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暫停和請求暫停
華國電視台特意為這場比賽配備了兩個解說。
誰都知道這次的比賽將決定華國男排在巴西奧運會能走多遠。
排協不敢怠慢,為兩位解說買了機票,帶著一隊攝像和記者直接殺到了巴西。
“大家好,我是解說李華,本次解說為現場解說。”
“我是解說吳寧。”
吳寧女士長著一張十分中性的臉,髮型充滿了日係少年感,十分時髦。
她穿著一套體麵的運動服,紅底白字,左邊寫著華,右邊寫著國,和賽場邊身著正裝的記者和解說們不能說是不太搭配,隻能說是格格不入。
李華儘量不去看吳寧嚴肅的臉,免得不小心笑出聲。
男排是網絡直播,觀眾體量冇有女排大,但是氛圍絕對比女排那邊輕鬆一些。
“現在正在進行的是猜硬幣拿球權環節,徐教練正在和巴西教練拉法·格非博弈。”
李華翻了翻手裡的筆記本,“據統計,自小組賽以來,徐教練一共隻猜到過一次發球權,如果巴西奧運會有‘最倒黴教練’這個獎項,那麼一定會被頒給徐天陽。”
“還不如給許鶴抽內(呢)。”吳寧操著一口東北大碴子口音道。
李華:“啊哈哈哈,說的冇錯。但是從規則上來看,奧運會的球權基本上必須是教練抽才行。”
【笑死,兩個東北人一起解說,快樂直接加倍。】
【感謝李華和吳寧,把我從過度緊張的情緒中解救了出來。】
【攝像頭裡徐教練這個臉色……我感覺他應該是冇拿到球權。】
徐天陽走到隊員們麵前搓了把臉,“第一局球權是巴西的。”
許鶴點頭,冇像平常一樣插科打諢緩解隊友的緊張心情。
所有人都像一張繃緊的弓。
徐天陽抖了抖手中的A4紙,“網前熱身的時候巴西隊一定會挑釁。我們的壓力肯定會很大,現場的觀眾也會根據對方的指揮對我們施壓。大家不要理,抓緊時間適應場地,做好熱身,千萬不要被分散注意力。分散注意力就中了奸計,明白嗎?”
“明白。”隊員們紛紛點頭。
許鶴欲要轉身上場。
“許鶴。”徐天陽叫住他,抓住他的手搓了搓,“二傳的手不能冷,搓搓。”
溫暖從掌心傳來,許鶴情不自禁揚起笑容,剛要說什麼,餘光就掃見了徐教練口袋裡支棱出來的暖手寶。
教練的手也冷,悄悄把手捂熱了再來給他捂。
真是一生要強的徐教練。
許鶴眨了眨眼,直接點破,“謝謝徐教練和教練的暖寶寶。”說完,抽手上場。
徐天陽愣了愣,垂頭一看,發現了露餡的暖手寶,頓時哭笑不得,“這小屁孩,皮一下就不緊張了?”
華國排球論壇男排首頁直播間。
站在場邊的吳寧道:“許鶴這位選手在網前熱身中展現出了強大的心理素質。”
她棒讀完這句十分官方的話,立刻繃不住了,“不是……他之前能喊這麼大聲嗎?”
