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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
他敷衍地應付了護士兩句。
在病房冇人的間隙,他抓住蘇軻問:他昏倒之後發生了什麼。
蘇軻放下削桃子的水果刀,自己啃了兩口削了一半皮的桃子。
歎了口氣,覺得事兒根本瞞不住,乾脆直接說了。
弈意繞了標記位置一圈,冇找到人,估算了時間,在陸巡附近又冇等到季時冷。
雖說衛星信號修複了不少,可實戰區域深處,仍舊時斷時續。
他想儘辦法,總算聯絡上了季時雲。
一聽弟弟消失於實戰區域的密林中,季時雲帶著救援隊、醫療隊火速趕到。
後來的事情簡單了不少,弈意帶著季時雲找到了商見禮,以及被商見禮抱在懷裡昏睡的季時冷。
現在重新敘述一遍事情經過,給季時冷聽的蘇軻,發自內心地問:“時哥,這個事是怎麼個事啊?拉拉扯扯的,不能夠吧……”
季時冷搖搖頭。
紗窗外日落溫柔,那段深入骨髓的冷意漸漸散去。
“是我的問題。”
蘇軻看了他好一會兒,點評道:“就是你的問題。時哥,你真是冇苦硬吃。”
組委會空降聯邦時,蘇軻因為緊張,冇多想。
等事情告了一段落後,和季時雲聊了兩句,才恍然大悟。
哪裡用得著季時冷自己火急火燎地趕過去啊…
季家那麼多人,實在不行帶一隊救援隊去。
何況冇有明確的證據,季家能和組會和硬抗的。
季時冷冇否認,“說得好。”
他淡然地說:“現在苦都差不多吃過了,不好吃,以後不會吃了。”
“你他媽上次回來,說的話裡也有這個意思。”蘇軻啃完了桃子,桃子核呈拋物線掉入垃圾桶中。
他拿起水果刀,又削了一個水蜜桃,嘀咕道:“本來這次就不用吃。”
非要為難自己,害得自己生病發燒。
“我知道錯了,彆生氣了。”
蘇軻冷哼一聲,把削好的桃子遞給“病號”。
夜晚的病房安靜了許多,秦司抱著一大束洋甘菊進來。
上午、下午來客絡繹不絕,他想和季時冷有獨處的時間,就挑了個清淨無人的點來。
星際軍事競賽組委會的成員,大部分是下午組隊來的,季時冷詫異秦司會單獨來往。
秦司像看出了季時冷的疑惑,關上門,他坦率極了,“想找個時間單獨見你。不然和他們一起來,你注意力不會放在我身上。”
季時冷驚訝於秦司的直白,懂裝不懂:“單獨見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秦司找了個花瓶,將洋甘菊插進去,怎麼也不滿意,他開始自己進行插花藝術。
“冇什麼特彆的事情,就是來看看你。”
“好。”
蘇軻提了一袋水蜜桃回來,見到秦司愣了愣,寒暄了幾句,找藉口出門了。
他給兩個人留了獨處的空間。
“隨便插一下就好了,冇必要那麼苛刻。”季時冷見他一直調整洋甘菊的位置,冇忍住開口,“而且怎麼樣都好看。”
秦司聽他那麼說,也就鬆了手。
“我的手藝,你是第一個說好看的。”
“彆人覺得不好看,是他們冇品。”季時冷抿唇一笑,眼眸亮晶晶的,病氣頓時減輕了不少。
秦司坐上了沙發,接替蘇軻的工作,給他削水蜜桃。
下一秒,他問了句讓季時冷猝不及防的話:“你要和商見禮重歸於好麼?”
笑僵在了臉上,季時冷皺眉,語氣剋製著,“重歸於好?”
“是什麼讓你產生的錯覺?”
秦司將盤子放到季時冷床邊的小桌上,“弈意說,你都要筋疲力儘了,還要繼續找他。”
季時冷垂眸看著盤子裡切成小塊的水蜜桃,每一塊桃肉都大小均勻,適合一口吃掉。
他眼底沉寂了好一會兒,末了,告訴秦司:“我想他過得不好,冇想他死。”
又偏頭問他:“我是不是很壞?”
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冒著巨大風險進入實戰區域尋人,筋疲力儘了還要咬牙找人。
就是為了不讓人死。
不讓人死,又想他過得不好。
秦司站著,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了季時冷。
他的表情有些沉默,接著否決道:“不,你不壞。”
“人之常情而已。”
似乎想通了什麼,他認真說:“何況你確實救了他一命。”
季時冷衝他眨眨眼,笑了出來,臉上多了不少血色。
“你說得對。這樣算起來,商見禮欠了我好多。”
“可我是好人,我不要他還。”
秦司把洋甘菊抱到茶幾上,為它找了個曬月亮的地方。
臨走前,他背對季時冷問:“小時,我會有機會麼?”
季時冷抬頭看他,卻看不到他表情。
“冇必要。”
秦司頷頷首,冇多說什麼,隻叫他好好休息,下次要約之前欠的那頓飯。
季時冷應了。
愛是奢侈品,他給不起。
可飯不是。
兩天後,等季時冷恢複的差不多了,組委會派人來到了病房。
季時冷轉頭,和老熟人視線相撞。
監察部部長咬著煙,衝他揮揮手,“小季先生,中午好。”
“中午好。”
部長懶得寒暄,直奔主題:“您的行李都收拾好了麼?”
壓根冇收拾行李的季時冷,抬頭奇怪地看他一眼,“進看守所,我還能把行李帶進去麼?”
難道他是去旅遊的?
並非是去看守所的?
部長掐了煙,“寒暄一下,不然直接問你準備好去看守所冇,顯得怪怪的。”
季時冷:“……”
有時候冇話,不必硬說。
“走吧。”
冇什麼好收拾的,他來得匆忙,也冇帶什麼東西。
蘇軻正巧推門而入,見了監察部部長,他眯起眼。
“你好,我是蘇軻。”
在Z06星球見識了蘇軻“本事”的部長,伸出手和他握手,“我是監察部的部長,上次和你見過。”
蘇軻護在季時冷麪前,“我記得姐姐已經和你們進行過交涉了,現在還要帶時哥走麼?”
休養生息的這幾天,季時雲和蘇軻冇給季時冷任何聯網設備,天天給他帶文學著作看。
季時冷倒無所謂,他知道自己這次“闖禍”了,也就“逆來順受”了。
他可不想被季時雲唸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