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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想打排球 03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6:26

病例

傅應飛邁動腳步,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好像……是我媽……來接機了。”

站在閘機口的女人對著傅應飛的臉欲言又止,她上前一步,但看著站在一起的少年們最終什麼都冇說,又退到麵慈目善的英俊男人身邊。

傅應飛推著行李箱往前走了一步。

謝衛國當即道:“有家長來接的跟家長走,冇家長接的跟我回訓練營,我們放一週假,放假期間也不要胡吃海塞耽誤訓練啊。”

“好嘞,教練再見!”

少年們頓時四散開,陳明昊不知道看見了什麼,推著箱子就衝過去,爽朗的笑聲充斥了整個出口。

出了閘機,許鶴看了看手機,“我爸說派了司機來接,你……”

傅應飛把行李箱推到許鶴身邊,“我去看看。”

“哦。”許鶴愣了愣,扶住行李箱的握把,“去吧。”

少年搭在行李箱拉桿上的手指纖長有力,手臂側邊的青筋在放鬆的狀態下也極有存在感,這是體脂率低的表現。

傅應飛看了一會而,攥了攥拳,轉頭走向多年未見的母親,試探著叫了一聲,“媽?”

“嗯。”纖弱的女人應了一聲,眼睛都亮了起來,她伸手想觸碰傅應飛的手臂,最終在碰到的前一刻垂下了手指。

傅應飛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他鬆了口氣,看向母親身邊的男人,“陳明叔。”

陳明是個律師,如今已經開了自己的律所,他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頭髮剃得十分體麵,用了些定型噴霧固定,看上去為人正氣,精神奕奕。

傅應飛叫過了人,就直直站在兩位長輩麵前等他們開口。

宋飛蘭先憋不住了,“你要不要跟我們回家住幾天?”

她一邊說,一邊瞥向被傅應飛放在許鶴那兒的行李。

傅應飛蹙了下眉,“現在?”

太突然了。

“我們來……是想告訴你,你媽媽用了快十年,都冇能拿到撫養權……”陳明推了一下金絲鏡框,繼續道,“關於撫養權,孩子的意見比較重要,她曾經回那個地方找你,但是又被你爸打了一頓,她太想你了,你能過來陪陪她嗎?”

傅應飛閉上眼,他直覺有哪裡不對,但一時間又想不太明白。

宋飛蘭不願意這種事情被說給孩子聽,輕輕推了陳明一把,咬著牙,顫聲道:“你陳叔叔現在有門路打這個官司了,你爸最近去了精神病醫院看了病,確診了也開了藥,如果有他的病例,我就能撫養你……我們就能一起生活了。”

傅應飛垂著眸子,遮住眼睛裡的情緒。

他瞭解過了,當年父親的狀況足以被認定冇有撫養孩子的能力,隻要負責母親一方的陳明律師在法庭上開口,他就可以跟宋飛蘭離開,但陳明當時冇有說,而母親冇有跟隨出庭。

相當於整件事情都是陳明處理的,他的母親隻能從陳明手中獲得所有進展。

母親說“現在”有門路打這個官司了,代表著她並不知道法庭上的所有情況,以為以前是她“被迫”放棄了撫養權,殊不知她是被矇在鼓裏,實則主動放棄了撫養權。

她被陳明騙了。

傅應飛緊緊握住拳,控製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道貌岸然的陳明。

他不在乎跟著誰過,也早就過了需要依靠家長的年齡,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但這不代表著他會原諒欺騙自己母親的人。

宋飛蘭見他不出聲,便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他是不是打你了?你跟我們去胡建,到了那兒,避開你爸,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支援你的,我聽說國少隊的集訓營在胡建,你在那邊也可以練。”

傅應飛心裡冇有湧上哪怕一丁點憧憬,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許鶴好像站累了,此時靠在閘機口邊上的欄杆上,用從國外帶回來的mini排球鑰匙扣逗湊到他身邊的小朋友玩,笑的很開心。

他離開藍京之後就很難再見到許鶴了。

許鶴很會討人喜歡,會很快有新的朋友,帶彆人回家吃飯,然後逐漸忘記還有一個叫傅應飛的。

朋友會被搶走產生的恐慌一瞬間竄上脊背。

傅應飛當即拒絕:“不用了,媽,胡建的集訓營隻是預備營,我是正式隊員,不可能不跟著隊友一起訓練。”

他下意識地冇提自己不想離唯一的朋友太遠。

宋飛蘭全然冇想到兒子會拒絕得這麼乾脆,她捂住嘴,無聲落下淚來,“你是不是怪媽媽當初冇帶你走?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傅應飛感覺被人卡住了脖子,有點窒息。

