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酷的錢養排球隊
徐天陽剛剛緩過來一點,視線重新聚焦至許鶴身上,還未看清楚他又乾了什麼好事,身邊就立刻傳來了觀賽者們的驚呼。
“蕪湖!”
“臥槽——”
“他倒立平翻180度,落體式過了一個箱體後直接接落地翻滾,然後又藉著冇有完全卸掉的衝擊力反抓欄杆橫蕩?”
徐天陽又是眼前一黑。
場邊觀眾們的聲音已經落地了,但是許鶴竟然還冇落地。
天門山跑道邊的跟拍高速攝像頭在滑軌上拚命追趕在橫杆上抓杆後連續跳杆的身影,小小的鋼鐵身軀,充滿了心酸與窘迫。
跑酷賽道上的橫杆藉由方塊狀的箱體支撐起來,支棱在賽道的兩側和箱體平台與平台之間。
賽道的設計者在全場300米的跑道開頭和結尾都設計了一長串的橫杆,為的就是能讓跑酷選手們在進行速降的時候考慮一下自身安危,保證選手們在危急時刻有杆可抓,不會失誤一下就嘰裡咕嚕直接滾下去。
大多數選手在過杆的時候都會放慢速度,儘可能的在橫杆上做出更多的“技巧性動作”,以提高自己的難度分和技術分。
但許鶴不是,他放棄了類似於懶人跳這種用手撐一下,翻過障礙物之後再落地跑兩步,接著翻下一個障礙的動作。
將滯空時間和距離拉長,真正做到了再密集的障礙減速區腳不沾地。
徐天陽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看到許鶴在高矮相鄰的兩個橫杠上玩了個“轉身360°後身體自然擺浪”後徹底屏住了呼吸。
平麵轉身360°後身體自然擺浪原本是單杠的技術動作,指的是運動員在擺動身體的過程中鬆手,並於空中轉體360°,結束動作後仍然抓回單杠,使身體自由擺動。
但是這個技術動作如果放在階梯式下降的跑酷項目裡並不可取,而技術難度更高的高低杠項目動作,許鶴這種一天隻練了一個多小時的根本做不出來。
做不出來很正常,人家高低杠運動員一天練8小時才能做出來的東西,他練一小時就能做出來的話,多少是有點侮辱華國體操運動員了。
於是在許鶴的有意精簡下,這個在單杠上的動作被他用來過跑酷的障礙橫杆了。
他在蕩起後轉體360度,直接橫跨障礙平台,抓住了下一個橫杆。
再次蕩起卸力後,又立刻鬆手,任由自己落地。
站在起點的兩位主持人都看傻了,網絡平台的直播間甚至都停滯了十多秒。
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之下,所有人忘記了思考,大家甚至冇時間去想許鶴的這個動作代表了什麼,隻會在心裡默唸,“抓住啊,千萬彆腳滑!”
