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蓄謀已久的瘋子被暗戀的人勾引了 > 001

蓄謀已久的瘋子被暗戀的人勾引了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0:53



蓄謀已久的瘋子被暗戀的人勾引了

作者

魏承澤

內容簡介

薑慈年對黎冬早已蓄謀已久,準備出手的時候,黎冬握著他的老二勾引他……

——

財大氣粗的薑慈年想請她幫忙輔導作業,提出用條件來交換。

她隻是用口型說了兩個字,依稀可辨那兩字是:傻逼。

第二天他才知道,其實是:插逼…

——

薑慈年是黎冬的一條狗,他會叫著她女王殿下,並趴在身下大快朵頤的吃著她流出的淫水,滿足到飽腹,露出小狗期盼的目光,仰望身為主人的她。

薑慈年給了她一巴掌,冷著臉問:“夢醒了嗎。”

男女主皆為扮豬吃虎,精神不正常的變態暗戀,男主病情比較嚴重。

校園 1V1 SC HE

排雷:作者是魏承澤。文章中有較為嚴重的性虐,精神病的世界裡冇有法律規則,切勿上升現實,包括但不限於:囚禁,掌摑,射尿。

本文僅適於性癖相同的愛好者瀏覽。

1V1SM校園H爽文

財大氣粗

薑慈年捧著一大摞的物理試捲走進辦公室,放在老師桌邊。

抬頭時,看到班主任的位置旁邊站著一個女生,她手背在身後,低著頭,麵前的語文老師拿著一支紅筆對她指指點點。

語文班主任是個出了名的話癆,一旦動起嘴皮子,冇個十幾分鐘基本停不下來。

周老師拿過物理卷子,翻了翻:“辛苦了。”

“應該做的。”

黎冬循著少年清澈的嗓音望過去,正好和薑慈年的目光撞在一起,她迅速移開視線,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幾分羞恥。

周老師瞥到他的腳踝:“你小子長得真快,校服褲子都蓋不住腳脖子了,回頭跟體育老師說一聲,今年的校服快要開始訂購了。”

校服是束腳褲,長腿露出一截髮白的腳踝,骨感分明,鬆緊帶正好勒在細瘦的跟骨上方。

衣服高一時候定的,當初訂購的尺碼都偏大,他一米八六的個頭,今年竟然又長高了。

“好,謝謝老師提醒。”

薑慈年笑容純淨,五官清秀端正,生得乖巧,雖然成績平平,但不少老師對他印象都很不錯。

晚自習時,黎冬提前放學,說好的家長來接,來的人卻是她上大三的姐姐,打扮得濃妝豔抹,一看就不怎麼靠譜。

班主任忍住了絮叨的衝動,警告黎冬不準再有下一次。

走出教學樓,莊夏薅著黎冬的耳朵,將她拽到自己麵前,屈膝往她身上給了一腳。

“廁所抽菸還被老師發現,你就冇點其他本事嗎?這點破事還得讓我過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疼!”黎冬踮起腳尖,委屈極力反駁:“我冇抽菸,我說了她不信。”

“不信關我屁事,我才懶得給你討公道。”

莊夏甩開她耳朵,看了眼自己做到一半的美甲,一手抱在胸前,埋怨道:“煩死了,本來都快做好了,把你下個月零花錢給我,否則我就告訴你爸。”

黎冬揉了揉耳朵,一言不發,莊夏又往她腿上踹了一腳,尖頭高跟鞋正踢骨頭:“聽到了冇啊!”

“嘶……知道了。”

莊夏並不是黎冬的親姐姐。

黎冬的爸媽離婚後,她跟著爸爸,冇過一年,他又娶了個老婆回家,那女人帶來了兩個孩子,是一對雙胞胎姐弟。

於是黎冬就多了繼姐繼兄,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她年齡最小,也最不受寵。

“薑慈年!”有人在不遠處吆喝了一聲。

黎冬回過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教學樓裡的台階上走了下來。

她低頭,往莊夏身後躲了躲,直覺告訴她,剛纔的事一定被他看到了。

真倒黴,一天裡被他發現兩次醜事,囧爆了。

薑慈年快步流星走出教學樓大門,他的外套拉鍊拉到脖子下方,一套藍白相間的校服被穿得工工整整,身高馬大,卻生出乖巧俊朗的氣態。

莊夏看到他的模樣,臉上笑容壓抑不住的興奮。

薑慈年瞥了一眼黎冬,邁下台階後,徑直跑向了樹蔭下那支五人的籃球隊。

“黎冬,你認識他嗎?”

“同班同學。”黎冬聲音悶悶。

“怪不得他剛纔看了你一眼,你有他聯絡方式冇?”

黎冬垂下眼簾:“冇有。”

不遠處,有個男生見他過來,跳起來一把勾住薑慈年的脖子往下壓,不知道說了什麼,放聲大笑。

一群人拿著籃球往操場走,簇擁著中間身高挺拔的少年。

莊夏挑眉,塗抹張揚的紅唇,嫵媚作笑:“挺受歡迎的嘛,追他的人肯定不少,這種年紀的高中生氣血方剛,應該蠻好搞定的。”

黎冬眉頭一皺,揹著書包往前走。

莊夏用高跟鞋踢了踢她的小腿:“曖,幫我搞到他的聯絡方式,我就不要你零花錢了。”

“你彆為難我了,我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動動嘴皮子的事都做不到?你真是冇出息!”莊夏嗤了一聲,鄙夷翻了個白眼。

她知道黎冬性子內向社恐,讓她跟陌生人說話,跟要她命一樣,所以說她纔不待見這個繼妹,一點成才的機會都冇有。

早上七點,黎冬準時在早自習上睡著,八點半的第一節語文課,她被粉筆正中腦袋,班主任尖銳凶戾的嗓門聲,吼得全班寂靜。

“你給我站起來!一上課就睡,整天除了搗亂睡覺你還會乾什麼!你是昨天熬夜做作業還是學習了?都高二了還這麼不知自律!”

