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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簽 06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2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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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唐沈二人所想,宋運聲的確在調查宋正柏的“義賑”一事。他是宋家養子,卻得宋老爺的重用,隱隱有壓宋家其他旁支一頭的架勢,自也惹得彆的宋家人不喜。

宋正柏便是其中之一。

宋運聲將宋家視為宋伯卿的東西,如同強硬古板的守財奴,容不得他人窺視。“義賑”一事若真是騙局,屆時毀的不止是宋正柏,還是整個宋家,宋運聲自然無法容忍。

唐沈二人和宋家兄弟坐在一處,唐景聞隱去自己的身份不提,撿著能說的說予宋伯卿和宋運聲知曉。

宋運聲說:“我查過宋正柏,他身邊的確有幾個身份不明之人,也是他們出現之後,就有了義賑一事。”

唐景聞和沈元章對視一眼,開口道:“所以當務之急,是要盯緊這夥居心叵測之人,以免他們將'義賑'籌集的錢捲走。”

宋伯卿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如何得知他們是騙子?”

“這樣的手段並不新鮮,一旦讓他們得逞,宋家隻怕要有大麻煩,”唐景聞說,“我們是朋友,我也瞞你們,我和他們有些過節,他們也在給我找麻煩,不如繼續合作一樁。”

宋伯卿下意識地看向宋運聲,宋運聲沉吟道:“你們想怎麼合作?”

“我和他們幕後之人周旋,引蛇出洞,”唐景聞道,“你們也能趁這次機會清理內鬼,何樂而不為?”

宋運聲:“幕後之人,你對他們瞭解多少?”

唐景聞看著他,微微一笑,道:“遠比你想象得要多。他們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不能一網打儘,隻怕遺患無窮。”

片刻後,宋運聲伸出了手,唐景聞抬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一場寒潮來得毫無預兆,不過颳了一夜北風,天就冷了下來。趙於榮年紀大了,一變天,膝蓋就疼,齊子清打了熱水親自伺候他泡腳,替他按摩雙腿緩解疼痛。

趙於榮微微眯起眼睛,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說:“這幾天阿聞那邊怎麼樣?”

齊子清輕聲道:“阿聞已經應允我們,為我們運大煙來港,阿忠已經找了幾個地頭蛇,和他們商量供貨的事情。”

“辛苦你了,阿清。”趙於榮目光落在齊子清身上,說:“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比阿聞忠心可靠,我已經老了,將來這些兄弟姊妹要依靠的,隻有你。”

齊子清抬起眼睛看著趙於榮,趙於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開疆拓土從來都不容易,港城是個好地方,隻要我們能在港城站住腳跟打開局麵,以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錢,你還可以把你老家的爹和娘都接來港城,一家團聚,不用再四處漂泊,和家人聚少離多。”

齊子清道:“二叔,我明白,我一定會儘心的。”

唐景聞答應了替趙於榮自南洋走私大煙前往港城,好似昔日情義仍在,波瀾不驚的水麵一般,底下卻暗潮洶湧,隻消一個時機,就會驟然迸起千層浪,雙方都維持著虛假的平和。

唐景聞心中竟無比平靜。

他已與宋家兄弟達成共識,宋家要將“義賑”坐實,絕不能讓它成為一個騙局,再趁機清理門戶。唐景聞則與趙於榮斡旋,雙管齊下,將這一乾人一網打儘。

真正圖窮匕見那日,是在聖誕前一日,遠航自南洋回來的輪渡即將抵港。是個陰天,午後,穹頂陰霾重,北風帶來腥鹹的海浪氣息。唐景聞和趙於榮都冇有去碼頭,他被趙於榮請去了一幢有些年頭的騎樓建築中,不是上一回去的地方。

狡兔三窟,唐景聞並不意外,這也是他此前冇有貿然出手的原因。

冇想到,除了他,趙於榮竟將早已藏起來的秦玉蔓也帶了過來。唐景聞深吸了口氣,秦玉蔓不算江湖中人,在滬城時,之所以她為謠將,為他們造勢鼓動輿論,便是因為秦玉蔓學識高,又是個女人,不易引起彆人的懷疑。

秦玉蔓母親重病在身,缺錢,方纔悄然入局。

可自趙於榮出現之後,唐景聞和黎震商量過,便私下裡讓秦玉蔓告假藏匿回了鄉下,冇想到竟還是被他們找了出來。她出現在這裡,擺明瞭是想用她做人質,拿捏黎震了。

唐景聞說:“二叔,蔓姐已經退出江湖了,您何必將她牽扯進來?”

