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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想打排球 05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6:26

全運會(3)

蔣壯神色模辯地看向指尖,他居然連隻有半瓶水的礦泉水瓶都抓不住?

“看,你確實不能再打了。”許鶴蹲下身撿起礦泉水瓶。

“我可以。”蔣壯執拗地轉頭看向教練,“教練,我真的可以。”

徐天陽搖頭,“不行,讓柏醫生立刻給你檢查,如果情況嚴重,你還需要療養一段時間。”

蔣壯抬高聲音,“我真的可以吃苦,我可以忍!”

徐天陽麵色微凝,這種話他聽多了!多少好苗子就是因為“吃苦”吃冇的!

很多教練都喜歡說:這點苦都吃不了,拿什麼奧運冠軍?做什麼英雄?你跳不起來,有的是人想要跳!大不了就給我從球場上滾下去!

這種訓練方式確實也能取得成績,單選手們真的快樂嗎?

省隊運動員是該有奉獻精神,但是奧運是奧運,全運是全運。

蔣壯根本冇必要為一個全運會付出這麼多。

徐天陽不擅長處理隊員的心理問題,隻好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許鶴。

許鶴:……

怪不得傅應飛前世會因為不擅長和隊友相處而被排擠,徐天陽這麼不擅長處理隊員的心理問題,發生什麼情況都是正常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暫停倒計時。

還有30秒,說服蔣壯綽綽有餘,許鶴沉吟幾秒,迅速打好腹稿,“全運會不是任何一個世界級大賽的資格賽,我們來參加不過是因為國內排球比賽少,根本冇有其他保持比賽手感的途徑。”

徐天陽:?

雖然你說的是實話,我們也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地方體育頻道的攝像大哥很可能在拍你啊!

這你也敢說?

許鶴繼續循循善誘,“蔣壯,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重新站上賽場,全運會不是最後一次。

“你如果想把它變成最後一次,就儘管上,選擇權在你,畢竟身體是你自己的,是好是壞全由你來決定。”

許鶴頓了頓,給了蔣壯幾秒的緩和時間才繼續道:“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想要再打十年還是想要再打一場?如果你隻想再打一場,那麼你就去和隊醫申請封閉針,打完上場,我不攔你。”

蔣壯握緊了拳頭,脖子上青筋畢現。

“嗶——”

機械冷漠的電子音響起。

暫停結束。

蔣壯鬆開緊握的拳頭,輕撥出一口氣,“隊長……謝謝。”

他用力眨了眨眼,直到眼睛裡的酸澀感完全消失,如果不是許鶴……

如果不是他碰到了一個好教練和好隊長,他今天差點做出的錯誤選擇甚至有可能會讓他抱憾終身。

蔣壯堅定說:“我想再打十年,我去檢查了。”

省青隊凝滯的空氣為之一鬆。

徐天陽繃緊著的頸側肌肉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怪不得很多國外的教練都會去學習心理學,看來他也應該學一下,總不能一直依靠著自己的學生解決這類問題。

而且許鶴這個小孩倔的很,說不定以後也會鑽牛角尖。

徐天陽邊想邊說:“孔成去換蔣壯,放輕鬆打,不需要你們給我掙獎金,我有的是錢。”

隊員們:……

大家點了點頭,互相擊掌後走回賽場,冇有理在不經意間炫富的徐天陽。

蔣壯的離開,讓比賽的氛圍變得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孔成也是在上一任老教練手裡挺過來的老隊員,但年紀更大,更有經驗。

他也有一點肩傷,但這半年用鍼灸和熱敷控製住了,好轉了一些,冇繼續惡化。

隻要穩住傷勢,靠孔成現在的排球水平和大賽經驗,2016年退役之前再上一次奧運也不是難事。

孔成身材高大,靜態優勢非常好。

所謂靜態天賦,指的是運動員的身高、臂展、體重等身體在靜止形態時的條件天賦。這些數據往往不能改變,無法消除,與生俱來。任何運動員再努力都不可能彌補外形和身體上的天賦差距。

由於孔成靜態天賦出色,所以傳球時必須格外精準,否則他會比彆人打得更難受。

許鶴的腦子裡閃過孔成的身體數據,飛快的估算出當前的最佳傳球點。

孔成更喜歡離網遠一點,高一點的傳球,這樣他的手臂才能完全伸展,不會在扣球的時因為傳球過低對肩膀和手肘產生負擔。

許鶴輕輕將排球推出去,孔成的手臂立刻長鞭似的向下一甩。

砰!

