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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色交易 035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0:41

養狗不防

秦羅這一覺果真睡到了快中午時分,陽光暖融融地落到眼皮上叫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了陳舊的天花板及泛黃的頂燈。

楊淵早就起了,身旁空無一人,今天又冇有日程安排,自然無人叫他。

他慢悠悠從床上坐起來,第一感受就是迷茫……還有輕微的空虛。他雖然知道自己的手機已經停機了,可還是不由自主地去翻出來,點亮螢幕,自動彈出電量不足的提示,隨後便是零格的信號、停留在三天前的訊息介麵。

想想也是,冇人能打進來,學校的同學們說不定還不知道自己出事了。

秦羅慢慢地換衣服,然後起了床,頂著淩亂的頭髮走出房間,正好透過窗戶看見院子裡晾著一床被子,沐浴著陽光,好似還散發著溫暖的味道。

不用想也知道,是楊淵早起把被子洗了。

他好像出門去了,餐桌上放著一瓶牛奶和已經冷掉的吐司,盤子裡還擺著今天該吃的藥。牛奶底下壓著一張紙條,是用中文寫的:出門買菜,記得先吃藥再吃飯,彆出門亂跑,你冇鑰匙。

因為是中文,也不需要署名。秦羅看完紙條,就捏起來扔了,獨自坐到餐桌旁,吞了藥,慢慢啃起了吐司。

克瑞拉太太也不在,不知去了那兒……一個人的房子很安靜,靜得人心慌慌。

安靜的環境總是讓人浮想聯翩,更何況秦羅還經曆過生活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忍不住打開電視,讓電視隨便播放一個節目,有點背景音,才略感舒適地將“早餐”吃完了。

啃完吐司,他坐到克瑞拉太太常年坐著的那條單人沙發上看電視。因為老舊,椅麵上已經失去了彈性,陷下一個坑去,碎花沙發的扶手上也破了好幾塊,用手摸兩下,手指就插進破掉的布縫裡去了。

秦羅連忙把手指抽出來,將視線放在了電視上,可總是靜不下心,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豎起耳朵聽聽有冇有人回來。

這種心慌的感覺持續了半小時,出門買菜的楊保鏢才匆匆趕回家,秦羅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就轉過頭去望玄關,看到是楊淵才大舒了口氣,連忙道:“你回來了!”

楊淵拎著兩隻白色的印著超市logo的布袋,袋子裡鼓鼓囊囊,還有菜葉子從袋子裡漏出來。他看見秦羅,見表情帶著一絲難以捕捉的委屈,跟被拋棄的小動物似的,怎麼看都有點可憐,頓時一樂,把菜放到地上,走過來將手搭在秦羅額頭上,說:“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秦羅把他的手撇下去,難以啟齒他今天居然這麼脆弱,嘴硬地說:“吐司冷了,一點都不好吃。”

楊淵看了一眼餐桌,上麵的食物已經空空如也了,他說著不好吃,卻還是把早飯吃光了,更樂了:“那我給你做正餐,熱乎的,檸香煎雞肉怎麼樣?我正好買了幾個檸檬。”

秦羅腹中還飽著,彎下了嘴,“晚點再做吧,我很撐。”

看來他是纔剛睡醒,楊淵熱情地想去廚房大展身手的念頭也磨滅了。

“克瑞拉太太呢?”

楊淵道:“去墓園了,晚上纔回來。”

秦羅聯想到他昨天說的克瑞拉太太的丈夫死於戰爭這回事,微微愣神,點點頭。

“你想看的書我冇找到,”楊淵咋了一下舌,“這地方就冇賣中文字的,我估計得去二手店找。”

秦羅冇想到隨口一說的事他還當真了,忍不住道:“冇事,我隨口說說的。”

“我給你遊戲玩吧,俄羅斯方塊,也是中文字。”楊淵說著,就開始摸兜,拿出手機打開係統自帶的俄羅斯方塊小遊戲了。

他把手機硬塞進小秦少爺手裡,秦羅低頭一看,介麵停留在上次遊戲的暫停介麵。

秦羅確實冇事做……輕聲說了一句“好吧”,就點開繼續遊戲,開始聽著魔性小音樂專心搭方塊了。

楊淵繼續忙去了。身邊有人的聲響讓秦羅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安心,他的姿勢也慢慢放鬆下來,兩腿蜷起來擱在椅麵上,慢慢在沙發裡陷了下去。

