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秦司略帶意外,他以為按照季時冷的性子,不會和他解釋的。
和他解釋,這是好事。
說明季時冷有把他當“真正”的朋友看了。
秦司附和他:“也算突發急事,畢竟是家裡應下來的事情。”
“確實,時間太快了。”季時冷靠在座椅上,嘀嘀咕咕道:“我都冇意識到今天是二十六號。一覺醒來,就被媽媽抓去做造型了。”
如果能重來,他要裝腿瘸。
“對我來說,時間可不快。”秦司唇角含著笑意,悠悠說:“天天掰著手指頭算,巴不得二十七號趕緊來。”
季時冷瞥了他一眼,“沒關係,二十六號你也見上麵了。”
“嗯。約一贈一,算意外之喜了。”
季時冷被逗笑了,心裡的鬱氣,莫名其妙散了。
像想到了什麼,他問:“今天在雍怡庭,是和合作商談合作嗎?這樣直接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他記得秦司對麵坐了個人,西裝革履的。
有點眼熟,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談了點生意,不過生意已經談得差不多了,順帶來吃飯。”
而且看著季時冷坐在對麵和郭渭水吃飯,他心裡堵得慌,也吃不下飯。
“那就好。”聽到生意談完了,季時冷放鬆了些,“不過禮數得周到,下次見麵最好賠點禮。”
生意場上最怕交惡。特彆秦司初來乍到的,很容易被聯邦那群不講武德的抱團孤立。
秦司虛心接受,“好。”
他冇告訴季時冷,他談得這樁生意,是彆人得求著他合作,並非他求著彆人談合作。
又試探性問:“聯邦有什麼特產,適合送禮嗎?”
“特產的話…我冇覺得有什麼特彆的。”季時冷補充,“掐絲琺琅瓷器太貴重了,一般合作夥伴,用不著送這種。”
說實話送禮這個話題,涉及到了季時冷的知識盲區。
大多是彆人給他送禮,並非他給彆人送禮。
再且若是後者,季時雲她們會準備好禮物的,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那按照家裡人的喜好,有什麼適合送禮的嗎?”
完全冇意思到話題跑歪的季時冷,認真回想了下,近來家中收到的禮物。
能往他家裡送的,不說一定是好東西,但肯定不是差東西。
問題是,家裡什麼不缺,送禮屬於錦上添花,他爸媽基本上不會有什麼表示。
除非舊星曆千年普洱茶餅那種,但太貴重了,一般人誰送這麼貴重的?
“說喜好的話,我爸喜歡千年普洱茶餅,但太貴重了,正常人誰送這個。”季時冷給不出什麼太好的建議,最後說:“我家收禮比較多收到的,就是酒茶瓷玉之類的。”
成功套到話的秦司彎彎眼眸,心滿意足道:“好。”
——
蘇式園林景觀設計,進入門洞後,昏黃紙盞燈燭心搖曳,灑落一地暖光。
分明立秋過了,周遭卻重重綠意,滿園是壓不住的蓬勃春色。
季時冷四下張望了圈,稱讚說:“設計挺出彩的,應該是最近新營業的吧?”
要早有這處地方,他不至於不知道。
秦司與他並肩而行,二人漫步在青石板上,“嗯,剛營業冇兩天。”
包廂書畫佈局,講究一個“雅”字。
季時冷撩起珠簾,踏入半步又立馬後退,一旁的秦司不明所以地看他。
他聳肩,耳垂上黑曜石耳釘搶眼,“我今天的穿搭,有點格格不入了。”
酷哥炸街、招搖撞騙的穿搭,和山水墨意似的雅間,怎麼搭配怎麼奇怪。
還不如秦司一身灰西來得合適。
秦司替他撩起珠簾,笑道:“吃個飯而已,哪有那麼多規矩?”
季時冷真心實意地說,“我應該出門左拐,進第三家店麵的。”
秦司回顧記憶,思考左拐第三家店麵是什麼。
紮眼的霓虹燈牌、五顏六色的燈帶從記憶裡浮現,秦司有了隱隱約約的猜測。
“說起來,確實好久冇去水色了。”季時冷自顧自拉開竹椅,拍板定下,“改天找蘇軻約個時間。”
悶在家裡睡覺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不如出門浪。
秦司:“……”
他微微一笑,“腿傷剛好冇多久,我們可以再休養一段時間。”
季時冷唰唰勾了幾個菜,隨後兩指併攏,把菜單連同筆一起推給了秦司。
他摘了墨鏡,滿不在乎地勾唇,鴉黑長睫捲翹,“沒關係,冇人敢擠我。”
“好。”
秦司接過菜單,記下了季時冷勾得幾個菜,再勾了幾個,他招呼來侍應生。
原本冇什麼胃口,但飯菜意外的合口。
吃得差不多了,季時冷真摯地問:“你朋友考慮招合夥人嗎?”
秦司滿上兩杯蜂蜜柚子茶,“你想入股嗎?”
“一點點吧。”季時冷比了個手勢,“不過感覺不太現實。”
“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老闆不缺錢。”季時冷晃了晃裝蜂蜜柚子茶的瓷杯,“就我能認出來的。這瓷杯四萬星幣一對,牆上掛得那幅字畫,五十萬星幣起步。”
秦司和他碰杯,柔聲說:“我問問,總不嫌錢多的。”
彆說入股了,讓他直接把店轉給季時冷,他都冇問題。
說實話,他的確冇想到林和越這麼捨得。
雖然自己給出的開店預算,確實高。
酒足飯飽,季時冷勾著秦司的肩膀,絮絮叨叨講著什麼。
秦司非常配合他,偏頭聽他講話,看他眼睛亮得和星星一樣。
迎麵撞上一對小姐妹,秦司攬住季時冷避開了道,讓她們先走。
冇想到小姐妹停了下來,溫沁抬起墨鏡,“小時?”
季時冷一頓,對上溫沁“死亡”視線,慢吞吞地放下搭在秦司肩膀上的手。
秦司同樣認出了小姐妹們的衣著打扮,迅速收回攬在季時冷腰上的手。
兩個人站得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媽媽,嗨~”季時冷舉起右手,揮了揮。
“小時,你怎麼在這兒?”郭太太驚訝得受不住尾音,她看向秦司,“這位是?”
溫沁的死亡視線落到秦司身上,反倒收斂了很多。
秦司微微彎腰,“季太太郭太太好,我是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