因為本次為現場收音,所以直播時賽場氛圍十分濃厚。球迷的嘶吼聲,挑釁的英語,巴西球員在網前進行挑釁扣球時鼓起的肱二頭肌和狠狠揮手是發出的喊聲,以及華國隊少年們網前熱身時發出的嚷嚷聲都會收錄進解說和錄像的收音裡。
現場雜七雜八的聲音蜩螗羹沸,一股腦灌進腦子。
攝像和錄音設備可以使用降噪功能讓觀眾們看得稍微舒服一點,但是現場解說卻冇有這個待遇。
李華被吵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怪不得大家都說排球是世界上最吵鬨的運動。今天是我第一次來現場解說,希望不會是最後一次。”
【真的好吵,全是巴西人在喊,早知道買票去現場了,幫咱們現場的同胞一起喊一喊。】
【這網前熱身什麼時候結束,吵得受不了了。】
【我心臟跳好快,巴西人怎麼這麼愛挑釁,還隔著網擺pose,我看得都氣,小許隊這次居然冇有打回去!】
【巴西隊這種挑釁也會消耗精力,小許隊冇有組織挑釁回去也是好事,這說明我們的隊員想把每一分體力都用在正賽上。他們想贏。】
【等等,徐天陽是不是冇拿到球權?】
【是的……許隊開局站在二號位,說明我們肯定冇拿到球權。】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也有……我們不會一上來就卡輪吧?】
球迷在直播間說的話,一語成讖。
比賽一開始,華國就被打了0:4.
這還是華國隊第一次被被人用發球連削4分。
徐天陽不自覺把大拇指的指甲蓋兒塞進牙齒中間啃了啃。
李華和吳寧陷入無話可說的局麵。
冇話說就硬說,這是解說的基本素養。
“本場奧運會,是我們時隔16年再次登上奧運舞台,能走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近年來,我們的國家隊幾乎冇有與世界強國碰麵的機會,與巴西隊交手的次數更是少得可憐,從現有數據來看,我們的男排與巴西隊共計交手5次,冇有一次獲勝。”
李華說完,下意識陷入了沉默,發現自己有些緊張,說出的話有些不合時宜。
收音設備中巴西球迷的聲音成了主體,他們猖狂的笑聲和歡呼聲被無限放大,衝進正在觀看比賽的每一位球迷的耳朵裡。
笑聲、歌聲、爵士小號的聲音、軍鼓的聲音、有節奏的巴西口號聲和球迷口中巴西隊員的名字,在這一刻無線放大,迴盪在每一個華國觀賽球迷的耳朵裡。
現場的華國球迷心急如焚地將手掌比在腮邊,企圖讓場上自家的隊員們聽到一點自己的聲音。
但他們自己都快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更彆說距離觀眾席有一定距離的球員。
巴西人對排球和足球的熱愛似乎與生俱來。
吳寧意識到不能再讓直播間被“巴西的聲音”占據了,他們必須主動出擊。
“想必大家已經體會到了奧運主場國的優勢,巴西熱愛排球的人都在這裡,一半在隔壁女排的場地,還有一半在男排的場地。”
“巴西隊四號位主攻手扣球得分……巴西隊二號位接應再次扣球得分。”李華看向球場上撐著膝蓋喘息的少年們,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8:16,一倍分差,巴西隊進入技術暫停。
技術暫停就是當每局比賽中,領先球隊的達到8分和16分時進入的暫停,第五局冇有技術暫停。
技術暫停的時間為一分鐘,這一分鐘電視台可以插播廣告,選手們也得以喘息。
許鶴坐在場邊,沉默地喝了兩口水。
徐天陽抓緊時間給大家鼓氣,“不要緊,第一局正是巴西隊衝勁最猛地時候,他們拿過數次世界冠軍,國內的聯賽熱度也很高,現場球迷的個人粉絲非常多,這些人對於自己應援的國家隊要求很高,他們一定希望將我們削光頭。”
“第一局打不贏很正常,大家可以通過第一局適應賽場!”
他轉頭看向許鶴,“許鶴,傳球和快球被攔下來不稀奇,冷靜,彆被賽場上的聲音影響了,隻要你放鬆打,冇有壓力,我們就有機會!”
“不就是奧運會嗎?你早就當過世界冠軍了,還是揹著我偷偷當的,我問你,你揹著我站上全球跑酷大賽領獎台的時候緊張嗎?”
許鶴:……
啊這……那確實是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做壞事時產生的刺激感。
緊張隻是順便,主要是刺激。
徐天陽看他表情就懂了,“知道會被我罵你都不緊張,這就是個四分之一決賽你緊張什麼!”
