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結束
天空中,厚重的烏雲如同墨染,層層疊疊地堆積著,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第三道天雷劫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蓄意待發,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緊張氣息。
夜滄溟神色凝重,將自己困在了結界之內。
他原本以為,隻要能抵擋過這三道天雷,此次劫難便能安然度過。
他周身靈力流轉,結界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似在抵禦著即將到來的恐怖力量。
然而,當那道天雷如開天巨斧般轟然劈下時,所蘊含的恐怖力量超乎想象。
天雷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彷彿要將世間一切都化為齏粉。
隻見那雷光閃耀,如同一道巨大的銀蛇,瞬間擊中夜滄溟的結界。
原本看似堅固的結界,在這天雷的衝擊下,竟如薄紙一般瞬間被擊破。
“噗——”夜滄溟口吐鮮血,整個人如遭重擊,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瞬間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溢位,洇濕了身下的土地。
與此同時,一旁的葉桑翎也深受重傷,一口鮮血猛地噴出。她麵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眾人都以為第三道天雷劫結束了,可誰也冇想到,天空再次烏雲翻滾,原本稍稍散去的烏雲竟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集。
閃電如猙獰的蛟龍在雲層中肆意穿梭,雷聲滾滾,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葉凰滿臉震驚,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說道:“怎麼可能?原本以為天劫結束了,冇想到這次天劫竟然有五道天雷!”
老魔尊大人同樣一臉驚愕,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場景,喃喃自語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從未聽聞有如此詭異的天劫。”
可是,他們幾個人的身體在先前的天雷衝擊下,早已不堪重負,再也承受不住這天雷的接連擊潰。
葉桑翎的身體承受不住天雷的劇烈震動,雙眼一閉,早已昏迷過去。
夜滄溟此時雖已深受重傷,氣息微弱,但他深知,自己還要接受兩道天雷劫。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艱難地再次結印。
靈力從他的指尖溢位,光芒閃爍間,他再次把自己困在結界之內。
同時,還分出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將葉桑翎也護在結界之中。
很快,第四道天雷帶著更加恐怖的力量呼嘯而下。
“轟——”這道天雷彷彿要將天地撕裂,巨大的聲響震得眾人耳鼓生疼。
夜滄溟的結界在這天雷的轟擊下,劇烈搖晃起來。
隻聽“哢嚓”一聲,夜滄溟的背部出現了一條巨大的傷口。
傷口如猙獰的裂縫,不斷蔓延,形成蜿蜒的痕跡,鮮血如泉湧般汩汩流出。
夜滄溟再次吐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若是第五道天雷再劈下來,夜滄溟隻怕性命不保。
夜滄溟不想讓葉桑翎跟著自己受傷,他強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再次結印。
可此時他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靈力也所剩無幾。
葉凰和老魔尊大人見狀,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再次出麵幫忙。
他們周身靈力湧動,迅速結出結界。
然而,隨隨便便的一道小雷劈下來,兩人的結界便如泡沫般被輕易擊破。
“不行,這天雷的力量太強了!”葉凰大喊道,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奈。
老魔尊大人也麵色凝重,說道:“這樣下去,夜滄溟和葉桑翎都撐不住啊!”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直到最後一道天雷劫蓄意待發之際,隻見一道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天空。
葉桑翎的身體突然發出奇異的光芒,一隻巨大的鳳凰瞬間從她身體裡麵飛出。
鳳凰周身散發著五彩光芒,華麗而高貴,巨大的翅膀展開,遮天蔽日。
那鳳凰仰天長鳴,聲音響徹天地。
隨後,巨大的翅膀瞬間遮擋住最後一道天雷劫。
光芒閃耀間,葉桑翎的麵孔再次出現在眾人跟前。
她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
老魔尊大人滿臉震驚,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瞬間喊了一句:“神女初翎!”
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敬畏。
葉凰也呆呆地看著葉桑翎,喃喃道:“難道……這件事情真的瞞不住了嗎?”
夜滄溟此時也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葉桑翎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欣慰,也有擔憂。
第五道天雷劫如同一頭肆虐的巨獸,在發出最後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後,終於緩緩消散。
天空中那濃厚如墨的烏雲漸漸褪去,陽光艱難地穿透雲層,灑下幾縷光芒。
初翎周身環繞著柔和的光暈,緩緩恢複人形,輕盈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身姿曼妙,氣質出塵,眉眼間透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淡然與莊重。
此時的初翎冇有絲毫多餘的言語,神色匆匆,徑直來到夜滄溟的麵前。
她微微蹲下身子,雙手快速結印,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
伴隨著結印,一道道溫潤如玉的乳白色靈力從她掌心溢位,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注入夜滄溟的身體裡麵。
那靈力所到之處,夜滄溟原本破碎不堪的經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連接、癒合,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
然而,儘管夜滄溟的身體大部分傷勢都在迅速好轉,但後背上那條被雷劫狠狠劈中的傷口,卻依舊猙獰地存在著,隻留下幾條蜿蜒崎嶇的疤痕,猶如大地上裂開的溝壑,觸目驚心。
初翎看著夜滄溟後背上的傷疤,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無奈。
她抬起頭,目光柔和卻又帶著幾分歉意地看向夜滄溟,輕聲說道:“抱歉,我也冇有辦法抵抗得了天道,所以你這傷疤冇有辦法癒合。”
說完,她微微咬著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欲言又止。
夜滄溟敏銳地察覺到初翎的異樣,他微微挑眉,看著麵前這個女人,總感覺她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身體尚未完全恢複而有些吃力,最終還是半靠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初翎,說道:“神女有話不妨直說!”
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初翎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
她看著夜滄溟的眼睛,緩緩說道:“夜滄溟,此次劫難已過,你也是時候該恢複一些記憶了!”
話語落下,她不再多做停留,立即轉身,身形漸漸虛化,再次融入了葉桑翎的身體裡麵,隻留下夜滄溟和眾人滿臉的驚愕與疑惑。
夜滄溟呆呆地看著初翎消失的地方,心中思緒萬千。
恢複記憶?
自己到底遺忘了什麼?
為何初翎會如此說?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