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義:唐代“商業卷王”的逆襲!從一雙鞋到“長安商業帝國”,藏著頂級底層翻盤思維
扶風有個叫竇義的少年,十五歲時,家裡的姑姑們都是曆朝皇親國戚,伯父還擔任工部尚書,在嘉令坊有座廟院。當時有個叫張敬立的人從安州辭官回來,安州盛產絲質鞋子,他帶了十幾雙,分給外甥侄子們。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搶,唯獨竇義一動不動。等其他人挑完,剩下最後一雙,而且尺碼還偏大,竇義才恭敬地行禮收下。隨後他立刻把這雙鞋拿到集市上賣掉,賺了半斤銅錢,偷偷藏了起來。
接著,竇義悄悄去鐵匠鋪打了兩把小鐵鍬,把刀刃磨得鋒利無比。五月初,長安城裡到處飄著榆錢(榆莢),竇義每天掃集起來,居然攢了一斛多(約十幾鬥)。他跑去拜見伯父,請求借廟院的空地讀書學習,伯父一口答應。竇義白天去廟院,晚上就偷偷住在褒義寺的法安和尚那裡。每天白天,他用兩把小鐵鍬在空地上挖溝,溝寬五寸、深五寸,一共挖了四十五條,每條都有二十多步長。他引水澆灌溝裡的土地,再把攢的榆錢撒進去。冇多久趕上夏天的大雨,榆錢全都發芽生長。到了秋天,已經長成一尺多高的小樹苗,密密麻麻有上千萬株!
第二年,榆樹長到三尺多高,竇義把長得太密的樹苗砍掉,讓每棵樹之間間隔三寸,隻留下長得粗壯筆直的。砍下來的樹枝捆成一百多捆,趕上秋天陰雨連綿,柴火緊缺,每捆能賣十幾文錢。第三年,他繼續在原來的榆樹林裡澆水養護,到秋天,榆樹粗的已經有雞蛋那麼大。他又挑選密集的地方砍去一部分,又得到二百多捆樹枝,這次賣的價錢翻了好幾倍。
五年後,粗壯的榆樹已經能做屋椽,竇義砍了一千多根賣掉,賺了三四萬錢。留在廟院裡的那些粗大榆樹,足足有一千多棵,都能用來做車馬的材料。這時他的家產已經有一百多萬錢了。接著,竇義買了麻布,雇人做小袋子,又買了幾百雙內鄉產的新麻鞋,天天待在廟院裡忙活。他找來長安各坊的小孩,還有禁軍(金吾)家的孩子,每天給他們三塊餅、十五文錢,再發一個小袋子,讓他們冬天去撿槐籽,裝到袋子裡交回來。一個多月下來,居然攢了兩車槐籽。
他又讓小孩們撿破麻鞋,每三雙破鞋換一雙新麻鞋。訊息傳開後,送破麻鞋的人絡繹不絕,幾天就收了一千多雙。同時,他賣掉能做車輪的榆木,又賺了十幾萬錢。之後,他雇人在宗賢西門的小溪邊清洗破麻鞋,曬乾後存放在廟院裡。又在坊門外收購彆人丟棄的碎瓦片,讓工人在溪水裡洗去泥垢,拉回廟院堆放。
準備就緒後,竇義置辦了五台石碓、三台銼碓,從西市買了幾石油靛,雇人負責燒火,又大量招臨時工,把破麻鞋剁碎、碎瓦片碾成粉,用細布篩過後,和槐籽、油靛混合在一起,讓工人們日夜不停地搗爛。搗好後,讓兩個人一起把混合物搓成長三尺以下、直徑三寸的長條,堆了有一萬多條,取名叫“法燭”(類似現在的蜂窩煤,易燃耐燒)。
建中初年六月,京城下了一場大雨,街道泥濘不堪,車馬難行,柴火運不進來。竇義趁機拿出法燭出售,每條賣一百文錢。這種法燭用來做飯取暖,比柴火效率高好幾倍,一時間供不應求,竇義又賺得盆滿缽滿。
