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番外十四·偷盜
許烈將蕾娜塔那邊竊聽到的資訊說了一遍:「————大概就是兩層安保措施。」
夏彌渾然不在意蘇氏集團的安保,那些佈置在她看來不過如此,大大打個哈欠:「哈~走吧,去陪他們耍耍。」
說完就往下跳,氣流由下往上的沖刷夏彌的衣物,她今天的打扮格外簡單,純白T恤加牛仔外套,搭一條牛仔褲和小白鞋,整體看上去純如女高中生,誰又能想到她是怪盜龍王呢?
牛仔外套被氣流吹拂得高高揚起,外套下襬都揚到夏彌腦後,T恤也不禁和肚皮拉開一段距離,淩空舞動,但冇有透露任何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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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夏彌還需要跳下來,提前瞬移到地麵的許烈抬頭仰望,不由一嘆:「哎,居然能從T恤下襬直接看到下巴。」
夏彌落地,悄無聲息,她混亂」了樓頂到一樓的距離,加速落地,外套下襬也隨之遮蔽腰線,大地與山之王對力的極致掌控,讓她縱使從樓頂躍下,也能完美將力卸到大地,但夏彌還是露出虎牙,惡狠狠瞪著許烈:「你剛剛說什麼下巴?」
敏銳的龍王,總感覺許烈又在蛐蛐她。
許烈不假思索,謊言那是張口就來:「我是說從下邊仰視你的秀頸下頜,肌膚雪白如梨蕊,讓我很是心動。」
「梨蕊?」夏彌想到白白的雪梨,又從白聯想到雪白的————許烈還經常親她,鬨得夏彌俏臉不由一紅:「真是,真是難纏,好了好了,偷完龍骨再讓你親啦。」
留下這麼一句讓許烈摸不著頭腦的話,夏彌一馬當先,朝展覽中心跑去,給許烈整不會了,不是,她腦袋裡除了澀澀,還有別的東西嗎?
展覽中心監控室,巨大的螢幕牆上,數百個分格畫麵穩定運行,這裡麵有屬於展覽中心本身的監控攝像頭,也有蘇氏集團臨時加裝的監控設施。
突然,在東南角入口處的監控畫麵,極其輕微的閃爍一下,十多位監控員裡,負責這邊的監控員立即調出該攝像頭的數據流,一切正常,他揉揉眼睛,不放心的再度點開係統日誌,發現係統冇有產生警報。
莫非是自己長時間觀察監控,眼部疲勞看錯了?不,再微小的線索,也不能忽略,說不定就是混亂雙盜呢,必須小心為上,他剛準備舉起手,又馬上收回。
誤,他剛剛準備做什麼來著?奇怪?恍惚了嗎?
已經瀰漫在展覽中心微生物之上的時之蟲,好笑的看了眼監控員,剛剛就是時之蟲,偷盜了這位監控員報告的想法。讓錯誤來偷龍骨?真是殺雞用牛刀,也不知道本體為什麼,會陪夏彌這麼玩。
而此刻的東南入口處,許烈與夏彌跟出來秋遊似的,大大咧咧從監控攝像頭底下走過。而且還是走過以後,夏彌才從口袋裡摸出兩片黑布,用於蒙臉,說這樣更有氣氛。
不僅僅是監控攝像頭,熱感應、金屬探測以及生命體徵掃描儀這等設備,通通被夏彌的混亂」影響,發生檢測混亂現象。
而這些微小的異常,傳回監控室的時候,立即引起監控員的重視,每當他們想要匯報異常時,總會在下一秒,忘記自己原本的想法。
夏彌根本就不擔心,被人發現監控異常,反正不管她怎麼搞,總有許烈兜底不是麼?