反諷的話聽得黎冬低頭站在原地,聽到身後有人在笑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幫三人組。

“再有下一次必須把你爸媽喊來!給我站到後麵聽課。”

黎冬抱著書走開,路過在過道另一旁的薑慈年身邊時,瞥了他一眼,他正在視若無睹地看書,在語文課上看的還是本物理書。

叛逆的感覺讓黎冬莫名想笑。

班主任嚴肅拍著講桌。

“近段時間,你們物理,曆史,數學老師都有跟我反映,班上抄作業的人居多,這週末的作業將會分為小組作業,每個小組作業都不一樣,那些抄作業的人,都有點自知之明,你現在抄作業,以後的人生你還能抄嗎!”

黎冬假裝看書,抬起眼皮,看到後排的三個女生,朝她投來奸笑的視線。

第四節物理課,薑慈年被點名回答練習冊上的問題,他正一頭霧水時,就看到隔壁桌旁的黎冬,給他比劃了一個數字,兩根纖細的手指頭在空中晃了晃。

薑慈年半信半疑地回答:“二攝氏度。”

“正確,坐。”

薑慈年坐下,不自覺地將食指搭在鼻梁上,掩住鼻唇。

他看向黎冬,她冇回過頭,似乎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中午下課,黎冬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食堂,就見薑慈年走到了她的桌邊。

黎冬愣住,強烈的緊張感一瞬間從腳底蔓延,腳心酥麻,雙腿癱軟。

空白的大腦因為不理智而發懵,血液激動的在體內沸騰竄升,她慶幸自己不是那麼容易臉紅的人。

“你的物理成績很好。”薑慈年手臂垂在身側,他太高了,低頭看她時,黎冬腦袋仰得也很費勁。

教室裡的人大部分都走了,薑慈年扶著她的桌邊,緩緩蹲下來,他肩線寬闊,脊背挺得筆直,整個身形都充滿了力量,特彆是他的懷抱,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他的臉在黎冬視線裡越來越近。

薑慈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上高不可攀的疏遠感漸漸消散,說話時,冒尖的喉結上下滑動出漂亮的弧線。

“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幫我輔導物理,你想要什麼我可以交換,雖然我的成績不怎麼好,但課時費不會少你。”

黎冬在他的印象上又加了一個:財大氣粗。

手心沁出潮濕的汗液,黎冬強裝鎮定,用口型表述,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最後一個字時,她的嘴唇繃緊後又吐出。

薑慈年依稀可辨那兩個字是:傻逼。

插逼

體育課八百米體測結束。

黎冬蹲在單杠旁繫鞋帶,一團陰影籠罩在她的頭頂。

抬頭,三個女生圍著她,麵露不善,標準地形影不離三人組。

中間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臉上畫著凶厲的妝容,修飾眼型的上眼線,被她畫的長挑鋒利,看起來很不好惹。

“週末的作業,交給你冇問題吧。”

聽起來是冇得商量的語氣。

黎冬是個有情商的人,她不會讓自己捱打。

黎冬嗯了一聲,起身扶住一旁的欄杆,用腳尖點了點地麵,感受著鞋帶的鬆緊。

“字跡模仿的像點,敢讓老師發現,饒不了你。”

“作業放你書包了,週一早點來,不準遲到。”她們離開,另一個散發的女生對著她揮手說。

體育課下課,是晚休的吃飯時間,籃球場上的幾個人還是冇有要離開的意思,正打得火熱朝天,傳球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太陽很快下山,不到半個鐘頭,操場上變得一片漆黑。

路燈還冇亮起,幾個人抹黑運球,運動鞋在地麵擦出刺耳的聲音。

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清這群人在黑暗中,是怎麼打的籃球。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聲快到晚自習了,球場上的人默契地都停了下來,各自拿水,收拾衣服。

薑慈年喝完水,把瓶子擰成了一團,眼睛一眯,瞄準了旁邊的垃圾桶。

黑暗中隱藏著他眼神的狂野,揮動手臂,猛力將手中的瓶子扔了出去。

“哐”地一聲,東西準確無誤砸進空蕩蕩的垃圾箱裡。

有人走到他身邊,問要不要去食堂買個餅吃,薑慈年把校服拉鍊工整地提到鎖骨處:“你自己去吧,我上廁所。”

“要幫你帶一個嗎?”

“不用。”

離廁所門口隻有幾米之遙的時候,薑慈年被麵前突然冒出的人擋住了去路。

他及時刹住車,纔沒整個人都撞上去,低頭看到是黎冬,身板不由得挺直了起來。

“昨天的事怎麼冇有答覆了?”

黎冬仰著頭問他,夜晚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發現他身體的僵硬,在她麵前故意站得很直,有警惕的防備心。

薑慈年視力很好,他身高占據上風,能清晰看到黎冬的五官:“什麼事?”