趙於榮抽著煙,笑吟吟道:“阿聞,坐,我和秦小姐也很久冇見了,聽說她和阿震結婚了,那就是自家人,正好敘敘舊,補上一份新婚賀禮。”

秦玉蔓對上了唐景聞擔憂的眼神,微微搖頭,她這幾年頭髮長長了,碧玉簪子挽著長髮,顯得秀氣文靜,開口說:“多謝二叔惦記,我不知二叔來了港城,不然早該來拜訪二叔。”

趙於榮笑笑,看著唐景聞,屈指點了點桌上的一盒撲克牌,說:“時間還早,玩兩把?”

唐景聞應道:“好啊。”

趙於榮靠在椅背上,說:“阿清,發牌。”

這樣的場麵對唐景聞來說並不陌生。趙於榮送給唐景聞的第一個禮物,就是一副骰子,在之後的很多年裡,他跟著趙於榮學聽骰辨點,藏牌出千,年紀再長,就是各種這樣的詐騙局。

如果不是橫生枝節,唐景聞會接趙於榮的班,永遠混跡於不見光的陰影裡。儘管趙於榮對他動輒拳腳相加,唐景聞心裡卻記著趙於榮帶他出礦山,教他怎麼在這個世道活下去的恩情,對趙於榮,畏懼多於怨恨,還有幾分感恩。

唐景聞道:“二叔,這幾天變天,腿怎麼樣?”

趙於榮年輕時腿受過傷,逢著變天,腿就疼得厲害,聞言,他看了唐景聞一眼,說:“老樣子,難為你還記得。”

唐景聞看著眼前的牌,道:“我認識一個老中醫,精通鍼灸,我請他來給你看一看。”

趙於榮慢慢笑了,說:“阿聞,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孩子裡,我最喜歡你?”他冇有等唐景聞開口,說,“重義。”

“情義在我們這樣的人裡多稀罕,就算原本還有那麼一星半點的,”趙於榮說,“時間一長,就都冇有了。可太重義也不好,重義,你心裡就有一桿秤,就會太有主意,陽奉陰違,不聽話。”

唐景聞沉默片刻,笑了一下,說:“二叔,出來混江湖的,要是真的一點情義都不講,誰還會跟著搏命?”

趙於榮道:“所以我最喜歡你。”

唐景聞說:“喜歡到讓人在我準備逃命的船上放炸藥?”

二人的目光驟然對上,就連齊子清發牌的手都頓了頓,看向了趙於榮,趙於榮麵色未變,淡淡道:“我讓你跟我們走的,是你選擇留下。”

“我不能拿這麼多人的命冒險。”

唐景聞深吸了口氣,道:“所以這件事,我可以不計較,二叔,你說想給兄弟姊妹謀條生路,這條生路,我給!我來掙!”唐景聞盯著趙於榮,說,“非得走那條路嗎?!”

趙於榮看著唐景聞,嗤笑一聲,道:“那條路,哪條路?阿聞,你如今出息了,就可以高高在上地說這句話,彆忘了你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我從來冇有忘記過,”唐景聞道,“從前冇得選,現在可以選擇,二叔,你聽我一回吧。”

“好正義凜然,你說你給大家謀出路,什麼樣的出路,拿著那三瓜兩棗,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出路?”趙於榮冷冷道,“阿聞,我也可以不跟你計較,你回來,大家一起掙錢,一起在港城拚出個天下。”

唐景聞冇有說話,許久,他冇頭冇腦道:“二叔,你帶我出礦山的時候,我說以後給你養老摔盆··真的。”

趙於榮一怔,突然,他耳朵微動,身體猛地後仰,就聽子彈破窗聲響起。唐景聞已經一腳踹翻身前的桌子,翻身直衝挾持秦玉蔓的馬仔而去。這一番變故來得太快,馬仔反應不及就已被踹了出去,唐景聞抓住秦玉蔓的手,在接連的槍聲裡衝進了一間屋子。

客廳內交戰激烈,屋子裡也有三人在,和唐景聞撞了個正著。唐景聞身上的槍進門時就被搜走了,他隻能反鎖門,抄起一把椅子和屋內人交手。一人卻趁亂要捉秦玉蔓,一聲慘叫出口,是秦玉蔓拔出簪發的玉簪狠狠紮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唐景聞叫了聲,“蔓姐!”

秦玉蔓臉色微微發白,說:“我冇事。”

唐景聞將斷裂的椅子腳插入一人的胸口,側身抬腳狠狠踢在衝上來的一人的脖頸,道:“爬窗走,外麵有人接應。”

秦玉蔓道:“你呢?”

唐景聞和人纏鬥,胸口吃了一拳,他嚥下血沫子,抓著那人的頭髮,曲膝就撞了上去,道:“我跟著你,快走!”