之前,西市秤行南邊有一塊十幾畝的低窪積水地,被人稱為“小海池”,是附近酒館客棧傾倒垃圾汙水的地方。竇義找到地主,提出要買這塊地,地主覺得這破地冇用,冇想到竇義直接出價三萬錢。買下後,他在池中立了一根標杆,上麵掛著幡旗,圍繞池子設了六七個個小攤,專門做煎餅和糰子。他召集小孩們來扔瓦礫,隻要能擊中標杆上的幡旗,就獎勵煎餅或糰子。不到一個月,長安兩街的小孩都來湊熱鬨,扔的瓦礫把池子填得滿滿噹噹。竇義接著平整土地,蓋了二十間客棧,正好在交通要道上,每天能賺好幾千文錢。這些客棧至今還在,被稱為“竇家店”。
【管理智慧】
長期主義與精準賦能:竇義治生實踐中的現代商業管理內核
唐代扶風竇義的治生傳奇,以少年之身憑藉有限資源實現財富階層跨越,其一係列操作看似“順勢而為”,實則暗藏嚴謹的商業邏輯。從現代管理學視角審視,竇義的實踐精準契合了“長期主義戰略佈局”“低成本用戶參與運營”“危機預判與場景化創新”“閒置資源啟用與價值重構”四大核心命題。在當代商業環境中,中小企業與初創者普遍麵臨資源匱乏、競爭激烈的困境,竇義“以小博大、以慢求快”的治生智慧,為當代經營者提供了極具參考價值的底層邏輯。本文將從戰略、運營、創新、資源四個維度,拆解竇義實踐的管理學內核,結合現代商業案例深化解讀,最終總結其對當代商業實踐的啟示。
一、長期主義的戰略佈局:從“榆莢育苗”看核心資源的培育式積累
現代管理學認為,核心資源的積累是企業可持續發展的根基,而長期主義的戰略定力,是避免短期利益誘惑、構建差異化競爭力的關鍵。竇義的首個商業決策——放棄爭搶絲履,轉而售賣剩餘絲履換取工具培育榆樹,便彰顯了超越年齡的長期主義思維,其本質是“放棄即時利益,培育高價值核心資源”的戰略佈局。
十五歲時,竇義在諸甥侄爭搶張敬立饋贈的安州絲履時,始終不為所動,最終接受剩餘的大號絲履並在市場售賣,獲得“半斤錢”的啟動資金。這一行為看似被動,實則是對“即時利益”與“長期價值”的精準權衡:絲履作為消耗品,使用價值有限,而資金可轉化為生產工具,創造持續收益。隨後,他用這筆錢打造兩把鋒利小鍤,掃聚千餘斛榆莢,借伯父廟院開辟四十五條溝壑種植,澆水養護。這一過程並非短期獲利,而是持續數年的“資源培育”:第一年榆苗長至尺餘,第二年長至三尺,他主動砍伐過密枝條,保證留存榆樹的稠直生長,砍下的枝條售賣獲利;第五年,長成的榆樹可作屋椽、車輪,最終收穫三四萬錢,核心資源的價值實現跨越式提升。
竇義的“榆樹培育計劃”,完美契合現代企業的“核心能力培育”戰略。當代企業中,華為持續多年將營收的10%以上投入研發,培育晶片、操作係統等核心技術,雖短期犧牲利潤,卻構建了抵禦外部風險的核心競爭力;農夫山泉耗時十年佈局水源地,從浙江千島湖逐步拓展至全國多省市優質水源,通過長期資源培育,奠定了其在瓶裝水市場的龍頭地位。這些案例與竇義的實踐邏輯高度一致:均是放棄短期套利,聚焦高價值核心資源的長期培育,通過時間沉澱形成差異化優勢。竇義的創新之處在於,在資源極度有限的少年時期,便跳出“即時變現”的思維慣性,以“育苗成林”的耐心構建財富根基,這種長期主義的戰略定力,正是當代許多急功近利的初創者所缺失的核心素質。
二、低成本用戶參與運營:以“激勵槓桿”撬動大眾勞動力價值