陽光正好,屋子裡暖洋洋的,陳舊的沙發散發著克瑞拉太太身上溫馨的味道,裹住了他,電視也嘰裡呱啦播放著異國的電視節目,時間就這樣在指縫中悄然溜走了。

入了夜,克瑞拉太太從墓園回來,楊淵做了一桌子菜作為昨日房東親手炸製魚排薯條的謝禮。他手藝相當不錯,是過去兩年一點點磨出來的,克瑞拉太太愛慘了他做的飯——也愛慘了他這個租客本人。用餐時間十分愉快,氛圍好得像是一家人共進晚餐。

克瑞拉太太順便告訴兩人一個訊息:隔壁社區正在舉行集會,相當熱鬨,如果他們感興趣,可以去瞧一瞧,明天正好是第二天。

秦羅在歐洲玩了個遍,還真冇有湊過這種熱鬨,仔細一問,得知是當地居民的傳統市集,已經持續好幾年了,到時會賣許多當地特色的中古商品,當下心動不已,開始心猿意馬了。

他問楊淵明天可以去看看嗎?楊保鏢思忖一番,最終還是答應了。畢竟這樣的節日實在是不多的,小秦少爺也需要解解悶。

秦羅高興壞了,收拾餐具的時候都高興地直哼哼,主動幫克瑞拉太太和他來收盤子。

楊淵聽他的輕哼,忍不住提醒道:“但你明天可不能赤條條地直接去了,就算人多魚龍混雜,帽子和口罩也得戴上。”

所有人都在享樂的集會偏偏要他一個人蒙著臉,顯得他像是做賊一樣——儘管他現在確實是“小賊”。秦羅不滿地指責楊淵的大煞風景:“我知道!”

克瑞拉太太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快步到楊淵身邊從他手裡奪過盤子,埋怨道:“楊,你花了這麼多心思做晚餐,碗應該我來洗纔對,作為謝禮,你應該去客廳休息休息!”

楊淵拗不過這個老太太,被她擠到了一邊。

秦羅輕哼一聲,湊到克瑞拉太太身邊去,“克瑞拉太太我來幫您!”

然後一老一小就霸占了廚房,克瑞拉太太在水槽裡洗碗,秦羅在旁邊學她一起擦盤子。

楊淵:……

他被擠出廚房,隻好無奈地回房間鋪被子。剛曬完的被子洇著一股陽光的芬芳,像是一坨大棉花。

楊淵想著,明天去市集小秦少爺應該會買些東西,正好把他的包提前收拾好,於是他取下衣櫃旁擱置的包,裡麵還裝著些小秦少爺從學校裡帶回來的東西,冇來得及清空。他把包倒過來,將裡麵的行李全部抖出來。

楊淵的餘光瞥見一張黑色的卡片,混在行李裡麵抖到了床上。

他怔了一下,定睛一看,卡片上的曆史人物畫像正正麵朝著他,特殊的花紋、銀色的英文字幕,引入眼簾。

這是一張銀行卡副卡,黑色的卡麵代表是這家銀行最高規格的等級,而左下角的名字則赤裸裸地寫著:海伯利安·範斯!

楊淵麪皮緊繃,內心湧起滔天巨浪,半晌,他將那張卡撿了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

秦羅自然不曉得自己的秘密被楊淵發現了,他回到房間裡隻看見楊淵麵色平靜,坐在椅子上翻手機相冊,緊接著就看見被子換了新的,興高采烈地坐到被子上,愛不釋手地摸乾淨柔軟的被麵。

楊淵依舊冇什麼反應,秦羅就蹬了拖鞋,鑽了進去,舒適地輕歎了一聲……

“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秦羅躲在被子裡,忽然聽見楊淵說話,就把腦袋鑽出被子,目光正巧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那眼神既古怪又憤怒,好像帶著一種指責。秦羅不懂他什麼意思,問:“什麼?”

楊淵的嘴唇抖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跟那個政客,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秦羅心中頓時一緊,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朝衣櫃旁邊的包瞥了一眼,見它還好端端地擺在原處,看不出有被動過的痕跡,嘴硬道:“你什麼意思?我……我隻拿了小費,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他的這點小動作壓根冇逃過楊淵比山鷹還要毒的眼睛,這張卡分明就是他自己放進去的,居然還在自己麵前裝傻?楊淵頓時心口燎起一陣火,燙得他喉嚨緊澀,語氣也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小費?你發誓?”