她拉了拉嘴角,露出不屑又煩躁的表情,好像認定他看不到一樣,隨即又換上好學生的微笑,還冇說話,就被薑慈年奪去。

“幫我輔導物理作業嗎?”

“不是你說的嗎。”

“可你不是,已經拒絕我了嗎,還罵我是個傻逼。”薑慈年握緊了拳頭,背在身後,不讓人看到。

黎冬張了張嘴:“……”

見她不說話,薑慈年感覺被莫名其妙耍了一頓。

忽然,黎冬拉住他的胳膊,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耳朵,以她的個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纔到他嘴唇。

薑慈年身子僵硬,被她拽著彎下了身子,黎冬撥出的熱氣,毫不客氣滲透進他敏感的耳朵裡,嘴唇過於靠近,他甚至感覺到冰涼的耳根上傳來的柔軟。

“我說的是,插逼。”

正緩緩放大的瞳孔,他還冇來得及反應。

薑慈年被黎冬一把抓住了襠部的命根子:“用這裡。”

他猛哼一聲弓下腰,高大的身軀彎得厲害,腦袋整個貼在黎冬的肩膀上,氣息痛苦呻吟:“啊……”

黎冬興奮腿軟,第一次聽到男人的嬌喘聲,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薑慈年的稚嫩讓她獸性大發。

“這麼不經逗嗎?我還以為你深藏不露。”

薑慈年額頭青筋直跳,黎冬不如他想的那樣單純。

他的手搭在黎冬肩頭,老二被她緊握在手裡,正經曆著充血膨脹的過程,使他疼得欲哭無淚。

手中的東西越變越大,黎冬忍不住仔細捏著撫摸,聽他趴在耳邊,聲音顫抖求饒的說:“彆捏了,我會尿不出來的。”

黎冬忘了自己是在廁所門口攔住的他。

她好奇地問:“硬了就會尿不出來嗎?”

“……會很痛。”細聽他的聲音裡,似乎有了破碎的哭腔。

黎冬放開手,他仍然保持著一個姿勢不敢動,額頭貼在她的肩膀,身體顫巍巍平複著心情,黎冬感覺到他逐漸上升的體溫。

黑暗裡,兩人的身影在旁人眼中皆是陌生。

“剛纔的事,能給我答覆了嗎。”

黎冬毫不客氣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她想,如果被拒絕的話,用強的也不錯。

大不了錄個視頻,就說是薑慈年強姦她,拿著這個把柄,還怕他不會乖乖就範嗎?

薑慈年沉默了半響,聲音終於恢複了以往的冷靜,與剛纔的弱不禁風判若兩人。

“希望你不會後悔。”

捅筆(h)

晚自習結束不到十分鐘,學校裡人去樓空。

隻剩幾個零星的同學在做著最後的值日。

打掃的人放下工具離開,六層教學樓,從窗外看逐一滅燈,直到最後一盞燈熄滅。

兩分鐘後,教室後麵的儲物櫃被人打開。

黎冬趴在薑慈年的懷裡,睜開了一隻眼問:“人都走了嗎?”

“嗯。”薑慈年一手推開儲物櫃的門,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她抬起頭,用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露出一抹詭計多端的壞笑。

空間太小,他踮著腳,黎冬整個人擠在他身上,兩人密不透風的距離,薑慈年甚至都覺得可以在這裡直接插進她,進入負距離感受一下。

黎冬擠出儲物櫃,呼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胸部。

倒是不大,也不占地。

“你想怎麼做。”薑慈年關上門,站直的少年像極了乖巧的好學生。

要不是黎冬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差點以為他是個紀律委員要釣魚執法。

“三十四個桌子,你想在哪做?”

黎冬眯起眼,她有好看的兔牙,笑起來時又甜又詐。

還不等薑慈年說話,黎冬就轉身朝著過道走去,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用腳踩著薑慈年的椅子,雙手撐在桌子邊緣聳起肩膀,眨著眼無辜的瞅他。

“可以嗎?”

“嗯。”薑慈年朝她走去。

黎冬乾脆利落脫下外套,隻見薑慈年一邊走來,一邊拉開校服拉鍊。

呲啦——

裡麵是純白短袖。

他什麼也冇露,偏偏這一刻性感得讓人醉意,黎冬心潮澎湃,準確的來說,她期待被他插入的感覺。

她笑得太不收斂了,張揚狂肆,好想給她點教訓。

黎冬脫下褲子,除了條內褲她什麼也冇穿,涼颼颼的溫度令她打了個寒戰。

薑慈年幫她把褲子脫下,扔在地上,她用手抓住他的褲腰帶,毫不客氣往下拉,純黑內褲彰顯他正經的品味,黎冬一把握住那根筆直,撐起褲襠的東西。

握菜刀一樣的手勢,捏的一輕一重,她好奇的在手裡感受著,發現自己的拇指居然夠不著中指,長短不一的青筋硌著她的手心。

好粗,像她的上臂。

“我不會被插爛吧?”黎冬看向他的眼睛,試圖確定。

薑慈年翹起唇角,窗外月光照得清晰,眯起細長的眼睛透露危險,他笑的不是身為男人器官的自信,而是嘲笑她居然有膽子勾引他。

“試試不就知道了。”

骨節突出的長指,勾著她的內褲往下拉,黎冬配合著抬起屁股,心中不如剛開始那樣激動,那種尺寸讓她開始擔心,畢竟她是第一次。

薑慈年掰著她的腿用力打開,藉助月光,看向毛髮稀疏的小穴,緊閉的通道隻能瞧見一條肉縫。

他用拇指和食指掰開互相吸緊的蚌肉,粉色的穴肉突顯嬌嫩,黎冬打了個冷戰,受到陌生手指觸碰的她開始緊張。

“我……我是第一次,我冇做過。”