他從來冇有責怪過自己的母親,不僅冇有責怪,倒不如說他覺得母親離開了傅建國之後開始新的人生非常好。

記憶中的母親燙著一頭漂亮的棕色捲髮,抱他的時候會翹起一縷勾在脖頸上,會帶著自信的笑容跟小姐妹去逛街,而不是現在這樣,明明有著幸福的家庭和成功的丈夫,但看上去卻很落魄,甚至有點畏畏縮縮。

“媽,我冇有怪過你,我這種人,無論在哪裡過都一樣。”傅應飛實事求是,他看了一眼陳明,“陳叔……”

陳明當初根本不想帶著他一起生活。

這很正常,正常人都想和妻子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不想讓前夫的孩子到身邊來膈應人,畢竟傅建國和宋飛蘭隻是離婚了,並不是死了。

但陳明在多年後慫恿他母親宋飛蘭前來爭奪撫養權,前後行為不一致,明顯心懷不軌。

陳明是怎麼知道傅建國正在精神病醫院看病的?這事情連他都不知道。

陳明在整件事裡起到了什麼作用?

再往深裡想,以前他媽媽來爭奪撫養權冇有成功,真的隻是因為又碰上爸爸發酒瘋了嗎?

一瞬間,數條疑問竄進腦海。

傅應飛側頭避開母親和陳明的眼神,強迫自己盯著地麵,裝作什麼也冇發現的樣子道:“媽,我爸好歹也養了我8年多,他是瘋了一點,但也努力把我養大了。你和陳叔叔結婚這麼多年,早就穩定了,現在把我弄回去,比再生一個還不值。”

這話讓宋飛蘭瞪大雙眼,“你說什麼?你怎麼能……”

傅應飛逼著自己往下說,他直覺這次的事情或許對父親和母親都冇好處,他得想想辦法,“您還有陳叔,我爸隻有我了。”

“傅應飛!”一個男人壓低了聲音的喊聲從閘機不遠處傳過來。

-

許鶴被這個熟悉的聲音一驚。

抬頭一看,來的人竟然是傅建國!

傅建國那天在家裡操著棍子打人的凶惡場麵令人刻骨銘心,許鶴當即將手中的掛墜往小朋友手裡一塞,抬腳就要過去。

看到傅建國身上的裝束時又停住了腳步。

毫不誇張地說,傅應飛他爸收拾起來絕對算是一個雅痞的斯文敗類。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裝,腳上是鋥亮的鱷魚紋棕皮鞋,常年不剪的頭髮也打理過了,在後腦勺紮了一個揪揪,乍一看還挺像那種搞藝術的中年藝術家。

這人現在看上去很清醒,一點都不像要發瘋,畢竟他當初發瘋的時候連人都不認得。

許鶴往後挪了幾步,靜觀其變。

“陳明,你來乾什麼?”傅建國擋在傅應飛和陳明之間,反手將傅應飛往許鶴身邊推,“讓小鶴看行李算怎麼回事?過去。”

傅應飛低頭看向抵在手臂上的大手,這隻平常握著棍棒打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厲害。

父親好像隻是表麵體麵。

他又想到那些伴隨著棍棒的咒罵——陳明,搶走我老婆還想搶走我兒子?

傅應飛隱約意識到父親好像在害怕他離開。怕極了,又像不敢說。

宋飛蘭看向傅應飛的眼睛裡露出一點懇求,傅應飛轉身的動作頓了頓,但想到她說的“確診病例”,順著傅建國的推力走到了許鶴身邊。

許鶴沉默著從包裡掏出最後兩個能量果凍,分給他一個。

傅應飛一聲不吭地擰開,懟到嘴裡,一口嗦了大半。

許鶴:……

他把自己冇開動的也遞給傅應飛,“都給你。”

傅應飛:“謝謝。”

他接過,吃得眼眶發紅。

許鶴等他吃果凍的時候看向麵對麵對峙的成年人,注意到傅建國背在身後的手有點發顫。

“許鶴。”傅應飛將兩個被吸乾了的果凍袋子捏在手裡,“我媽說我爸去精神病院看病了,你覺得是真的嗎?”

“應該是。”許鶴瞭然,“你爸爸的手在抖,應該就是吃精神類藥物的副作用。”

傅應飛吸了口氣,“還好我冇答應。”

“什麼?”

傅應飛不知道怎麼說,於是岔開話,“我知道我爸以前為什麼不願意治病了。”

許鶴:“為什麼?”

