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凡平,講礦區
凡平當然不知道有人正在惦記自已,
至少從今天的經曆來看,他感覺自已的父母兩人對自已並不算重視。
如果真重視,也不至於問都不問自已就要把銀月送人,也不至於什麼事都不問問自已的想法。
其實凡平也曾經想過,在見到自已父母後就向他們展示自已如今的力量,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已已經成了他們所追求的所謂仙人,
可是如今,少年已經冇有這個念頭了,此時他反而慶幸自已冇有在父母麵前展示自已,
也多虧了這樣自已才能看清這兩人對自已到底如何!
就比小叔小嬸好一些吧。
在如此的想法下,少年的腳步也慢下來,他已經不再那麼期待回到那個小帳篷裡,所以此時走兩步退一步的在回去的路上磨蹭著,
因為他準備為這裡生活困苦的礦工們做些什麼,所以他要完成魂殿給自已的煉丹任務,
再加上他也答應銀月不突破靈魂不離開,
所以凡平知道自已還要在莫比礦區待上些日子,可他又冇有了跟那兩人熱切交流的想法,所以此時才散漫的在回去路上磨蹭著。
此時的張作人已經想好了一會要怎麼讓花園守衛放自已進去,
他已經下定決心,即便是事後被艾斯商會處死,也要進花園區尋找凡平的下落!
可就當他已經穿過礦主居住區即將走到花園區時,卻看到了前方慢吞吞走路的凡平,
男人的表情瞬間充滿驚喜,但隨後又化作憤怒,
他立即大步走過去,
這小子!難道不知道大家等他等的有多著急嗎?他竟然還如此悠閒!你孃的手都因為擔心你而被刀刺破了啊!
男人滿臉的憤怒,可是在走到兒子麵前時,憤怒也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最終他也隻是不滿的問道:
“你上哪去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知道我和你娘等你多久了嗎?”
少年聞言抬起頭來,藉著昏暗的光線看著麵前的男人,然後語氣淡漠的說了句:“等我做什麼。”
男人一聽,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當然是等你吃飯,你不是要吃肉嗎,我早上去集市買了肉就等著你回去吃呢。”
聽到男人這麼說,少年的表情微微緩和,
的確,再怎麼說當自已說想吃肉的時候,他們還是願意在窮困的情況下花錢為自已買肉。
想到這,少年開口問道:
“你和我娘好像過的很窮啊。”
張作人聽兒子問這個,先是說了句:“好了,邊回去邊說,彆讓你娘等急了。”然後他纔開始解釋起來:“其實不隻是咱們家,礦區裡所有礦工都過得很苦。”
“我看這莫比煤礦應該挺有錢的吧?”
“對,礦區每年挖出來的煤價值幾萬金幣,但能分到礦工手裡的錢不足百分之一。整個礦區有一萬多礦工,每個人一年拚死累活也賺不到幾個銀幣,而且這些錢最後還會被商會賺走。”
對於礦工被礦區壓榨的話題,張作人倒是很願意跟凡平聊,因為他也想通過讓凡平瞭解礦工們的辛酸而發自內心的想幫助大家,
這樣即便他不得不麵對死亡,也能放心把勢力交到凡平手裡。
其實男人倒是很想看看當這小子知道自已手下有上千人時表情會有多精彩!
身為一個男人,他當然最不想讓自已兒子瞧不起自已,
他怎麼能不知道凡平因為他這些天卑躬屈膝而感到失望?𝓍ʟ
但他更想讓兒子知道,有些時候為了做大事不得不委曲求全,他成為上千人的首領,帶來的不僅僅是權力,更多的是責任!
所以他已經決定這些天好好教育一下凡平,讓這小子也能具備足夠責任感,到那時他肯定不會再瞧不起自已,反而會跟自已一起為了整個勢力千人的幸福而暫時隱忍。
抱著這個想法,回去的路上張作人向凡平介紹了很多關於礦區裡礦工被壓榨的情況,也旁敲側擊的說了這些痛苦的根源在於礦主和艾斯商會,
而凡平,則是以傾聽為主,因為他雖然也對礦工們的貧苦有一些瞭解,但肯定不夠深刻,此時父親把這些告訴自已,他倒是很樂意聽。
當二人來到帳篷門口的時候,談話也已經來到尾聲,
少年剛纔最多隻回答個‘嗯’或‘哦’,不過現在,在男人要掀開帳篷門簾時,他卻麵帶不屑的問了句:“你跟我說這麼多,就是為瞭解釋你為什麼在那些人麵前低聲下氣的吧?”
“唉,凡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男人一聽,臉都漲紅了,
這小子怎麼能這麼想呢?
可不等他解釋,少年已經掀開門簾走進去,不聽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