現代運營學中的“用戶參與式創新”理論指出,通過精準的激勵機製,引導目標群體主動參與價值創造過程,可顯著降低企業運營成本,提升效率。竇義多次運用“小額激勵撬動大規模勞動力”的運營模式,完成拾槐子、填窪地等重體力工作,其本質是“以最低成本整合分散勞動力資源”的用戶運營邏輯,堪稱古代版的“共享人力”模式。
在榆樹獲利後,竇義的運營思路進一步升級:他購買麻布製作小袋子,購入數百緉新麻鞋,以“每日三枚餅、十五文錢”的報酬,招募長安諸坊小兒為其拾槐子;同時推出“三緉破麻鞋換一緉新麻鞋”的置換方案,吸引遠近人群主動送繳破麻鞋,數日便獲千餘緉;在購買“小海池”窪地後,他又通過“擲瓦礫中幡標贈煎餅糰子”的遊戲化激勵,讓兩街小兒主動前往擲瓦填坑,不到一個月便將窪地填平。這一係列操作的核心邏輯的是“精準匹配需求與激勵”:小兒的核心需求是零食與零花錢,大眾的需求是閒置物品變現,竇義以極低的成本(餅、錢、新鞋),精準匹配這些需求,將自身的經營目標(拾槐子、填窪地、收破鞋)轉化為大眾的自發行為。
這種“低成本用戶參與”的運營模式,在當代商業中被廣泛應用並升級。拚多多的“砍價免費拿”活動,以“免費獲得商品”為激勵,引導用戶邀請好友助力,以近乎零成本實現用戶裂變;社區團購平台通過“團長傭金激勵”,讓社區居民主動承擔商品分發、用戶維護的工作,大幅降低平台的物流與運營成本;外賣平台的“眾包騎手”模式,以“靈活傭金”吸引社會閒散勞動力參與配送,解決了高峰時段運力不足的問題。這些案例與竇義的實踐本質相通:均是通過精準的激勵設計,將企業的重活、累活轉化為大眾的自發行為,以最低成本完成資源整合。竇義的過人之處在於,在缺乏現代運營工具的古代,他便精準洞察了“大眾勞動力的閒置價值”,通過人性化、遊戲化的激勵方式,實現了“四兩撥千斤”的運營效果,這種對“人力價值”的深刻理解,正是現代用戶運營的核心內核。
三、危機預判與場景創新:“法燭”變現中的需求洞察與應急響應
現代管理學中的“危機管理”與“場景化創新”理論強調,企業應具備預判潛在風險與需求變化的能力,提前佈局適配場景的產品或服務,才能在市場波動中把握機會。竇義製作“法燭”並在大雨天精準變現,正是這一理論的經典古代實踐,其核心是“預判需求痛點,提前儲備解決方案”的創新思維。
竇義在積累了槐子、破麻鞋、碎瓦等資源後,並未簡單售賣原料,而是進行深加工:他購置石碓、剉碓,買入油靛,雇人將破麻鞋剉碎、碎瓦磨粉,混合槐子、油靛搗爛,製作成三尺以下、圓徑三寸的“法燭”,儲備於廟院。這一決策並非盲目加工,而是基於對長安氣候與民生需求的精準預判:長安夏季多雨,大雨易導致道路泥濘、薪柴運輸受阻,百姓將麵臨“燃炊困難”的痛點。果不其然,建中初六月京城大雨,“巷無車輪”,薪柴短缺,竇義立即推出法燭,以每條百文的價格售賣。法燭燃燒效率遠超薪柴,精準解決了百姓的燃炊需求,最終“獲無窮之利”。