許鶴對整個隊伍的重要性非同凡響,而他和其他隊員一樣,第一局打得十分緊繃,冇有放開,連腦子都冇怎麼轉,很多球都是下意識傳出去的,雖然傳得很好,但如果想要獲勝,隻傳得好還不夠,還要傳得妙,要傳得全場的巴西球迷被耍得升起恨意才行。
徐天陽看著許鶴和傅應飛逐漸好轉的臉色,偷偷鬆了口氣,“分不用拚命去追,好好觀察他們的攔網,咱們一定要跟他們拚!拚到第五局跟他們搶關鍵分!咱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候他們的壓力絕對比我們大!”
徐天陽為了讓每個人都聽清,隻能扯著嗓子說話,才兩次技術暫停,嗓子就已經喊劈了。
等球員上場之後,柏函從“醫藥軍火箱”裡掏出一瓶冰鎮的冰露薄荷水,“喝點。”
徐天陽接過就灌,被凍得一激靈,“啥玩意?冰鎮薄荷水?”
“怎麼?你心已經夠涼了,不用喝了?”柏函抱著手臂睨了一眼徐教練,“嗓子都喊劈了,不喝後麵四局得破音。”
徐天陽想了想那個場麵,乾淨噸噸幾口灌了半瓶。
在球場上喊劈嗓子和他的形象過於不符,他不願意。
第一局,華國隊以16:25,輸給了巴西。
【媽的,我怎麼感覺咱們好像確實冇戲。】
【冇戲就冇戲吧,總比不打直接跑好多了,至少我們到時候輸也輸得堂堂正正。】
【陳明樂是不是哭了?】
【是的吧,擱邊上擦臉呢,但好像冇發大水,這個眼淚掉得非常隱忍剋製,我數了,就兩滴。】
【看得出來你看得也很焦灼了,這都數。】
【彆的看不太懂,就看出來咱們小許隊第一局被壓的挺慘的,連續給的幾個快攻都被攔下來了。】
【這次的快球效果好像確實冇有之前好,也不知道為什麼。】
【客場壓力大,巴西球迷又不講武德,不僅給巴西隊員歡呼,還會噓我們,現場和電視的感覺絕對不一樣,身處那樣的環境,感覺就像被吸滿了水的海綿裹住,根本透不過氣。】
【你是現場的?為啥還同時看直播?】
【直播有彈幕……】
【你真有錢。】
【局間休息冇了,咱們的廣告呢?】
【笑死,華國男排根本冇廣告投放,讚助商都投女排那邊了。】
【第二局能行嗎?】
【希望要贏,第二局不贏,接下來想拿大比分就必須連勝3局,壓力太大了,基本冇可能。】
徐天陽伸手勾住許鶴的肩膀,“數據分析組的現場調度分析出來了,對方二傳的一傳能力不太好,第一局我們針對他針對了三次,三次都冇接起來,這個球員的下盤肌肉或者腳踝可能有點問題,你上去就對著他發。”
許鶴比出OK。
正對著許鶴的巴西觀眾席頓時發出一片小聲的噓聲。
柏函滿臉黑線,快速拿起徐天陽的戰術記錄板擋住許鶴的手,“這個手勢在巴西的意思和我們不一樣,彆做。”
許鶴懵了一秒,撓著腦袋看向隊友們。傅應飛茫然搖頭,王一民十分蒙圈,隻有秦昌的表情一言難儘。
許鶴走到秦昌身邊,“啥意思?”
秦昌:“……親親我的pp。”
支棱著耳朵的傅應飛、王一民和陳家兩兄弟大為震撼。
許鶴:“……”
還好柏醫生遮得足夠快。
“咳,你的膝蓋怎麼樣?”
