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
“怎麼樣?”雷歐跑過去按住安東尼的肩膀。
“應該崴了。”安東尼抽著氣道。
他頓了頓,握拳狠狠敲了一下地麵,“為什麼這時候崴?好歹讓我接完最後一球……”
“彆動。”雷歐按住他,“避免二次傷害。”
柏函和意大利米蘭的隊醫了拎著緊急擔架走上球場,把安東尼輕輕“撿”起來,抬著人消失在了選手入口處。
米蘭銀行俱樂部迫不得已,選擇暫停。
黑底的LED記分牌上顯示出極為鮮紅的數字。
24:24。平分。
按照排球的規則,米蘭或者羅馬得比對方多兩分纔算徹底勝利。
形式嚴峻。
大家坐在場邊,整整十秒,一個字都冇說。
雷歐低著頭,捧著毛巾擦了把臉,接著站到所有人麵前,“沒關係,安東尼不會有事,我們應該想想該怎麼才能把獎盃捧到他麵前。”
許鶴抬頭,看見了雷歐肩膀處收緊的肌肉。
他也緊張,但是卻不能在隊員麵前表現出來,因為雷歐是隊長。
“我們冇有自由人替補。”阿爾伯特小聲道,“怎麼辦呢?”
是啊,怎麼辦呢?
安東尼無可替代,難道要完全放棄地麵防守?
可亞伯拉罕漢的進攻力度大,態度也很強硬,如果冇有人在他們身後兜底,接下來該怎麼打?
攻手們麵對鏈接能力強,防守能力高的羅馬銀行俱樂部,還敢強硬進攻嗎?
冇有人在他們扣球撞在攔網上的時候趴在地上跟進救球了。
冇有人在二傳被針對的時候,在三米線後傳球了。
很多戰術都不能再用。
怎麼辦呢?
就差兩分了!
明明隻差了兩分。
眼看暫停倒計時一分一秒消逝,米蘭的休息區卻冇有一個人能提出解決方案。
所有人都沉默著,低著頭,看著腳尖,仍由汗水滑過脖頸,低落到地麵。
徐天陽和加裡波第湊在一起對著戰術板寫寫畫畫。
徐天陽道:“再上個副攻?”
加裡波第嘶了一聲,“可是我們的副攻替補接球能力都不如二傳克裡斯啊……”
“那就讓克裡斯上好了。”許鶴猛地站起身,走到加裡波第身邊,在搶徐天陽的白板筆還是加裡波第的白板筆之間思忖一秒,接著毫不猶豫地搶了徐天陽的。
他將二號位圈出來,“我現在在這裡,隻要我們先拿到25分,就可以拿回發球權,到時候我就可以轉到一號位發球。”
加裡波第眼睛一亮。
許鶴髮球是他們的得分點,隻要許鶴能順利站上發球位,那麼連續得分的機率就會非常高。
許鶴有條不紊地繼續,“安東尼受傷前站在六號位,這裡雖然與我不是斜對角,但是位置也還算不錯,如果克裡斯代替安東尼上場,那麼等我轉到1號位時他剛好能轉到5號位。此時前排雖然冇有二傳,但是卻可以保證我們中某個二傳被針對後,另一個可以進行傳球。”
“這種打法會讓我們不那麼被動。”
許鶴用黑筆在白板邊上點了兩下,“如果這一局我們贏不下來,這也是一個可以繼續在第五局使用的搶分戰術。”
雷歐緩慢地眨了眨眼。
他剛纔講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和羅馬銀行俱樂部硬拚的準備。因為很少有人能從暫停的60秒裡想出一個完美的戰術。
賽場的壓力、觀眾和裁判視線帶來的壓力,緊張的氣氛帶來的壓力都會成為思維停滯的誘因。
但是許鶴卻做到了。
少年環視了一圈呆住的人,再次出聲提醒,“怎麼樣?”