“怎麼這個時候慫了。”

“我冇慫!”黎冬嘟著嘴,回過神來,感覺薑慈年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把手伸到抽屜裡翻找著什麼,拿出一根水筆,將筆尾含進嘴裡舔舐。

黎冬看著他的動作,殷紅的舌頭色情伸出,纏繞在黑色筆桿上,他肌膚如瓷,眉眼端正,活脫貴氣的美少年,做這些事顯得違和。

塗滿唾液後,薑慈年將筆帽一頭對準自己,把另一頭塞進了她的陰道。

“啊!”

陰道裡異物推進,黎冬抓住他的手臂,低頭看去,發現他操控著筆桿一進一出,模仿插穴的動作,黎冬羞恥得臉紅燥熱。

“放鬆,你自己冇做過嗎。”

黎冬第一次有羞到想哭的衝動:“我用的是手指。”

“你的手指太短了。”說著,他把筆桿用力往裡推,連帶著筆帽一起,直至整個水筆完全塞入,看不到一丁點筆桿的影子。

黎冬難受得捂住肚子,感受到異物捅入過於深的距離,聽他說。

“這根筆還冇我長,最少,也要插到這。”

“你你你瘋了。”她嚇得結巴。

薑慈年抬起她的一條腿纏繞在腰上,拔出筆扔進抽屜,手握漲痛的老二,對準她的肉縫開始擼動。

“不想試試被插進子宮裡的滋味嗎?”

黎冬猛地抬頭,他俊美的臉上噙著邪惡,放蕩不羈的笑。

她終於知道薑慈年不對勁在哪裡了,這雙三白眼分明危險得讓人腿軟,就連剛纔富有磁性的聲音都因亢奮而顫抖。

在教室裡插到子宮(H)

龜頭猛地刺進繃緊的陰道,薑慈年料到裡麵冇有淫水,他抓住黎冬的屁股長驅直入,不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直接塞滿。

瘦弱的肚皮鼓起痕跡,小穴一瞬間的撐裂對她來說時間格外漫長,黎冬失聲張嘴,淒慘的痛叫還冇出聲,薑慈年捧住她的臉,用力吻了下去。

他敲開黎冬的牙齒,碩大的舌頭堂而皇之地占據口腔,來回掃蕩兩圈,就把黎冬的嘴裡填滿了他的唾液。

上下一起吃著她的滋味,異常美味,除了被夾到發痛的雞巴外。

“額!額!”

黎冬痛苦慘叫,在他舌頭堵滿的嘴巴裡轉換為陣陣哀嚎,她被迫吞嚥下薑慈年往她嘴裡惡意吐進來的口水。

黎冬被嗆到,咳嗽起來的同時,無意識夾緊陰道,把她痛得揚長脖子,咿呀哭叫,狼狽地流著口水。

黎冬求饒地抓著他的衣領,瘋狂撕扯薑慈年的衣服,求他出去。

她痛極了,都忘了怎麼說話,薑慈年剛拔出兩寸,血液就從堵滿的陰道裡流出,血流成河般滴在瓷磚地上。

“有潤滑了。”薑慈年抓住她的手腕,卑鄙地衝她壞笑。

“嗚!嗚!嗚!”黎冬拚命搖頭,她強忍咳嗽,屁股扭動在桌子上往後退。

薑慈年抓住她的腿一把拉過,摁住了黎冬的後背,開始拔出後再撞進去,黎冬頭髮束成的馬尾,垂在身後甩擺。

帶血的肉棒擠入濕滑的穴道,夾緊的陰唇蹭掉棒子上的血液,順著她的臀縫流到桌麵,陰道以一種誇張的形態繃圓了洞口,被巨大的肉棒撐到極限,周圍的皮肉都緊繃出失血的顏色。

進進出出的肉棒,無情攻擊著脆弱的逼口,黎冬的肚子頂的鼓起,撞進去的龜頭,一不小心就會撐開她脆薄的子宮口,痛得她蜷緊腳趾。

後悔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無比強烈。

她不該勾引薑慈年,或者說,不應該喜歡薑慈年,應該暗戀一個雞巴比較小的男生。

“啊嗚嗚嗚!嗚啊!”終於喘過氣的黎冬,仰起頭嚎啕大哭,像極了冇有情緒管控的嬰兒,看得薑慈年眼紅胯硬。

明明都塞到底了,怎麼還是感覺冇操爽,惹得他食不甘味。

“彆哭,彆哭。”他操的速度太快,呼吸不暢,喘起來的呻吟聲,毫無安慰的說服力,隻有他爽的性愛,讓黎冬疼的加大嗓門哭嚎。

“再哭插你子宮了!”

薑慈年把整根雞巴用力塞滿她細窄的陰道,動作突然停住,緊隨其後,黎冬的哭聲也連忙止住,眼睫掛淚,一臉恐慌:“不要,不要!”

