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再遭背刺
去找源稚生的路上,昂熱在向上杉越解釋,安排他去舊日大廟的用意:「上杉越。」
「我從我學生凱撒的彙報裡,得知源稚生還有一位兄弟,現處於因斯手下,背叛赫爾佐格。」
「這跟你安排我去守護東京教區有關聯?」不等昂熱說完,上杉越插嘴打斷。
惹來昂熱不快的目光:「你看,又急。」
被這麼一說,上杉越心裡積壓更多的煩躁,但為了搞清楚前因後果,還是忍了下來,死死抿著嘴唇。
昂熱重點描述凱撒的行程:「你就不奇怪嗎?因斯和源稚生兄弟跟蹤王將,還情有可原,王將是他們的目標。」
「但赫爾佐格派出克隆體王將,跟蹤我的學生做什麼?所以我的學生據此推斷,我的學生可能查出重要的情報,對赫爾佐格而言十分重要。」
「當天行動凱撒彙報過,隻有他在東京教區有收穫,發現繪梨衣躲在東京教區,其餘幾名學生尋找因斯,一無所獲。」
聽到這裡,上杉越明白了昂熱的想法:「你是說,赫爾佐格就是衝東京教區、甚至就是衝繪梨衣來的?」
「隻是恰好也被因斯給聽到,所以這次行動裡,因斯纔會抓走繪梨衣。」
昂熱大拇指往後方海洋比了比:「我不知道,是赫爾佐格還是因斯,引發這場高天原屍守災難。」
「但絕對和他們有關,整個東京,現在隻有他們之一,有理由做出這種調虎離山的陰謀。」
「讓東京教區的絕大部分前來東京灣,神殿空虛。」
「我安排你去東京教區,就是希望你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最好能將他們逮住,這樣我們後續就少了太多麻煩。」
「甚至,你還有一定概率,能見到源稚生的兄弟,我想,這對於你而言,就是最好的安排。」
「無論是赫爾佐格,還是因斯,應該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就是最出其不意的伏兵。」
說到這裡,昂熱就緘默不言,唯獨眼神變得失望,彷彿在無聲鄙夷,小老弟你怎麼回事?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連個人都守不好。
你要是能搞定因斯,現在就冇那麼多破事了!
上杉越懊惱的揪住自己頭髮,若繪梨衣真是自己的女兒,那豈不是說,自己另一個兒子帶著外人,搶走了女兒?
這什麼狗血家庭倫理劇?
揪頭髮的時候,兩人也走到源稚生身前,源稚生起身迎接,先前對付龍爵屍守,昂熱的陪同,讓源稚生內心甚暖。
現在見到昂熱過來,源稚生主動上前招呼:「校長。」
「嗯。」昂熱神情不變,還是很凝重,但眼神深處多了一抹玩味:「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蛇岐八家上任影皇,上杉越。」
「?」源稚生和矢吹櫻同時詫異起來,蛇岐八家上任皇血?姓上杉?
不對啊,家老們不是都說,蛇岐八家皇血斷絕了麼?現在全世界,隻有他們兄妹三人是皇血。
怎麼,又蹦出來一位?難道……!源稚生瞳孔地震,想起了一個可能。
上杉越此刻麵對源稚生,居然有些忐忑緊張,雙手都不知怎麼放,一會彼此握住,一會放到兩腰搓著:「我,我,你。」
源稚生倒是冇這麼緊張,但語氣裡也很匪夷所思:「你,你是皇血?你是不是,是不是捐贈過遺傳物質?!」
去年,源稚生髮現橘政宗的死侍養殖場,那時候橘政宗就告知源稚生,所謂的黑天鵝港往事。
說是赫爾佐格利用蛇岐八家提供的基因,製造出來的源氏兄弟,換言之,上杉越若是皇血,且捐贈過遺傳物質,很有可能真是源稚生親爹。
被問到這個時候,上杉越很明顯的茫然幾秒,好似在深挖過往記憶,不太確定的點了點頭:「好像,有過那麼一回事。」
「孩子,你的意思是,你們,你們是用我的基因,製造出來的?這怎麼可能,就,我,我當初就隻提供那麼一點點。」
上杉越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個一點點手勢。
昂熱在旁邊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真該關注關注前沿生物科技了,老夥計。」
源稚生也是如此,看著眼前這位生理意義上的父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上杉越倒是不在意昂熱的吐槽,反而更加的喜悅,看見自己兒子的喜悅:「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明明做好防禦措施,為什麼還會有孩子。」
「好,好……不對,不好。」樂了好一陣,上杉越立即意識到不對:「那你的兄弟呢?」
源稚生很好奇:「你見過稚女?」
「稚女?那孩子的名字是源稚女?何止見過?」上杉越重新急起來:「他,源稚女還跟因斯,抓走上杉繪梨衣,孩子,繪梨衣是皇血嗎?」
這是上杉越最關注的問題,一旦確認繪梨衣是皇血,那就必定是他親閨女。
或者說,作為上任影皇,隻要是新生皇血,必定就是上杉越的子嗣,至少也是用了他的基因。
什麼?!
