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夢龍說:“‘雜智’為啥叫‘雜’呢?因為它是機靈中帶著點狡黠,聰慧卻不算宏大。真正的大智慧不屑於耍小聰明,但有時候大智慧反而會被狡黠的人困住;高層次的謀略看不起小伎倆,可高層次的謀略偶爾也會被小伎倆欺騙。拆穿那些狡黠的套路,正統的智慧就能取勝;看清那些小伎倆的本質,宏大的謀略就能占優。更何況,把狡黠用到正道上,狡黠也能變成正統;把小伎倆拓展昇華,小伎倆也能變成大智慧。
一塊糖稀,品行高尚的人用它來孝敬老人,盜蹠那樣的惡人用它來潤滑門戶(方便偷盜),所以狡黠能轉向正統,正統也可能被用成狡黠。一瓶防止手凍裂的藥膏,有人靠它在戰爭中獲勝、受封爵位,有人卻隻靠它漂洗棉絮謀生,所以大智慧能淪為小用途,小伎倆也能升級成大本事。把這些‘雜智’都囊括進來,天下就冇有遺漏的智慧了。
有人質疑:‘都說大智若愚,這難道不是說還有多餘的智慧冇展現嗎?’我迴應他:‘正因為冇有遺漏的智慧,才能擁有真正富餘的智慧。泰山如果拒絕一捧泥土,河海如果推辭一滴細流,也就成不了泰山和河海了。當初孟嘗君靠雞鳴狗盜之徒的小伎倆,才從秦國脫身,後來這些人還成了他薛地的座上賓,關鍵看怎麼使用這些智慧罷了。我又怎麼知道,古人所說的正統和宏大的智慧,不會因為使用者不懂變通,反而被人看不起呢?所以我把《雜智部》放在全書的最後。讀者可以吸收這些智慧,把其中的‘雜’(狡黠、小伎倆)轉化為正道;也可以忽略那些‘雜’的表象,提煉其中有用的智慧。’
【管理智慧】
一、核心邏輯:以“雜智無棄+辨證轉化”,相容各類智慧、實用為先
《雜智部總序》的核心邏輯是“智慧不分正統與狡黠、宏大與微小,‘雜智’並非無用,反而能補正統智慧之缺;關鍵在於如何使用——狡黠可轉向正道,小伎倆可升級為大智慧,排斥‘雜智’就會錯失完整的智慧體係;唯有相容幷蓄,善用各類智慧,才能應對複雜局麵,真正實現‘無餘智’的通透境界”:
-智慧無絕對分界:正統智慧與狡黠、宏大謀略與小伎倆不是對立的,而是可相互轉化的,冇有絕對的優劣之分;
-雜智有實用價值:“雜智”能破解正統智慧解決不了的問題(如雞鳴狗盜救孟嘗君),排斥雜智會讓智慧體繫有短板;
-使用決定價值:智慧的價值不在於形式(正或雜、大或小),而在於使用者的取向和方式——用之於正則為正,用之於邪則為邪;
-相容方能完備:如同泰山納泥土、河海容細流,隻有囊括各類智慧,不輕易否定“雜智”,才能形成完整的智慧體係,應對各類複雜場景。
二、核心啟示:不拒小智,善化雜智;實用為要,相容為上
這一思路對現代學習成長、問題解決等場景超有借鑒意義:
-智慧相容\/不設邊界:學習智慧、借鑒經驗時,彆輕易否定“非主流”的方法或小技巧。雜智雖“雜”,卻可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說明“相容各類智慧,才能拓寬解決問題的路徑”;
-辨證看待\/注重轉化:麵對“小伎倆”“小聰明”,不必一味排斥,重點看如何引導和使用。把狡黠轉化為應變技巧,把小伎倆升級為實用方法,體現了“辨證看待事物,善用轉化思維,能讓‘雜’的價值最大化”;
-實用為先\/不務虛浮:解決問題的核心是“有用”,而非“正統”或“宏大”。雞鳴狗盜雖小,卻能救孟嘗君,說明“實用的智慧纔是真智慧,不必拘泥於形式是否高尚”;
-善用為要\/掌控主導:智慧本身無好壞,使用者的取向決定其效果。無論是正統智慧還是雜智,關鍵在於守住正道、靈活運用,說明“掌控使用的方向,才能讓各類智慧為己所用,而非被智慧所困”。
簡單說就是:“雜智非無用,相容方為宗。正邪能轉化,善用即成功。”
【原文】雜智部總序
馮子曰:“智何以名雜也?以其黠而狡、慧而小也。正智無取於狡,而正智或反為狡者困;大智無取於小,而大智或反為小者欺。破其狡,則正者勝矣;識其小,則大者又勝矣。況狡而歸之於正,未始非正,小而充之於大,未始不大乎?一餳也,夷以娛老,蹠以脂戶,是故狡可正,而正可狡也。一不龜乎也,或以戰勝封,或不免於洴澼雱,是故大可小,而小可大也。雜智具而天下無餘智矣。難之者曰:大智若愚,是不有餘智乎?吾應之曰:“政唯無餘智,乃可以有餘智。太山而卻撮土,河海而辭涓流,則亦不成其太山河海矣。雞鳴狗盜,卒免孟嘗,為薛上客,顧用之何如耳。吾又安知古人之所謂正且大者,不反為不善用智者之賤乎?是故以雜智終其篇焉。得其智、化其雜也可,略其雜、采其智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