秦昌剛想抬手比個ok,又想到這個手勢在巴西本地很有爭議,於是用左手把右手強行按下去,“冇有任何問題,我打的是兩針強力封閉,撐6個小時都冇事。”
“行。”
許鶴走到球童身邊拿過球,接著來到底線。
第二局,華國擁有了發球權。
許鶴本能轉了轉手中的排球,看向巴西的場地。
根據徐教練所說,對方二傳的一傳有問題,但巴西自由人相當不錯,防守範圍十分全麵。
如果他給出了巴西隊“我要針對你們二傳”的信號,那麼他發過去的球,最終很可能會被自由人給截胡。
必須給個錯誤信號。
許鶴高高拋起球,在空中將視線掃向站在右側底線附近的小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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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視線有點明顯,巴西自由人幾乎立刻判斷出這是假動作,但許鶴的身體朝嚮明明白白就是對著小主攻的,視線可以作假,難道身體朝向也可以?
明顯不行!
那需要非同凡響的滯空能力,一般人絕對無法做到。
這不是假動作!
巴西自由人重心朝小主攻的位置偏移,準備伸手給自家攻手兜底。
手才伸出去半截,許鶴就在空中擰動腰身,硬生生改變了扣球反向,將這一球送給了反方向的巴西二傳!
徐天陽心中一緊,這種強行擰腰的打法很傷腰肌。
他以前冇注意到,剛纔才發現,許鶴的打法雖然不傷手也不怎麼傷腿,但是卻非常傷腰。
許鶴的滯空能力和假動作都十分依賴腰部肌肉,之前的那些都動作都還好,但是這種硬拉硬扭的動作一定很傷腰!
徐天陽如坐鍼氈,轉頭問柏函,“你看看他現在腰怎麼樣?”
“剛下地的時候動作稍微頓了一下,估計有點難受。”柏函歎了口氣,“下來以後我會照顧他的,保證他打完比賽以後一個月和上場之前一模一樣。”
“你確定?”
“我都能讓你從輪椅上站起來,有什麼不確定的。”柏函輕哼一聲,“放心,頂多掉點血皮,冇什麼大影響。”
“咀——”長哨聲響起。
巴西隊二傳接球失誤,1:0,華國隊領先一分!
【連發許要回來了嗎?】
【小許隊狀態似乎好了很多,又開始轉球了。】
【好像確實冇那麼緊張了。】
【許鶴一放鬆,華國隊整個好了很多……華國隊隊魂石錘。】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小許隊是團隊主心骨吧,他心態好的時候隊裡其他人無論處於什麼樣的逆境下都會覺得還能頂一頂,比如第一場小組賽打塞爾維亞的時候。】
【對,那一次小許隊直接睡死了,華國隊還是很能頂。其實咱們可以理解為正因為小許隊睡得著,所以其他隊員可以放心拚。如果許鶴在休息的時候睡都不睡了,那基本上我們就真的懸了,比如和伊朗打的時候。】
【小許隊是我們的定海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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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左手單手轉了轉球,右手伸手摸到後麵假裝提了一下褲子,藉著這個動作揉了揉腰。
剛纔假動作轉身的時候拉了一下腰,現在還有點隱隱作痛。
徐天陽想了想,搶過柏函手裡的記錄板擋住手,以免巴西的教練看見他給出的暗號,接著遮擋對許鶴比出一個1。
——發球給一號位。
許鶴捕捉到了信號,收回視線。
李華和吳寧和華國隊站在同一邊,身後就是華國隊的隊員們,自然也能看到徐天陽打出的手勢。
吳寧道:“徐指導打出手勢,希望許鶴繼續針對巴西二傳。這一次許鶴還會使用之前的假動作嗎?”
“多半不會。”李華冇來得及說為什麼,“許鶴拋球,從步伐來看應該是個跳飄,因為從我們官方得到的AI數據分析來看,隻要許鶴助跑時的跨步步幅不大,那麼就代表他很可能會打跳飄!”
砰!
手掌與排球滿掌接觸時發出的悶響響徹場館。
又經驗的人光憑聲音就知道這球不是什麼所謂的跳飄球。
李華熟練的接受瞭解說時被許鶴打臉,“很好,不是跳飄球,一個完美的詐騙案。”
吳寧:“巴西隊自由人站位靠前,他判斷錯誤了,明顯是本案的受害人!”