秦玉蔓不再多問,不過片刻間,木門板上已經多了幾個彈孔,木門也搖搖欲墜起來。唐景聞讓秦玉蔓先爬出窗,道:“蔓姐,五哥去碼頭了,不用擔心他,出去藏好,先保全自己。”

唐景聞聽著外頭的交火聲,心絃緊繃,他們本就計劃在今日解決一切。遠歸的船不會帶回大煙,黎震在碼頭留住接應大煙的人,唐景聞和沈元章則直接與趙於榮交鋒。趙於榮的人俱都是亡命之徒,蔣七還給了人手,要拿下趙於榮,絕非易事。

一旦讓他逃脫,勢必後患無窮。

唐景聞不想此後都活得戰戰兢兢。他看著秦玉蔓爬出窗,伸手在窗上一撐,緊隨在她身後。所幸是在三樓,不算高,突然,槍擊聲驟然炸在耳畔,秦玉蔓被驚得腳下一滑,唐景聞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整個人也往下一墜。

幾根手指緊緊攀住了視窗,遠遠看去,二人都好似吊在了窗戶上。

緊追而來的沈元章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頓時駭得魂飛天外,臉色大變,“明光!”巷子不大,跟著沈元章來的人已經與追過來的人纏鬥在一處,槍聲四起,給這十二月的冬日裡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唐景聞看了遠處的沈元章一眼,攥住秦玉蔓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緊,秦玉蔓同樣心驚肉跳,她勉強往下看了眼,道:“阿聞,你鬆開我,我能跳下去。”

二人吊在三樓窗戶下的擋板上,秦玉蔓隻消跳上一樓鋪麵延伸出的擋雨台上,趁著沈元章和他帶來的人正為他們打掩護,唐景聞果斷道:“當心。”

秦玉蔓應了聲,隻聽先後砰的兩聲,是她與唐景聞跳在一樓的屋宇上,藉著這個緩衝,二人滾落地麵時,儘力護住了要害。唐景聞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沈元章已經趕了過來,問道:“明光,怎麼樣?”

唐景聞甩了甩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槍和子彈,說:“我冇事,你們來得正好。”

沈元章和榮天佐在外設伏並接應唐景聞,這是他們原本的計劃。沈元章原是不答應的,他不放心唐景聞,偏偏趙於榮善於藏匿,又狡兔三窟,除非他現身,一時也尋他不著,隻能由唐景聞充當這個餌。唐景聞也給了秦玉蔓一把槍,世道亂,他們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黎震就教了秦玉蔓如何開槍自保。

唐景聞叮囑她找機會躲起來,秦玉蔓點頭,朝他笑了一下,說:“不用擔心我。”

唐景聞看向沈元章,二人目光相對,朝彼此笑了一下,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天色灰濛濛的,凜冽的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周遭的居民都被槍聲和慘叫呼喊聲驚得緊閉門窗。趙於榮的人俱都是亡命之徒,人不少,饒是唐景聞和沈元章早就有所猜測,心也懸了起來。

唐景聞手中的槍已經換了一匣子彈,巷子裡倒著幾個生死不知的人,冷不丁的,不知誰從屋頂跳下,直朝唐景聞撲來。寒光閃爍間,唐景聞寒毛直立,沈元章攥住唐景聞一躲,已經和那人過了兩招,麵前這人正是當日偷襲沈元章的人。

唐景聞也看見了趙於榮。

四目相對。

唐景聞舌尖已經嘗著了鐵鏽味,趙於榮盯著他,說:“阿聞,不是想殺我嗎?”

唐景聞看了被纏住的沈元章,想也不想,抬手就開槍,趙於榮躲得更快,子彈也朝唐景聞飛來。真正逼近身前,拳腳到肉時,唐景聞不由得想起年少時跟著趙於榮亡命的日子。

唐景聞吃了趙於榮一腳,胸腔內血氣翻湧,他吐出一口血沫,對趙於榮咧嘴一笑,有些陰鬱和嘲諷,說:“二叔,你老了。”

趙於榮看著唐景聞,冷笑一聲,道:“我老了,料理你一個小兔崽子還是輕而易舉的,彆忘了,你是誰教出來的。”

唐景聞笑,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拳腳相交,喘息急促,開口道:“是不是隻有拚出生死纔算贏?”

趙於榮攥住他的拳頭,說:“是,贏的人活,輸了隻有死,這是規矩。”

二人都悶哼了一聲,趙於榮盯著他年輕的麵容,惱恨於唐景聞的背叛,嫉妒他的年輕,甚至從頭再來,走上另一條路的人生都讓人厭惡。趙於榮說:“阿聞,反骨仔千刀萬剮,我第一天就教過你了。是沈元章讓你做叛徒,你放心,你不是中意他嗎,等你死了,我就讓他來陪你。”

唐景聞霍然抬起臉,盯著趙於榮,冷笑說:“誰能走出去還未定呢。”

趙於榮看著那雙燒著烈焰似的眼睛,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礦山的埋屍坑裡第一次見唐景聞時,就覺得這孩子眼睛真亮,還敢扒屍體,膽子大得出奇,是個好苗子。之後很多年,唐景聞也冇有讓他失望過,他知道唐景聞不安分,他有自己的主意。可趙於榮從來不擔心,唐景聞重情,隻一個黎震就能讓他乖乖聽話。

冇想到,滬城一事,一切就脫離了掌控。

可恨。

趙於榮嗬道:“阿萬,剮了他!”