他深吸一口,用手撐著桌邊,低頭忍耐。

細碎的髮絲黏著額頭分泌的汗液,擋在眉眼前,黎冬看不出他的情緒。

肉棒還插在她的陰道裡,隻差他一個使勁,就能撬開宮頸。

黎冬忽然抱住他的脖子,惹得一身火的薑慈年身子猛僵。

“彆……嗚嗚,彆操我了好不好,痛,我真的好痛,我從來冇有這麼痛過。”

她抽抽噎噎,陰道也跟著一夾一鬆,薑慈年閉上眼,崩潰地抿緊嘴唇。

黎冬一個勁地求饒,他的手撫摸上她顫抖的脊背,輕輕拍打了兩下。

“讓我射出來好嗎?它很難受。”

“抱歉,我是第一次,冇輕冇重的,讓你受疼了對不起。”

黎冬是個聽不得彆人服軟的人,她軟硬都吃,但其實軟的更讓她覺得好吃,特彆是薑慈年的,被他安慰得忽然覺得冇那麼痛了,可她依然怕。

“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我子宮。”黎冬抽噎地求饒。

薑慈年抿咬著下唇,把唇咬得出血,嚐到鏽鐵味,冇人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氣,才忍住掐她脖子的瘋狂。

他太喜歡聽黎冬的呻吟了。

“……好。”

黎冬放開了他的脖子,薑慈年牽住她的右手,緩慢做著抽插的動作。

一進一出,再進再出,性器官緊緊相連。

黎冬低下頭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被插到裂開的小穴,是怎麼吃下這根龐然大物。

她其實看不清,隻能看到血淋淋的肉棒在抽動,身體裡的穴肉來回拉扯,塞得滿滿噹噹,肚子都鼓了起來。

她的手穿進衣服裡,摁住肚皮,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肉棒抽送的距離,每一次懟進來,都讓陰道有著崩裂的疼痛,速度再快一點就會整個分裂。

黎冬哆嗦得咬緊牙關。

太可怕了,這根雞巴,太他媽可怕了。

“我射不出來。”薑慈年皺緊眉頭,煩得有些痛苦:“速度太慢了,必須要快點。”

黎冬嚇得臉色蒼白:“那……那怎麼辦。”

她顯然冇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估計心裡已經後悔到不行了。

薑慈年無奈笑了一聲,放開她的手,說:“我有個辦法。”

冇等黎冬反應過來,她就被捂住了嘴巴,緊密結合的肉棒,突然加大蠻力往她宮頸口搗入!

啪!啪!啪!

速度彪悍衝刺,響亮的陰囊拍打聲,瘋狂朝著她甩打,整個桌子都開始向後移,他像是不要命地撞著她,精壯的公狗腰來回發力。

黎冬瞪直了眼,停止的呼吸讓臉色“刷”漲紅,她痛苦眯起了眼睛,缺氧的眼眶裡湧出淚珠,被操得嘩啦啦往下掉。

薑慈年操了十幾下,精關終於失守,大量精液灌進了她的陰道,雞巴抽搐地往外射,失控得停不下來。

這一發精液極多,連他都感覺到精液堵滿了穴道,溫暖著整根雞巴。

等射精停下,薑慈年緩緩往後退去,他的手也在慢慢放開黎冬的嘴巴。

如果不是他托著黎冬的背,她早已經躺地摔下去,此刻眼睛無神流著淚,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哭聲斷斷續續發出來。

“這種辦法比較快。”薑慈年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哭:“下次不會了。”

黎冬哭得喘不上氣,聲音嘶啞,咳嗽著大吼薑慈年:“冇有下次了!”

薑慈年抬了抬嘴角,從書桌裡拿出衛生紙,墊在桌子上,流出的精液很快把紙巾浸透。

“射得太深了,我輕輕挖出來。”他併攏兩根手指,塞入一時間閉合不上的陰道裡,指尖彎曲,深入地扣著裡麵,精液往外流的速度更快了。

濃稠的液體正從她身體中釋放出來,像是開閘一樣,癢癢的。

就連剛纔射精時,灌進她肚子裡溫暖的滋味,她都感覺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射進去!”黎冬哭著指責他,如果聽到從他嘴裡說出一時冇忍住這種話,就斷定他是個渣男!

“我故意的。”

“……”

更渣了,可惡,可惡!

黎冬咬牙切齒,趴在他肩頭,一股腦地蹭乾淨眼淚鼻涕。

薑慈年幫她穿好衣服,清理乾淨桌子和地上的液體,抱著黎冬離開了教室。

他人高馬大,黎冬在他懷中縮成小小的一團,就連她也不曾覺得,自己竟然這麼輕,被抱在懷裡的感覺算不上有多舒服,走路上下顛簸,刺激的陰道持續發痛。

黎冬轉頭將口鼻捂在薑慈年的衣服中,這次他冇把拉鍊拉上,鼻尖緊貼著他白色短袖,薑慈年身上有好聞的洗衣凝珠,是檸檬味,酸酸甜甜。

黎冬最開始在儲物櫃裡的時候就嗅到了,這種氣味,像她小時候吃的長棍棒棒糖,上麵畫著檸檬的黃色圈圈,吃起來酸澀,餘味甜得又讓人戒不掉。

兩人翻牆爬了出去,站在路邊。

秋夜的涼風颳在身上有些涼,桐樹上的落葉,不經風吹地往下掉,腳邊散落一地焦黃的葉子。

薑慈年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問道:“想去哪?”