竇義的“法燭創新”,完美詮釋了當代企業的“場景化應急創新”邏輯。疫情初期,許多企業預判到口罩、防護服短缺的需求,緊急轉型生產防疫物資,既解決了社會痛點,也實現了企業增收;氣象部門釋出颱風預警時,商超提前儲備飲用水、方便食品、應急燈具等物資,在颱風期間銷量激增;北方冬季供暖季前,家電企業提前佈局地暖、加濕器等產品,精準匹配季節需求。這些案例與竇義的實踐均遵循“預判場景痛點—提前儲備產品—精準匹配需求”的創新路徑。竇義的獨特之處在於,他不僅預判了“大雨”這一自然場景,更精準洞察了場景下的“燃炊短缺”核心痛點,通過整合現有資源製作差異化產品(法燭),實現了“未雨綢繆”的商業變現,這種“場景預判+資源整合+產品創新”的閉環思維,是當代企業應對市場波動的核心能力。
四、閒置資源啟用:從“窪地造店”看商業場景的重構價值
現代商業的核心競爭力之一,是“閒置資源的價值重構能力”——即發現低價值或閒置資源的潛在商業價值,通過場景改造實現價值升級。竇義購買“小海池”窪地並改造為“竇家店”的實踐,正是這一能力的集中體現,其本質是“以極低成本獲取閒置資源,通過場景重構實現價值躍遷”的商業邏輯。
“小海池”是西市秤行以南的十餘畝坳下潛汙之地,因聚集眾汙被稱為“小海池”,屬於典型的“閒置負價值資源”,其主人對其價值毫無預期,竇義僅以三萬錢便購入。隨後,他並未直接改造,而是通過“擲瓦礫贈零食”的遊戲化方式,讓小兒主動填坑,以零人力成本完成場地平整;最後,在平整後的土地上建造二十間商鋪,選址於“要害”之處,實現“日收利數千”的穩定收益,將“負價值窪地”徹底改造為“高價值商業場景”。這一過程的核心是“場景重構”:將“汙水窪地”的負麵場景,轉化為“人流密集、交通便利”的商業場景,啟用了資源的潛在價值。
這種“閒置資源啟用”的邏輯,在當代商業中已成為主流趨勢。WeWork通過租賃閒置寫字樓,進行個性化裝修改造,打造共享辦公空間,將“閒置房產”轉化為“高附加值辦公場景”;國內許多城市將廢棄工廠改造為文創園區,如北京798藝術區、上海M50創意園,將“工業遺蹟”轉化為“文化消費場景”;循環經濟企業回收廢舊家電、汽車,拆解提鍊金屬、零部件,將“廢棄資源”轉化為“工業原料”。這些案例與竇義的“窪地造店”均遵循“低價獲取閒置資源—改造升級—場景重構—價值躍遷”的路徑。竇義的創新之處在於,他不僅完成了資源的物理改造,更精準把握了“西市商業核心區”的區位優勢,將改造後的場地定位為商鋪,精準匹配了當時長安繁榮的商貿需求,實現了“資源價值+區位價值+場景價值”的三重疊加,這種對資源價值的多維洞察能力,是當代商業地產、文創產業等領域的核心競爭力。
五、對當代商業實踐的啟示
竇義的治生實踐,雖跨越千年,但其蘊含的管理學智慧對當代企業尤其是初創企業和中小企業,具有極強的現實指導意義,可總結為四大核心啟示:
其一,堅守長期主義,培育核心資源。當代初創企業應摒棄“短期套利”思維,聚焦高價值核心資源的長期培育。無論是技術研發、品牌建設還是渠道積累,都需要時間沉澱,唯有像竇義“育苗成林”般保持戰略定力,才能構建差異化競爭力。
其二,善用激勵槓桿,整合分散資源。中小企業資源有限,應學習竇義“低成本用戶參與”的運營邏輯,精準洞察目標群體的需求,設計輕量化激勵機製,撬動大眾勞動力、閒置物品等分散資源,以最低成本完成價值創造。
其三,強化場景預判,佈局應急創新。企業應建立“場景洞察—需求預判—產品儲備”的創新閉環,像竇義製作法燭般,提前預判市場波動、自然變化等場景下的核心痛點,提前佈局適配產品,在危機中把握商機。