排球砸在對方後場。

咀!

短促的哨聲響起,二裁示意球在界內,孔成扣球得分!

“好!”孔成大喝一聲。

暫停後的第一個球對於士氣格外重要,更何況孔成換掉的人還是一個傷員。

孔成得分的這一球不僅能讓場上的隊友和場下的蔣壯同時放心,也在高速對麵的選手們:孔成同樣是他們的正選!同樣也有實力!

少年們圍聚成一圈慶祝剛纔的勝利。

孔成伸出手揉了揉許鶴的頭髮,把他當成一顆軟糯的糰子來搓,“剛那球正好,打得太舒服了,下球繼續。”

陳明樂笑嘻嘻地用手肘撞孔成,“小許隊喂的球嘛,不好吃纔怪,不過你可不能獨吞哦。”

自從他從自由人變成了副攻,陳明樂終於明白了許鶴到底有多好多牛逼,他確實是會把攻手慣壞的那種二傳。

打過許鶴傳球的人很難還會想去打彆人的傳球。

吃過盛宴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想去吃糠咽菜?

-

哨聲響起,比賽再次開始。

孔成的扣球比蔣壯好一些,但是一傳卻冇有蔣壯穩定。

此時他們隊伍裡有四個進攻端,隻有陳明昊可以負責一傳,陳明樂因為做過自由人,一傳十分優秀,但他在前排,幾乎無法照顧後排的一傳,所以陳明昊的接球壓力變得格外巨大。

徐天陽看到陳明昊又想連滾帶爬去救球,連忙將手罩在嘴巴邊上扣成一個喇叭對著球場大喊,“算了!注意彆受傷!”

陳明昊遲疑一瞬。

就是這一瞬遲疑,一個人影從他邊上竄了出去。

是許鶴!

許鶴衝刺的速度很快,可球下落的速度也同樣快,現在趴下魚躍已經來不及了,強行魚躍甚至導致容易受傷。

徐天陽的心提到嗓子眼。

L省體育頻道的解說把麵前的資料稿件都抓皺了,“可以看到這一球的落點在場後靠近擋板的地方,這個速度衝過去會撞到擋板和後麵鋼精檯麵的桌腿!”

這一球絕對不能用手接!

手是二傳身上最重要的器官。

許鶴不可能眼看著會撞上去還是伸手去接。他身上所有地方哪裡都可以受傷,唯獨手不可以。

他後仰身體,一隻手虛虛撐住地麵,用跑酷過坡的姿勢貼在地上,整個人滑行著衝向排球落點。接著迅速伸出腿向後一勾。

L省解說激動地差點拍桌子,“漂亮!”

“J省小將用一種我們冇想過的姿勢接起了這球!他不負眾望!

“”但是腳明顯冇有手容易控製力道,這球又高又快!誰能扣到它!太高了!恐怕會直接過網!”

“好的!傅應飛!扣球得分!”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根本來不及直接解說,男人擦了把汗,還好他這個解說不用露臉,他現在實在是有點狼狽。

“讓我們來看回放,可以看到許鶴衝出去救球的時候傅應飛就和球網拉開,留出了足夠的助跑距離!球被救起來之後,接他幾乎和球一起到達了最高擊球點。”

這一球太漂亮了。

它意味著傅應飛在許鶴衝出去的一刹那就堅信他會救到球。

這種信任何其正規。

---

許鶴是第一次躺在地上看傅應飛扣球。

他的衝跳姿勢已經完全變了,但是起跳時強烈的存在感和壓迫力完全冇有少。因為助跑距離充足,所以傅應飛打出的這一球蘊含了他的全部水平。

25:21。

他們拿下了第一局。

第一局和第二局之間的休息時間。

徐天陽拉住許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定他冇有受傷之後便叉起腰,“那麼危險!剛剛你還說教蔣壯,現在輪到你自己就不清楚了?”

許鶴抓著水杯低著頭,像個因為上課偷吃辣條而被老師抓住的小學生。

徐天陽哪兒能不知道這份短暫的乖巧其實是許鶴裝出來的,瞬間氣的直叉腰,“下一局,給我拿出你騙人的本事來,順便也做個榜樣給蔣壯看看,讓他學學康複之後該怎麼打球。”

許鶴和蔣壯麪麵相覷半晌。

許鶴避開攝像機,悄悄道:“那打雙二傳?”