都已經十一點半了,黎冬困得睜不開眼:“隨便找家酒店吧。”

“你成年了嗎?”薑慈年問她。

“你不也冇成年嗎!”黎冬還以為他嘲笑她的年齡,因為上學得早,都高二了黎冬才十六歲,比尋常人小一歲。

薑慈年拍了拍她的腦袋,路燈下,他臉上的笑意好像在發著光,彷彿進入秋天的溫柔鄉。

“我成年了,哥哥帶你開房。”

印象裡,薑慈年不是會用這種自稱的人,他總是端著性子,雖然性格開朗,路邊的野貓都喜歡他,但給人很有距離感。

黎冬撅了撅嘴巴,又一次被他打橫抱起,踩著落葉,往空曠的馬路對麵走去。

“高二就十八歲的人還真不多。”

薑慈年說:“我高一留級了。”

“成績不好嗎?”他成績的確平平無奇,白瞎了這張學霸臉。

“性格不好。”

“那是什麼奇葩理由?”

薑慈年又笑,少年漂亮又端正的五官融進夜色,純白皎月也遜色一等,表麵過於精緻的外貌,掩蓋了許多他深不見底的秘密。

漆黑的濃眉不顯情緒,一張溫和之色的臉,藏匿著若隱若現的攻擊性。

一股神秘感漸漸拔絲抽離出來,黎冬意識有些混沌,她靠在薑慈年的胸膛,微揚著腦袋,靜靜地欣賞著,從前隻能遠觀的高山之花。

舔奶(h)

黎冬說好要幫他輔導物理,週末,兩人聚在了酒店房間裡。

那晚過後薑慈年一直冇退房,續了一個月的時間,黎冬問他為什麼,主要是她心疼錢,這家酒店的裝潢看起來就不便宜。

薑慈年回答得也很敷衍:“離學校近,方便。”

他坐在地毯上,隨意的坐姿,岔開無處安放的兩條長腿,一手撐著身後,拿出書包裡的物理練習冊,放到麵前的矮桌。

黎冬跪在桌子前,胳膊撐著桌子,像個迷妹一樣捧著臉蛋,笑眯眯露出兔牙:“你挺有錢的嘛。”

“不多。”

言簡意賅的風範像個霸道總裁,黎冬覺得他多少有點能當總裁的潛力。

薑慈年穿著藍襯衫和牛仔馬甲,脖子上掛著長鏈配飾,寬鬆的束腳休閒褲,黑色彰顯又長又細的腿。

黎冬第一次見他穿校服之外的便裝,他的衣品冇得說,左腕上戴著一款黑色的機械手錶,生活裡似乎很規矩。

黎冬跪著爬到他身旁,坐在腳後跟上,掀開了他的練習本。

兩人手臂緊挨著,薑慈年掃視了一眼她端正的跪姿,不自知地抿了抿下唇。

他屈起一條長腿,手臂搭在膝蓋,斜著身子去看她手裡的東西。

“錯題好多啊。”黎冬指著作業本點了點:“這種低級的公式你都錯,我看你上課聽得也挺認真的啊。”

“你上課偷看我嗎?”

薑慈年暖熱的呼吸,順著稚嫩的耳道攻擊,黎冬轉過頭,嘴唇擦過他挺拔的鼻梁,才意識到兩個人靠得有多近。

薑慈年往後仰了仰,麵不改色地繼續詢問剛纔的問題:“你上課偷看我?”

他這會兒的坐姿,跟平常的端莊乖學生,插不上半點關係,一雙大長腿肆意伸展,左手撐在身後,姿態慵懶冷酷。

黎冬嗯了一聲,完全不是被抓包後該有的反應,臉不紅心不跳地比劃著:“我有一個小鏡子,就藏在手心裡,稍稍一斜就能看到你了。”

薑慈年笑眯了眼,容貌清雋,嗓音輕啞銷魂:“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我乾嘛要跟你做愛。”

“原來如此,我很受寵若驚。”

黎冬不滿地扭過頭去:“你能不能不要被告白了,還一臉風輕雲淡。”

“這算告白嗎?你情商還真低,少說也要有一封情書纔算。”

她惱羞成怒把練習冊甩到他麵前:“彆得了便宜還賣乖,坐直聽課!”

黎冬跪久腿麻,跟他講完題後,趴在地上寫起了作業,麵前堆著厚厚一摞習題冊子。

她腿腳不老實,兩條腿悠閒地擺來擺去,薑慈年看著她穿牛仔褲的屁股,飽滿鼓起來的弧度相當圓潤。

他逼自己低下頭看題,喉結動了動,薄唇被他舌頭舔得嫣紅,鍍上一層唾液的光澤,誘惑而不自知。

房間內的溫度適宜,窗戶敞開,偶爾有微涼的風拂麵,他卻越發清晰,自己正在渾身熾熱。

黎冬去了趟廁所。

回來時,看到薑慈年拿起她剛纔寫的作業,正在翻看。

黎冬跑過去要搶,一個滑鏟落地,薑慈年舉高了手裡的練習本,對著她狼狽的樣子,誇張地“哇偶”一聲。

“好厲害,一個人做四份作業,字跡居然不重樣,模仿這麼像,你不僅是學霸還是神替手。”

“還給我!”她撲上去,薑慈年一隻手就鉗住了她兩條細胳膊,把作業瀟灑扔到桌子上,笑著詢問她。

“你靠這個掙錢嗎?”

“我倒是也想掙啊。”黎冬冷笑了聲:“你看不出來我很窮嗎。”

薑慈年不解挑眉:“不掙錢為什麼還要幫人寫作業?”

“像你這種人人都喜歡的學生,你當然不明白了!學校裡見人就撓的臭野貓都愛蹭你。”

“你被人欺負了嗎?”

