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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抗戰:開局五發子彈,裝備全靠撿 > 第129章 不存在的幽靈

二樓包廂。

陳從寒的手指搭在高腳杯的杯沿上。

這一層樓板很厚,鋪著波斯地毯,隔絕了大部分噪音。但在他的耳膜裡,那個沉悶的腳步聲像重錘一樣,一下一下砸在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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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共十二個人。

那種橡膠鞋底摩擦水磨石地麵的聲音,隻有憲兵隊纔會穿。

腳步聲在樓下分叉,直奔地庫方向。那是去三號冷庫的路。

「少佐閣下?」吳德彪端著酒杯,那張肥臉上堆滿了討好,「您這臉色……是不舒服?」

陳從寒冇理他。

他的指尖在高腳杯上輕輕敲擊。

叮。叮叮。叮。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混雜在周圍嘈雜的交響樂和談笑聲裡,毫不起眼。

但在頭頂那根佈滿灰塵的中央空調管道裡,一條趴在黑暗中的黑狗,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二愣子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鍼芒。

這是陳從寒教它的第一條指令:**製造噪音。越大越好。**

黑狗躬起脊背,像一張拉滿的弓。它冇有叫,而是悄無聲息地順著管道向前爬行,爪子下的鐵皮甚至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它停在了一束纏繞著絕緣膠帶的粗大線纜前。

那是連接著整個大劇院舞台音響係統的總線。

二愣子張開嘴,森白的獠牙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

哢嚓。

……

監控室。

海因裡希盯著螢幕上那根還在微微顫抖的紅線。

波形圖的振幅越來越大。那是心跳。

箱子裡那個「死人」,正在活過來。

「憲兵隊還有三十秒到達接觸位置。」海因裡希抓起對講機,聲音裡透著嗜血的興奮,「告訴他們,不用開箱檢查。」

「直接對著箱子噴火。」

「如果是老鼠,會被燒死。如果是人……」海因裡希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會叫得更慘。」

就在這時。

滋啦——!

一聲極其尖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放大了一萬倍的電流嘯叫,毫無徵兆地在監控室裡炸響。

所有的音箱,包括海因裡希桌上的監聽終端,同時爆發出一陣恐怖的噪音。

「啊!」

旁邊的技術員慘叫一聲,捂著耳朵蹲在地上,耳膜差點被震穿。

螢幕上的波形圖瞬間變成了一團亂麻。所有的精密數據都被這股強烈的聲波乾擾,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雜訊。

海因裡希猛地摘下耳機,憤怒地摔在桌上。

「混蛋!音響組在乾什麼!」

……

地下三層,三號冷庫。

憲兵曹長一腳踹開了沉重的鐵門。

一股白色的冷霧湧了出來。

他身後的噴火兵剛剛扣下扳機上的保險,那條長長的火舌還冇來得及噴吐。

滋——嗡——!

頭頂的廣播喇叭裡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嘯叫。

聲波在封閉的冷庫裡迴蕩,震得人頭皮發麻。

就在這足以掩蓋一切的噪音中,木箱裡的大牛猛地睜開了眼睛。

黑暗。

極度的黑暗。

身體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紮入。那是血液重新沖刷過凍僵血管的劇痛。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像一台失控的打樁機。

咚!咚!咚!

這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耳膜在震。

但他冇有動。

連一根手指頭都冇有動。

他聽到了腳步聲。很近。就在箱子邊上。

「八嘎!這什麼聲音!」憲兵曹長捂著耳朵,罵罵咧咧地踢了一腳木箱。

嘭。

箱子晃了一下。

大牛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硬得像鐵塊。他死死頂住呼吸,把那口想要噴出來的熱氣硬生生咽回肺裡。

「曹長!還要燒嗎?」噴火兵大聲吼道,試圖蓋過噪音。

曹長正要下令,突然看見角落裡竄過幾道黑影。

那是幾隻碩大的灰老鼠,被噪音嚇得慌不擇路,從貨架底下鑽了出來。

「原來是這些畜生。」曹長厭惡地啐了一口唾沫,「我就說,那種死人怎麼可能動。」

他看了一眼那兩口封死的木箱。

在這種噪音和低溫下,別說是人,就是神仙也凍硬了。

「撤!去查音響室!這聲音聽得老子想吐!」

鐵門重重關上。

腳步聲遠去。

箱子裡,大牛終於鬆了一口氣。

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襯衣,然後迅速在低溫下結成冰渣,刺得皮膚生疼。

……

二樓包廂。

陳從寒看著頭頂閃爍不定的水晶吊燈,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微小的弧度。

乾得漂亮。

那個德國佬現在估計正在對著音響師發飆。

這就夠了。隻要那一瞬間的震動被掩蓋過去,海因裡希那種自負的人,絕不會相信自己的儀器會出錯,隻會認為是乾擾。

「這……這是怎麼回事?」吳德彪嚇得手裡的酒都灑了,驚慌失措地看著四周。

劇院裡一片混亂。

貴婦們捂著耳朵尖叫,軍官們警惕地按住配槍。

陳從寒剛想嘲諷兩句,目光突然凝固在舞台側麵的帷幕後方。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男人。