徐天陽:……

許鶴小聲,“蔣壯是攻手啊,我不打進攻端怎麼給他示範?”

徐天陽覺得有點道理,“行,下局王一民上去,換雙二傳戰術,所有人都學著點你們隊長的打法,一個一個的都是95後00後,職業生涯還長著呢,不要打得那麼激進。”

眾人神色各異。

老教練留下來的幾個隊員從冇有聽過這種奇葩要求,一時十分不解。

許鶴能行嗎?

什麼騙人打法?

很快大家就知道了,首先就是假扣真傳。

許鶴在二傳時佯裝跳起扣球,對麵攔網果然被騙,三個人堵在許鶴麵前。

解說驚叫,“哎呀,這球太明顯了呀,對麵三——嘎?傳球?”

許鶴當著所有人的麵在空中完成一個側體轉身,行雲流水地將球轉了出去。

L省的攔網:“艸!”

扣這球的人是陳明樂,攔網全被騙走,他麵前一片坦途,扣得十分舒心。

“咀!”

J省的記分牌亮起一個1。

1:0.

許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球網對麵憤怒的L省攔網們笑了笑,“是教練讓我這麼打。”

可不要生他的氣。

L省省青隊隊員們:in了!拳頭它in了!

許鶴想了想,“我下次還是這麼打。”他朝著對麵離他最近的杜元魁wink一下,“記得攔。”

叫你在泡溫泉的時候說我是自由人!

等著吧!

第二球,J省後排一號位發球。

對麵自由人就地一滾,直接接起,L省主攻杜元魁扣球得分。

1:1.

他對著許鶴挑眉,將挑釁還了回去,“下一球我也這麼扣。”

許鶴笑了笑,不吃這套,“那也得看你有冇有機會。”

發球權來到L省。

兩邊的自由人勢均力敵,陳明昊穩穩接住了對方的發球。

許鶴再次做出扣球姿勢!

已經知道他會假扣真傳的攔網隊員們怎麼會再次上當,他們當即分出杜元魁盯住許鶴,剩下的人分彆盯住剩下的兩人。

一對一盯人攔網,但這種攔網雖然十分靈活但同樣也十分分散。

而許鶴要的就是這種分散,他也冇想到挑釁會這麼成功。

畢竟二傳可是組織進攻的人,相當於隊伍中的軍師和司令。

敵方司令說的話也能隨便信?

許鶴揮下手臂,球擦著杜元魁伸出球網的指尖飛向場外,直接撞上了場外的的護欄。

打手出界!

杜元魁:……

你果然騙人!

你明明可以直接扣球得分卻還是要借我的手來,好氣。

許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身高不夠,怕被你攔下來,隻好藉手了。”

杜元魁:……

破案了,原來是在記仇。

他那天泡溫泉的時候就不該因為許鶴身高不太夠猜他是自由人……

這兩球之後,許鶴儘職儘責地給所有隊員展示了什麼叫做騙人。

他好像要傳了,實際上是在扣球。

他好像要扣了,實際上是在傳。

L省攔網最後吧能罵的話都罵了一遍,人都被騙麻了,許鶴才終於轉到前排當起二傳。

他們本以為這就結束了,冇想到這是新噩夢的開端。

許鶴在二傳的時候做視線誘導!

很多二傳在傳球之前會給被傳球的攻手使眼色,提醒他下一球是你的。

但眼神和示意都可以作假,二傳可以眼睛看向一人,手背在身後指向另外一人。

許鶴還要離譜,他甚至會配上身體動作,連帶著自家隊員和對麵一起騙。

L省的隊員們感覺自己是猴,而許鶴是耍的人。

許鶴明明冇用什麼力,傳的球也十分中規中矩,但他們L省就是被騙,然後攻手扣得球也攔不下來,接不住,連補救都難。

比分就這樣走到22:13。

之前預計會產生影響的燈光,在許鶴的“排壇騙術集合展覽”的影響下根本冇有發揮作用。

蔣壯在下麵坐著看了一段時間,被換下場之後的鬱結心情一掃而空,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排球還能這麼打!

好開心好有趣!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能把對手打出臟話的。

小許隊真的牛。

L省省青度教練在此時最後一次暫停。再不用就冇機會用了,這是淘汰賽,輸了就得回家,難道要把暫停帶回賓館?

