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荷花聞言冇有絲毫的猶豫,扔下菜地裡的活計,大步朝著閨女家跑去。
柳家屯這邊,整個村子因為柳青青買人回來的事情炸鍋了,府城護國公府府上的書房裡邊也熱鬨異常。
“這些暗處的渠道我都交給你們了,我就一個要求,以後不要再讓人聯絡我了。”
“殿下,您確定真的要這樣嗎?”
“這個稱呼,就這一次。
我現在就是個普通獵戶,隻想好好過一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以後無論如何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也不會再因為這件事出現在人前了。”
“可您是慕靈王朝的正統皇室血脈,不能就這麼......”
“國公爺,這個王朝早就腐爛了,早就應該被推翻了。
真的,不止我是這麼想的,我的父親他的內心也是這麼想的。
這天下,不是非要一個姓氏的人去坐。”
啪嗒~
慕焱說完之後,從自己懷裡取出了一個令牌,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這個令牌給你們了,我上再也冇有值得你們在乎的東西了。”
慕焱並冇有等屋裡人的回答,略帶滄桑的語氣說完話之後,推開門大步走進了墨的月中。
護國公謝弘毅靜靜地矗立在門口,看著那個漸漸消失的影,眉頭皺的更凝重了。
“國公爺,真不攔他嗎?”
“罷了,人各有誌,他既然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咱們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一瞬間,書房裡邊寂靜無聲,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許玨羽和一眾幕僚們都冇出聲,因為他們知道,從今往後真正屬於護國公的時代要來了。
第二天一早,幽州府城外十裡鋪,慕焱和一個青年男人靜靜對著。
“主子,您...”
“江潯,從今往後我自由了。”
被稱為江潯的男人還想說幾句,不料剛開口就被慕焱打斷了。
慕焱眼神複雜的看著邊的人,幾度想開口說些什麼,最後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江潯,好好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之後,慕焱利落的翻上馬,手在馬屁上一拍。
下的馬匹就像一顆離弦之箭,猛地發力,鬃在風中肆意飛舞,宛如疾風掠過一樣衝向了道。
“好好活下去,主子,你也要好好生活...”
江潯眼睜睜的看著越行越遠的慕焱,伴隨著嗒嗒”的蹄聲,很快視線裡隻剩下了揚起的飛塵。
終於把事安排好了,慕焱心中湧起了無事一輕的覺,那些了他那麼多年的枷鎖,終於被打開了。
當年,他父親死去之前就做了防備,為了能讓他活下去,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讓人把他送出了宮。
在柳家村村民們眼中的父母,就是護著他從道逃出來的護衛和宮。
那時候,他們以為自己年紀小很多事都看不懂,豈不知他在宮中,哪裡會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單純。
父親和母妃的爭吵,宮人們的竊竊私語,他一直都聽在耳裡。
那天晚上很混,父親和那個掌權人聲嘶力竭的爭論著,那人殘忍又猖狂的笑他還記憶猶新。
母妃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時候,看向他的時候,嘴唇一張一翕中隻說了幾個字。
“好好的活下去!”
直到那人提著劍砍向父親,明明可以躲開的父親,放棄了掙紮被砍中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冰冷了起來。
直到父親的鮮血迸射在那人的臉上,那人一瞬怔愣之後,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化著。
他很憤怒,他想要衝上去,殺了那個欺辱了母妃,又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人。
可父親安排的護衛和宮女們,拚命按住了他,在那人還冇反應過來,快速帶著他從密道裡邊逃了出去。
逃出來之後,身邊的護衛接二連三的為保護他死去了。
輾轉反側到了柳家村之後,他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那半個月他每天都在發燒。
半個月之後,他終於從迷迷糊糊中清醒了過來。
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都是仇恨,為了能給父親和母妃報仇,他咬著牙開始認真的習武。
他在村裡的那對父母經常外出,每次回來的時候,人前是給他們送賺到的銀錢回來,人後則是滿身的傷痕。
直到那人暴斃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天下,那對護著他的父母再也冇有回來過。
後來,有人送了他們歸鄉,說是他們患急症,客死在了他鄉。
小村裡邊,隻剩下他跟文叔這個名義上的爺爺一起生活。
從他十五歲開始,文叔就勸他找個媳婦延續香火。
可笑,那人那種荒無度的長輩,還有延續香火的必要嗎?
冇有了復仇的件,名義上的父母也走了,他就把父親留下的那些人趕走了。
他臉上的笑越來越,村民們說他閒話,他也當冇聽到。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把那人的脈統統都殺掉!
現在,既然天下徹底了,那人留下的脈又那麼不爭氣,甚至比那人更噁心。
讓他冇想到的是,自己拒絕多次,護國公還是找上了他,想要以他的名義做為勤王之師拯救這個腐爛的王朝。
他不要!
腐爛又腐朽的王朝,本冇有解救的必要。
所以,他把父親留下的那些人的名單,包括父親留下的信給了護國公。
有了那些人的幫忙,加上護國公麾下那些人的實力,他足以在這個混時期立足。
哈哈哈!
要是地底下的那人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知道自己這個不孝子孫,幫著別人奪了那人的天下,他心裡就一陣舒爽。
哈哈哈!
那人的棺材板應該要不住了!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了,以後他隻是柳家屯的一個普通獵戶,平凡的活著就行了。
“閨,你嬸子說你買了好幾個人回來了,這...”
楊荷花一頭衝進了院子裡,看到院子裡的幾人後,正說著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眼前的這幾個人的出現,讓有點驚訝,這不是老虎寨的那些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