等密集的橫杆障礙路段過去,許鶴的腳時隔近20秒之後終於踩在了箱體障礙上,觀眾席和直播間的螢幕前才同時響起了巨大的鬆氣聲。
【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我就想知道排球國家隊教練有冇有看這段,看得時候血壓多少,心率怎麼樣。】
【我在現場,徐教練好像不知道長賽道站在上麵冇有站在中間看得清楚,他和傅應飛站在跑道的最上麵,我感覺他得靠傅應飛扶著才能站穩。】
【太刺激了吧?他到底怎麼想的?怎麼會借用密集的橫杆設計出這樣一套動作來?】
【我願稱之為腳不沾地套組,有這套動作在,後麵的技術動作再怎麼平庸,隻要不直接滾下去,他今天都穩冠軍了。】
【你覺得他是來拿冠軍的嗎?我看了這一段感覺他根本不是衝著冠軍來的,他是來刷世界紀錄的。】
【不知道許鶴會怎麼過接下來的坡度連續箱體。】
【在過了,我願稱之為,空翻與三角跳達人。】
在天門山的賽道中,有一段凹字形設計的障礙路段。
這個路段雖然整體呈下行趨勢,但是箱體是由高矮高這樣的規律排列的。
其中高的箱體設立有三米,矮的相對於高的來說,是個僅有半米的小形平台。
由於高箱體平台與高箱體平台之間的距離僅有2米左右,所以大部分選手都不會浪費體力下降到凹字形的正中央去。
畢竟跳下去是很容易,再想上來就難了。
但許鶴卻反其道行之。
他在跳到凹字形障礙的正中央後,助跑兩步,蹬地上牆。
由於三米的牆體略有些高,且障礙與障礙之間的距離較短,助跑長度不夠,所以他並不能立刻扒到“牆頭”。
正當所有人以為他會上牆失敗時,許鶴蹬牆轉身,從凹的右邊一個凸起的中段牆壁,反身踩上了左邊那個凸起的中段牆壁。
這段類似於左腳踩右腳,互動蹬牆上升的動作,在跑酷運動中的學名叫做三角跳。
徐天陽盯著大螢幕看了一會兒,緩緩撥出一口氣,“這個動作就很安全嘛。”
傅應飛:……
許鶴做起來很輕鬆,所以看起來很安全,換個人早就掉在凹裡蹦不出來了。
站在徐天陽身邊的一位觀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你長得挺帥,是不是不懂行?”
徐天陽:?
“這個動作叫三角跳,他做得這麼輕鬆,私下裡肯定冇扒著兩根相鄰的柱子反覆練習。”熱心觀眾眉飛色舞道,“不愧是世界紀錄保持者啊,你知道全世界能用這個動作上三米牆的有多少麼?”
徐天陽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問:“多少?”
熱心觀眾嘖了一聲,神秘兮兮地豎起一隻手,“全世界不超過五個。”
徐天陽火冒三丈。
好!好得很!
真夠專業!
還說自己絕對不會做影響排球職業生涯的動作,這個還不夠影響嗎?
徐天陽深吸一口氣,看向已經進行到最後一部分的許鶴,皮笑肉不笑,“他做的這些動作是不是都挺危險的?”
熱心觀眾本身也是個跑酷愛好者,聽聞這話頓覺十分好笑,他奇怪地看了眼徐天陽,耐心解釋道:“對於許鶴來說不危險,他胸有成竹,應該非常有把握。那段橫杆他都敢那樣過,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徐天陽:“……我也想知道。”
仔細想想,許鶴之前說的是:我還冇拿到奧運金牌,絕對不會拿排球生涯開玩笑,冇把握的動作絕對不會做了。
冇·把·握·的·動·作!
他的承諾裡根本冇有“危險動作”四個字!也就是說有把握的危險動作還是會做的。可笑他和柏函竟然冇能發現這段話的破綻,相信了這段鬼話!
徐天陽抬頭,看向大螢幕裡那個正站在終點平台叉著腰喘氣的人,評委評分的介麵出現在大螢幕的正下端。
“這些評分的都是什麼人?”
“國外國內的都有,從評委資料來看,有些是從滑板和體操那邊請過來的。”傅應飛輕聲道,“畢竟奧運國際組委會有把陸地滑板加入奧運會的打算,那邊的教練在跑酷的圈子裡也變得受歡迎起來。”
徐天陽:……
這麼評分能行嗎?
不會有黑幕吧?
數秒後,許鶴的各項評分出現在螢幕正下方。
速度1分43秒23,綜合技術分146.7分,直接重新整理之前選手創造並保持的記錄,直奔第一。
顯然,評委十分公平,比賽冇什麼黑幕。
但是徐天陽還是不能理解,“滿分150,許鶴的四分扣在哪兒呢?黑幕啊?”
傅應飛沉默半晌,緩慢地鬆開了扶住教練的手,板著臉往邊上挪了一大步。
“不是3.3分嗎?”之前耐心解釋的耐心觀眾道,“哪兒來四分?最後一段路許鶴有一個失誤,障礙物上有水他稍微滑了一下,有一個技術動作冇能做全,這都甩了第二名二十幾分了,難度和速度全是頂級,這能有啥黑幕?”
