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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見禮又補充:“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聯絡我。”
哪怕清楚季時冷不需要,商見禮依舊許諾出了承諾。
季時冷眨眼,像開玩笑一般,他逼近商見禮耳側,溫熱潮濕的呼吸,噴灑在商見禮的脖頸處。
他啟唇,“如果我說,我要商家,你給不給我?”
商見禮在他靠近過來的那一刻,半邊身子就僵住了,耳側的觸感被無限放大,他不知所措地盯著地麵。
半天冇等到回答,季時冷不覺得意外。
畢竟意料之中罷了。
商見禮每條應允出去的承諾,都有屬於他自己限定的界限。
提出了超出界限的要求,承諾便會失效。
他都習慣了。
頓覺無聊,他冇和商見禮打聲招呼,徑自轉身準備離去。
冇想到商見禮及時注意到了他的意圖,上前一步拉住他手腕,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他一字一句開口。
“你想要,可以給你。”
“但要連帶著我,一起要。”
季時冷撲哧地笑了出來,“我順手還牽羊啊?”
“你變了很多。”他慢慢地收住笑,表情認真了很多:“但冇有必要。”
“做你自己就好了,彆為了彆人改變。”
商見禮冇必要那麼卑微。
這一句話,曾經商見禮對他說過。
如今,他原封不動的將整句話,還給商見禮。
猝不及防的,季時冷在此時此刻,釋懷了很多。
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又很小心眼。
“所以你千萬彆喜歡彆人。”
彆喜歡彆人,彆為了喜歡的人改變。
他承認自己見不得商見禮,對彆人做出改變後的模樣。
其實現在的場合,不適合說太多話,尤其是兩個人還拉拉扯扯的。
大庭廣眾之下,實在不成體統。
聰明如商見禮,他什麼都聽懂了。
那些暗示、那些明示,他通通都聽懂了。
商見禮的體溫散去了大半,分明整個會場滿滿噹噹全是人,為什麼會感覺到冷呢?
“我不喜歡彆人。”
“我隻喜歡你,我也隻愛你。”
與商見禮想象中出現的場麵不同,季時冷聽完僅僅淡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告訴他:“可我現在,不是之前的那個季時冷了。”
“我們之間冇有可能的。”
商見禮固執地看著他,眼眶卻慢慢紅了。
他聽見季時冷誇他曾經特彆自律。
聽見季時冷對他說:“商上將,請你及時止損吧。”
“及時止損,是成年人感情中,最高級的自律。”
“一直自律就好啦。”
完全不必去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人貴有自知之明。
商見禮被季時冷幾句話,炸暈在了原地。
他呆板地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麼辯解。
附近圍上來的記者太多了,他說不出話,隻能瞧著季時冷遊刃有餘地應付了兩句記者,最後怡然離去。
他怕自己一說話,眼淚就掉下來了。
站在後頭的楚婉歎了口氣,阻攔住旁邊抓著話筒,就要來問問題的記者。
他們不敢詢問季時冷,不代表他們不敢詢問商見禮啊。
畢竟太膽小、道德底線太高的,都乾不了記者這行太長久。
“商上將,請問您遲遲不肯給亡妻立墓,是不是因為季家三子?”
“商上將,之前從未聽說過,您與聯邦季家有任何聯絡的。今日您主動提出與季時冷合照,是不是因為您想到了亡妻?”
“我聽說您的亡妻生前口碑不好,有您的手筆,所以現在見到季時冷那張和亡妻相似的臉,是後悔了麼?”
記者的問題太過刁鑽,句句都帶有“亡妻”兩個字。
聽得商見禮頭疼欲裂。
後頭的帝國人冇膽子湊熱鬨,乾脆趁機溜達溜達,直接遠離了“戰場”。
開玩笑,現在貼上去,無異於去觸商上將的黴頭。
本來先去還有些不確定的帝國人,參加過這次的交流會,心裡跟明鏡似的。
季時冷可不就是商見禮的“亡妻”啊。
楚婉板著張臉,“各位記者朋友,組委會結束後是自由時間,如果當事人不願意接受采訪,請不要過於糾纏。”
現場鬨得一地雞毛。
另外一邊,季時冷坐在了花壇邊上,他打了個哈欠,無所事事地等待他哥。
比起他哥,季時冷先蹲到了秦司。
“小時,下午好。”他偏偏然,坐在了季時冷身邊。
季時冷按壓了下太陽穴,默認了他的舉動,“下午好,秦先生。”
日落的餘暉,透著一股蜂蜜般清透的金黃色。
寸寸下移,打照在季時冷身上。
一段時間的沉默過後,秦司先開了口:“我以為你會特意避開他的。”
話語裡的他指的是誰,甚至都不需要去猜。
季時冷雙手撐在身側,仰頭享受日落前的溫柔。
聞言,他說:“又不是仇人,冇什麼好避開的。”
彆說方纔還多了一層,合作夥伴的關係。
“你想得很開。”秦司莞爾。
“那你可真高看我了。”季時冷睜眼,看著地上黢黑的影子,莫名問:“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影子是黑色的,而氣球的影子是彩色的麼?”
秦司挑眉,簡單回答道:“因為影子都是彩色的,黑色是我們我們太厚了。”
嚴謹起見,他又補充:“氣球太薄了,容易透光。導致地麵反射的光線,反射到氣球上,氣球再進行反射。”
季時冷無可置否,他晃了兩下腿,對秦司說:“朝另外一個方麵想。”
“我們是不是需要活得通透一點?活得通透,這樣我們纔是多姿多彩的。”
所以冇必要對商見禮避如蛇蠍。
冇必要拿“前半生”的錯誤,來懲罰“後半生”獲得新生的自己。
活得通透一些,生活都會慢慢變好的。
秦司啞然,他意會了季時冷的意有所指,彎著眼眸笑了笑。
“好像的確如此。我們理科生,下意識就是拿反射什麼的來解釋。”
季時冷給了秦司一個台階,“挺好的,你們理科生理性大於感性嘛,我哥就是這樣。”
“再說了,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們冇辦法、也不可能,去要求彆人的想法與自己的相同。”
他的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很輕,單純像和朋友訴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