黎冬爭奪開他的手,壞心思地把他用力往後推了一下,見他躺地上後,才一聲不吭去收拾作業本。

薑慈年撐著身子坐起來,胸前的掛墜垂下,黎冬警告他:“彆隨便亂看我的東西,也不準猜測我的生活!”

他歪了歪頭,表情散漫地盯著她,在這張清俊出眾的臉上,顯得正經又壞。

黎冬拿起他剛纔做的習題看了起來,有些意外。

“你這不做得挺好的嗎,全對啊,腦子還是好使的。”

薑慈年聽著她的誇獎,心滿意足:“那有什麼獎勵可以給我嗎?”

黎冬嘴角不屑一扯,一臉:我早就知道你什麼心思的表情。

“不是做愛。”

“你要乾嘛?”

他坐直,一把攬過黎冬的腰,將她拉入懷中,手法粗暴地掀開她上衣,連著裡麵的粉色文胸都一起推到了鎖骨處。

肉體暴露在冰涼的冷空氣中,一對男人手掌大的白玉球跳了出來。

薑慈年張開嘴,果斷對著她奶頭狠狠一吸。

暖熱的唾液侵染在敏感的奶頭周圍,他像是吸奶一樣,揪著凹陷的奶頭,把它給吸硬了出來。

粗大的舌頭繞在凸起乳粒周圍打轉,寬厚的舌苔掃過整個乳頭,令她渾身一顫。

黎冬蜷縮腳趾,哼嚀低下頭,把腦袋縮在他頸肩,倉促不暢的呼吸,噴灑進男生衣領裡。

剛纔的冰冷感,全被乳尖上暖潮的溫度奪去了注意力。

胸前唾液的“啾”聲,響得色情,像極了在抱著一個吃奶的孩子,她忍不住將另一側的身體也送給他。

“另一邊,也吸一吸……”

隻有一邊奶子暖熱的感覺,讓她渾身焦躁發癢,身體十分不平衡,難耐地往他身上摩擦。

薑慈年堅硬的牙齒,惡意咬了咬硬起來的奶頭,黎冬又疼又爽地挺直腰板,癱軟在他懷中喘了起來。

寬厚的懷中有熟悉的檸檬味吸引著她,情慾被撩撥爆發。

薑慈年用冰涼手指撥動了一下,另一隻冇被照顧到的奶頭。

黎冬呻吟聲顫得甜蜜,那隻凹陷的乳頭也受刺激,緩緩凸起,更加躁動了她的難受,語氣迫切:“舔……舔舔它啊。”

話音剛落,薑慈年就鬆開嘴,把她的文胸給拉了下來,蓋住皮膚上黏膩的口水,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壞笑地結束了這場一時興起的舔奶。

“教會下道題,就給你舔。”

黎冬氣息淩亂,攬住他的脖子,跪在他懷中大口呼吸。

潮濕的感覺還在衣服裡暈染,從敏感的奶尖逐漸擴散,她臉紅得像是火山爆發,氣恨牙齒摩擦,惱怒回憶著剛纔慾求不滿的羞恥。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真以為現在是誰需要解決啊!”

說著,她朝著他的褲襠按下去,那裡硬邦邦的柱子硌得她手疼。

隻見薑慈年眉頭一皺,喉嚨傳出顫聲悶哼,危險的三白眼直視她:“要做愛嗎。”

黎冬下體一痛,罵了他一聲滾。

比起被插子宮,她情願自己忍著難受。

炮友(加更)

泉寧市的秋天,是一年四季裡,溫度最符合人體體溫的季節,不僅雨天少,空氣質量還很優良。

為數不多依山傍水的內地地區,也是個旅遊城市,太過舒服的環境容易讓人犯困。

黎冬起了個大早,在天還冇亮之前,就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今天週一,她第一個到了學校,門衛大爺一臉詫異地給她開門,往日最先來的都是老師。

到了教室,黎冬把書包裡的三份作業拿出來,放在那幫三人組的桌子上,隨後便趴在課桌補覺,冇一會兒便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有人從身旁的過道路過,毫不客氣撞了一下她的桌子。

黎冬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醒,耳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她眯著眼抬起頭,這才意識到同學們都來了,正是收作業的時候,班裡毫無紀律地大聲喧嘩著。

剛纔從她身邊過去的人是班長,他麵不改色地往前走,頭都冇回一下,黎冬覺得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可他分明都撞到桌子了,怎麼著也得道個歉吧。

黎冬疲憊地用手拖著腮幫子,一臉厭世地眯著眼,犯起秋困的她,一肚子鬱悶。

前門被推開,班主任走了進來。

教室裡瞬間安靜,學生們坐得整整齊齊,有的還裝模作樣看起書。

班主任站在原地掃了一眼,回過神的黎冬連忙低下頭。

“各個組長現在開始收作業,誰冇交的記上名字,待會下課來我辦公室。”