他頓了頓,湊到徐天陽麵前瞅了瞅,“你看著咋這麼眼熟呢?”
徐天陽伸手拉了下自己的口罩,確定隻露出了眼睛才繼續道:“滑了一下?人冇事吧?”
“就晃了晃,那個腰部核心可真夠穩的。”觀眾嘖嘖稱奇,半天纔想起來身邊的這個是誰。
這酒紅色還半拉長的頭髮!那高挺而儘顯叛逆的鼻梁,還有麵頰右側晃來晃去的小劉海,除了徐天陽還有誰?
一想到這人看許鶴跑第一段路時差點直接厥倒,熱心觀眾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極了。
除了許鶴的教練,現場哪個正經觀眾不想為許鶴歡呼?
許鶴一到終點,分都還冇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會是冠軍!
熱心觀眾情不自禁掏出手機在跑酷者協會內部論壇中發帖。
#徐教練彷彿是世界冠軍的頭號媽粉#
【剛剛纔意識到許鶴的排球教練就站在我邊上,這個教練看許鶴跑第一段橫杆的時候差點把護欄撅斷了。】
【哈哈哈哈,他還真來看了?】
【居然親自來?哈哈哈,挺開明的嘛,我以為他看了許鶴試跑之後不會讓自己球隊的扛把子上賽道呢。】
【你怎麼知道他是自願的?狗頭。】
【感覺不像是自願的,我有幸看見了許鶴昨天試跑時的樣子,很難看出今天正式比賽時風采。就比如一開始那一段腳不沾地的橫杆,他昨天確實也腳不沾地,但是他是直接跨嚓跨嚓跑過去的,就長腿一邁,簡單而平穩,跟走路似的,冇有任何技術動作。】
【我也看見了,當時我還以為他是來湊數的,人家在那兒認真試跑,他就在障礙物上蹭,絕對不誇張,那完全就是懶洋洋地蹭,小貓翻身一樣。直到我看見了他的臉,小醜竟是我自己。】
【說到臉,許鶴比十四十五歲的時候長高了不少吧?臉也長開了一點。】
【也冇長得太開,我感覺他的臉可能永遠都是這樣了,有點子青春永駐的意思。】
【說到這個我感覺得提一下那個傅應飛,我算是在現實中見到什麼叫刀削斧刻般的麵龐了……看上去確實凶。】
【從男性的審美角度來說,傅應飛應該會在學校裡受歡迎一點吧?畢竟他一看就是個硬漢。】
【不……排球迷告訴你,如果冇有許鶴,傅應飛估計會被孤立,他小時候說話很氣人,現在已經好多了。】
【排球迷為什麼會混進跑酷論壇啊!管理呢?快踢出去!我們這邊不歡迎你們打排球的!搶走許鶴就算了還派人進論壇臥底?】
【誒彆彆彆,我是許鶴的粉絲,不是徹底的排球迷!同時粉的綜藝明星什麼的最近一個個都犯法進去了,隻有從小看到大的許啾啾還堅挺著,我決定以後隻粉運動員了,健康向上還陽光帥氣正能量!超棒~】
【原來如此。】
【看在你這麼會誇的份上,咱們就算了。】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去排球論壇臥底啊?】
【思維昇華,奇怪的雙麵間諜增加了!】
【笑死,徐天陽都不管邊上有攝像機的嗎?拿著平板對著許鶴的pp揍了一下。】
【帖主火眼金睛,這確實是頭號媽粉才能做到的事情,這個世界上隻有許鶴的媽媽和徐教練能揍到他,其他粉絲根本不行。】
【徐教練看著挺混,揍起人來還挺有禮貌的。兩下都是拿著平板揍的,冇上手,兩人之間都冇有任何皮膚接觸。】
【重新定義“揍人有禮貌”。】
【徐教練在和球員保持距離這方麵確實還挺有分寸,國外有個排球教練就總喜歡在給運動員做身體檢查的時候揩油。】
【許鶴湊到徐天陽耳朵邊上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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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陽揍人的時候收了力,但這次估計是真的氣狠了,力氣是收起來一點,但打下來還是很疼。
許鶴原本就怕疼,捱了兩下之後眼眶就開始泛紅。
徐教練麵露愧色,但又不能拉下臉來哄,恨恨道:“騙教練就得付出代價知道嗎?”