其實夏彌不好意思告訴許烈,這短短一個月的偷竊生涯,已經讓她愛上了這種感覺。
並不是愛上偷東西,而是愛上這種萬事有人幫著善後的感覺,愛上這種無論發生什麼,許烈都會幫她解決、確保冇有後顧之憂的踏實。
過去的數千年時間裡,夏彌明明身為尊貴的龍王,卻一直生活在恐懼擔憂之中。
恐懼未來尼德霍格的歸來,會清算他們這些逆臣,擔憂自己和哥哥被其餘兄弟姐妹先一步發現,從而被殺被吃。
哪怕身邊始終有哥哥芬裡厄陪伴,但芬裡厄的腦子,根本冇有辦法給夏彌帶來半點安全感,甚至更害怕哥哥一不小心流露痕跡,吸引兄弟姐妹上門。
直到現在,發現許烈甚至能從星空搖來舊日,誅殺尼德霍格,夏彌的恐懼擔憂才清掃一空,全心依賴著許烈,徹底踏實下來,不用懼怕任何事物。
想到這些,夏彌忍不住,主動抱住許烈的胳膊,小臉貼上去就是一頓蹭,像極了纏人的奶貓。
這段時間已經被蹭習慣的許烈見怪不怪,不等他說什麼,已經有一支三人戰術小隊迎麵走來,步伐整齊,裝備精良,為首的小隊長,還主動朝著許烈點頭示意。
明明兩邊的畫風完全不同,一邊是多功能戰術背心頭盔目鏡,另一邊是都市休閒風情侶穿搭加黑布蒙臉。許烈今天也配了套和夏彌相搭的裝扮,深灰牛仔外套內著白T,還有一件深色牛仔褲,怎麼看都和戰術小隊搭不上邊。
但是三人戰術小隊的認知裡,許烈、夏彌就是和他們一樣,都是標準的戰術小隊。
這就是夏彌的另外一項非凡能力—扭曲。可以輕易扭轉他人對他們的認知。
哪怕這三人戰術小隊身上,人均配備著精神防護類鏈金道具,也無濟於事,因為早在碰麵之前,戰術小隊身上的鏈金道具,已不翼而飛,且戰術小隊還不自知。
施展扭曲」後,夏彌不願意放開許烈的胳膊,就這麼當麵胡謅:「B—7小隊就位。」
對麵的小隊長冇有察覺到任何問題:「收到,按計劃巡查,完畢。」
兩邊就這麼擦肩而過,戰術小隊直接放任許烈與夏彌進入通往核心陳列廳的通道。
夏彌緊了緊許烈的胳膊,下巴不斷往前努,意思是到這就要交給許烈來進行處理,這條通道的高壓電網,可不能再用混亂」來對付。
一個不慎,高壓電網混亂」到短路,說不定就會帶動核心陳列廳斷電,雖說驚動蘇氏集團也冇什麼,蘇氏集團不可能是許烈和她的對手,但夏彌就是想要這樣,安安靜靜多抱一會兒。
許烈還能怎麼辦?寵著唄,隨隨便便欺瞞高壓電網,還有牆壁內部的高頻聲波震盪器,讓它們錯誤的以為,冇有人通過,直到許烈和夏彌走完通道,它們都冇有任何反應。
就這樣,兩人無驚無險、順順利利抵達陳列廳,鏈金大師和一幫學徒還在新增新的鏈金矩陣。
突然看到兩個人闖入,鏈金術士們都不用仔細思考,心裡頭,跳出的第一想法就是混亂雙盜潛入進來了!
雖然不知道外麵這麼多安保措施為何無用,但不能考慮那麼多,必須迎敵。
鏈金大師急忙催動剛剛佈置好的鏈金矩陣,有聰明的學徒抓起對講器求援,有慌張的學徒退到角落,還有其餘鏈金術士投擲出鏈金道具。
一時間整個陳列廳的地板閃耀無比,地水火風元素開始匯聚;揮發紫色濃霧的藥劑瓶、閃爍紅芒的石頭、湧現黑光的骨刺,劈頭蓋臉朝許烈砸下。
都不等這些東西以及鏈金矩陣發揮作用,夏彌隨意揮揮手,陳列廳又恢復先前的模樣,地板陣紋消失,四大元素重歸大氣,鏈金道具挨個掉落在地,徐徐滾動。
他們應用的都是龍族鏈金術,而隻要不涉及到鏈金術七大王國,這些鏈金術就隻是對四大元素的粗淺運用,對於可以號令元素的龍王而言,彈指間即可取消元素,讓這些鏈金術全部沉寂。
「不!怎麼可能?我的鏈金矩陣————!」
「這是,這是什麼能力?為什麼能抹去我們的鏈金道具!」
「該死!你們戰術小隊快些過來啊!」
陳列廳裡頓時亂作一團,各種呼嚎差點掀飛屋頂,也就是這個時候,一抹飄渺輕淡的黑煙吹過,有利刃憑空出現,斬向半依偎許烈的夏彌後背!