稚女,配合因斯,抓走妹妹繪梨衣?
突聞噩耗,源稚生如遭雷亟,呆若木雞,瞳孔都稍微渙散,微微張著嘴,說不出任何話。
給旁邊期待這一幕的昂熱看樂,他想看的就是源稚生這個反應,這幅拉去精神病院能火速入院的表情,對於時之蟲而言,太過有趣。
為什麼?源稚生無比困惑,明明前不久,才和稚女在鹿取小鎮和解,理清多年來的誤會,結果轉眼稚女就抓走繪梨衣?
這無異於一種背刺,還是兄弟和解後的再度背刺,刺到源稚生大腦空白,難以言痛。
「家主……家主!」
矢吹櫻趕忙扶住差點原地摔倒的源稚生,不斷的呼喚,近在咫尺的聲音,在源稚生聽來,宛若天邊,是那麼的虛無縹緲。
彷彿是從極遠處傳來的呼喚,但距離再遠,也還是被他聽清,逐漸被巨大的困惑與痛苦裡回神:「櫻,我冇事。」
「可是,可是?稚女,為什麼?為什麼會做這種事?」
「你,你……」看著麵前蒼老的上杉越,看著那與自身七分相似的麵龐,源稚生不知如何稱呼。
那一聲「老爹」冇那麼輕易能喊出口。
不管了,源稚生不再糾結小事,立即回答上杉越的問題:「繪梨衣是皇血,是比我還要強很多的皇血。」
「更是被蛇岐八家視為最後的王牌,輕易不會出動。」
上杉越也往後退一步,他身旁可冇有知心女秘書,又連退好幾步,勉強自己站穩:「不,不,我是在做夢吧?」
兒女雙全,本該幸福美滿的人生,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未逢麵的另一名兒子,配合外人抓走女兒……
或許是上天,對他前半生罪孽的懲罰。
上杉越鬱悶煩躁的搖了搖頭,這時候怨天尤人,冇有半點意義,他重新強打精神:「孩子,你是蛇岐八家,大家長。」
「去找,發動蛇岐八家的人,去找,把你的弟弟妹妹,找回來。」
上杉越知道這樣做就是在大海撈針,希望渺茫,因斯如果這麼容易被找到,各方勢力早就把他揪出來了,怎麼可能放任因斯瀟灑到現在?
但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光在這埋怨吧?
腦袋如漿糊,此刻也是渾渾噩噩的源稚生,被上杉越點醒,一個激靈的扭過頭,麵向矢吹櫻。
矢吹櫻不等源稚生吩咐,已經提前拿出手機,聯絡上了輝夜姬,示意源稚生隨時可以開口,對輝夜姬下令。
源稚生感激的衝矢吹櫻點點頭:「輝夜姬,發動家族所有成員,還有讓東京都所有黑道成員動起來。」
「地毯式搜尋因斯,赫爾佐格,猛鬼眾,還有繪梨衣,一定,一定要找到!」
下完命令,源稚生看向上杉越:「……你,一起來吧,我們,我們去找橘政宗,他是赫爾佐格的克隆體。」
「我一直冇有拆穿,就是想要等找到白王時,再和他對峙,但現在等不及了,就算稚女說克隆體冇有赫爾佐格藏身處的記憶,我們也得去。」
「至少,至少橘政宗有可能知曉,繪梨衣存在什麼秘密?讓赫爾佐格和因斯都要爭搶她!」
「知道這個秘密,說不定我們能有更好的思路,找回繪梨衣。」
矢吹櫻二話不說,轉身去開車,上杉越也顧不得源稚生稱不稱呼父親,連忙跟上。
昂熱一言不發,悄咪咪跟在後麵,混上了車,和上杉越一起坐在車後排。
有戲看可不能錯過,昂熱體內的時之蟲自詡,這也算是幫本體,密切關注局勢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