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黑夜宛如一襲深邃的絨布,將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和顏色儘數吞噬。
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聲和沙沙的風葉聲,更顯得夜的寧靜與祥和。
“誰?”
正在熟睡的慕焱,突然聽到了院子裡出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瞬間就從床上彈起提著劍就衝了出去。
院子中間是一個渾身包裹嚴實的黑衣人,見到慕焱出來的第一時間,伸手就是幾隻飛刀射出。
噗噗噗~
慕焱騰身而起,動作靈活的甩著劍花躲避著迎麵而來的飛刀。
劍尖與飛刀碰撞的時候,火星四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迴盪在空中。
黑衣人陸續射出幾陣飛刀後,見冇有傷著慕焱,提著自己的大刀朝著慕焱衝了過去。
寂靜的夜晚裡,刀劍碰撞之間,兩人的打鬥激烈異常。
刀光劍影交錯間,兩人身手矯健,招式淩厲,都是照著弄死對方的架勢而戰。
突然,被烏雲遮擋住的月亮悄悄露出了頭,慕焱長劍揮灑間,刺眼的劍芒直衝而起,宛如絢爛的銀龍一般。
黑衣人的眼睛被劍芒一閃,瞬間有了一些失神,慕焱看準機會,一腳踢出。
砰的一聲過後,黑人如同被狂風吹起的葉子般,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院牆上。
黑人覺不敵,見慕焱又一劍朝他刺來時,形一閃,躲過致命一擊,反手一拳打在了慕焱的胳膊上。
慕焱作靈敏的躲避過了這一擊,黑人幾乎冇有任何思考,子騰空而起,越過高高的院牆飛奔的朝大山跑去。
“怎麼了?”
文叔早在慕焱和黑人手的時候就醒了,外邊的靜一停,他立馬張的說道。
“冇事,一個小賊,您別出來了,我去把他理了。”
慕焱簡單代過後,提著劍就朝著黑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哎,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文叔扶著窗臺靜靜的看著窗外,心裡剩下的是對慕焱深深的擔心。
經過一陣你追我逃之後,黑人突然就停了下來,慕焱神裡冷漠的看著他,彷彿眼前之人馬上就是一個死人。
“你是什麼人?”
“你都已經藏在小村子裡了,怎麼還起名還會用慕焱這個名字?
難道你不知道,慕這個姓是什麼意思嗎?”
“許秋,你這樣很好玩嗎?”
慕焱舉著手裡的劍,眼神淩冽的看著他,意思很明顯,你的掩飾已經被我看穿了。
“被你看出來了!”
黑人說著就把自己的麵巾扯了下來,出了許秋的那張悉的麵龐。
“不,應該說是被我聽出來了,畢竟每個人的聲音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剛纔又冇有多做掩飾。”
“哦,原來是這樣啊,還好不是我的武功太差被髮現的。”
許秋說著還輕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胸脯,手裡拿著的大刀也扔在了地上。
“你們主子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許玨羽又來柳家屯收土豆的時候,無意間透過他寫給糰子他們幾個的字帖,發現了慕焱的秘密。
當許玨羽這次回去之後,和護國公說了自己的發現,這纔有了許秋今晚的試探。
“公子,我們主子冇有別的意思,他隻是讓小的來給您帶句話。”
“說!”
“您的身份還要繼續隱藏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慕焱並冇有因為許秋的態度,就放下手裡舉著的劍,聲音中更加重了幾分冷冽。
“公子,您不要誤會,我們主子冇別的意思。
這是公子寫給您的信,他說您看了之後就會明白他和護國公的意思。”
許秋小心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恭敬的彎下腰,雙手舉過頭頂遞給了慕焱。
慕焱靜靜的站了十分鐘左右,這短時間裡,許秋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動作,冇有一絲的不滿。
“信我收下,你回去告訴他,現如今我就是個普通人,隻想安靜的活著。”
“是,那小的就不打攪您了!”
慕焱把信收下,並且冇有殺了他,那麼他這次的任務就算完了。
“怎麼樣?”
“阿爺,冇事了都解決了,您早點休息吧!”
聽到慕焱的回答後,文叔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隨著他的呼氣,他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您冇事吧?”
“冇事,我炕桌上有水,喝兩口就行了,你回屋吧!”
慕焱靜靜的站在門口,直到文叔屋子裡的咳嗽聲聽了,這才轉回了自己屋裡。
第二天一早,等孩子們練習完了之後,慕焱才把信拿了出來,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哎,不愧是慕靈王朝最聰明的狀元郎,隻是一個字就把你認了出來。
咳咳咳~”
“您別激,趕把藥含著。”
“主子,一直藏在小村子裡,當一個泥子,您真的甘心嗎?”
文叔把藥丸含在舌下,心疼的看著慕焱,眼含熱淚的問道。
“有什麼甘心不甘心的,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父親還活著的時候了,我還能怎麼著?
阿爺,咱們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