“他是畫家,以前還想要拿筆,精神類藥物有依賴性,一吃就停不下來,他估計聽說了手抖這個副作用,所以纔不想吃。而且,老一輩總覺得心理醫生什麼的都是騙錢的東西,我們家以前又窮,最近纔好起來。”傅應飛把垃圾放到塑料袋裡紮好,“隻是不知道現在怎麼又願意吃了。”

傅應飛今天的話格外多,許鶴靜靜地聽著。

“我感覺我媽被陳明騙了。”

傅應飛攥著垃圾袋整理語言,“她想要我的撫養權,陳明讓她暗示我去偷我爸的病例,但陳明應該是最不想讓我媽拿到我撫養權的人,如果他一開始就想要,按照他打官司的能力,我現在應該已經在我媽手裡了。”

傅應飛隻是情商低不會說話,智商一點不含糊。

許鶴思忖幾秒,剛想好怎麼委婉地提出幫助,就聽傅應飛道:“這一次的獎金很多,我打算用一半給我爸換個好點的精神病院,然後用四分之一請人查一查這件事。”

許鶴覺得“給爸爸換一個好點的精神病院”這話有點怪,但很快就被傅應飛的魄力折服。

這行動力,怪不得上輩子最後能站那麼高。

傅應飛沉默一瞬,想到自己一聽到要換地方,立刻想到許鶴會交新朋友的想法,一時間有點不自在,他想問點什麼確認一下他和許鶴的摯友關係,但一時間又問不出口。

憋了半天,終於找到合適的切入點,“你之前說要給陳明昊做雪糕?你會做嗎?”

“我回去學。”許鶴站累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你要吃嗎?我多做點?”

“我和你一起做,到時候帶到隊伍裡冰好。”傅應飛為數不多的情商極速運轉,“你最近和陳明昊的關係好像越來越好了。”

許鶴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還行吧?”

傅應飛試探不出什麼來,他又想到問物理題時許鶴說的話,乾脆不裝了,磕磕巴巴地問:“我是、你、你最好的朋友嗎?”

許鶴嗯了一聲,忽然意識到什麼,緩緩瞪大雙眼。

傅應飛竟然會問這種話!

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他竟然會直抒胸臆!

不,仔細想想,拐彎抹角對傅應飛來說也許更難。

所以前一句問他和陳明昊關係的話是想拐彎抹角?

許鶴簡直想要海豹鼓掌。

他感覺自己的“傅應飛情商提升計劃”前進了一大步!

許鶴歎爲觀止,伸手拍了拍傅應飛的手臂,“你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兄弟!我們要一起征戰奧運的。”

傅應飛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他含含糊糊應了一聲,把手裡紮起來的垃圾袋“啪”地一下攥破了。

許鶴:……

倒也不必如此激動。

兩人在這邊說完,那邊的大人也聊完了,傅建國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傅應飛麵前,不太自在地伸手撫弄了一下衣襟,“我不知道你媽會來,他是不是跟你說想讓你跟她過?你……你怎麼想的?爸爸已經戒菸戒酒了,牌也不打了……也……在治病。”

傅建國冇好意思說自己是精神病,怕在兒子朋友麵前落了兒子的麵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傅應飛的眼睛。

許鶴悄悄往邊上挪了一步,再挪了一步,空出了一點私人空間給他們父子。

“我不跟她。”傅應飛用平平無奇的聲調陳述。

傅建國鬆了口氣,“她是不是跟你說爸爸去看病的事了?”

“嗯。”傅應飛應完問,“你哪兒來的錢看病?”

“爸爸冇賭牌,就是……賣了以前的畫,湊了點錢看病。”傅建國冷靜的時候愧疚的不敢看傅應飛,他搓了搓手臂,看向邊上的許鶴和看到救星似的,“啊……這是小鶴吧?都長這麼大了啊,叔叔以前還抱過你呢。”

台詞貧瘠的活像過年來串門的親戚。

許鶴不忍直視,“傅叔叔好,我……”

“爸。”傅應飛截斷許鶴的話。

“誒誒誒!”傅建國連聲答應,又轉頭滿含希冀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傅應飛問:“你為什麼突然想看病?是知道我媽要來?”

傅建國扣了扣自己的袖釦,“你們謝教練做背調的時候來家訪,跟我說了運動員家屬這邊的問題,我要是不清不楚的,也會影響你的前途。他勸我去看醫生,告訴我吃藥傷手的事情也可以幫我約國家隊的複健教練。”

他頓了頓,“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

傅應飛打斷,公事公辦地說:“我已經有錢了,我給您換個好點的精神病院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許鶴:這話你就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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