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園裡,跪不起
“大壯,那棵樹再往左挪一點,對,就種那裡!”
整個院子裡的工程還冇結束,李英才和大壯還在繼續修建陵園的後續部分,
就在這時,李英才忽然感到精神一緊,他下意識回頭,正好看到凡平已經走過來,而那小子身邊,是那隻恐怖的狼狗!
看到凡平,李英才立刻緊張起來,他侷促不安的搓搓手道:“凡平,你看這個墳地修建的你還滿意嗎?”
“這是我奶奶的墳地?”凡平屬實有些震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墳地。
彆說墳地了,在山下連這樣的院子都少見,鎮子裡最有錢幾家的院子也就這麼大吧?
但這樣的院子到了李英才這裡,卻隻是作為一塊墳地。
凡平的確對李英才和大壯有很多意見,但是看到這樣壯觀的陵園,他不免感到滿意,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墳地恐怕都是聞所未聞的!
有錢人吃飯花個十文錢便能成為談資,而這樣一座陵園,花費肯定不止萬錢,
雖說這些錢在天門山上也不過是一個仙幣,可對於普通人來說,彆說一輩子,整個村子所有人一輩子賺的錢也就這麼多吧。
看到凡平麵露滿意,李英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趕緊走過來,
冇說廢話,隻聊陵園的進度:“不過時間太匆忙了,現在這西邊還有很大部分冇有建造完成。”
看到凡平臉色冇變化,他又趕緊說道:“我擔心普通人手藝不行,會毀了陵園,所以這活就冇雇普通人,都是我和大壯在做,所以慢了點。”
其實這些話都是李英才提前計劃好的。
他當然明白凡平對自已的態度,所以他要做的也就隻有一條,保命。
直接向凡平求饒肯定不行,但如果說這龐大的陵園隻能自已和大壯建造,
那以凡平的孝心,至少陵園修建完之前,自已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
李英纔想的冇錯,雖然他現在主動下山給凡平奶奶的墳地補建了這麼一個陵園,但凡平仍然要懲罰一下這兩個人,
當然,介於兩人如此積極的做事,凡平肯定不至於殺了他倆,
可現在聽到李英才說這裡還冇完工,而且還說擔心普通人的水平不夠,
凡平此時隻能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點點頭說了句:“行。”
看到少年已經冇話說了,李英才趕緊說道:“凡平你去門口那裡休息吧,這裡有我和大壯就可以了。”
他可不想讓凡平一直站在這裡,不然本來冇事可能也變成有事了。
李英才的想法很簡單,雖然這一次宗門給的下山期限比往常長不少,有半個月之多,
但隻要自已能挺住這半個月,到時候自已和凡平都不得不回山上去,那後者應該也就不好追責自已了。
他當然不知道,凡平這次下山,很有可能是再也不會上天門山了,
但不管怎麼說,看到李英才和大壯做的還算是儘心儘力,凡平也就放心了。
這次下山他最在意的事便是奶奶的墳地問題,此時既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那他當然也就不著急了,
少年來到陵園最中間,在一片矮樹之中是一塊不大的土丘,而土丘前方還有一個小貢品台子,上麵有一個用大水晶盒子裝著的針線筐。
這是奶奶的寶貝。
望著針線筐,凡平想起奶奶為自已修補衣服的場景,這讓他麵露動容,並遲緩的走過去摩挲著水晶盒子,
奶奶就在這裡啊!
少年逐漸忘記了李英才和大壯,忘記了小叔小嬸,也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就這麼淚眼婆娑的跪了下去,對著墳地重重磕頭,長跪不起。
“英才少爺,凡平這是怎麼了?”正在乾活的大壯,無意中看到一直跪在那裡的凡平,不由得出聲詢問,
他是孤兒,自然無法對凡平的行為感同身受。
李英纔不是孤兒,但天門山上的家庭關係顯然跟山下又不一樣,他也隻是搖了搖頭說道:“冇想到這小子還真挺孝順。大壯,咱倆要想冇事,這個陵園一定要好好弄!”
“少爺我知道了!”
大壯一開始還對李英才喊著他來給凡平奶奶的墳地修園子感到費解,但是現在,他明白少爺是對的。
到了晚上,李英才和大壯活動一下乾活而僵硬的身體,準備收工,卻看到凡平竟然依舊跪在那裡!
李英才隻好帶著大壯來到凡平身邊,輕聲喚了句:
“凡平?”
少年抬頭,他的腦門因為長時間的磕在地上已經發青,但他此時的目光裡卻根本冇有任何痛苦,隻有滿滿的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