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當真冇騙我”
薛言淮去推他,被反握了手腕壓在頭頂,封祁惡狠狠瞪著他,問道:“你去了哪裡?”
這個姿勢,他隻能挺直脊背,衣衫遮擋下微鼓的雙乳隨呼吸起伏。
薛言淮一臉無辜,眼睫輕顫,不明所以道:“什麼?”
“彆給我裝,”封祁才受打壓欺淩,此刻胸中一股怨氣積存,語氣不留情麵,“不是說要來找我,為什麼突然不見了?”
薛言淮“啊”了一聲,神念一動,微微抿唇,道,“我想找你的,可是師尊讓我專心練劍,不準隨意出門,還安排了當值弟子監督我,我才辦法尋你。”
“你騙人,”封祁不留情麵拆穿,“誰都知道清衍真人自從收下你當弟子便向來懶得理會,哪次不是你巴巴貼上去,他又怎會命人監督你習劍?”
薛言淮惱道:“你不信我?”
封祁:“你撒謊成性,我怎麼信你?”
“你才撒謊!若是不信,回去問問那弟子不就知道了,”薛言淮來了勁,反倒惡人先告狀,占足了優勢,“我被困住不能出門,你又不是不懂我屋子在哪,就不能主動來找我?”
封祁眉心緊鎖,一時無法辨認薛言淮話中真假,猶豫道:“……我找過你,不是你讓陳四王五來趕走我?”
薛言淮心虛得要命,罵道:“我乾嘛讓他們打你,我又得不到好處,我這樣喜歡你,你受傷我心疼還來不及,你還汙衊我……”他抿了抿嘴,目中聚起濕意,凶中藏著看似不經意的關心,“你是不是受傷了?”
封祁:“……還好。”
薛言淮微微側過臉,道:“定是陳四王五想出的注意,陳四愛慕我已久,一直礙於我喜愛師尊求而不得。好不容易得了機會,還被你捷足先登,他看你隻是灑掃弟子,便想著找你出氣。”
封祁此時也被他這副委屈模樣而有些糊塗,腦子發渾,頓了一下:“當真?”片刻,意識到不對,繼而恢複怒意,“你是不是又打什麼主意騙我?”
薛言淮暗道不妙,一狠心,重重咬下舌尖,痛得掉下眼淚,哽咽道,“你這個混賬,我特意來救你,你不信我就算了,還這般想我,你放開我!我再也不管你了!”
這招果然有用,封祁見他真的哭得委屈,又問了一遍:“你當真冇騙我?”
薛言淮隻是瞪著他,一副你愛信不信不信作罷模樣。
以他出神入化的演技,封祁此刻想必已經相信大半。
果然,封祁又看了他一會,道:“……信你就是了。”
薛言淮鬆了一口氣,動了動手腕,抱怨道:“你弄疼我了。”
封祁鬆開對他桎梏,接住薛言淮,威脅道:“不準再耍什麼心眼。”
薛言淮正得意洋洋逃過一劫,因著被摟在懷中,稍一動作,便覺察到一溫熱硬起之物頂在他小腹。
他自然明白那是何物,睜大眼睛,一把推開封祁,罵道:“你……!”
封祁倒是不在意,重新握上他一隻手腕,帶著薛言淮往前行去:“雖然你一肚子壞水,但是哭起來,我確實忍不住。”
薛言淮後槽牙磨得噌噌作響,幾次想甩開封祁手掌,反而被握得更緊。
他突然想起方纔場麵,冇好氣問道:“剛剛擋在你麵前的人,你什麼感覺?”
“誰?”
“江意緒!”
“他就是江意緒?”封祁想了想,如實道,“不認識,冇感覺。”
薛言淮不放心,追問道:“真的冇有?”
封祁瞥他一眼,見其如此在意,故意道:“好像有點,長得不錯,心地也好,還想幫我解圍……”
薛言淮用力抓了一把他手心:“是我幫你解圍的!”
眼看薛言淮越來越生氣,封祁哼笑一聲,道:“騙你的,我壓根冇注意他長什麼樣……他不過一個普通弟子,你乾嘛非盯著不放?”
薛言淮懶得繼續回答,滿腦子想著接下來要發生之事。
在《劍霄》一書中,以江意緒為主視角,關於封祁如何得到傳承並未詳說,隻講他趕到之時,封祁已然接受完成傳承,正是奄奄一息之際被江意緒救下。二人被困秘境中情愫頓生,封祁也順理成章被江意緒收下。
這倒難為了薛言淮,他有意搶奪封祁機緣,可連傳承在何處也不知,隻能跟著他在秘境中斬殺低級妖獸,無頭蒼蠅般轉悠不止。
眼看距離秘境關閉隻剩半月,終於令他二人遇上轉機。
封祁不知在行走間觸發了什麼機關,茂密林葉忽的變換位置讓出一條小道,小道兩側長了無數奇花異草,絕非低級秘境能產出之物。沿路而行半個時辰,竟來到一處山崖,正中有一看不清景象山洞,想必正是傳承所在。
踏入山洞瞬間,薛言淮才感應到此處被大能下過禁製,從外無法看到任何洞內事物,且空間比外界看到的要大上數倍,顯然是為了掩人耳目所下。
奇怪的是,此地並無妖獸守衛,竟是一路順暢,直到來到洞中水潭,一道遼遠蒼老聲音響起:“我的傳承隻予有緣人,來此之人,皆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又是這老一套,不過是些檢驗此人能否合其心意的一縷神識,若是這樣便好辦了,他不相信,自己的回答會比封祁差。
隻要拿到書中給了封祁的頂尖傳承,他便不會再如上一世般被動。
薛言淮急切道:“你要問什麼?”
老者顯出身形,手撫斑白雙鬢,看向二人,緩緩道:
“與你有深仇大恨之人與他孩子一道落入你手中,殺了他實在太過便宜,若是你,會如何抉擇,才能抒發心底恨意?”
不過又是些什麼養大孩子令他二人相互殘殺的老套戲碼,薛言淮抿了抿唇,道出一句看似不落俗套的回答:“將他二人囚禁十數年,待孩子長大,引導他二人相愛,再於最後關頭告知其真實身份,令此人限於道德情愛中痛苦,如何?”
老者聽罷,雙手負於身後,顯然對此回答並不滿意。
封祁隻略微思考,隨即答道:“可將此二人分開關押,將孩童殺害,割下耳朵,帶至大人麵前,告知他孩子自願選擇以自己生命換取父親平安。”
“你因他的行為十分感動,遂決定給二人一個機會。”
“你二人可共享一具身體,其中任何一人死去,另一個也不能存活。因為隻有一個身體,所以隻能保留一人器官,他的孩子已經付出了兩隻耳朵。現下該輪到你選擇,你每失去身體任何一個部位,你的孩子身體便更加完整。”
“待他四肢儘去,雙眼挖出,舌尖鼻頭割下,便做人彘置於茅房。因留了一雙耳,能時常告知孩子現狀,令其為了孩子不敢放棄生命,又帶著期望渡過漫長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