其四,挖掘閒置價值,重構商業場景。企業應具備“資源價值發現”能力,關注閒置房產、廢棄資源等低價值資產,通過場景改造實現價值升級。尤其是在城市更新、循環經濟等領域,閒置資源啟用將成為重要的商業增長點。
結語:竇義的治生故事,是中國古代商業智慧的濃縮。從現代管理學視角看,他的實踐不僅涵蓋了長期戰略、用戶運營、場景創新、資源整合等核心管理邏輯,更體現了“順勢而為、精準賦能”的商業哲學。在當代商業環境中,資源競爭愈發激烈,許多企業陷入“資源焦慮”,竇義的智慧提醒我們:商業成功的關鍵並非擁有多少資源,而是如何以有限資源為起點,通過長期佈局、精準激勵、場景創新和資源啟用,實現價值的持續增長。無論是少年創業者還是成熟企業經營者,都能從竇義的實踐中汲取靈感,在複雜的市場環境中找到可持續的發展路徑。
【原文】竇義
扶風竇義年十五,諸姑累朝國戚,其伯工部尚書,於嘉令坊有廟院。張敬立任安州歸,安州土出絲履,敬立齎十數緉,散諸甥侄。鹹競取之,義獨不取,俄而所剩之一緉又稍大,義再拜而受,遂於市鬻之,得錢半斤密貯之。潛於鍛爐作二支小鍤,利其刃。五月初,長安盛飛榆莢,義掃聚得斛餘。遂往諧伯所,借廟院習業,伯父從之。義夜則潛寄褒義寺法安上人院止,晝則往廟中,以二鍤開隙地,廣五寸,深五寸,共四十五條,皆長二十餘步,汲水濆之,布榆莢於其中。尋遇夏雨,儘皆滋長。比及秋,森然已及尺餘,千萬餘株矣。及明年,已長三尺餘,義伐其並者,相去各三寸,又選其條枝稠直者悉留之,所斫下者作圍束之,得百餘束。遇秋陰霖,每束鬻值十餘錢。又明年,汲水於舊榆溝中。至秋,榆已有大者如雞卵,更選其稠直者,以斧去之,又得二百餘束,此時鬻利數倍矣。後五年,遂取大者作屋椽,約千餘莖,鬻之,得三四萬錢。其端大之材在廟院者,不啻千餘,皆堪作車乘之用。此時生涯已有百餘,遂買麻布,雇人作小袋子,又買內鄉新麻鞋數百緉,不離廟中。長安諸坊小兒及金吾家小兒等,日給餅三枚、錢十五文,付與袋子一口,至冬拾槐子實其內,納焉。月餘,槐子已積兩車矣。又令小兒拾破麻鞋,每三緉以新麻鞋一緉換之,遠近知之,送破麻鞋者雲集,數日獲千餘緉。然後鬻榆材中車輪者,此時又得百餘千,雇日傭人於宗賢西門水澗,洗其破麻鞋,曝乾,貯廟院中。又坊門外買諸堆積棄碎瓦子,令工人於流水澗洗其泥滓,車載積於廟中。然後置石觜碓五具,剉碓三具,西市買油靛數石,雇人執爨,廣召日傭人,令剉其破麻鞋,粉其碎瓦,經疏布篩之,合槐子、油靛,令役人日夜加工爛搗,從臼中熟出,命二人並手團握,例長三尺以下,圓徑三寸,垛之,得萬餘條,號為“法燭”。建中初,六月,京城大雨,巷無車輪,義乃取此法燭鬻之,每條百文,將燃炊爨,與薪功倍,又獲無窮之利。先是西市秤行之南,有十餘畝坳下潛汙之地,目為“小海池”,為旗亭之內眾汙所聚。義遂求買之,其主不測,義酬錢三萬。既獲之,於其中立標懸幡子,繞池設六七鋪,製造煎餅及糰子,召小兒擲瓦礫,擊其幡標,中者以煎餅糰子啖。不逾月,兩街小兒競往,所擲瓦已滿池矣。遂經度造店二十間,當其要害,日收利數千。店今存焉,號為“竇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