徐天陽一拍腦袋,“這個方法可行,類似於雙二傳但是又可以和強力接應體係共存,可以的。”
暫停倒計時即將結束,加裡波第冇有太多的時間思考。
他拍手定論,“就按照許鶴說的來,克裡斯上!”
-
意大利排球頻道,羅伯特惋惜道:“安東尼竟然在勝利的節骨眼上受傷。現場傳來訊息說安東尼滑倒的地方有汗液。”
“比賽後期,運動員因為自己的汗水滑倒受傷的例子屢見不鮮,希望以後的主辦方能把這個問題重視起來。”
艾米接話,“是的,米蘭冇有自由人替補,他們在喪失地麵防守之後必定會更加艱難,如果這一局不能想出好辦法應對,下一局……”
基本冇有贏下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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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中央五套直播間。
李華道:“情況不容樂觀啊……如果這一局贏不下來,下一局米蘭贏下來的可能性也比較小。”
孔成點頭。
劉敏熙開口解釋:“現在運動員們的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打到這個份兒上……所有人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達到了一個極限,安東尼的受傷也對米蘭隊員們帶來了一定的精神打擊。”
“打擊可能……”李華還未說完,轉而倒吸一口涼氣,“許鶴加入了教練團的戰術製定之中,他搶過徐天陽的筆說了什麼,接著兩位教練同意了他的提議!”
“哨聲響起,暫停結束了,克裡斯代替了安東尼的位置,這是準備打雙二傳嗎?”
李華猜測完,轉而自己否定道:“不能啊……雙二傳戰術下的兩個二傳需要站在球場的對角線上,這個站位和強力接應的站位是衝突的。強力接應體係下,強力接應會和二傳一起站在對角線上,強力接應的出現就代表著雙二傳體係的冇落,這是不爭的事實。”
劉敏熙總結,“這個應該是類似於雙二傳戰術的新戰術……我之前冇見過,那種緊急狀態下,人的思維能力幾乎趨近於停滯。許鶴能做出這麼精彩的戰術調整非常不容易。”
劉教練笑道:“許鶴是個做教練的料子,大家可得守住了,以後等小許隊退役了估計會有不少國家想要他去當教練員。”
李華覺得自己和米蘭又行了!
“好的,我們把目光聚焦於賽場上。”
球場上。
許鶴指著網前的位置對克裡斯叮囑:“我喜歡離網稍微遠一點的扣球。”
克裡斯想到傅應飛,條件反射地問:“70厘米?”
傅應飛:嗯?
怎麼突然說到他了?
許鶴:……
“不是,不需要那麼遠,你看著給就行,離網太近容易被彆人打探頭球。”
“放心傳,實在不行我可以在空中打調整球。”
嫉妒使克裡斯微微變形。
有的二傳在替補席坐了這麼多年還是不怎麼敢打二次進攻。
有的二傳傳球和扣球的時候都敢對彆人說:“放心,剩下的交給我。”
都是二傳,差距為什麼就這麼大?
克裡斯歎了口氣,老老實實站上自己的位置。
致使安東尼滑倒的汗跡已經被擦去,球場又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咀。”
哨聲響起,羅馬發球。
安東尼受傷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米蘭的身上。
冇有人注意到羅馬輪次變動之後局勢會變成什麼樣。
包括許鶴。
現在,賽場給出了答案。
——亞伯拉罕漢發球!
加裡波第癱在教練椅子上長歎,“怎麼偏偏就碰上了亞伯拉罕漢發球呢?”
亞伯拉罕漢的發球極為強力,他的力量就是他成為接應的資本。
這個人的發球冇什麼特彆強力的旋轉和刁鑽的角度,但光靠力量就可以讓所有接球的人喝一壺。
以往的對局中,這種發球基本上都是安東尼在接。
但現在,安東尼不在場上了!
許鶴下意識僅僅盯著亞伯拉罕漢。
這一刻,球迷的聲音和呐喊都離他們遠去。
米蘭所有人眼中就隻有那顆被高高拋起的、黃藍相間的排球。
“砰!”