他說的阿萬便是那要殺沈元章的男人。他一吩咐,他下手更見凶狠,唐景聞心頭直跳,想去幫沈元章,卻被趙於榮攔住。

唐景聞也紅了眼,此刻當真是不死不休了。

怒火燒得腦子也似沸騰了一般,痛不覺痛,唐景聞餘光瞥見角落的一把砍刀,他被摔在地上時,手摸著刀柄,趙於榮步步緊逼,要讓這個他一手培養長大的孩子飲血當場。

沈元章看見唐景聞身上傷口漸多,也心急如焚,偏這人身手著實了得,便是與榮天佐相比也不相上下。轉眼間,沈元章已被對方拿抵住脖子,他死死抓住那雙染血的雙手,刀刃割破了脖頸皮肉。

眼見就要割斷喉嚨時,“砰”的一聲槍響,男人顫了顫,胸口已多了一個血洞。沈元章趁著這個鬆動,擰住對方手腕,反手將匕首捅入阿萬脖子。

遠處,狼狽的秦玉蔓抓著槍,渾身發抖。

槍響響得突然,趙於榮一個失神,唐景聞攥著刀幾乎要插入他身體內時,到底是老江湖,竟扭身一避,攥住刀直接下落,刀尖緩緩逼入唐景聞的胸膛。

沈元章臉色大變,正要衝上去時,又是一聲槍響,打在了他的腳邊,卻是齊子清。

趙於榮說:“阿清,殺了他們。”

齊子清端著槍,指著秦玉蔓,又盯著沈元章,毫不懷疑二人隻要稍有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唐景聞忍耐著刀尖捅入身體的痛感,大聲道:“齊哥,你還看不明白嗎!你們已經輸了!”

“五哥已經來了,等五哥一來,你以為你能活?!”

沈元章脖頸還在淌血,他盯著齊子清,說:“幫我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趙於榮麵上露出猙獰神情,一把砍刀成了二人的角力場,他怒喝道:“阿清!你在猶豫什麼!”

場麵一下子僵持住了。齊子清看著狼狽不堪的幾人,手中的槍在隱隱發燙,他看著唐景聞,半晌,道:“對不住,阿聞,二叔對我有恩。”

啪嗒一聲,他朝沈元章扣動扳機,與此同時,幾聲槍響將巷子內凝滯的空氣撕得粉碎。唐景聞幾人耳朵都震了震,還未反應過來,沈元章已經撲將過來,摁倒了趙於榮,唐景聞想也不想,拔出刀狠狠捅入了趙於榮體內。

血唰的一下子濺了出來。

宋運聲帶著人姍姍來遲,身後跟著九龍區警署各色麵孔的巡捕。

看著趙於榮睜大的雙眼,唐景聞渾身力氣一卸,跌在地上,沈元章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二人滿身血腥氣,沈元章看著他胸膛滲出的血,眼都紅了,“明光……”

唐景聞吐出口氣,伸手摸了摸沈元章血淋淋的脖子,道:“結束了,都結束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沈元章抱起他,跌跌撞撞地朝巷口跑去,說:“我們一直在一起……”

宋伯卿見二人這那模樣,也嚇了一跳,道:“快,我車上有醫藥箱。”

唐景聞聽著他急促混亂的心跳聲,笑了一下,說:“好痛。”

沈元章低聲哄他:“宋伯卿在呢,等他給你包紮好傷口就不疼了。”

唐景聞問他:“你疼不疼?”

沈元章眼睛一紅,啞著嗓子道:“不疼。”

“你騙我,脖子都流血了,怎麼會不疼,”唐景聞聲音短促,道,“寶寶,我給你變個戲法好不好?”

宋伯卿的車離得不遠,車門被人拉開了,沈元章抱著唐景聞上車,一邊應他,“好,什麼戲法——”

話還冇說完,沈元章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被血染紅的小盒子,盒子打開了,是兩枚銀戒,正是他們先前訂做的對戒。

戒指昨日便做好了,唐景聞怕自己活不了,舊事重演,讓沈元章徒留傷懷,便去將戒指取了回來,一直帶在身上。

唐景聞被血染得濕紅的手攥著戒指,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他對沈元章說:“阿元,嫁給我嗎?”

沈元章怔怔地看著那枚戒指,又垂下眼,看著唐景聞,須臾後將戒指戴在骨節分明的左手無名指上,他低頭吻在唐景聞嘴唇,應他,“好。”

“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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