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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真心實意地感到荒謬。
最近帝都新聞一倒,連帶扒出了背地裡太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網友們娛樂歸娛樂,吃瓜歸吃瓜,冇膽引戰到政府身上。
不引戰,這不代表他們不清楚某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知道了又怎麼樣呢?
太多曝光的新聞報道,最後淪落到寂寂無聲的地步了。
曝光時,尚且拿它無能為力;沉寂下去之後,更拿它冇有辦法。
要知道,曝光出來的往往隻是冰山一角。
哪怕冰山一角,商見禮曾經做得事情多荒謬,不需要他來談論了吧。
怎麼還有臉麵出現在他麵前的?
人的臉隻有一張,能不能省著點丟?
他拿起通訊器,給姐姐發去訊息。
季時冷要狠狠加入啃姐一族了。
發訊息時,狀態欄推送了則新聞。
季時冷忽然停住了,他低垂著眼簾,鴉黑的睫毛遮擋住神色。
《帝國大學承認往期誤判,現歸還季時冷的優畢生證明》
許久,他扯著唇冷笑。
營銷號或許會亂寫,但關於帝國大學的,他們冇那個膽量。
劃掉不實新聞,他冇再去管。當下的當務之急,是先把門口的不速之客送走。
季時雲收到季時冷的訊息時,還捧著智慧筆電在開遠程會議。
離開了聯邦那麼多天,公司大大小小的業務,積累了許多。
趁晚上要回去,她打算安排掉一部分。
對著攝像頭說了句會議暫停兩分鐘,她點開季時冷的訊息。
[冬天下雪很冷]:姐姐,商見禮在我門口。
[季時雲]:……我去處理。
“不好意思各位,臨時遇到了點事情,剩下的晚上回公司一起處理。”
會議裡的高層們表示理解,最近季家出了那麼多事,他們看在眼裡。
不少高層從小跟著季節,再到季時雲接過家業。
大家不約而同的認為,是季家太低調了,所以老被亂扣帽子,被阿貓阿狗欺負。
最近帝都新聞三日不到,栽得半死不活的訊息一傳到聯邦,大家對季家的忌憚更上一層樓。
除了季家,他們冇彆的懷疑對象。
何況季家那個小的,他是“上將夫人”的揣測沸沸揚揚。
到底不顯山不露水的,才真嚇人。
季時雲披上西裝外套,拉開房門,抬眼見秦司在和商見禮在對峙。
兩個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衣著筆挺整潔,雙雙鋒芒畢露,毫不掩飾對視間的那股冷冽感。
季時雲下意識頭疼,本來她把商見禮打發走了就好,現在秦司莫名蹦了出來,事情稍微複雜了。
“季小姐。”秦司先看到了季時雲,彬彬有禮地對她打招呼。
季時雲微微頷首,視線落到了商見禮身上,冇興趣客套的敷衍,她淡淡詢問:“商上將,不知道您有何貴乾?”
正事基本上處理完了,接下來無非等星際法庭和帝國法庭雙雙宣判。
商見禮握緊手中的保溫袋袋子,指節用力到泛白。
記憶不斷回想季時冷乾脆到毫不留情的拍門舉止,心臟反覆抽疼,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聽說你們要走了,我來告個彆。”
“我帶了土茯苓解毒湯給小時,它利於行氣活血、消腫止痛。”
“判決出來,我們會再來的。”季時雲有些意外,她冇笑反而神情疑惑,“可以不要來打擾小時了嗎?我記得,你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對不起季小姐…”商見禮喑啞道歉。
秦司一針見血地問:“對不起,但下次還敢嗎?”
商見禮冇有答話。
“商見禮,你先管好你們家吧。”季時雲摸出口袋震動的通訊器,季時冷的訊息跳了出來,她說:“你怕是不知道吧。你們家揹著你,可搗鼓了一堆見不得光的事情。”
商見禮本身冇有休息好,故此臉上冇有血色,他很輕地蹙了下眉,“見不得光的事情?”
秦司眼裡閃過一瞬意外。
來得倉促,他隻查了帝都新聞,商家冇來得及查。
依照季時雲的性格,她這話多半真的。
一時半會冇收到答覆,季時冷擔心商見禮死不要臉、一直糾纏,單手拄著柺杖打開了門。
剛打開門,三足鼎立的姿態展現在他眼前。
季時冷:“……”
原本以為是二人對簿公堂,冇想成竟然是三大巨頭會晤。
他刻意略過商見禮,喊道:“姐姐,秦司。”
季時雲怕他摔倒,扶住季時冷的手臂,她不欲多言,“行了商上將,您這麼閒,不如先把家裡事清一清吧。”
“小時高中大學時期,受了您一星半點的照顧。我們季家人知恩圖報,所以我提醒一下,你最好在我們揪出整件事情前,思考好對策。”
季時雲話說得有意思,她說受了一星半點的照顧,背後是在警告商見禮: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全部知道了。
商見禮再想來找季時冷,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彆天天冇事找事來招惹小時。
人得給臉要臉,統共就那麼一張臉不是嗎?
“請回吧商上將。”季時雲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商見禮眼中漫上了水霧,他牽動嘴角,卻扯不出笑,“好…小時,這是土茯苓解毒湯,利於你傷口。”
來這一趟的目的,是送湯。
“東西帶回去吧,心意太重了,我受不住。”季時冷冇接,“你彆搞得我們牽扯不清的樣子。真那麼愛,你也高空墜一個看看?”
幾句話,堵得商見禮心臟澀得慌。
他明明是利益既得者……哪怕季時冷現在再怎麼對他不好,商見禮不虧。
畢竟他曾經得到過,那樣熾熱毫無保留的感情。
“彆再糾纏了,冇必要。”季時冷冇留任何情麵,“姐姐提醒你了,你有時間還是去處理那堆破事吧,彆被情情愛愛睏住了。”
商見禮冇說話。
他冷淡的瞳孔中出現一絲裂縫,那道裂縫隨著情感的钜變,撕扯得越來越大。
秦司上前一步,靠近季時冷的身邊,“商上將,為人處世的第一點,應該是不惹人厭煩吧?”
麵對其他人,商見禮藏起眼底的悲痛,“不勞秦先生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