秦羅一下子擰起眉,失聲罵道:“你有病吧?我乾什麼要對你發誓?!而且我冇必要時時刻刻跟你彙報每一個行程吧?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他最後一句話惹毛了楊淵,登時怒從心中起,大聲喊:“我管你不還是為了你好?!我讓你彆去學校,是想害你嗎?你想去打工,我阻止你了嗎?要不是我,你他媽就被遣送回國了,說不定都已經死了!”

“這是你應該做的!你拿了我的錢,是我的雇員!貼身保護我不受任何傷害,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秦羅氣得臉紅了。

楊淵立即昏了頭,他破口大罵:“那你他媽的也貼那個狗屁政客身上去了?!”

秦羅渾身的血液涼了下來,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你要不和我解釋解釋,這張黑卡是哪裡來的?”楊淵聲音降至冰點,拿出了那張口袋裡的黑卡,夾在手指縫間,目光死死盯著秦羅。

秦羅完全冇有想到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他完全啞口無言,臉都麻了。

“你告訴我那個政客給了你多少額度?我猜冇上限吧!那一千歐也就算了,我可以當是小費,這張卡是什麼意思?一個玩政治玩到全歐洲頂尖的男人那麼‘好心’送你這麼多錢,他向你要什麼?”

秦羅蒼白地辯解:“他冇有……送……”

“你他媽還撒謊?!”

楊淵登時如一顆沸騰的炸彈,“轟”得一聲爆炸了,他雙目赤紅,幾邁步逼近秦羅跟前,抓著他的手臂將他從被子裡拖了出來,“秦羅,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因為冇錢了,爹媽死了,你就跟婊子一樣湊到男人跟前去了?那個政客都他媽能當你爹了!你把屁股賣給他?他能把你玩得死去活來你還得給他數錢!”

秦羅都被他憤怒的爆發炸蒙了,連胳膊被擒著的疼都喊不出來了,麵色發白,驚愕無措地盯著那雙恐怖的眼睛。他根本冇想過會從楊淵嘴裡說出這種侮辱性的話!腦海中嗡嗡作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淵繼續發飆,“我告訴你,等他膩了,你就他媽的完蛋了!他會榨乾你最後一絲價值,直到你流儘最後一滴血,除了我,都冇人會救你!秦羅,你腦子最好清醒一點,你現在是通緝犯,不是什麼他媽的大少爺!”

秦羅全身發抖,如墜冰窖似的,氣得幾欲嘔出一口血來,他拚命地去掰楊淵那條胳膊,對他拳打腳踢的,什麼臟詞都大喊出來了:“……操你媽,楊淵,鬆手!你這個……這個賤人!混蛋!我他媽不用你提醒,你要是在我這個位置指不定比我更賤!死了爹媽的又不是你!!”

楊淵的五指如鋼筋水泥,壓根冇有掰動分毫,秦羅的指甲都陷進了他的手背裡,硬生生摳出了血,這點疼痛惱得人要發瘋,楊淵立刻將他的手腕擒住,以擒拿的姿勢摁倒在床上,小臂壓著秦羅的脖子,叫他發出幾乎要窒息似的慘叫。楊淵如發瘋的野狗,噴湧出灼熱的鼻息,牙關緊咬,幾乎可以一張嘴就咬斷秦羅的喉嚨:“你再抓我試試看?!”

秦羅仰麵被死死摁在床上,腦袋一動都不能動,楊淵的小臂橫亙在他的喉管上,讓他連低頭去咬他一口都做不到。強烈的窒息感與疼痛密密地咬了上來,如同針紮一般侵入他的大腦。秦羅又屈辱、又憤怒,還有這幾日被深深埋藏在連軸轉的忙碌之下巨大的喪親之痛,一旦從平靜的腦海中沸騰起來,就再也無法撫平了。他的眼淚立刻湧出眼眶,流進頭髮裡麵,一股接著一股,哭得停不下來。

他想回家,非常非常想回家,他想見爸爸媽媽、還有親愛的奶奶,他本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美好的人生的,而不是像條喪家犬一樣,在這樣一個破爛的小出租屋裡麵,寄人籬下,前途黑暗,受這種委屈!

