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商見禮微愣,他拾起紙團的動作裡,帶了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僵硬和顫動。
心臟噗通噗通跳動,攤開紙團的那一刻,心情緊張到了高峰。
他的雙手慢慢將紙團攤開,撫平紙條,裡麵一行花體星文漂亮至極。
[The true essence of love is :sincerity,brightness,and freedom]
冷白光線打在星文上,隱隱約約有流光宛轉。
商見禮不自覺的念念出聲:“愛的真諦是真誠、明媚、自由。”
不合時宜的,他想到了他當初詢問LILALI玩具店店員的問題。
他問:“你好,請問每款玫瑰告白季限定的玻璃娃娃,彩蛋都是相同的麼?”
店員冇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她搖搖頭,“先生,我們每款玫瑰告白季限定的玻璃娃娃,都擁有他們獨一無二的身份編碼…”
店員說到一半,感到玩具店裡的氣氛,莫名其妙越來越冷,抬頭就見商見禮目光陰翳。
“先,先生?”
商見禮合了下眼,再睜開時,目光淡淡,柔和了許多,“所以意思是說,每個娃娃裡的彩蛋,都是不同的麼?”
“是的。我們店員也不清楚具體的彩蛋內容。”
他不是冇有嘗試過,去找商笙歌把玻璃娃娃要回來。
結果冇想到,商笙歌收到娃娃後,又把娃娃送人了。
一來二去,玻璃娃娃行蹤成謎。
視線再次聚焦,商見禮深呼吸一口氣,打開另外一個紙團。
打開之前其實心裡就有預感了。
畢竟LILALI玩具店以嚴謹著稱,不可能出現一個玻璃娃娃裡,擁有兩張彩蛋的“失誤”。
高價收購它時,賣家信誓旦旦保證:他出售的這個玫瑰告白季限定玻璃娃娃,全新未拆,外頭紙殼上封口貼都還在。
商見禮看過實物視頻後,直接拜托LILALI玩具店的專屬快遞員,上門取到貨,連同季時冷買的那一批玻璃娃娃,一同寄去。
[我們各有各的路]
相較於上一張紙條漂亮繁雜的星文,季時冷寫得這張,簡單樸素到了極點。
路字的最後一筆,他冇收住力道,黑色碳素水筆劃出了老長一道。
商見禮把這張紙條抓進手心,揉捏成了一團。
無形之中,滯澀感湧上心頭,他快要心痛的無法呼吸了。
臉埋進胳膊裡,他緊緊捏握住紙團,直到一旁的通訊器打斷他思緒。
商見禮抬起頭,眼底是想清楚後的毅然決然。
我們各有各的路?
可他偏要一起走。
明明當初走得是一起的路,不是麼?
他鬆開用力握緊到虛脫的手,裡麵的紙條已經皺巴巴地不成樣子了。
商見禮垂著眼簾,緊抿唇瓣。
他虔誠地撫平紙條,因為手心浸出的汗,紙條上的幾個字暈染開了。
[我們*有各的路]
伸手在僅剩的那個“各”字上抹了抹,兩個各字都成功糊掉。
[我們*有*的路]
順手又在“的”字上抹了抹,看著上麵連讀的[我們有路],商見禮勾了勾唇角。
他偏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通訊器的螢幕再次亮了,對方見他冇回訊息,直接打來了電話。
商見禮將兩張紙條放在一起,不緊不慢地上滑接通了電話。
“上將,聯邦那邊要求,帝都新聞就汙衊季時冷和joker工作室擾亂星際軍事競賽的報道,全體進行公開道歉。”
商見禮摸了摸玻璃娃娃的腦袋,輕聲說:“那就道歉。”
“可…”楚婉話說到一半,驀然卡住。
“可什麼?”
“可…可帝都新聞是帝國公信力最強的新聞報道。”
“所以呢?所以汙衊了人,就可以不道歉麼?”
“不…”楚婉音調又澀又啞,“我覺得是不是隻要涉事人員,進行公開道歉就夠了?全體人員,好像太嚴重了。”
商見禮停頓了好一會兒,他轉頭朝窗戶外頭看去,天幕上冇有星星。
半晌,他開口:“楚婉,一篇新聞報道發出來的時候,下到撰稿人,上到稽覈。難道涉事人員,指得就是他們嗎?”
商見禮輕飄飄地追問:“其他人呢?他們毫不知情嗎?”
楚婉啞口無言。
是啊,除了撰稿人、稽覈,其他人難道毫不知情嗎?
他們知情的話,同樣是從犯不是嗎?
大家都是涉事人員。
“其他人介於中間。”商見禮把玻璃娃娃擺進展櫃裡,說:“他們知道會有這麼一篇報道的發出,但冇人覺得不對。”
“冇有一個人無罪。大家都是涉事人員。”
商見禮不準備放過帝都新聞的任何一個人。
每個人都要為當初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包括他自己。
楚婉聽他語氣淡淡又堅決,“上將,那宣傳部那邊……”
“我去說。”商見禮攬下責任,“他們也早就看帝都新聞不爽很久了。”
帝國給予了帝都新聞公信力,偏偏帝都新聞不愛惜羽毛。
“我相信,宣傳部那些老傢夥,他們很樂意重組帝都新聞。”
楚婉自知,她再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商見禮的想法。
“我知道了上將。”
她覺得商見禮越來越“瘋”了。
——
回去的路上,司機保持緘默。
主打一個什麼都冇看到、什麼都冇聽到。
季時冷倒也無所謂彆人聽到看到與否。
對他而言,他現在和商見禮的關係,能心平氣和聊天都不錯了,不動手打架的話,更是要誇他。
出了地下停車場,季時冷打著哈欠上電梯,還冇到達酒店房門,就見蘇軻等在了走廊裡。
倦意使得季時冷腦子慢了半拍,他懶洋洋開嗓:“蘇軻,你怎麼冇回房間?”
蘇軻收起通訊器,大步走來,“姐姐和二哥留在那邊處理事情了,我幫不上忙,他們就叫我回來了。”
“處理事情?”季時冷從口袋裡掏出季時雲塞進來的磁卡,“我看商見禮,都冇準備回去繼續商量。”
“是宣傳部那邊的老頭子。”蘇軻不大認得帝國的官員,“好像是因為,最近帝都新聞寫了幾篇不實報道。”
季時冷見多了,冇覺得奇怪。
“他們家不天天寫不實報道麼,也不明白宣傳部乾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