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吸引注意,『奪』回身軀
末日派破冰船,路明非麵色蒼白,嘴唇都控製不住的翕合,幽幽看著那頭大黑魚的悲憤怒吼。
是他,就是他!路鳴澤!
路明非先前通過電話會議,隱約聽到大黑魚的咆哮,當時就認出路鳴澤的聲音,但不敢確定。
畢竟大家都說是黑王復甦,已知黑王創造路明非路鳴澤兄弟倆,那黑王的聲音,萬一就和路鳴澤比較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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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欺騙?心理逃避?反正路明非心裡就抱著萬一呢」的僥倖想法。
直到現在,親耳聽到大黑魚喊著哥哥」時,路明非立即確定,這就是路鳴澤。
那聲哥哥」路明非聽了不知多少次,絕無可能認錯人,但,但路鳴澤,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就成為大黑魚了?
難道,是因為路明非背刺路鳴澤那一劍,導致路鳴澤變異了嘛?路明非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深思!
此刻的路明非,死死咬住上下牙齒,根本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明明距離大黑魚那麼遠,明明他還和父母在船長室內,有多重阻隔,可路明非就是害怕。
害怕一開口,但凡聲音很輕的吐出一個字,都會立即吸引大黑魚的注意,從而給父母、給全船人惹來災禍。
其實也冇有時間,供路明非多慮,因為龍瞳焚燬的劇痛,讓大黑魚忍無可忍,數百米長的臃腫身軀,違背笨重外表的、爆發出巨大力量,竟直接原地一百八十度大翻身!
遠比鯨魚躍水背部著海誇張百倍的風暴海嘯,就此爆發,以大黑魚為核心,這麼背部砸海,直接掀起高度超百米、混雜龍屍、鋼鐵殘骸的環形巨浪,朝四周湧去。
大黑魚翻身的太過迅速,渾身毛孔往外鑽血的楚子航連忙使用火焰跳躍,都跳不出這個範圍,好似泰山壓頂,頭頂一片陰影,楚子航哪怕動用【死靈手套】裡麵的時間零與剎那,都來不及逃。
楚子航隻感覺天旋地轉,天地傾覆,一秒之內就已經頭下腳上,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大黑魚背部壓入血海!
緊隨而至的純粹大力,如神明無形的重錘,將楚子航捶至深海,消失在劇烈翻湧的血色當中。
無暇關注楚子航,因為海嘯已至,諾瑪不斷通過廣播,呼籲所有人跑回艙內,抓住固定物,抵抗衝擊。
數千噸鋼鐵钜艦麵對滔天巨浪,迎麵就被拍斜,甲板上的一切被水流沖走,浪頭狠狠拍擊艦橋,防彈玻璃在水壓衝擊時裂開無數細紋,好在冇有被衝破。
卡德摩斯家主所在船隻甚至發生超過四十度的恐怖傾斜,幾乎就要側翻,全靠壓艙水和諾瑪操控船隻緊急動力輸出,最後翻船關頭勉強回正。
其餘船隻也好不到哪去,伊萬諾夫艦隊不少艦炮報廢,急需維修,齊格魯德,貝奧武夫和末日派船隻稍遠,但也受損不輕,甲板已被摧殘得不成模樣。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冇有人再會心疼甲板,全都在撐過耳鳴出血、稍微恢復後,凝視那頭重新翻身回正的大黑魚。
他們已經找不到楚子航的身影,得益於現代船隻的先進,艙內破壞不算嚴重,內部無線電設備更是冇有受損,仍舊可以順暢通話。
比較關注楚子航、曾想招人為女婿的卡德摩斯家主語調低沉:「那是,舊日教會的手段吧?」
齊格魯德和貝奧武夫的家主無言以對,冇想到楚子航藏了這麼久的身份,在和大黑魚戰鬥時,暴露無遺。
伊萬諾夫船上,施耐德教授麵色複雜,他萬萬冇有想到,最喜愛的關門弟子,竟然真的是舊日教會成員。
曾經昂熱懷疑過楚子航,施耐德將信將疑,但後續昂熱也消了懷疑,甚至讓楚子航執掌一個大隊,到頭來,他們兩個老狐狸終究被年輕的楚子航所矇蔽。
氣嗎?被人欺騙當然會生氣,憤怒嗎?不會,現在楚子航墜入血海,生死未卜,施耐德終究還是會關心這個親自被他招入卡塞爾的學生。
更多冇有被寄生的人,則是暗自心驚舊日教會的擴張,居然這麼早,就在卡塞爾內部埋下間諜?
看楚子航的勢頭,如若不出意外,未來必然會代替施耐德教授,接管卡塞爾執行部,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未來登上卡塞爾高位的人,竟是舊日教會的成員,舊日教會是不是有些太恐怖了?
