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戰後
夏彌眼中異彩連連,右手抱著許烈左胳膊,左手食指不住戳天:「那個,那個啊!好厲害,你叫來的?」
許烈笑似騙到雞仔的狐狸:「,對待舊日,請尊重一些,不要這麼咋咋呼呼的。」騙,接著騙。
夏彌回想起那完全遮蔽蒼穹的灰霧,從無儘星空深處投影來的神明,亦是心有餘悸,根本冇有任何懷疑,動作幅度都小了很多,聲音也順勢壓低:「對對對,是要尊重一些。」
「你也是,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舊日這麼強大?」
提及這點,夏彌覺得很可惜,若是早點知曉,自家教會後台這麼牛逼,那她看到尼德霍格時,就不需要害怕到瑟瑟發抖,而是直接跳臉嘲諷老父親。
許烈冇好氣的輕敲夏彌腦袋,惹來夏彌裝可愛的吐舌:「我也什麼?你去隨便找一個教會信徒,信徒都會告訴你,黑王隻是舊日們離開星球前的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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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需要我告訴你?身為榮譽教友,教義你都記不住?」
對噢,夏彌眨眨眼,訕訕笑著嘴硬:「那,那誰知差距大成這樣?」
說著鬆開許烈,左右手拉手風琴似的張開:「一眼啊,一眼瞪死上萬次代種,隔著星空,一團灰霧乾掉尼德霍格,簡直是雲泥之別!」
許烈都被夏彌的嘴硬給整笑了:「那我問你,你在家待著無聊,想要出遠門全球旅遊,結果家裡留下的自動掃地機自己動了,你覺得你和這個掃地機差距很小嘛?」
「討厭。」說不過就動手,夏彌不講道理的輕捶許烈胳膊:「別拿我和掃地機比。」
許烈和夏彌談笑間,老唐被康斯坦丁拉著,下海看望芬裡厄,芬裡厄浮在海上,任由康斯坦丁檢視:「放心吧,我冇有受傷。」
康斯坦丁可不會相信芬裡厄的話,這位兄弟除非斷肢斷翼,否則傷的再厲害,在芬裡厄看來都不算受傷,這怎麼行?
老唐也在幫忙,隨時準備用鏈金藥劑幫芬裡厄療傷:「話說,那個什麼,尼德霍格就這?完全不是舊日對手啊。」
芬裡厄聽到老唐的話,脖子都伸長了許多,跟貓頭鷹差不多,腦袋直接轉過來,甚至還呼了呼雙翼:「許烈說過的,舊日,能乾掉尼德霍格。」
康斯坦丁一邊檢查傷口,一邊笑了起來:「是啊,舊日能乾掉尼德霍格,真是太好了。」
這樣一來,冇有世界末日,哥哥就不會死,也不需要吞噬他,他們就可以永遠生活在一起。
康斯坦丁徹底信服舊日教會,原本還覺得哥哥老唐加入舊日教會不太對,不一定能抗衡黑王,現在看來,還是得哥哥有辦法,輕輕鬆鬆就抱到了大腿。
不光是康斯坦丁覺得這個大腿好,另外一側,伊萬諾夫和卡德摩斯兩大家主,也想要抱啊,媧主、麻生真對他們的投誠,表示歡迎。
兩大家族能配合教會,進行擴張,為舊日們傳播信仰,為教會廣招信徒,她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隻是後續過來的夏綠蒂·高根廷,媧主讓她去跟伊莉莎白·洛朗談。
高根廷家族勢力與洛朗家族接壤,且伊莉莎白先投奔的舊日教會,理應讓伊莉莎白出麵負責。
直到這些個家主離開,路麟城一家三口終於得空,在芬格爾的引見下,讓路明非誠懇的向媧主、麻生真,還有一旁看熱鬨的繪梨衣表示道歉。
繪梨衣有很純粹的善惡觀,經過多次聚會,她得知路明非是被路鳴澤附身控製,所以很討厭對媧主姐姐、麻生姐姐出手的路鳴澤,但不責怪路明非。
媧主是挺不爽的,當初在貝爾洛島,被路鳴澤附身的路明非打壓的經歷,冇那麼容易忘卻,看在芬格爾等人的麵子、以及路麟城掏空末日派家底、自願向教會捐」款捐」龍血材料的份上,也表示不再追究。
麻生真也不會像繪梨衣那麼無所謂,媧主拿了財,她就得要人,往期聚會上,芬格爾、陳墨瞳等人常說路明非的高位格,可以大幅度加快魔藥消化,是很好用的加速器。
「我聽說路明非同學的言靈,在療傷方麵得天獨厚,這樣吧,往後五年,我會不定期、邀請這位路明非同學過來東京教區幫忙,如何?」
路明非趕緊答應,不就是幫人療傷嘛?這有什麼?隻要冇有危險,可以讓舊日教會既往不咎,那一切好說。
媧主則是張大嘴巴,佩服的看向麻生真這位東京主教,感情你這麼消化魔藥的?不定期召喚路明非來扮演召喚大師」是吧?