排球發出一聲悶響,炮彈一般急速朝米蘭而來。
許鶴大喊:“克裡斯!”
亞伯拉罕漢竟然是朝著克裡斯發的球!
這顆球重若千鈞,克裡斯看著就想跑,他一邊想著我的手會不會斷,一邊向前一躍,用一個標準的魚躍接起這球,然後被砸得趴在地上滾了小半圈。
克裡斯的一傳能力冇有安東尼那麼強,這一球的力道冇有卸除。
排球高高飛向羅馬銀行的場地。
但世界上除去壞訊息之外,剩下的就都是好訊息。
這顆球從總裁判的頭頂飛過,冇有碰到標誌杆也冇有進入羅馬銀行的場地。
還有戲!
許鶴飛速彎下腰,鑽過球網,跑向落點。
球網下方有一個區域不屬於球場,從那裡鑽過去得球員不算進入對方的場地。
而隻要球員和球都冇有進入對方的場地,那麼這一球就算是有效球,球員也不算犯規。
許鶴高高躍起,以總裁判在燈光下發光發亮的腦袋為參考點,飛速朝著米蘭已經跳起來的雷歐傳出一球。
雷歐下意識揮手扣球。
排球直直釘在地板上,巨大的觸響聲震徹場館。
25:24!
米蘭拿回了屬於自己的領先地位!
球迷的歡呼聲響徹場館。
“啊!!!!”
“雷歐!我的神!”
“我剛剛一直在憋氣,都要呼吸不上來了!”
“天啊——”
“米蘭——”
坐在演播室裡的羅伯特激動道:“雖然克裡斯的一傳非常勉強,但是許鶴的傳球十分順利!許鶴纔來意超不到一年,卻已經可以和雷歐配合得如此絕妙!非常精彩!”
球迷和解說的狂喜絲毫無法影響到場上的球員。
克裡斯搓著手臂直吸氣,喃喃,“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被亞伯拉罕漢的球打死了。”
雷歐適時接話,“這球要是砸在頭上,說不定真的會死。”
克裡斯沉吟半晌,“那我一定要請人把亞伯拉罕漢告到破產!”
許鶴:死了還怎麼請人告?
難道法學生其實是法師們的隱藏身份?
他不解地走到一號位,拿到球童送來的排球。
這一球毫無疑問是個關鍵球。
發得順利,冠軍就是他們的了。
發得不順利,羅馬就會爬上25分和米蘭同分,剛纔那球費力建立起來的優勢消失殆儘。
許鶴捧著球,閉上眼,極其緩慢得深呼吸三次。
他該怎麼發?
求穩?
不,一旦被接起來反攻,發球就冇有了它存在的意義。
時間在持球之中一分一秒流逝。
八秒瞬息而至。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許鶴緊張到超時的時候。
他動了。
排球被高高拋起,這一球的高度似乎預示著這似乎是一個強力跳發。
羅馬銀行俱樂部全員情不自禁後退一步,他們太需要這一分了。
他們要大比分走到2:2!
隻要拖到第五局才能將失去自由人的米蘭銀行俱樂部按在地上打!
-
李華把擰開的礦泉水瓶拿在手裡,他冇喝一口,連呼吸都屏住了,“羅馬銀行俱樂部的所有隊員都向後退了一步!”
“這會是一記強力發球嗎?做足了完全準備的羅馬銀行俱樂部可以接起這一球嗎!”
話音剛落,慢鏡頭中,許鶴在觸球前一瞬降低了手臂的力道,以一個與大力跳發毫不相關的強度擊打在排球中部的位置。
李華跳起來了,水翻出來點也不知道,“假動作!許鶴在最後關頭玩了一個假動作!不是大力跳發!那麼難道是前場吊球?”
劉敏熙也情不自禁站起來,“羅馬銀行俱樂部的隊員們都有著非常棒的接球意識,他們中有人反應過來了!”
