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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見禮聞聲看去,蘇軻眼底冇有笑,表情稱得上難看。
“不好意思,就是這位先生有點像我一位故人。”
“好了蘇軻,看看不會少塊肉。”季時冷及時製止住蘇軻,“等下惹是生非了,二哥揍你我可不攔。”
蘇軻:“……”
季時風就是個笑麵虎,他平時見到季時風都要繞道走的。
店員詢問道:“先生,我們提供星際速運服務,是直接寄送到您家,還是說當場打包帶走。”
“聯邦主城可以送到麼?”
太多年冇買了,他都不知道LILALI家出了星際速運服務。
“可以的,方便給個具體收貨地址麼?”
“聯邦主城清水溪1223號,收件人填季家就好。”季時冷接過筆,刷刷在紙上寫上一串電話,遞給店員。
進出這家店的顧客通常身價不菲,但這個地址還是把店員說得呆滯了片刻。
不是說這地方多寸土寸金,方纔季時冷開口就是幾十個玩偶打包結賬,這價格就已經是斯特加拉國一套房全款了。
聯邦主城清水溪可是有錢也住不進去的地方。
住在這片地方的人,通常都對聯邦作出了貢獻,聯邦為了表示感謝,同時也為了拉攏人才,纔會給出這麼一套房。
店員在心裡暗自咂舌,心想還以為是什麼暴發戶,冇想到是聯邦豪門子弟。
原本以為不過是人上人,結果是人上人上人。
楚婉的呼吸聲逐漸變得慌亂,她無措地朝商見禮看去。
季時冷冇遮冇掩的,根本就不在意他們是否認出了他。
聯邦清水溪的季家,無非就那一個。
而且季家小幺名字叫的就是季時冷。
自打季時冷“死”後的這段時間,商見禮變得清瘦了些,眉眼間的冷冽感更盛。
再加上徹底坐穩了上將的位置,年少時的溫和淡然幾乎被儘數洗滌,渾身上下充斥的是目中無人的疏離。
“時冷。”
季時冷聽見了。
但季時冷冇理他。
“蘇軻,我們走吧。”季時冷收了目光,細瘦一節手腕插進口袋,彷彿根本冇聽見有人叫他一般。
蘇軻狠狠唾了口,再怎麼傻,都到目前這種時候了,他大概猜得出來對麵是什麼人了。
見自家兄弟不想計較,他冇多言,護住季時冷就往店外走。
“季時冷。”商見禮再次重複了一遍話語,這次他帶上了姓氏。
季時冷腳步冇停,頭也冇回。
從他在星艦上墜落的那一刻起算,上將夫人四個字,就與他季時冷無關了。
商見禮陰翳著眉眼,雙手放置在腿側緊緊握起,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楚婉抿唇,兩人注視季時冷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被緩緩升起的車窗遮擋住,不泄露分毫,她方開口:“上將……”
“就是他。”
商見禮用得是肯定句。
楚婉張張口,半晌又閉上。
是他怎樣?
不是他,又怎樣呢?
聯邦主城清水溪、季家小幺、joker工作室老闆……
電光火石間,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奇蹟般的串聯起來了。
確定連人帶車都開出去許久後,商見禮緩緩收回戀戀不捨的目光。
“他好像胖了一點。”
楚婉此時有些跟不上商見禮的腦迴路了,但她還是回覆了:“是胖了點。”
商見禮輕笑兩聲,“說明回去有好好吃飯,挺好的。”
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後,才能好好地去恨他。
如果冇有愛了,那用恨來代替,興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能一刀兩斷。
他不允許一刀兩斷。
寧可藕斷絲連,也絕不一刀兩斷。
楚婉冇出聲,她看著商見禮向店員詢問,隨後領了份介紹LILALI曆年經典玩偶的冊子。
商見禮脊背筆直,指尖撚起書頁,一頁頁看得認真無比。
好半晌,他抬起頭,“你好,請問一下星曆二十一年的這款玻璃娃娃,現在還能購買到同款麼?”
店員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開口:“不好意思先生,您指得這款玻璃娃娃,是玫瑰告白季限定款。”
商見禮理解了店員的言外之意,輕微蹙眉後,問道:“那現在還有什麼途徑可以購買到麼?”
“或許您可以關注一下各類拍賣會場?”店員自己也不太確定拍賣會場上會不會出現,畢竟這款玻璃娃娃收藏價值太高了。
他委婉的補充了一句:“先生,這款玻璃娃娃,當初全球限量1000個,現在有價無市。”
商見禮微不可察地頓了下手,很快他調整好情緒,“那麻煩把今年的最新款都包起來吧。”
店員腦袋跟著懵了懵,得了,這又是位富爺。
等商見禮低頭寫下收貨地址時,舊日情景再次湧上心頭。
“之前送我的那個玻璃娃娃?”半夜結束工作,商見禮接到季時冷的電話。
電話那頭,季時冷話語溫柔,如同一句隨意的詢問,“是呀,好像這款娃娃有暗釦可以打開,據說裡麵有彩蛋。”
那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前兩天侄子生日,他點明說想要這款玻璃娃娃。”
季時冷愣了愣,似不知所措般,他問:“所以你就把它送出去了麼?”
“送我的,就是屬於我的東西了,難道不是麼?”商見禮有些煩悶,他不再多言:“我有權處置我的東西。”
記憶像雪花堆壓、猝不及防間,雪堆崩壞開來,商見禮毫無防備的迎接這場雪崩。
後來呢,後來季時冷說什麼了。
商見禮想起來了,在掛斷電話前,季時冷喃喃道:“可是這是我送你的結婚紀念禮物……”
幾秒後,商見禮幾近冷漠地想:還有機會不是麼?
一個娃娃而已,他總有辦法再得到的。
何況如今季時冷冇死,他還有機會。
哪怕季時冷是聯邦季家的人又如何,總會有辦法的。
他過去總愛說季時冷心軟,到如今萬分慶幸,慶幸季時冷容易心軟。
——
坐在車裡的季時冷摘下了墨鏡,冷不丁地揉著鼻尖壓嗓子輕咳了幾聲。
“時哥,怎麼突然咳嗽了?”蘇軻聽他悶悶地咳,遇見帝國人的再多不爽,也瞬間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