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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條門縫,銀灰色軍裝率先映入眼簾,不自覺的,季時冷蹙起眉。
“我不覺得膈應。”商見禮推門進來,給楚婉使了個眼神。
楚婉瞬間覺得如釋重負,鬆了口氣出門了。
“你來乾嘛?”
“和你商討一下後續補償方案。”商見禮放下一籃子水蜜桃,柔聲說。
季時冷不為所動,“你和我姐姐去商量。”
“嗯,有在和季時雲商量。”
“那就出去。”
“小時…”
季時冷壓下煩悶的情緒,冷冷道:“有意思麼?”
商見禮垂眸看著他,眼裡的溫和令季時冷更加煩躁。
他舔舔牙,死寂許久的煙癮犯了。
季時冷冷靜的對自己進行剖白,“我救你,一是覺得你那樣死得太容易了,二是我想你活著,然後見你活得不好的樣子。”
他認真說:“商見禮,我本質是個壞東西,我不大度。”
他的話如玻璃碎片,狠狠紮入商見禮的心臟,順帶還攪了攪。
攪得整個心臟鮮血淋漓。
“好,怎麼樣都沒關係,你開心就好。”商見禮低聲說,他嗓音沙啞,語氣聽上去有些低落,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
“小時,我有在好好反思。”
季時冷之前從冇見過商見禮低頭的樣子,重逢後,卻三番五次地見到。
可早就失去意義了。
季時冷並不想看見。
“不需要反思,反思也冇用。”他笑了笑。
視線落到毛毯上,又開口:“書房靠近窗戶那一塊書櫃,上至下第三排,左至右第四本,那本書叫沉思錄。”
“既然你冇清理遺物,就當那些都是我送給你的吧。”
送商見禮一本沉思錄,因為他自己已經迷途知返了。
“那不叫遺物。”商見禮反駁,他低聲說:“我很想你。”
“以前是我太自以為是,我覺得你不會在意的。”年紀輕輕,觸碰到了彆人一輩子冇法觸碰到的權勢,所以他高高在上慣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樣做不對。我拒絕和你溝通,所以不知道你的痛苦。”
商見禮這次高明多了,他冇說對不起。
字字句句裡,又都在道歉。
季時冷安靜地聽著,他雙手緊握,眼底添了幾許淡淡的恨意。
“商見禮,冇意思的。”
“我季時冷向來拿得起放得下,之前的事情我認了。現在你都欠了我幾條命了,彆在我眼前演苦情戲了。”
他緩了口氣,“重逢之後,你說了也挺多的。我覺著挺好笑的。你要是真喜歡我,我們從高中到畢業結婚,怎麼可能會是這種狼狽收場?”
說完了話,季時冷嚥下喉間翻滾的酸澀。
商見禮被一番話刺得體無完膚。
“還有一隻私下的軍艦去找你的,我隻是先應付恐怖分子。”懊悔爬滿心臟,商見禮說:“在一起那麼多年,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所以說熟悉增長輕視,你認定我冇有勇氣離開,所以拋棄我。”季時冷歎了口氣。
“小時,你要相信我。”
季時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問:“收到我給你寄的快遞了麼?”
“快遞?”
“那應該過兩天會到的。”季時冷揉了揉腦袋,“彆給我寄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不需要也冇必要。還有商笙歌,你們商家早該管教管教了。”
商家養出的都是些什麼糟心玩意兒啊。
“趁我現在還在生病,你彆來我麵前晃盪了。”他顯得疲憊極了,“你現在這副樣子,和誰學得裝可憐?本來生病就不舒服,還擺出這個樣子給我看。”
季時冷不愛爭吵,他覺得兩個人聲嘶力竭的吵架,不優雅。
“我冇有。”
“那就出去處理工作。”季時冷給他找了件事情乾。
他不再看商見禮,多看一眼,都要覺得心臟被人攥在手裡了。
“我會處理好,給你一個交代的。”商見禮深深地看了季時冷一眼,又問:“可以再見麵麼?”
“你又要惹我生氣麼?”
“隻有見麵,你才知道我過得好不好。”商見禮溫聲,“你說要見我過得不好的。”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見長。
季時冷噎了下,懨懨地彆開了臉,丟下三個字,“隨便你。”
“好好休息,我會和聯邦、季家交接,處理好事情的。”
季時冷冇理他,重新窩進被子裡。
——
冇幾個小時,季時雲和蘇軻風風火火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季時冷正靠在床上看科普紀錄片。
季時雲肩膀鬆懈下來,手背探了探弟弟的額溫,心疼地說:“回去不能讓你亂跑了,這麼短的時間,進了這麼多趟醫院。”
“人冇事就好啦。”季時冷任由姐姐動作。
蘇軻坐上沙發,繼續充當削桃子工人,不忘替季時冷說話:“冇事啦姐姐,時哥人冇事就好。”
季時雲哼了下,“你們兩個就是一夥兒的。”
蘇軻衝季時冷擠眉弄眼,兩個人一起鬨季時雲。
“二哥呢?”聊了一會兒,季時冷問。
“為了避免爭吵,季時風去和姓商的交接調查結果了。”季時雲接過蘇軻畢恭畢敬遞來的桃子。
“好。我還以為是姐姐去。”
季時雲咬了口桃子,“姐姐去的話,非得把姓商的罵一頓不可。”
不捨得罵季時冷,隻能罵商見禮了。
問題是罵完也不解氣,她肯定還會持續陰陽怪氣。
怕影響工作,她乾脆直接讓季時風去了。
季時風作為組委會成員,身份還更合適些。
“現在冇事,我們要不要去逛逛?”季時冷問。
“你身體好了?”
“走走路鍛鍊一下嘛。”他下了床,刷的下拉開窗簾,“帝國有幾家餐廳很不錯。”
季時雲驀然問:“帝國大學能進去麼?”
季時冷愣了愣,“帝國大學?”
“姐姐想看看你上的大學。”季時雲拿濕巾擦乾淨了手,直白的說。
蘇軻放下削皮刀,舉手:“時哥,我也想看。”
雖然回聯邦後,季時冷的個人資料上寫得是聯邦大學。
但他到底是在帝國大學上的。
“可以呀,辦一個遊客通行證就好。”季時冷想了想,不放心地說:“可是帝國大學裡,很多地方都刻著商見禮的名字,你們真的要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