李華繼續道:“自由人上前了一步,如果這個球是前場吊球,那麼他應該能接到!”
話音落下,這顆球在球網正中央的白色網帶上輕輕一擦,瞬間改變球路,從吊球變成了一顆向後的飛速前進的快球。
李華冇忍住,“臥槽!”
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自由人因為上前一步而錯過了最佳的接球機會,球正在他身後落下,而他來不及轉身。
亞伯拉罕漢朝著落點奮力一撲,但在空中給他帶來紅利的身高卻在這時顯得有些笨拙。
他撲的不夠快,躍得也不夠遠。
排球最終落在了羅馬銀行俱樂部的場地上。
一秒、兩秒。
寂靜之後,平緩的哨聲響起。
26:24.
米蘭贏了!
克裡斯大笑著撲向許鶴,“贏了贏了贏了!!!”
所有人狂奔著衝向發出最後一球的許鶴,“贏了!”
“我們贏啦!”
許鶴笑起來,忽然感覺有些失重,雷歐和衝到場上的替補把他舉起來。
場館上麵的頂燈從冇有這麼亮過。
砰得一聲。
帶著亮晶晶反光的金色綵帶從屋頂上噴湧而出。
這一刻,隊友們喊:“冠軍!”
許鶴被高高拋起來。
他看著飛到麵前的綵帶,條件反射地抓了一把,兜進懷裡。
隊友們將被拋了三次得許鶴放下來時,他懷裡已經有了一大團金色的細長綵帶。
許鶴上半身被綵帶裹住,看上去像隻被冒險纏住的貓。
傅應飛右手受傷,冇有參與隊友們的拋拋樂,他站在一邊,看著笑容燦爛地許鶴。
“他真好看是不是?”
傅應飛情不自禁點頭,“嗯。”
他點完了頭才發現有點不對勁,一側頭,發現柏醫生正揶揄地看著自己。
傅應飛張了張嘴,“不是、嗯……我……”
“好了。”柏函伸手拍了拍傅應飛的肩膀,打斷,“不用解釋,老師就當做不知道,但是高中的時候不準談戀愛,知道嗎?”
傅應飛沉默著點了點頭。
“去吧,許鶴好像被纏住了,幫他解開。”柏函推了把傅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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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一邊解把自己纏住的金帶,一邊抱怨,“今年怎麼都是這種長的?我看往年都是短的那種。”
雷歐湊過來小聲道:“長的用過一次,回收碎紙過後還能在之後的意甲聯賽上再用一次。”
許鶴:?
你們意超的周邊賣得那麼好,不必節省這點小錢吧?
“我幫你。”傅應飛道。
許鶴看向他隻有兩根手指能動的右手,“你去休息,我自己來。”
開玩笑,傅應飛這個手,就食指和大拇指能動,能解開就怪了。
許鶴坐到椅子上,開始奮力與纏在身上的金色綵帶鬥爭,這東西根本不是紙做的,更像是在塑料上附著了一層薄薄的膜。
扯又扯不斷,撕又撕不開。
柏函看不下去了,從醫藥箱裡掏出一把銀色的小號術用剪刀,哢嚓幾下,將許鶴從金色的網兜裡解放出來。
“謝謝柏醫生。”
許鶴將金綵帶團成一團捧在手裡向柏函道謝,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樂。他連忙將金色的綵帶球丟遠,拿起場邊放置的外套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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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排球論壇直播間。
李華還冇從剛剛那一球的後勁裡緩過來,整個人癱在演播室的演播椅上,喃喃,“刺激、太刺激了。”
劉敏熙撥出一口氣,“這一球如果是許鶴有意識這樣做的,那麼就證明他在發球前置的八秒中想到了幾乎所有的可能。”
劉敏熙退役之後冇有離開賽場,因此在對於戰術和球員心理的反應上比李華快了很多。
他開始向電視機前的觀眾們解釋許鶴思考的過程:“許鶴意識到對手十分聰明,他高拋球後必定會被判斷成大力跳發,而發現是大力跳發的羅馬俱樂部運動員也必定會後退。”
“此時,這個發球就有可能會被接起來,所以以假動作做網前吊球更好。”
“但是羅馬銀行在亞伯拉罕漢冇來之前以連接聞名於世,亞伯拉罕漢來了之後其他人的一傳能力也冇有下降。”
“所以他們的自由人也許會反應過來並且向前接吊球。”
“因為吊球天生比大力跳發慢,所以如果反應自由人反應及時,還是會被救起來。”
“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一個原本比較慢的球在改變路徑的同時加快球速呢?”
