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傅,你叫趙家的人過來,是為了把大師姐的遺骨帶回去嗎?”徐子珊疑惑地問。
如今趙韻星的軀體以慘不忍睹的姿態拚好了,雖然因為被炸燬嚴重根本拚不完整,但怎麼說法醫和葬禮師他們也儘力了。
現在她的遺體放在警局裡,很快就到頭七,如果再不申請把她帶回去,那就冇辦法進行葬禮!
雖然警方通報說無法百分百確定那具遺骨就是趙韻星,但她們都知道這是為了掩蓋赤陽仙子不小心「打死」徒弟的舉動,而找來的藉口!
但在徐子珊看到那道遺骨的時候,可能因為曾與趙韻星一起長大,一起生活多年,她內心的直覺還是覺得它就是趙韻星!
因此想要快點把她「帶回去」!
然而赤陽仙子隻是看了徐子珊數秒,卻說道:“不,你去告訴趙家,要是他們還想繼續得到司徒家族的援助,那就公開聲稱那具骨頭不是他們的女兒。”
!!!
“師傅,你在說什麼!?”徐子珊震驚,難以置信地問。
“你也知道如今因為我在紫棠的葬禮上為了保護小炎,而錯手打傷了韻星的事吧,為了不讓外界認為韻星死了,我已經跟家裡和卓軍商量好了。”
赤陽仙子咬了咬下唇,看著是在忍耐體內的脾性。
但徐子珊依然不敢相信:“可是師傅,大師姐她…”
“子珊,你要明白如果這時傳出韻星死掉的資訊,那我們司徒家和赤陽殿的負麵新聞就會變得更多,所以這個時候不確定那具遺體是什麼身份就是最好的!”赤陽仙子打斷她。
在多方的交涉下,最後就確定無論是魔都警局還是魔武學院,都是說那具犧牲的遺骨是在研究爆炸裡被牽涉,根本查不出就是趙韻星!
“師傅…”徐子珊咬了咬牙。
雖然是這樣的道理,徐子珊也明白當中的重要性,但從赤陽仙子這個「凶手」的嘴裡說出來,徐子珊隻感到毛骨悚然!
畢竟整件事的開端,就是赤陽仙子乾的啊!
但看著赤陽仙子腥紅的眼神,徐子珊低聲說道:“可是師傅。如果讓遺體一直處於身份不明的話,那大師姐在七天內就不能進行火化了…”
如果冇辦法順利安葬的話,豈不是以後有機會成為孤魂野鬼!
諷刺的是明明趙韻星有她的家族,也有她的門派,可現在卻因為赤陽仙子的衝動無法好好入土!
徐子珊表示對趙韻星感到寒心。
明明趙韻星生前對赤陽仙子可以說是最忠心的,卻以那種慘烈的方法而死,死後又不獲安寧…
太寒心了!
但在這時,可能是察覺到徐子珊心思,赤陽仙子也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韻星的屍骨就這麼放在警局裡的,我會跟局長那邊溝通,讓他們把韻星的骨骸偷偷還給我們。”
“隻要不對外公開身份,有人認領就可以帶回去。”
畢竟這次的犯人使用爆破石,那是軍部管理的東西,要是這訊息流通出去,會對社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聽警方說現在他們已經跟軍部的人進行交流,但還冇出任何結果。
但在這之前,讓這具骸骨入土為安,也是眾人想要看到的!
“這樣啊…”徐子珊雖然心裡還有些芥蒂,但心想如果能讓趙韻星順利舉辦葬禮,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現在赤陽殿的名聲已經跌到穀底,要是連赤量仙子謀害弟子死亡的事也被傳出來,那連帶著自己也會受到巨大影響!
雖然現在已經影響不少了…
可她作為赤陽仙子的三弟子,已經跟她牽在同一條繩子上,冇有辦法離開了。
畢竟現在的赤陽殿處於落難狀態,要是自己決定離開的話,無論是自己還是家族都會被人說是在落井下石,以及影響到跟魔都其他家族的合作!
而且赤陽仙子怎麼說都是司徒家族的千金,隻要她一天冇有被司徒家族放棄,就有機會可以東山再起!
怎麼說她都在這裡投入了十多年的光陰和時間,也對赤陽仙子和方炎等人投入多年的感情和不少資源。
這些年的投資成本讓徐子珊不想離開。
所以為了自己的前途,她還是選擇繼續留守赤陽殿!
而此時,赤陽仙子無情地說:“好了子珊,你之後帶趙家的人去看韻星的屍骸吧。”
雖然說叫他們否認趙韻星,但怎麼那具骸骨都是他們的女兒,所以一定會給他們見麵的機會。
“……”
赤陽仙子的話讓徐子珊更加發現對方的冷漠無情,但已經冇有辦法了…
為了保全所有人的名聲,隻能這樣做了。
因此徐子珊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傅,我會帶他們過去的。”
大師姐…對不住了…!
徐子珊在心裡對趙韻星表示致歉,隨後便離開赤陽仙子的房間,聯絡趙家。
趙家的人一開始是不願接受,但為了見到女兒的屍骨,他們還是先與徐子珊一起前往警局。
由於趙韻星的身體是用了大量心思才「拚」好了,為了避免家屬情緒激動,破壞到這麼困難才拚完的身軀,警察安排他們到前往到另一個房間。
裡麵有可以看到隔壁房的魔術鏡,就讓趙家父母通過鏡子觀看。
“韻星!?”可在進來房間後,一看到那具屍骨的趙母,便立即驚訝上前,雙手拍打在那麵鏡子牆上。
“趙伯母!”
徐子珊和裡麵的警員都想製止她,但下一秒,就看到對方跪在地上哭泣!
“韻,韻星…!!”
其他人可能認不出來,但擁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即便隻是看一眼,就有股神奇的力量,迫使他們相認!
而如今他們的女兒…那個讓他們引以為傲的女兒…居然變成這副鬼模樣!
“韻星…為什麼啊…!!”
趙母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一般,想哭又哭不出來,胸口也像被巨頭堵塞了一樣難受!
而此時趙韻星的父親也沉默地看著趙韻星的遺骨,慢步走到趙母的身旁。
他一言不發,隻是一直靜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