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思競:唐朝“抓內鬼高手”!靠“詐話釣內奸”,揪出告密者同夥,洗清兄長謀反冤屈
武則天時期,有人誣告崔思競的堂兄崔宣謀反,朝廷把案子交給禦史張行岌審理。那個告密的人事先偷偷藏起了崔宣的小妾,還造謠說:“崔宣的小妾想揭發他謀反,崔宣就殺了小妾,把屍體扔到洛水裡了!”
張行岌查來查去,冇找到任何證據,可武則天不滿意,下令重新調查,結果還是一樣。武則天發火了:“崔宣要是真殺了小妾,謀反的事肯定是真的!找不到小妾,他怎麼證明自己清白?”張行岌怕了,趕緊逼崔思競去找小妾的下落。
崔思競冇辦法,隻能在洛陽中橋的南北兩邊,擺了很多錢帛,懸賞能提供小妾下落的人。可幾天過去,一點訊息都冇有。更奇怪的是,崔傢俬下商量事情,告密者總能立刻知道——崔思競一下就猜到:“家裡肯定有內鬼,跟告密的人串通好了!”
為了揪出內鬼,崔思競故意對著崔宣的妻子“演戲”,大聲說:“得準備三百匹絹,雇個刺客把那個告密的人殺了!”然後天剛亮,他就埋伏在禦史台(張行岌辦公的地方)門口。
崔宣家有個門客,姓舒,是婺州人,在崔家當差(邊批: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崔宣待他像自家子弟一樣信任。冇過多久,崔思競就看到這個舒門客走到禦史台門口,偷偷給錢賄賂守門人,想跟告密者通風報信,說“崔家要雇刺客殺你”。
崔思競立刻衝上去,在天津橋攔住舒門客,指著他罵:“你這個無恥的小人!崔家要是被你害垮了,肯定會把你這個同謀供出來,到時候你怎麼證明自己清白?你要是能說出崔家小妾藏在哪,我給你五百匹細絹,夠你回老家蓋房娶媳婦,過一輩子好日子;不然的話,我早晚殺了你!”
舒門客被罵醒了,又怕又悔,趕緊帶著崔思競去告密者家裡,果然找到了被藏起來的小妾。崔宣的謀反冤屈,這才徹底洗清。
馮夢龍點評:門客尚且如此,那些養“三千食客”的人要當心!
一個小小的門客,收了好處就敢出賣主人,那些養著上千門客的豪門貴族,更要小心了!雖說像“雞鳴狗盜”那樣的門客,偶爾能應急幫上忙,但他們大多不是真心想當差,隻是為了好處罷了。所以選拔人才,還是得看他有冇有廉恥心——冇廉恥的人,再能乾也可能背後捅刀子。
【管理智慧】
崔思競的厲害,在於“不隻會找證據,更會‘釣內鬼’”
彆人找小妾,可能隻會死磕“懸賞”,崔思競卻能從“訊息泄露”裡發現“內鬼”;揪內鬼時,他不盲目排查,反而用“雇刺客”的詐話當誘餌,讓內鬼自己跳出來。整個過程冇動粗、冇硬查,靠“觀察+設局”就揪出了同夥、找到關鍵證據,這纔是“用腦子解決問題”的高手。
一、核心邏輯:破解“有內鬼通風報信”的困境,彆“盲目排查”,要“設局讓內鬼自暴露”
崔思競能揪出內鬼、找到小妾,核心是抓住了“內鬼的致命弱點”:
-內鬼為“利”而來,怕“禍”上身:舒門客幫告密者,無非是想拿好處;但他也怕崔家倒了自己被牽連,所以一被威脅、一給好處,就立刻服軟;
-內鬼會“主動通風報信”,有可乘之機:既然內鬼會把崔家的事告訴告密者,那故意說“雇刺客”的假訊息,內鬼肯定會去報信——正好能抓現行。
這就像現在公司裡有內鬼給競品泄密,你不用挨個盤問員工,而是故意放出“要推出新產品”的假訊息,看誰會把訊息傳給競品,一抓一個準。
二、核心啟示:遇“有內鬼泄密\/搗亂”,彆“亂猜亂查”,要“用‘假訊息’釣內鬼,用‘利弊’逼他說實話”
崔思競的思路放到現在也超實用,比如這些場景:
-職場抓內鬼:公司方案總被競品提前知道,懷疑有內鬼。可以像崔思競那樣,故意在部門裡說“下週要跟A客戶簽合同”(假訊息),然後看哪個同事跟競品聯絡,或者競品有冇有針對“A客戶”做動作——內鬼一報信,就露餡了;
-家庭找“泄密者”:家裡的事總被親戚議論,懷疑有家人傳話。可以故意跟某個家人說“準備給孩子轉學去XX學校”(假訊息),然後看哪個親戚知道這事——誰先提,誰就是那個“大嘴巴”;
-團隊揪“搗亂者”:團隊項目總有人暗中搞破壞,找不到是誰。可以故意說“領導要給項目組發獎金,名單裡有XX”(假訊息),看誰會去跟領導抱怨“不公平”,或者故意拖延工作——搗亂的人肯定會有反應。
簡單說就是:“抓內鬼不用瞎忙活。先放個‘假訊息’當誘餌,讓內鬼自己跳出來;再跟他講‘利弊’——要麼拿好處說實話,要麼被牽連倒黴,大多數內鬼都會選擇前者。”
【原文】崔思競
崔思競,則天朝或告其再從兄宣謀反,付禦史張行岌按之。告者先誘藏宣妾,而雲:“妾將發其謀,宣乃殺之,投屍洛水。”行岌按,略無狀。則天怒,令重按,奏如初。則天怒曰:“崔宣若實曾殺妾,反狀自明矣。不獲妾,如何自雪?”行岌懼,逼思競訪妾。思競乃於中橋南北多置錢帛,募匿妾者。數日略無所聞,而其家每竊議事,則告者輒知之。思競揣家中有同謀者,乃佯謂宣妻曰:“須絹三百匹,雇刺客殺告者”,而侵晨伏於台前。宣家有館客,姓舒,婺州人,為宣家服役,邊批:便非端士。宣委之同於子弟。須臾見其人至台,賂閽人以通於告者,告者遂稱“崔家欲刺我”。思競要館客於天津橋,罵曰:“無賴險獠,崔家破家,必引汝同謀,何路自雪!汝幸能出崔家妾,我遺汝五百縑,歸鄉足成百年之業;不然,亦殺汝必矣!”其人悔謝,乃引至告者之家,搜獲其妾,宣乃得免。
一個館客尚然,彼食客三千者何如哉!雖然,雞鳴狗盜,因時效用則有之,皆非甘為服役者也,故相士以廉恥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