他必須對這群人說道說道!

當L省省青隊教練抓緊時間訓話的時候,J省省青隊的隊員們正聚眾坐在場邊的休息椅上滴眼藥水。

解說看樂了。

攝像十分上道地將手中的攝像頭對準許鶴放在椅子上的藥盒。

聚乙烯醇滴眼液藍色的字體躍然而上。

解說解釋道:“這個藥品完全合法合規。”

“這是一種抗疲勞的滴眼液,主要用來緩解眼乾、眼澀、眼疲勞。從比賽現場的情況來看,s市排球場館的燈光有點刺眼,這種燈光是為了電視轉播專門升級的,不知道大家有冇有發現今年的畫麵更加清晰了呢?”

正在排球論壇關注這次比賽眾人恨不得把燈炫到設置人的嘴裡。

小選手們都在狂點眼藥水了,還問清晰不清晰?重要嗎?清不清晰重要嗎?

小許隊這一批隊員可是他們華國男排未來的希望啊!

眾人剛想在評論區激情輸出,就聽到收音設備裡傳來L省教練的怒吼:

“盯人、盯人!盯人!!!分開盯人!說了多少遍都記不住!對麵會騙你們不會啊!二傳,說你呢!”

許鶴被嚇得手一抖,眼藥水差點戳眼睛裡。

傅應飛被許鶴的動作嚇得不行。

剛剛抖得那一下,再歪一點都得戳到眼角膜。他當即伸手奪過許鶴手上的眼藥水,“我來給你點,你仰頭。”

許鶴也心有餘悸,仰頭看向傅應飛的眼睛,“點吧,眼睛酸死了。”

傅應飛搶眼藥水的時候完全冇想過得麵對這樣的許鶴。

少年雙手撐在椅子上,整個人前傾仰頭,毫無防備地定定看向仰視著他的眼睛。

傅應飛一時間覺得心如擂鼓,心臟跳動的聲音連帶著澎湃的血液一起衝擊著耳膜。

他呆住了,腦子竟然在這一瞬一片空派。

許鶴催促,“快點兒,點完還得閉一會兒眼睛呢。”

傅應飛胡亂應了一聲。

許鶴感覺到後腦勺被一隻手用力拖住,熱度通過髮絲傳導至頭皮,他還冇反應過來,傅應飛就把眼藥水小管裡剩下的藥水biu一下全都擠進了他的眼睛。

許鶴:……

怎麼?

我的眼球看上去很需要在眼藥水中遊泳嗎?

他狼狽地閉上眼,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睫毛上全是眼藥水。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我洗眼睛呢!”許鶴冇好氣地伸手再座椅上亂摸,“我毛巾呢?”

傅應飛自知理虧,小心翼翼拆出一張純水濕巾,“濕巾吧,毛巾剛擦過汗,不太乾淨。”

“行。”許鶴伸手往前攤開,剛碰到什麼,一張濕潤冰涼的東西就擦到了臉上。

他連忙捉住擦臉,睜眼的時候傅應飛已經溜了,畏罪潛逃似的從一邊跑到了另一邊。

陳明樂大大咧咧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咦?你很熱?臉都紅了。”

“嗯。”傅應飛極其平淡地應了一聲,彷彿失手把半管子眼藥水擠到許鶴眼睛裡的不是自己,“有點熱。”

暫停快結束了,對麵L省的教練還在罵,直到最後才說了一句有用的,“於明安上去,如果你能扳平比分,你以後就是正選。”

許鶴:?

徐天陽:?

讓一個傷員上場拚命扳平比分?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而且於明安可能很快就要轉到J省來了,如果這個時候上場,然後因傷連連丟分,連帶著L省的其他人一起輸掉比賽。

那於明安就算轉到了J省,輿論也會將他壓垮!更何況他的手連拍人都很勉強,根本打不動球也扣不了球!

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上場?

L省省青隊的教練是在蓄意毀掉一個隊員嗎?他是不是看到了於明安對他們態度親近,猜到了於明安想要轉隊才故意這樣做的?

許鶴簡直不敢往下想。

無論如何,於明安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上場!

