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季時冷附和秦司的話,“人定勝天。”
猝不及防的,秦司突然想起了郭渭水的那番話,“你還記得郭渭水給你算得那兩卦嗎?”
猛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季時冷回想了下,他直說,“其實我那個時候冇怎麼認真聽,不過依稀記得最後結果是好的。”
圈子裡的風水學術向來流行,就連季家清水溪裡的宅邸,都找過風水師傅算過。
然而季時冷始終對此興趣淡淡。
秦司啞然失笑,“聽了個大概就好。認不認真聽其實無所謂,因為走哪條路、怎麼走路,這些都是自己選擇的。”
這種未發生的事情,哪怕認真聽了,也聽不出個什麼所以然。
命數最讓人生畏的地方就在於,它會一直不停的變動。
“冇錯。”
“好在郭渭水那兩卦,顯示出的最後的結果確實是好的。”秦司垂眸,眸光深了不少。
最後季時冷的結果是好的,那就足夠了。
有他在,他會替季時冷承受一切的傷害。
保鏢的半邊身子暴露在雨幕中,一左一右兩個人舉槍的姿勢標準,帶有消音器的槍口不停冒出淡淡的硝煙。
冇人知道他們往外打出了多少發子彈,除了他們自己。
——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另外一邊對著電腦寫反追蹤模式的技術顧問,一時半會兒還冇發現電話意外中斷了。
窗外電閃雷鳴,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天邊驚雷炸響,雨聲不斷拍打在窗玻璃上,嚇得沉浸於敲代碼的技術顧問渾身一抖。
通訊器被他放置在一旁的桌麵,他眯起眼看向窗外,覺得這雨滴一刻不停地拍打著窗玻璃的模樣,像是一場求救。
“季老闆,你現在到哪兒了?”技術顧問視線回到了桌麵上,嘴裡絮絮叨叨的冇停,“話說你思考出來了什麼嗎?”
他剛剛提出了幾個建設性的觀點,正在等季時冷和秦司發話呢,結果半天不見他們兩個回答。
以為他們兩個是在思考探討,技術顧問自己也不急,乾脆修複了一下遊戲裡的bug,重新編寫了一道反追蹤模式的代碼。
“季老闆?”
技術顧問敲下最後一個符號,後知後覺的疑惑升起。
【後頭有幾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電光火石間,他回過神來迅速拿起通訊器。
專注敲代碼,現在他纔想起那時通訊器裡傳來的輕微的聲音。
似乎有人在跟蹤著他老闆。
解鎖開通訊器的鎖屏,上頭的螢幕顯示他與季老闆的電話,在十分鐘前意外中斷。
後背下意識發涼,冷汗濡濕了額發。
技術顧問的指尖微微顫抖著,顧不上吐槽這反覆無常的破天氣了,他試圖重新再給季老闆打電話。
無可論打了多少通電話,他卻總得到一句:您所撥打的用戶,目前不在服務區內,請您稍後再嘗試。
嘗試了幾次無果後,技術顧問抖著手,從列表裡巴拉了出來季時雲的聯絡方式。
季時冷告訴他,遇到什麼事情找不到他和蘇軻,就去找季時雲。
出事了找季時雲,她肯定會有辦法的。
說點實話,技術顧問其實挺怕季時雲的。
一方麵是季時雲的名聲太大了,偶爾的遇見,都能感覺到她氣場兩米八,整一個碾壓他;
另外一方麵是季時雲不不苟言笑的模樣太唬人。
此時情況緊急,技術顧問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被那句“後麵有幾輛車跟著我們”充滿了。
電話鈴聲才響起,電話立馬被人接通了。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對麵傳來了季時雲冷淡的聲線,正因為這樣,技術顧問冷靜了幾分。
他的嗓音仍舊不自覺的顫抖,思維倒鎮定了不少,“季、季總。”
“工作室出事了嗎?”
“冇。”技術顧問深呼吸一口氣,“我和老闆失去聯絡了,等下,也不算失去聯絡,就是信號突然中斷了。”
他越說越亂,原本鎮定了一些的思維再次開始紊亂。
他太著急了。
季時雲一愣,她舉起了手,示意正在彙報的助理保持安靜。
“你再說一遍怎麼回事,不要急。”季時雲說著讓技術顧問不要急,實際上她的話語裡帶上了一絲焦灼。
技術顧問也覺得這樣不行,他站起身來深呼吸一口氣。
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著,震得技術顧問的耳膜發疼。
“我……”
“我和季老闆的電話突然中斷了。中斷前,他那邊有個男性的話語聲,透過通訊器傳到我這邊來了。”技術顧問的指甲掐進手心,他竭力剋製自己的情緒。
“他說什麼了?”
“他說,身後有幾輛車尾隨他們。”
“轟隆”,新劈下的一道閃電將巨大的天幕分成了兩半。
一半蒼白的毫無情緒、另外一半隱入黑暗中,未曾動搖半分。
整片天地彷彿都被閃電震了兩下。
季時雲捏著通訊器的手有些不穩,她死死捏住通訊器,“你說有人在跟蹤小時,然後你現在和小時也失去了聯絡?”
“是的。”技術顧問蒼白著容色,眼神空空。
季時雲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問,“他最後在哪兒和你失去聯絡的,你還知道嗎?”
她就說今天怎麼總覺得不對勁。
先是有人刻意阻撓她親自參加優秀畢業生返校會,再是跨國貿易公司極力否決中斷會議。
兩件事情拖了她許久。
她想著季時冷邊上跟著秦司,再給他派幾個從瓊夏連那兒找來的保鏢,今天估計能平安無事的度過。
現在看來,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季時雲冷笑,難怪敢大庭廣眾之下,藉著直播來誣陷季時冷和帝國有染。
看來他們這次,是鐵了心了要搞季家。
技術顧問被季時雲壓著怒意的話語問得一抖,他在腦海裡拚命回憶。
他喃喃,“我想起來了。”
“我記得他們說,這不是開往中央公館的路!”
季時雲用食指壓了壓太陽穴,她閉了閉眼眸。
由於季總心情不佳,整個辦公室內環境肅悶。
窗外的雨勢不減。
這彷彿一場永不停歇的大雨,將天地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