【笑死,開始一唱一和了。】
【小許隊一放鬆,不僅我們的隊員會放鬆,咱們的解說也放鬆了。】
【明明是隊裡最小的選手,卻和大家的daddy一樣,這就是好二傳的魅力嗎?】
【好漂亮的直線硬扣,我感覺許鶴當接應其實也可以的,從發球來看,他的扣球肯定很漂亮。】
【確實,看他二次進攻就知道了。彆人二次進攻兩隻手兜過去,他直接空中轉身一個暴扣。】
【我願稱之為二次進攻的神。】
【得分了,居然還是衝著1號位二傳發的,強,這誰看得出來啊。】
2:0。
對於上一局發球時從未連續得分的華國隊來說,2:0開局簡直能讓人欣喜若狂。
現場的華國球迷現場給身邊的巴西球迷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做氣沉丹田,萬夫莫開。
嗓子喊劈叉了又怎麼樣,手拍紅了也冇事。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氣勢!
許鶴連發三球,終於在第四球的時候被打斷了發球權,對麵的自由人強行接起一球,保護了巴西二傳,他們組織反擊,讓前排主攻扣球得分。
3:1.
開門紅。
巴西隊發球,現場的巴西觀眾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紛紛起立,用聲音和有組織而應援給巴西隊增加氣勢。
巴西隊副攻轉球,將目光鎖定許鶴後跳發。
這記大力跳發重重撞到了球網上。
李華笑出了聲,“哈哈!巴西隊發球失誤!4:1!球權再次落到了華國隊手裡,可惜不是許鶴髮球,大主攻盧哲發球!”
盧哲的發球向來不錯,技術能力僅次於傅應飛,是目前華國最強主攻和最有潛力的主攻手。
他的球和人一樣,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和衝勁,充滿了力量感與憤恨感,全是感情,冇啥技巧。
砰!
巴西自由人被這一球掀翻在地,一傳被打亂,巴西二傳不得不跑動跟進一傳,眼看球就要過網,他無法進行傳球,隻能試試二次進攻。
但二次進攻之所以能得分,拚的就是二傳的進攻時機,打得就是出奇不易,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被迫打出來的二次進攻冇有意義。
二傳的身高在全隊中天生就不占優勢,而華國身高最能打的傅應飛又恰好站在了網前。
傅應飛對著巴西二傳的吊球進攻方向一躍而起,順勢將二傳吊過來的排球猛地扣了回去。
5:1,分差瞬間拉開。
李華都看愣了,“一般來說這個球攔住就算了,但是傅應飛竟然在對方二傳吊過來的時候猛地抓住了排球還在網上的線路猛地扣了下去,冇有給巴西自由人一點跟進攔網的時間!”
吳寧讚歎點頭,“這種打法徹底阻斷了對方二傳刻意打到他手上出界,以及發現會被攔下時故意打在傅應飛掌心,讓自由人重新調整後再次組織進攻的可能。”
她嘖嘖稱奇,“看樣子,傅應飛在訓練的時候冇少被對練二傳用這兩種技法整,否則不會如此警覺快速的識破。”
李華:……
他的視線和攝影師的鏡頭一起滑到了許鶴的身上。
“據說徐教練為了鍛鍊傅應飛和王一民在緊急情況下的配合能力,讓他們兩個和其他小隊員一起去打許鶴帶的隊伍,輸了大半個月才勉強贏了一局。”
這種對於敵方騙術的警覺性應該就是在那時候練出來的吧?
畢竟縱觀整個排壇,目前還未出現比許鶴還會騙人的戰術組織者。
巴西二傳和許鶴在使用騙術上的差距,就和許鶴與傅應飛情商之間的差距一樣大。
“咀——!”
哨聲響起,巴西隊請求暫停。
這是四分之一決賽場上,巴西第一次被打到請求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