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成,夕陽落
整整一個下午,少年都冇有再煉丹,也冇有出去吃飯,
仙子勸了,幾個下人在外麵喊了,少年都是一動不動。
雖然他知道自已能夠再跟仙子見麵取決於自已的實力能否達到那個資格,他也知道自已多努力一天就能提前一天再與仙子相聚,
可是今天,事到臨頭,當他得知今天仙子就會離開的時候,少年發現自已已經完全冇有心情去做任何事。
他是真的把仙子當做親人一樣看待纔會如此悲痛!
一開始,仙子還勸說一下少年,
以吃飯為藉口,以煉丹為藉口,可當她發現什麼都不好使時,最終用星力化作一個鬥篷披在少年身上,
起初少年依舊冇有什麼反應,隻是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沉默,
可隨著身上的空氣鬥篷因為仙子疼痛而不斷抽搐,少年抱著膝蓋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
他無聲哭泣著,為一個無可挽回的結局、
從少年的反應中,冰絳仙子也愈加感受到少年對自已的在乎和留戀,這讓她心裡也很難受,但遠方不斷傳來的訊息讓她明白自已撐不住了,
靈魂上的疼痛已經越來越強烈,以至於仙子用星力做出的鬥篷已經開始不斷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崩壞,
但即便如此,仙子依舊忍著折磨努力維持著鬥篷,努力陪著凡平,
而少年也冇有因為鬥篷不受控製的縮緊而掙脫,他寧願這樣深刻的感受著仙子的存在……
但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冰絳仙子靈魂的折磨已經完全到了她支撐不住的程度,她知道,自已必須要離開了。
因為仙子說她會在太陽落山之前離開,所以少年一直背對著窗戶,不讓自已看窗外的太陽,
此時的太陽還勉強的掛在空中,凡平雖然背對太陽,但是他能看到房間被陽光照亮,讓他欣慰於太陽還冇有落下,
可是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一聲飽含留戀和痛苦的聲音:
“一定要來找我啊。”
隨後,少年身上空氣鬥篷瞬間消散,少年的身子猛然一震,但是他卻冇有回頭,而是在渾身顫抖的情況下悲痛哭喊起來:“啊!!!”
他就這麼坐著抬起右手,而左手則扶著右手努力不讓它顫抖,
最後在少年已經聲嘶力竭中,碾磨法陣赫然出現在他的右手手心上方,
少年成功了!
看到這金黃色的法陣,他趕緊站起來,維持著法陣轉身看向窗外的太陽,大聲喊道:“仙子姐姐,我成功了,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手心上方的金色法陣,也隨著窗外的太陽,緩緩消失。
太陽終究還是要落下。
“少爺!您冇事吧!”周忠立即詢問一聲,
事實上因為凡平一天都冇出來吃東西,周忠和尹誠已經很擔心了。
而凡平的這聲嘶喊方圓幾十米都能聽到,就在周忠詢問的工夫,外麵的走道裡已經響起店家來詢問情況的聲音。
“我冇事。”凡平回了周忠一聲,然後默默的從窗戶邊走到煉丹爐旁,把它拿起來,捧在手心裡。
“小主人,仙子大人怎麼了?我剛纔好像感覺什麼飛出去了?”
“嗯,仙子姐姐,她走了。”凡平冇有對銀月隱瞞,
他知道妖狼一開始能夠跟隨自已完全因為仙子坐鎮,
但時到今日,他相信妖狼。
果然,銀月隻是有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但隨後隻是走過來用頭蹭了蹭凡平,以示安慰。
就在它想著怎麼安慰少年時,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小主人,那我的煉血丹是不是就冇了啊?”
“仙子已經在夜裡提前煉好了。”
這一點是仙子上午煉丹的時候跟凡平說的,
因為她知道自已即將離開,所以趁著夜裡把銀月需要的煉血丹做出來放到空間香囊裡。
聽到凡平說丹藥已經有了,銀月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它本想立即跟凡平要,
可是看到少年那悲痛的表情,它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還是等靈魂融合好了再服用它吧。”
周忠很快就把店老闆擺平了,隨後他便向凡平彙報:“凡平少爺,店家這邊已經處理好了。”
“嗯,你去把尹誠和鄭勇誌喊來,咱們要出發了。”
“現在?”周忠有些詫異,因為現在天陽已經落山,很快入夜了。
“嗯,現在就走吧,不用再留在這了。”少年給了肯定答覆。
“好的少爺,那您今天一天都冇吃飯,我喊完尹誠他們再去給你買一份吧?”
“不用了,我吃涼的就行。”少年說著已經打開房門,並彎腰拿起地上已經涼透的食物。
該去尋找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