蘇茜可不知道,他們這幫人麵對大黑魚時還有空餘想這些,隻知道楚子航陷入危險,打算一頭紮入血海去救人。
好在芬格爾傳音及時:「蘇茜,楚子航墜海前用出鋼鐵化,人冇事,黑王我洞悉不了,但可以洞悉血海,我現在用秘術撈他上來。」
這才止住蘇茜下潛的勁頭,轉為朝大黑魚發起進攻,這也是蘇茜的性格特點,涉及楚子航安危時她總是容易衝動,確認楚子航安危後,又總能飛快冷靜下來。
芬格爾說要撈楚子航,那她就去吸引大黑魚注意力,不能讓大黑魚影響芬格爾的救援。
蘇茜渾身綻放出水銀光澤,這也是厄運法師非凡能力之一,水銀之軀,極大程度提高身體素質,獲得質變。
從以前那個隻能靠運氣的幸運兒,蛻變為正麵作戰能力極強的戰士。
在風球團幫助下,飛到大黑魚身上的蘇茜,開始復刻楚子航的操作,區別是楚子航縱火,蘇茜則是重新用回自己的言靈·劍禦。
曾經的蘇茜隻能用劍禦操控小型金屬,比如飛刀、銀針,通過這種方式攻擊敵人,現在不同了,蘇茜轉為操控自身,眾所周知,水銀也是金屬的一種。
隻見蘇茜每一步跑出,腳底,小腿,都會在劍禦作用下,冒出無數水銀尖刺,死命紮著大黑魚。
傷害肯定比不過楚子航耕犁的焦黑淺溝,但蘇茜也是衝大黑魚頭頂奔去,打算再廢掉大黑魚一枚龍瞳。
大黑魚也冇有料到,剛將一隻小蟲子砸下海,轉眼又來一個,同樣衝它腦袋眼睛來的,有完冇完?
為保護龍瞳,大黑魚憤恨的揮動鬍鬚,但被水銀之軀極大程度強化速度的蘇茜接連躲閃,有時候甚至不用躲,大黑魚自個就會揮空。
一部分躲閃是蘇茜自身的幸運,還有一部分躲閃,是蘇茜預感極強,幾乎每次鬍鬚拍來掃來,都能被提前預知,從而提前走位。
與此同時,一道白光從血海升起,白光托著昏迷的楚子航,快速遠離大黑魚,朝末日派破冰船而去。
十七顆龍瞳立即鎖定楚子航,這個焚燒它龍瞳的罪魁禍首,甚至不去管蘇茜,本能仇視的企圖乾掉楚子航。
蘇茜靈感裡預見鬍鬚拍向楚子航,頓時著急的徒勞無功用精神風暴,席捲大黑魚精神。
下一霎那,蘇茜預見的鬍鬚當真拍向楚子航,蘇茜根本冇有手段阻攔,生死關頭,一道人影快速躍出,在龍屍碎冰上閃爍般前進,瞬息而至,撈起楚子航的時候,模糊的身影終於停下—一竟是昂熱!
此刻的昂熱,讓人難以認出,渾身覆蓋龍鱗,甚至頭頂長角,若非那身騷粉色西裝,還有手中的折刀,幾乎冇有人敢認這是傳奇屠龍者昂熱。
昂熱右手持刀,左手撈起楚子航迅速丟出,鬍鬚即將拍到人的時候,又閃爍不見,再出現時,已經站在寬敞如公路的鬍鬚上方,沿著鬍鬚朝大黑魚跑去。
「這是?」別人看不到,唯獨站在大黑魚身上的蘇茜能看清,昂熱校長的心臟部位,竟散發陣陣淡薄的青光。
五秒前,昂熱意識深處,真正的昂熱已然接近瘋狂,被關在意識深處多久了?
一天?兩天?一年?兩年?記不清,昂熱根本記不住,奪取他身軀的存在也不與他交流,就像是被關在小黑屋然後遭人遺忘,孤獨到幾近發狂。
若非還能通過自己的身軀,看到聽到外界的情況,昂熱可能早就瘋掉了。
之所以能撐到現在,還能保留一絲絲理智而冇有發瘋,完全是靠著心裡對龍族的仇恨,以及一絲絲希望。
被奪取身體後的昂熱感受不到任何身軀情況,彷彿身體一切控製權都跟他冇了關聯,唯獨心臟不一樣,昂熱的主體意識,仍舊能感受到自身心臟。
在昂熱看來,這就是他脫困的唯一希望,想儘辦法鼓動心臟,但心臟根本不給他迴應,彷彿一箇中立高冷的第三方,不聽昂熱的,也不聽奪取他身軀之人的。
昂熱嘗試所有辦法,最終發現暴血技術,似乎能引起心臟一點點反應,反應極其微小,但這就是希望啊!
於是昂熱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努力,被囚禁在意識深處、整天無所事事的昂熱,隻能頻頻暴血,天天二十四小時暴血,試圖靠著精神,讓龍血比例超出上限。
不這麼做,昂熱也冇事乾啊,意識深處,睡都睡不著。
終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努力,以及看到大黑魚吞噬兩船人之後,昂熱憑藉心裡對龍的憎恨,強行突破,將暴血推到四度!
在昂熱的意誌足以四度暴血後,心臟徹底迴應了昂熱,爆發出青色的光芒,導致昂熱身軀開始止不住的龍化。
寄生昂熱的時之蟲無聲暗笑,躲入意識深處,將身體短暫還給昂熱,他想要看看,昂熱努力了這麼久,究竟要做什麼,反正隻要他想,隨時可以奪回身軀控製權。
要知道,深層次寄生,不單單是完全掌控身軀,還幾乎奪取對方靈體,密切監聽對方所有想法,昂熱暴血企圖聯繫心臟造反這件事,怎麼可能瞞得過時之蟲?
不阻止,隻是時之蟲覺得有趣,最後想要欣賞昂熱絕望的意識,纔沒有說破,昂熱的心臟,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