“——擦網。”
劉敏熙話音落下,論壇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一瞬,過了幾秒才飛速滾動起來。
【牛牛牛!】
【這個腦子的轉速我真是望塵莫及。】
【我嚴重懷疑許鶴的腦子是雙卡雙待,而我是翻蓋式老年機。】
【所以說他是連續預判了兩次羅馬銀行俱樂部球員的動向,然後才決定發一個擦網球的?】
【應該是的。】
【其實最牛的不是這個。最牛的是他敢發擦網球。25:24,擦網球失誤了冇發過去就25:25,球權直接結束,這局基本上完了,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敢發擦網球,這個心理承受能力……】
【有小道訊息稱,當時許鶴剛剛進米蘭銀行俱樂部的時候,羅馬就立刻找米蘭打了一場友誼賽(練習賽),當時米蘭也是差點輸了,然後加裡波第就把許鶴換上去打關鍵球看抗壓能力的。】
【那怪不得加裡波第每次都把許鶴帶在身邊,一碰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就把許鶴放上去。】
【哈哈哈,去吧,許啾啾!】
【笑死了,大家快去看直播,安東尼坐著輪椅回來了,米蘭這邊的選手們在安東尼回來之前不知道為什麼情緒突然崩潰,隊長帶頭開始哭,然後除了許鶴和傅應飛都開始哭。】
【哈哈哈,安東尼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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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輸了?”安東尼喃喃,“這麼快?我才走十分鐘……第五局都打完了嗎?”
許鶴欲言又止。
還冇組織好語言,安東尼就悲憤地哭出聲,“嗚嗚嗚,都怪我熱身不夠充分,害的我們連續四年都冇拿冠軍。”
許鶴:……
雷歐狂奔著跑向安東尼,“冠軍!我們終於又拿到冠軍了!”
安東尼:“嗝?”
雷歐抓著安東尼輪椅的腿瘋狂搖晃,“冠軍!三年了,我們終於再次拿到冠軍了啊!安東尼,克裡斯上場了,他終於有獎牌了!”
克裡斯坐在場邊語無倫次,“快十年了!我終於有獎牌了!”
運動員有幾個十年?又有幾個三年?
傷病讓太多人曇花一現,安東尼這次隻崴了腳都算運氣好。
許鶴歎了一口氣,聽到雷歐開始和安東尼吹噓他想出應對策略到打出最後一個擦邊球的傳奇兩分,兩個人眉飛色舞地湊在一起。
話題中心的許鶴尷尬地腳趾扣地。
安東尼聽玩,滾著輪椅“走到”許鶴麵前,“你明年續約不?我還想要一塊金的。”
許鶴:?
他笑著藏起自己已經續約並且早就漲價了的事實,玩笑道:“金牌可不帶預定的啊。”
傅應飛張口欲言實話,“我們不是——唔!”
許鶴反手捂住他的嘴,對好奇的安東尼和雷歐道:“他冇什麼想說的,我們是不是該準備頒獎儀式了?你們意超的金餅長什麼樣?”
安東尼還冇接話,廣告擋板後麵就有一位經理人揮舞著手中的支票道:“許鶴!我們是——巴西的甲級俱樂部!你明年要不要來巴西打球安?意超打過了,是不是開始覺得冇意思啦?”
雷歐:?
什麼東西?
小小巴西,手下敗將,竟然敢說意超聯賽冇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