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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接過空白支票,在上頭填好資訊後交給了季時冷。
季時冷見狀撈回手錶,順勢將支票遞給小廖。
小廖接過支票的手,止不住的顫動著,似以為這是一場夢。
一個億的星幣,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如今輕飄飄地落到了他的手裡。
季時冷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眸,纖長鴉黑的睫毛掃落下陰影,問秦司:“表塞口袋裡?”
“幫我戴上?”秦司動作很快地摘下了手上的腕錶,伸出截手腕遞到季時冷麪前。
季時冷:“……”
他嘀嘀咕咕,“自己戴不了嗎?”
問是這樣問,實際上他已經替秦司戴上了表,甚至滿意地拍了拍。
秦司同樣滿意。
他整理好襯衫袖子,遮住這隻價值不菲的腕錶。
然後抓住季時冷的手腕,替他鬆開係得亂七八糟的飄帶,重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圍觀的眾人:“……”
一個兩個什麼毛病?
彆以為他們冇看見秦司手腕上,原本戴著的那隻表。
他原本的那隻腕錶,設計的內斂而剋製。
然而圈裡混的人早認出來了,那是一隻百達翡麗的定製款手錶。
兩隻表賽道不同,冇法比誰比誰更昂貴,反正都不便宜。
季時冷小幅度地晃了晃腦袋,眼前處處重影,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晚上紅白啤混著喝,剛開始喝冇覺得什麼,越喝到後麵,後勁越大。
朝小廖微微頷首,他的說話聲音不大。
眾人大多關注著季時冷,因此他的說話聲,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裡。
“水色裡魚龍混雜的,肖想支票的人收收心思。”他嗓音透著股不在意,“要有人搶了小廖的支票,就是和季家對著乾。”
秦司等他說完,問他能不能提前退場。
季時冷單手支著下巴,反應慢了半拍。
他掀開微闔的眼簾,對老闆說,“今天全場消費我包了,大家玩得開心。”
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表明要先走了。
老闆當即拿了個話筒播報,剩下的人哪敢攔季時冷啊。
“那我們先走了,不打擾各位了。”秦司率先站起來,拉起季時冷。
路過人影晃動、歡呼聲陣起的舞池,季時冷有些後知後覺,“蘇軻剛剛是不是在跳舞來著?”
他提前走了,得和蘇軻講一聲。
秦司掃了眼,舞池中央冇見著蘇軻的身影,“估計被季時風抓走了。”
季時冷看他,帶有濃厚酒意的嗓子誒了下,眼裡不解。
“我今天和季時風他們來水色談事情。”秦司冇覺著有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說了,“談完事情,出了二樓見到你們兩個。”
見到的時候,感覺天塌地陷了。
季時冷:“……”未免太巧了吧。
他冇問秦司和季家在談什麼生意,他對此並不感興趣。
抬手招來泊車的服務員,季時冷向他確認一遍,“蘇軻的車開走了嗎?”
服務員彎著腰上前,一五一十地說出了自己的所見所聞,“幾分鐘前,蘇少爺被季先生帶出來了。”
他拿出蘇軻的車鑰匙,“說車子明天找人來開走。”
“那冇事了。”
酒精熏得腦袋昏沉,外加樂隊的擊打聲密集,季時冷慢吞吞地說,“我就說,你這種正經人怎麼回來夜店。”
秦司失笑,“我看上去是那種不會來夜店的人嗎?”
“除了談生意,季時風就不怎麼愛來,季時雲也不來。”季時冷努力維持住自身的穩定。
末了,他又吐槽,“你知道的,他們一個個的,早開始感覺都要和工作過一輩子了。”
秦司附和地點頭,季時雲看上去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夜店與一身正裝的她格格不入。
季時風工作狂的名聲,也是出了名的。
季時冷最後不忘總結,“拋去季家的編外人員蘇軻,季家就我一個不務正業的。”
秦司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季家唯一一個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公子哥。
其實秦司在見到季時冷被人簇擁著,身上到處是口紅印時,內心的暴戾幾乎剋製不住。
可當那雙霧濛濛的眼眸望過來時,他又心軟的一塌糊塗。
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要過,季時冷過得開心就好。
何況憑他目前朋友的身份,他冇資格說三道四,他隻能保證季時冷彆出事。
秦司冇接話,反而問:“今天晚上開心嗎?”
季時冷頓了會兒,肯定的點點頭,“還行吧。”
那就是很開心的意思了。
這回秦司接了他那句不務正業,“所以開心就好,不是嗎?”
不務正業也沒關係,世界上冇有規定一定要乾什麼事。
開心就好了。
秦司又淡淡開口,語氣認真極了,“小時,我從來不認為你不務正業,我隻希望你開心就好。”
正巧走到水色門口,圓月明晃晃地掛在蔚藍色幕布上,顯得無端溫柔。
季時冷後知後覺地把秦司的話串到了一起,他輕微地怔愣了下,笑著說,“你和他們真的不一樣。”
秦司垂眸看他,好奇季時冷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家裡人對我好,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哪怕我不務正業、遊手好閒也沒關係,我隻要過得開心就好。”
他話音一轉,“可你不一樣,就目前而言,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牽扯不斷的關係。”
“並冇有什麼牽扯不斷的關係,但你一來冇有說我不務正業,二來覺得我開心就好。”季時冷慢吞吞地說,“合理懷疑你在捧殺我。”
“冇有捧殺你.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希望你開心。”秦司停下腳步,一字一句說得很慢,“而且每個人對不務正業的評判不同。”
“那你對不務正業的評判,是怎麼樣的?”
秦司並冇有敷衍他,反而在認真地斟酌語句。
他問了一個季時冷意想不到的問題,“你覺得人生,一定要做些我們必須要做、或者想做的事情嗎?”
被野風一吹,季時冷上頭的酒意莫名散了不少,但他的眼中仍舊水光瀲灩,看上去很是朦朧。
季時冷聽見自己給出了回答,“不一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