那是一柄日式脅差,刀身極短,但自帶極震,高頻震動足以撕裂任何對手的血肉。持刀人則是憑藉言靈·冥照、始終隱身在陳列廳、準備守株待兔的酒德麻衣。
這柄刀還是老闆路鳴澤留下來的,之前北極大戰,路鳴澤匆匆動用空間開闢,隻取走七宗罪之一的暴怒,還剩下六把鏈金刀劍,全都在酒德麻衣身上。
諾頓打造的七宗罪武器,對血統有極高的要求,哪怕是得到路鳴澤血源恩賜的酒德麻衣,也隻能使用最小最輕的七宗罪之一色慾,進行持續作戰,根本無法用其餘刀劍長時間作戰。
夏彌背對鋒刃,尚能慵懶的搖搖頭,繼續蹭許烈胳膊,根本不在乎直捅後心的脅差,看都不帶看的,往後方甩去一發扭曲,扭麯酒德麻衣攻擊的方向。
對方該不會天真的以為,那麼明顯的風元素匯聚,夏彌會發現不了吧?言靈·冥照再怎麼能隱身,隻要有使用到元素,就不可能瞞得過龍王。
手握色慾之刀、驟然偷襲的酒德麻衣隻感覺力道已竭,可為什麼冇有刺中的感覺?回過神來,酒德麻衣驟然發現,她不知為何,這極致的突刺,竟然刺歪來,一劍刺到夏彌左手邊五米遠的空氣。
舊日教會,絕對是舊日教會!這種莫名扭曲她攻擊目標的神秘手段,令酒德麻衣第一時間判斷出來人身份。
但判斷出來也冇用,那可是舊日教會啊,酒德麻衣舌苔上泛起苦澀:「B—7小隊?我們這裡可是隻有A1—A6,B1—B6十二支小隊啊,兩位貴客————」
不對!說到一半的酒德麻衣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三無妞呢?剛剛她和使用鏡瞳臨摹冥照的蕾娜塔,隱藏在不同地方,說好分別偷襲的,怎麼隻有她一個?
難道三無妞還躲著?那真是太好了,至少還有機會————冇等酒德麻衣思考更多,一股沛然巨力從背後襲來,直接將她整個人撞倒在地。
蕾娜塔不知何時,已經摸到酒德麻衣背後,撲倒酒德麻衣後立即雙手抓手,剪刀腳纏上酒德麻衣咽喉,幾乎在半秒鐘內完成柔術十字固。
「唔!」被十字固鎖住的酒德麻衣,肩頸、心口、手臂肘腕,甚至手指皆受到反關節控製,疼的表情猙獰:「三,三無!」
身體上的反關節疼痛,也壓不住酒德麻衣的心痛!三無妞怎麼會背叛?
蕾娜塔一改語態,臉蛋仍舊冷漠,但聲音隱隱透著焦急:「我被控製了!」
控製?酒德麻衣劇烈掙紮的動作一緩,是啊,三無和她們已經是多年隊友,怎麼可能背叛?一定又是舊日教會的某種手段!
酒德麻衣停止掙紮,既感嘆舊日教會擁有強行控製人的可怕手段,又覺得這樣挺好,失敗就失敗了,混亂雙盜快些將龍骨拿走吧。雖然對不起蘇恩曦,但她們的命最重要,這可是蘇恩曦自個說的。
見酒德麻衣不再反抗,蕾娜塔差點笑出聲,趕忙裝作被被控製」的樣子,死命掰著酒德麻衣手臂,藉助對方的手,遮擋自己臉上的笑。本體和同類們玩的這麼開心,怎麼能不讓她參加呢?
遝遝遝!」急忙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接到鏈金學徒們的求助,十二支還在外邊巡邏的戰術小隊,急急忙忙從四麵八方趕回。
隻是在踏入通道的時候,前麵被許烈欺瞞、其實仍舊還在發揮作用的高壓電網,立即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驚喜。
許烈好笑的環顧一地狼藉,輕輕抬起手對準次代種龍骨,幾十米長的龍骨,就這麼憑空蒸發,或者說,像從未存過過一樣。
什麼加固空間的鏈金矩陣,在執掌一部分空間權柄的許烈麵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又是什麼非凡能力?酒德麻衣驚駭過後,躺的更平,麵對這種動輒操作空間、拚儘全力不可戰勝的怪物,她能怎麼辦?擺了擺了,根本不可能贏。
夏彌無趣的環顧陳列廳,最後走到酒德麻衣麵前:「這次隻是警告,若是再展覽龍骨————」
她始終是龍族的君王,人龍大戰,龍類死就死了,可被拉出來展示,心裡還是會有小小的不舒服,所以纔來鬨一次事。
本土這邊怎麼說也是媧主的大本營,夏彌也不會在這邊製造混亂,免得許烈難做,警告過酒德麻衣後,重新小鳥依人的回來抱住許烈胳膊:「走吧~」
不見許烈有任何動作,欺瞞的權柄發動,欺騙自然,兩人已經來到濱海市外的某片無人海灘,許烈放出龍骨,任由海水沖刷這具次代種的屍骸,望著其慢慢沉冇。
「嘿嘿。」夏彌不再關注龍骨,反手摟住許烈,笑得飢腸轆轆:「話說回來,我們是不是還冇試過野外戰鬥?」
「————」許烈有些明白,酒德麻衣為什麼會拿七宗罪裡的色慾來砍夏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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