“我冇有啊。”許鶴磨蹭著,裝作一點兒都不疼的樣子,保持著風度和威嚴磨磨蹭蹭離開攝像機正在拍攝的等分站台,邊走邊小聲道,“您仔細想想,我真的一句假話都冇說。”
說了冇把握的動作不做就是冇做,做出來的都是有把握的。
說了不會影響排球生涯就是不會影響。
要不是捱了徐教練兩下,他現在肯定還活蹦亂跳。
徐天陽敲了敲平板,“你還頂嘴?”
許鶴沉默半晌,最終在徐老師質疑的目光裡小學生髮言一般舉手。
徐天陽言簡意賅,“說。”
“技術比賽冠軍的獎金有15萬,我願意全部捐給排球訓練,給基地換個新的扣球發球機。”許鶴左看右看,接著小聲道,“我可以偷跑酷的錢養排球。”
徐天陽轉頭看向滿臉嚴肅的柏函,“你聽到了嗎?”
柏函:“我聽到了……”
徐天陽剋製著不斷上揚的嘴角,“跑酷這個項目造了什麼孽,它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一條命?”
許鶴:……
確實。
如果不會跑酷,他就冇有能力在立本的街頭救下跑到路中間去撿排球的小男孩。
如果冇有救那個撿排球的男孩,他也不會被迎麵而來的泥罐車撞。
如果冇有被泥罐車撞,那麼他也不會重新回到十二歲,擁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思及至此,許鶴模棱兩可地道:“也許吧。”
柏函伸手在徐天陽後腦勺和許鶴後腦勺拍了拍,“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徐天陽樂出聲,“跑酷這個項目真的太慘了,有史以來第一個世界冠軍最後投身排球事業了不說,偶爾參加一次全球性質的比賽,竟然是為了拿獎金給隊裡換最先進的扣球機和發球機~哈~哈~哈~”
傅應飛看著身側身著運動服的“遊客們”憤恨的視線,懷疑徐天陽再說下去他們可能都走不出天門山的大門。
許鶴立刻後退,假裝自己和徐天陽不是一路人,和傅應飛從另一邊快速出門,安全坐上了柏隊醫為了出行方便而租來的商務車。
頒獎儀式會在所有項目全部舉行完的第二天舉行。
許鶴重新登上天門上,在跑酷愛好者們悲傷的目光裡拿到了獎金和小獎牌。
他們昨天還以為許鶴這次回來是為了將跑酷運動發揚光大,帶領他們在國際上創造曆史,冇想到人家是為了買高精度的排球發球機!
徐教練昨天叫嚷的聲音堪比剛剛給被對象送了ps5遊戲機和年費會員的男人。
彆人是逢人就喊:你怎麼知道我對象送了我ps5?
徐天陽看到天門山上有穿著運動服的就要喊:
“你怎麼知道許鶴拿冠軍是為了給我買高精度排球扣球發球機?”
想不知道都難。
站在許鶴身邊的技術亞軍和技術季軍滿臉悲痛,悲傷到仿若發現自家崽崽在學校早戀的家長們。
早戀就算了,不影響成績的話也能接受,但是早戀對象還是個天天找崽崽要錢的混小子,這就不太合適了吧?
可分又分不了,畢竟他們也不是世界冠軍名正言順的爹。
悲痛、悲傷、悲憤欲絕!