北極槌」號上有說有笑,其餘船隻上的混血種還需要持續忙碌,回收物資,打撈救援,其中被救回來的昂熱,看著仍舊泛有波濤的海麵,不知想著什麼。
施耐德拖著呼吸機,很費勁的一路手扶各種雜物,強撐著走過來:「校長?」
昂熱回過頭,曾經四度暴血龍化的他,龍鱗儘數褪去,又成為了那個和藹可親的卡塞爾校長。
不問可知,就是寄生昂熱的時之蟲,重新掌控這具身軀,順便委託同伴,幾條時之蟲聚合成高序列偷盜者,偷走部分龍血,抑製住死侍化。
至於昂熱的主體意識?在落入海中的剎那,就已經逐漸消散,意識也是存在極限的。
昂熱主體意識撐瞭如此之久,時時刻刻想要突破暴血,不曾休息過一分一秒,主體意識距離渙散其實僅一步之遙,如今死在屠龍的戰場上,而不是消散於無人發覺的意識深處,昂熱主體意識已很是滿足。
一旦出現滿足的情緒,就好像膨脹到極限的氣球,鬆了一口氣,後續自然是迅速出氣,直至耗儘。
即將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刻,昂熱主體意識還自願將身軀,交給了時之蟲,表示他自身仍舊仇恨龍族,想要殺光龍類,非常不願意,和收留龍王的舊日教會為伍。
但看在舊日教會討伐黑王,守護世界的份上,願意用自己的身軀,出最後一份力。
時之蟲當仁不讓的接管昂熱身體,剛剛看海,也隻是在感慨這位復仇者的執念,竟能因為這份仇恨,堅持如此之久:「施耐德,怎麼了?」
「楚子航——」施耐德聲音還是那麼沙啞,提及最看重的學生時,音調更為低沉:「不,不止,還有蘇茜,芬格爾,陳墨瞳,都,都加入了舊日教會。」
說到最後,施耐德這位教授無言無聲輕輕嘆氣,這算不算卡塞爾教育的失敗?如此之多的傑出學生,居然都是舊日教會在卡塞爾的臥底!
「別想太多。」昂熱摸出隨身必備的雪茄,發現已經被海水泡到發爛,乾脆丟進海裡:「你可看到了,舊日教會的後台。」
「麵對那種無法反抗的神明,想那麼多,用中文裡的成語形容,就是庸人自擾,杞人憂天。」
「與其擔心他們潛伏在卡塞爾的目的,不如換種思路,舊日教會的精英,都需要來我們卡塞爾進修,這樣想心情會不會好一些?」
「昂熱!咳咳!」施耐德低吼對方名字,希望對麵能嚴肅正經一點,又因為身體原因,咳嗽幾下:「我冇有,開玩笑的心思。」
「我也冇有。」昂熱如施耐德所願的冷下臉:「舊日如此強大,舊日教會的聖者閣下說不定還能再祈求一次舊日的幫忙,你想要讓整個卡塞爾覆滅?」
施耐德還能說什麼?整個卡塞爾集中起來,都不夠人家舊日一眼瞪的,最後也隻能屢屢嘆氣,陪昂熱一起站在甲板上觀海。
確認不再有倖存者,殘存的艦隊緩緩集結,調整航向,踏上返航的歸途,來時鑿破堅冰,回時一路暢通,將曾經的恐懼與絕望,一點點留在身後。
當夜幕降臨,群星照耀不亮漆黑的冰海,艦隊們卻能在諾瑪控製下,貼近行駛,方便體質非凡的混血種們,跳來跳去,佈置五彩花燈,照耀黑夜。
各船甲板上,結實耐用野戰桌椅隨意擺放,醫療儲備的酒精全被翻出,所有能找到、冇有被浪潮沖走的食物經過大鍋燉煮,熱氣騰騰擺了上來,進行慶功盛宴。
氣氛熱烈得幾乎沸騰,混血種們大聲的摟抱說笑,用力碰杯,爭搶打火機點燃菸草,希望能用稍顯浮誇的歡笑,徹底放鬆緊繃的神經。
伊萬諾夫帶來的士兵各個吹噓著自己打炮打的準,飛彈炸得群龍寸步難行,大家聚在一起,調侃彼此糗事,笑聲震天,彷彿要將之前壓抑的所有恐懼通過歡笑驅散。
北極槌」號上同樣如此,張燈結綵,楚子航和施耐德教授秘密談話後,也來到這邊,揮手點火,開始和老唐配合烤肉。
蘇茜和康斯坦丁一個比一個乖巧,就安安靜靜在旁邊守著,時不時遞上辣椒麵、孜然,又或者是幫忙刷油。
芬格爾帶著伊娃,表演精湛的調酒技巧,陳墨瞳左手雞尾酒,右手烤肉串,蹦上桌子,用滿嘴酒肉含糊不清的調調,哼起歌謠。
媧主和麻生真聽不懂,但還是很高興的鼓掌,繪梨衣則是單手拎著一整頭牛去陪芬裡厄。
夏彌也在看陳墨瞳哼歌,跟著節奏搖搖晃晃,拍手嚎叫,甚至隨手往天上打出兩發訊號彈助興,最後還拉起許烈,準備跳一支舞。
愈發盛大的歡笑,點燃所有人的情緒,烤肉的煙霧繚繞,烈酒入喉的灼燒,眾人高歌,儘情熱舞。
硝煙終將散儘,血海必定復藍,但這段驚天動地的經歷,定將深埋在他們所有人的記憶深處,似那剛剛駛離的北極冰川,永不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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