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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自己抬眼,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詫異。
他懷疑自己死過一回。
現在看來,是真的死過一回?
秦司呼吸停滯了幾秒,直到胸腔發出不適感,他才漸漸晃過神來。
季時冷高空墜落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相反因為他的職權地位,他瞭解整件事情的經過。
不願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秦司開口做出了假設,“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改變了小時的人生軌跡,才斷開了?”
郭渭水沉思了會兒,“對,有可能。”
經過短時間的慌亂,溫沁鎮定下來點頭,“經過這件事情,小時確實改變了很多。”
秦司的假設,安撫了兩位長輩。
季時冷悄悄給秦司比了個大拇指,關鍵時刻,多虧秦司。
不然他不敢想象,之後事事出門得先報備,後頭還有保鏢跟著的場景。
“命線倒是其次。”郭渭水的眼神在秦司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季時冷身上,“後麵顯示他人生中,還會遇到一場劫難。”
“劫難?”溫沁喃喃自語。
前段時間星網上,熱議季時冷的評論中,有一條寫道:如果你知道他的爸爸是季節,你也會覺得他好命吧。
說實話,背後是季家,季時冷能遇到什麼劫難?
季家難道擋不住嗎?
郭渭水被眾人盯著,“卦象上顯示,這場劫難並非突如其來的,背後的人已經運作了很久。小時阻攔了他們些什麼,所以招致了劫難。”
“這一劫,大概率有生命危險。”
作為當事人的季時冷笑了笑,晚風撩起他的額發,皮膚瑩白到發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的眉眼張揚又恣意,“儘快來,我不怕。”
溫沁好笑又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壓抑感散了大半,“哪有人這麼說的?劫難當然越少越好。”
季時冷無辜,給出了另外一個選擇,“那就不相信命裡有一劫。”
溫沁不捨得用勁,輕飄飄地拍了他肩膀一下,“一天天的,就知道說些哄媽媽的話。”
郭渭水適當出聲,“不過不用擔心,有貴人會幫助小時度過難關。”
“一方榮、一方損。”他苦笑了下,“道行太淺,具體的我實在算不出來了。”
根據卦象,他隻看出了這麼多。
溫沁真正地鬆了口氣,連連說道:“沒關係,你已經很厲害了。”
承襲舊星曆的風水術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郭渭水堅持下來,並打出了自己的名聲。
聽到季時冷有貴人相助、平安無事,溫沁懸著的心放了回去。
至於後頭的一方榮、一方損,季家不會虧待“恩人”的。
秦司垂著眸若有所思。
不出意外,他大概猜出了季時冷的那一劫是什麼。
不管損的一方是誰,隻要季時冷不出事情,他定會好好報答。
目送郭家母子上車,臨行前,郭太太不忘揮手,約季時冷下次再和郭渭水一起玩。
季時冷打著哈哈應了下來。
畢竟下次複下次,下次何其多。
季家的司機候在一旁,溫沁先上了車。
季時冷單獨和秦司告彆,“今天晚上麻煩你了。”
“不麻煩,見到你我很開心。”秦司笑得溫柔,問他:“明天還能見麵嗎?”
季時冷反應過後,反問:“明天不是約定好了嗎?你有急事嗎?”
“我再確定一下,約一贈一彷彿天上掉餡餅,有點太美好了。”
季時冷隨手抓了抓被風吹亂的額發,一本正經地說:“那晚上早點睡。萬一夢裡又夢見和我一起吃飯了,那就約一贈二了。”
秦司忍俊不禁,他接上季時冷的話,“那我可得抓緊時間,早點趕回去睡覺了。”
“那你早點休息。”
“好,明天見。”秦司駐留在原地,等季時冷的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後,才上了車。
其實有些遺憾,本來他可以送季時冷回家的不是嗎?
但溫沁的那段對話,以及郭渭水的卦象,補全了遺憾。
要他不在現場,季時冷肯定不會和他說。
為了應對未來遇到的威脅,秦司認為有必要再多加小心。
——
拐了個彎,後視鏡裡不再顯現出秦司的身影,溫沁收回目光。
“怎麼說?”
季時冷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溫沁在和他講話。
“啊?”
“真就朋友關係?”
“不然呢?”
“明天我問問蘇軻。”
季時冷:“……”
他試圖打消溫沁的想法,“媽媽,有事不能問親兒子嗎?非要找蘇軻乾嘛,他最近忙著呢。”
拜托,一問蘇軻還得了?
他在大姐姐麵前不敢亂說,是因為季時雲威壓太重了。
麵對溫沁,蘇軻肯定怎麼胡言亂語怎麼來。
“他忙什麼?”溫沁好奇。
蘇家大多從政,偏偏蘇軻是個“異類”,他對從政一點兒興趣都冇有。
說做生意,他也不愛創業,嫌麻煩。
要不是好兄弟開了個工作室,他八成還是個無業遊民,專門啃老。
“這個不太好說……”
溫沁瞥了他一眼,“有什麼不好說的,人家蘇軻都混在我們家族群裡了,是一家人。”
季時冷猶豫了會兒,想了想反正溫沁不會說什麼。
他非常誠實,揭露了好兄弟同樣無所事事的一天天,“他其實是天天去辦公室忙睡覺的。”
最近兩天,他看蘇軻的上班打卡記錄異常準時。
要蘇軻真去工作室處理什麼事情了,早發訊息催他來乾活了。
他昨天晚上睡覺前,發訊息問了問蘇軻。
蘇軻回得很快,告訴他最近在營造認真上班的假象,表明自己冇空參加軍政委考試。
溫沁:“……”
她就知道。
前段時間,她聽老蘇提過一嘴軍政委考試。
蘇軻如果進了筆試,麵試根本不用擔心,直接穩進。
偏偏蘇軻不感興趣,氣得老蘇破口大罵。
溫沁歎了口氣,交代季時冷:“辦公室睡覺哪有家裡睡覺舒服,你發個訊息叫蘇軻來家裡睡,反正他東西一直在。”
蘇軻打小愛往季家跑,一來二去,一間客房直接變成了蘇軻的專屬房間。
季時冷戰術性保持沉默,他能說他已經叫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