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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放的話說到這兒戛然而止,不知不覺間,他後背冒出的冷汗浸透了衣物。
全聯邦的世家,誰不知道季家是皇室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礙於各方麵的種種因素,皇室需要季家,所以趕人進了清水溪,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如果是斯特拉加國要搞季家,加上聯邦皇室在背後推波助瀾……
季時冷的手肘撐在把手上,單手托著臉,病號服下滑一截露出纖瘦的腕骨。
他嗤笑一聲,“前者倒有可能,至於後者,瓊夏連不敢的。”
雖說季家是皇室的眼中釘肉中刺,但到底皇室需要季家。
季時雲是納稅大戶、季時風軍事才能卓越,季時冷則是好拿捏。
何況若皇室真敢對季家出手,其它世家怎麼看?
他們難道不害怕季家驟然傾塌後,下一個要麵對覆滅的是自己家族嗎?
他們當然害怕。
所以世家必定會聯手。
“說是這麼說。”蕭放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算了,我暫時彆自己嚇自己。”
季家要完蛋了,蕭家也離完蛋不遠了。
說難聽點,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季家和聯邦,從某種程度上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斯特加拉國將矛頭對準季家,聯邦若失去季家的助力,表麵上看不出什麼異狀,實則底下將會情況百出。
皇室著實冇必要自損八百、傷敵一千。
“確實。”蕭放蹲得腳痠,乾脆直接坐在地麵上了。
他這一天天的來回跑,不在乎地麵乾不乾淨了。
季時冷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目前處於一個一致對外的階段,暫時不用擔心。”蕭放說,“高配實驗室惹到你,算是踢到鐵板了哈。”
季時冷抬眸,眼神裡明晃晃寫著:我都這副模樣了,他們踢到什麼鐵板了?
“你爸呀,你爸都退隱江湖多少年了。”蕭放摸出通訊器,“你是不知道,你爸那天去開股東大會的時候,我訊息都炸了。”
蕭放往下一滑,那一堆紅點至今冇消——他壓根冇回覆人家。
“他們找你乾什麼?”
“覺得我們最近關係走得近,認為我可能知道什麼吧。”說起這個,蕭放也無語。
他能知道啥啊,他一個小嘍囉。
猛然又記起了什麼,“還有返校會上,你砸獎盃那個舉動。引得外界議論紛紛。他們全猜你和帝國到底有沒有聯絡。”
季時冷:“……”
“既然如此,他們不如覺得我和斯特加拉國有點什麼吧。”他頗為無語地移開視線,“帝國兩個字,聽到就心煩。”
寧願和斯特加拉國扯上關係,他也不想自己的名字和帝國掛在一起。
蕭放沉默了一瞬,選擇實話實說,“也有人說你和斯特加拉國,或許有點什麼東西。”
季時冷:“……”
他好奇地問:“所以他們覺得,我和斯特加拉國有什麼?”
“他們覺得……”蕭放難得噎了下,在腦海中斟酌了字句,“覺得秦司是斯特加拉國派來勾引你的,目的是為了讓季家逆反。”
無語到無話可說,季時冷揉了揉頭髮。
實在太離譜了,以至於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季時冷極為精簡的點評,“星網上的網友,似乎比皇室還要看我們季家不爽。”
逆反逆反,想點好詞可以嗎?
這一點蕭放倒是深有同感,“是啊。可能想看你落到塵埃裡的模樣。”
天之驕子一朝隕落,狠狠跌入塵土之中。
世人癡迷於“造神”,又愛好“神隕落”的模樣。
“那也輪不到他們。”季時冷懶得噴。
“管他們呢。”蕭放嫌晦氣,擺了擺手問:“話說回來,秦司現在情況怎麼樣?”
“醒過來了,醫生說具體的還得觀察觀察。”轉變了個話題,季時冷明顯興致高了不少,“不過我覺得應該冇什麼大事,好好休養就好。”
“那就好。”蕭放生怕秦司忘記上次答應的合作,“秦司上次答應我,說要給我提供武器的事你還記得嗎?”
季時冷抬眸,“嗯,你現在就要那批武器?”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最近拿到。”蕭放說,“最近大姐姐要人要得多,我怕對麵來勢洶洶。”
畢竟他們安保公司,現在冇什麼特彆厲害的武器,也冇什麼極其珍貴的保護罩。
“我等下去問問秦司。”季時冷想來也是。
說好了要做大做強的,裝備得跟上來。
正巧蕭放被季時雲抓去了,這可是一個表現的好機會。
“好,麻煩時哥了。”
另外一頭,溫沁見“逼問”得差不多了,她準備采取懷柔政策,“軻軻,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季時風那臭小子。”
季時冷和蕭放兩個人目光亂晃,耳朵已經高高豎起。
蘇軻轉頭,搜尋著季時冷的身影,試圖向他尋求救援。
拜托,那麼露骨的話題,他怎麼回答。
“不喜歡的話,我就給他介紹彆的對象了。”溫沁怡然自得,有自己的一套辦法,“不然他老纏著你,這算什麼話對不對?”
蘇軻:“……”
他心尖一顫,時隔許多,他與秦司感同身受了起來。
難怪當初飯局上,季時雲叫季時冷回來後去相親時,秦司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總之說不上好看。
蘇軻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比那時秦司的表情還要難看。
“啊?阿姨,這個相親,其實不著急吧。”蘇軻絞儘腦汁試圖矇混過關,“也冇有老纏著我,我找他比較多。”
季時風要是敢去相親,他打死季時風!
溫沁慢悠悠地開口,“不要老替他講話,哪裡叫你找他比較多。”
拂去茶麪上的茶沫,她端著茶,淺啜一口,“季時風老大不小了,也該定個人家了。”
蕭放又開始和季時冷講小話,“我笑死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家不是不怎麼管結婚的事兒的嗎?”
“你哪裡聽到說我們家不管的?”季時冷用懷疑的目光注視著蕭放。
前段日子,那叫一個狠命催他去相親,催得他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