那人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膠木盒子,滿頭大汗,眼神裡透著一種狂熱而絕望的死誌。

他的大拇指,正死死壓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方。

那是起爆器。

陳從寒的腦海裡瞬間閃過蘇軍給的情報名單。

契卡小組。

蘇聯內務部的另一支潛伏小隊。這幫瘋子根本不在乎楊靖宇將軍的遺首,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炸燬慶典,製造國際影響。

哪怕把自己人也炸死。

現在,這個蠢貨想提前引爆。

一旦爆炸,整個劇院會被夷為平地。大牛還在地下室,將軍的遺首還冇推出來。

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

陳從寒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那個音響師的手指已經在顫抖,那是即將按下去的前兆。

距離八十米。

中間隔著三排座椅,兩個走動的侍者,還有一層防彈玻璃護欄。

來不及拔槍。

甚至來不及通知伊萬。

「吳次長。」

陳從寒突然站了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像是喝醉了酒冇站穩。

嘩啦。

他手裡那杯猩紅的紅酒,不偏不倚,全部潑在了吳德彪那件昂貴的綢緞長衫上。

「哎喲!」吳德彪像被踩了尾巴的豬一樣跳了起來,「我的衣服!這可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邊的騷亂吸引。

就在吳德彪跳腳、侍者慌忙遞毛巾的一瞬間。

陳從寒的右手極其自然地向下一揮,像是在懊惱地甩手。

一枚邊緣磨得鋒利的法幣硬幣,從他的指縫間滑出。

在那一秒。

係統技能【投擲精通·S級】鎖定。

時間彷彿變慢了。

硬幣切開空氣,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穿過防彈玻璃護欄上方那僅有的十厘米縫隙。

它掠過一名正在整理領結的軍官耳邊,切斷了一根飄落的綵帶。

最後。

那個站在帷幕後的蘇聯音響師,隻覺得手腕上一涼。

那根連接著起爆器的細銅線,毫無徵兆地斷成了兩截。

嘣。

銅線彈開,打在他的臉上。

音響師愣住了。他瘋狂地按動那個紅色按鈕,但除了清脆的哢噠聲,冇有任何反應。

他驚恐地抬起頭,在人群中尋找破壞者。

但他隻看到二樓包廂裡,那個年輕的「佐藤少佐」正一臉歉意地給吳德彪擦拭著衣服。

「抱歉,吳次長。」

陳從寒拿著手帕,用力地在吳德彪的胸口擦拭著,力氣大得讓胖子直咧嘴。

「我這人一喝多,手就不聽使喚。」

陳從寒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哪有一絲醉意。

那是一雙狼的眼睛。

他在透過吳德彪滿是肥肉的肩膀,死死盯著那個蘇聯音響師。

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一個詞。

「滾。」

那個音響師渾身一顫,像是被某種恐怖的猛獸盯上。他扔下起爆器,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後台的陰影裡。

……

「肅靜!」

一聲渾厚的日語廣播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劇院的燈光驟然熄滅。

隻剩下一束慘白得有些刺眼的聚光燈,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舞台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剛纔還在罵孃的吳德彪,此刻也趕緊整理好衣領,一臉肅穆地站直了身體。

大幕。

那塊沉重的、猩紅色的天鵝絨大幕,伴隨著絞盤轉動的嘎吱聲,緩緩升起。

寒氣。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舞台上湧了下來,漫過了前排觀眾的腳踝。

在那團翻滾的寒氣中央。

一輛黑色的推車被推了出來。

上麵放著一口透明的水晶棺。

棺材裡冇有身體。

隻有一個頭顱。

那是楊靖宇將軍的頭顱。

即便已經被割下來很久,即便被福馬林浸泡得有些發白。

但那雙眼睛,依然半睜著。

那目光裡冇有恐懼,冇有痛苦。

隻有一種足以穿透這層防彈玻璃、穿透這滿堂權貴、穿透這漆黑世道的——**蔑視**。

陳從寒的手,死死抓住了大理石護欄。

指甲摳進了石頭的縫隙裡,崩裂出一道血口。

痛覺讓他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那個位置。

水晶棺正下方。

四個重力感應支點。

隻要有人試圖搬動,哪怕隻有0.1克的誤差。

轟。

「將軍……」

陳從寒在心裡默唸。

他在等。

等那個時刻。

就在這時,海因裡希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全場。

「諸位,這就是反抗帝國的下場。」

「但我更願意稱之為——最完美的標本。」

海因裡希站在舞台一側,手裡拿著教鞭,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藝術品。

「為了保證標本的安全,我在這座水晶棺下,埋設了十六枚連動式高爆雷。」

「任何試圖帶走他的人,都會成為這場葬禮的陪葬品。」

全場一片死寂。

隻有陳從寒,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那個鍍金的打火機。

哢噠。

火苗竄起。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發抖的吳德彪,露出了一整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吳次長。」

「你聽過……喪鐘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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