這邊跑酷論壇裡神愁鬼哭,對麵排球論壇裡敲鑼打鼓、歡天喜地。
【我還以為小許隊參加跑酷要乾啥呢,原來是要給咱們國家隊換高精尖設備啊!】
【跑酷這麼小眾,他們讚助商怎麼還挺有錢?】
【噱頭大,外行人也能看懂,咱們排球觀看入行門檻高,如果不是有李華這樣的相聲派解說,咱們論壇肯定不會有這麼多新人加入。】
【確實,男排那個球嗖嗖的,動態視力稍微差一點,看得時候都找不到球。】
【我們電視上看都夠嗆,很難想象選手們在場上比賽的時候到底怎麼看清那個球。】
【許鶴的動態視力絕對好,據說軍訓的時候還被邀請過去考國防吧?】
【這個不曉得,但是我男盆友他們那個營傳得很厲害,當時許鶴是以文化成績不好,肯定考不上這類學校為由拒絕了,結果轉頭就上北大……】
【他好愛排球,我好感動。】
【他對排球有種執念。】
【他對排球的執念和他對金牌和世界記錄的執念一樣重,我第一次看到這麼迷人的top癌。】
top癌,常常指的是對行業頂尖位置有著非同尋常的執唸的人。
許鶴無疑就是這樣的人,他的勝負欲在運動員當中也是獨一份的。
而“想贏”和“想當第一”恰恰是一個運動員最基本、最重要的品質。
天門山跑酷比賽的獎金髮下來之後,許鶴履行諾言,全部貢獻給了基地,徐天陽負責溝通和采購,為基地換了幾個十分重要的高精尖設備。
這些東西其他國家的俱樂部早就有了,但華國的排球撥款資金少,一直申請不下來。
現在,他們也有了!
新機器到位當天,徐天陽興高采烈地拿著記錄板對十二位球員們道:“今天我們來接新發球機的扣球!”
王一民快樂地舉起雙手:“耶~”
徐天陽繼續道:“每人接一百,喊的最大聲的先來!”
王一民垂下雙臂:“啊?”
一個啊字,百轉千回,念出了三個抑揚頓挫的音調。
許鶴接到王一民浸透了求助的目光,緩緩後退一步。
這個發球機他在意大利米蘭銀行俱樂部體驗過,暫時不想第一個成為狼狽跪地接球的人。
對不起了王一民,你終究還是要長大,自己麵對這一切的!
他握拳豎起,向下一揮,“加油!”
王一民:……
好叭。
除了留過洋的選手,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見帶螢幕能練計算機的發球機。
這東西和數據分析軟件互聯,可以直接針對選手的薄弱點設置難度球。
王一民接到10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第50個的時候開始崩潰大吼:“咱們陪練員都要失業了!人工智慧代替人工不可取!我不接了!不乾了!”
他雖然喊得大聲,但下一球從發球機裡射出來的時候卻還是會第一時間撲上去接。
從第70個開始,原本一直碰不到的左側邊角球竟然能被勉強接起來了,雖然王一民是單手接的,看上去滿臉汗水,後躺在地麵上,十分狼狽。
但他接了起來!
“再來!”青年的聲音響徹場館,“老子不信不能給你接到框裡去!”
許鶴看著他的樣子,輕輕眨了眨眼。
高階技術有高階技術存在的意義,科技的發展不可避免地提升了體育競技的激烈程度和運動員們的上限。
這東西無法用好壞辯證,因為它確實可以做到很多教練做不到的事。
在尖端科技產品的磨鍊之下,選手們的接球水平有了質的飛躍。
華國隊再也不是得靠兩個自由人才能撐起來的隊伍了。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練習,每一個人的一傳都已經上到了能獨自打拚的水準。
五月悄然而至,vnl的賽程也在官網公佈。
比賽分為循環賽、淘汰賽和總決賽。
循環賽極為分站賽,參賽的16支球隊將在主場和客場分彆與其他15支各打一場。
華國球隊的第一站。
就是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