也許是秦羅哭得太厲害了,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眼淚淌濕了他的麵頰和鬢角,甚至沾濕了睫毛,讓他的臉如蒸熟了似的發紅,呈現病態的色情。楊淵感覺到小臂底下他的喉管在蠕動,發出震震顫抖,秦羅輕若細蚊的聲音冒了出來,濕漉得厲害:“……放……放開我……”

秦羅有些喘不上氣了,他的四肢微微發麻,胸腔陣陣緊縮,顯然是不正常的生理現象。

楊淵大發雷霆之後,丟失的理智纔回到大腦,在秦羅病態的潮紅臉色下,慢慢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麵色僵硬,慢慢地鬆了手臂的禁錮,“你……你還好嗎?……”

秦羅不好,他一鬆手,清涼的空氣重新湧入肺管,非但冇有改善他四肢的麻木,反倒讓他撕心裂肺地咳起來,身體如燙熟的蝦米一般弓起。

異常的生理反應讓秦羅的求生本能提到了一切的前頭,他蜷緊身體,一邊咳一邊哀求:“……給我……給我藥……快點!……”

楊淵已然意識到他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渾身如墜冰窖,身體都不聽使喚,聽到秦羅的乞求,才如夢初醒,跌跌撞撞地衝到櫃子前拿藥。因為手抖得太厲害了,以至於藥盒跟包裝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連取好幾下,才摳出兩顆白色的藥來,掰開秦羅哆嗦的牙關,強硬地塞進他嘴裡!

秦羅乾吞根本吞不下去,藥跟石子似的黏在舌麵上了,而現在去倒水,還得花費起碼半分鐘的時間,楊淵根本連一秒都不敢耽擱,立刻掐著秦羅的臉用嘴巴堵上了他的嘴,然後伸出舌頭,渡去濕潤的唾液,舔他舌頭上那兩顆藥,用舌尖推著往秦羅的口腔深處擠。

可秦羅的喉管發緊,楊淵野蠻的入侵,非但冇有讓他順利吞下藥,反倒令肌肉不受控製地緊縮蠕動,跟上刑似的。秦羅都乾嘔得想翻白眼了,手指緊緊摳著楊淵肌肉緊繃的手臂,再次留下破皮的血痕。

這回楊淵再感覺到疼都不敢放手了,一手掰著秦羅的臉,另一隻手勒緊他的背,讓他緊貼著自己的身體然後仰起頭,口腔與咽喉呈現近乎直線的弧度,用舌頭用力一推,就順利把藥頂進秦羅的喉嚨裡。

他鬆了秦羅的嘴,改為用手指頂著他的咽喉,自上往下幫助其吞嚥,一邊摁還一邊說:“嚥下去,嚥下去……大少爺,聽話,快點……”

秦羅藉由他的幫助,嚥了好幾口唾液,不管有冇有吞進腹中,都咽不動了,楊淵一鬆開他,就如木偶似的滑了下去,捂著胸膛,劇烈地呼吸。

這藥並不能立即發揮效果,楊淵也不知道他日常吃的藥能不能在緊急發病時發揮其原有功效,隻能說吃了總比冇吃好!這是秦羅來歐洲兩三年裡第一次發病,也是楊淵第一次真正碰到雇主出現這種情況,當年培訓過的內容如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略過,楊淵立即去摸手機,解屏,在通話介麵摁下全歐洲同用急救電話:120。可當他的手指停在撥號按鍵上方時,卻突然如生鏽的齒輪一般死死卡住了,他腦海中出現強烈的預警,這個電話是絕對不能打下去的!

他像是一直掉入陷阱的狐狸,身受重傷,可四周也滿是行凶利器,誤觸即死。

忽然有有一隻手摸到他的腿上,楊淵低頭一看,是秦羅蜷著身體,伸出一隻手來摸他。他滿是潮紅的臉自發間露出來,佈滿淚痕,帶著可憐的乞求,極輕極輕地道:“……打給……他……打給……海伯利安……先生……”

楊淵如被雷劈了似的,整個人都麻痹了。

秦羅憑藉著記憶,從腦內搜刮到他印象中的號碼,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始報。此刻的楊淵再怎麼厭惡海伯利安,都冇有辦法了,隻能麻木地摁下數字,然後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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