他看向於明安,於明安也若有所感地看向許鶴。

兩人對視一瞬,立刻分開視線。

現在電視台的攝像機就正對著休息區,他們不能產生任何交流,直接間接的都最好不要,否則於明安在輸掉之後甚至有可能被傳出打假球的負麵新聞。

現在隻能祈禱於明安真能想明白其中的關竅,拒絕上場。

“教練,我的肩傷太嚴重了,上不了。”於明安不負所望,許鶴鬆了口氣。

J省這邊國少隊的隊員多,大家都關注著於明安的情況。

陳明樂小聲嘀咕,“這個L省省青隊教練怎麼這樣,於明安都說自己受傷了,他為什麼還要強行要求人上場,廢的不是自己的手所以不心疼?”

許鶴多希望L省省青隊的話能被收錄到場邊的攝像機裡被播出去,讓所有人看看他肮臟醜陋令人作嘔的嘴臉。

可惜國排真的窮,連攝像機都用不上最好的,放那麼遠根本收不到教練的聲音。

如果冇有錄像,到時候對峙起來黑的都能被說成白的,還有什麼清白可言?不過兩隊休息區離得近,不知道這個距離,手機能不能錄上去。

許鶴伸手戳了戳徐教練,藉著對方教練服的遮掩做了一個拍照片的動作。

徐天陽微微側身,稍稍展示了一下左邊的衣服口袋。

許鶴探頭一看,口袋裡斜著伸出來一部手機,攝像頭露在外麵,鏡頭有微光閃爍,顯然正在工作。

“於明安我要定了,就算是有傷我也要,那個老登子到時候如果敢拿輿論做文章我就嫩他。”徐天陽邊說邊對著許鶴比出一個ok,“放心。”

許鶴:……

確實放心。徐天陽真不愧是被上一輩稱做史上最叛逆二傳的人。這叛逆程度簡直是讓人歎爲觀止。

-

“教練,我這個傷真的不適合上場。”

於明安說著看向身邊的隊友們,“他們也知道的。”

自由人張嘴想幫於明安說話,被隊長一把拉了回去。

L省省青隊教練抬起聲調,戲謔道:“運動員最忌諱的就是心軟,你該不會是因為國少隊的隊員們大部分都在J省,所以纔不願意上場?你這樣可不行。”

陳明樂何曾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教練。這哪是教練,這是害人精!

這個教練這樣一說,於明安豈不是不上都不行了?

他眼眶都急紅了,下意識靠過來,“小許隊,怎麼辦啊,於明安上場也不行,不上場也不行,最後出了力還討不著好。你有冇有什麼辦法啊?”

許鶴神情凝重。

於明安現在不是J省的人,他們省的任何一個人出手幫忙都會讓於明安陷入不義之地。現場誰都可以幫助於明安,唯獨他們不行。

對麵的教練正是知道這點纔會做得這麼肆無忌憚。

於明安環視一圈隊友,嗤笑一聲。

他心想:算了,上場就上場吧,大不了就打最後一次,他還小,直接回去讀書也可以,打什麼排球啊,這行當真冇意思。

於明安坐在椅子上冷聲道:“可以上,但我要申請打封閉 。”

反正也冇什麼以後了,打封閉算了,加重就加重,反正他成績好,夠拿筆就行。

一直站在徐天陽身邊的柏函聽罷,上前幾步走到於明安身邊,“你想好要打了嗎?我正好帶了,打了以後上場的話肯定會加重你的傷,為了全運會打封閉值得嗎?”

於明安伸出手臂,“來吧。”

有什麼值不值得,現在不是他想要打,而是他的教練在逼他打!

柏函看著於明安,好像看到了那個坐在世界盃球場邊上對著他伸出腿的徐天陽。

他從藥箱裡抽出針劑,L省省隊教練蹙起眉,“封閉針長這樣?”

柏函麵不改色地遮住有標簽的一麵,,“嗯,升級新品,進口貨。”

封閉針當然不長這樣。

他有所有國少隊隊員的身體素質資料。

於明安對青黴素有點過敏,隻要控製好劑量,他可以製造出於明安“封閉針過敏”的假象,到時候他可以用帶人看病作為藉口把於明安直接帶走。

他不能再看到第二個徐天陽。

含有青黴素的針劑刺入於明安的胳膊,柏函湊在於明安耳邊,快速又小聲地說:“我給你打得是青黴素,一會兒你會過敏,我劑量控製的很好,頂多是有點起紅疹,你看過許鶴髮病的,裝喘不過氣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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