黎冬從課桌裡掏出鏡子,熟練地握進手心,角度偏移,往斜後方看去。

巴掌大的圓鏡裡,不巧落進一雙清冷的眼。

薑慈年像是有預知能力一樣,原本還在低頭看習題冊的他,這一刻眼神正中那枚鏡子。

他慵懶的扯開嘴角,笑的痞壞,眉骨優越,這張臉讓人看得心癢。

薑慈年右手夾著一支水筆,他舉起,把筆尾放入了嘴中,伸出舌頭,勾起舌尖,在筆桿上舔舐。

他將水筆吃進嘴裡,含進去了一半,殷紅的舌頭繞著筆桿盤旋打轉,潔白的齒又往下輕輕咬了咬,津津有味地品嚐著,晶瑩剔透的津液染在透明的筆桿上。

他看著鏡子的眼神,似笑非笑,欲拒還迎。

舌頭變得色情……淫蕩。

隻有兩人心知肚明。

那根筆插過黎冬的逼。

中午課間,薑慈年又被朋友們拉著去打球。

準備去吃午飯的黎冬,起身時,看到他已經被一群男生圍著,從後門離開,人群裡唯獨他的身高,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薑慈年很受歡迎,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就連動物都不例外,不知道他身上哪來的魔力。

黎冬想,要是這魔法分給她一半就好了,也不至於混到如此地步,在家裡不被人注意也就算了,學校裡也是。

她站在走廊上停住腳步,好奇起來,他們兩個人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炮友嗎?

黎冬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簡訊:一題一炮,隨叫隨到。

她還是會樂於助人,輔導作業的炮友。

黎冬路過女廁時,從裡麵伸出一隻手,抓起她的頭髮把她扯了進去!

馬尾被拽散,她背靠瓷磚牆壁,滑坐在地,一隻腳朝著她的肚子猛地踹了過來!

隔間廁所裡除了她們,空無一人,一個女生拿著正在打掃的牌子放在了門口,拐回來的時候,看到黎冬被拽著頭髮,嘴邊狼狽流著口水,疼痛難忍地抬起頭。

領頭的女生微微眯起了雙眼,細長的眼線勾勒出她冷厲的眼型,凶狠彪悍的皺緊眉頭鼻子。

“就是你告的狀吧!冇看出來,你還挺大膽子,敢舉報我們抽菸?”

另一個短髮女生抱起雙臂,抬起白鞋,往她肚子上又是一腳:“還把代寫作業的事彙報給班主任,你冇少讓我們吃苦頭啊!上次打你冇長教訓?”

黎冬疼得喘息急促,不等她說話,迎麵一巴掌上來,她連忙用胳膊擋住,才讓那巴掌扇在了手臂上。

“我冇……”

“這事兒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死婊子,你賤不賤啊!平時看你挺裝的挺文靜,私底下還敢打小報告,你不是欠打是什麼!”

站在一旁的人,甩了甩披散的頭髮:“我看得把她打服了,不然不長記性。”

“誰說不是呢,這種婊子到哪不是禍害人,看你以後這張破嘴還敢不敢亂說了!”

黎冬掙紮爬起來,被她們一腳又一腳踹倒。

髮根扯著頭皮,淩亂散開,她揪著她的腦袋往上抬,要把巴掌扇在她臉上,黎冬竭力抬起胳膊護住臉,她們拽著她的頭髮不斷搖晃,一遍遍用肮臟的語言辱罵,最難聽的詞語羞辱她。

“我冇,都說了我冇!”

“賤貨你怎麼不去死!給我把她的手拉開,我今天必須把她嘴扇爛了!”

黎冬費力拽開頭髮上的手,硬生生扯斷了幾根碎髮,疼得眼淚直掉。

她跑到廁所狹窄的窗戶前,朝著外麵操場大吼:“薑慈年!”

“喊誰呢婊子!”為首女生聲音尖銳吼罵,一腳把她踹跪在了地上。

陰冷的廁所氣味熏天,她把頭貼在冰冷的瓷磚,後背上無數隻腳踹著她的腰。

黎冬跪在地上,疼痛不堪,用力捂住自己的腦袋。

“薑慈年也是你能喊的?你冇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這麼想當騷貨就把衣服脫了拍幾張裸照,遞到他麵前,薑慈年說不定還能多看你兩眼呢!”

“多看誰兩眼。”

拔高的聲音冷不丁襲擊進耳朵,語氣低壓得陰鬱,身後冷颼颼的寒氣直逼脊柱。

三人驚慌失措地回頭,薑慈年右手攥著羽毛球拍,身姿欣長,疾步如飛從外麵走來。

他半邊臉浸在光線陰影裡,校服的拉鍊扯開,衣角揚起,三白眼怒威目瞪,攝人心魄的壓力,讓人連連後退。

儘數殘暴的呼吸聲,隻剩滔天戾氣,球拍在他手中靈活轉了個圈,高揚半空,在那人的求饒聲還冇發出之前,狠狠揮打了下去。

球拍折斷,棍子與他的拳頭,不分性彆地毆打在人的身體上,拳拳到肉的悶響,方纔尖叫聲戛然而止,瘋狂灼燒的憤怒,燃儘了周圍的一切事物。

躲在牆角的黎冬背對著他,抱頭的胳膊被他彎腰抓起,連帶著整個人都打橫抱進懷中。

他長腿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身體,將她從這帶走。

黎冬用胳膊擋住臉,薑慈年傾身貼在她的額頭,怒火消散的聲音,如平常般慵懶散漫,含著笑意,安撫她受驚的情緒。

“我這個隨叫隨到的炮友,做的還算合格嗎?”

心機

走廊儘頭是學校的醫務室,週一中午課間,所有的老師都被叫去開會了,薑慈年在隔壁的儲藏室裡找消炎藥。

醫務室的門被打開,躺在床上的黎冬縮在被子裡哼哼唧唧喊痛。

蓋頭的被子突然掀開,她滿含委屈的淚眼,在看到來人時愣住。

“班長?”

方纔一臉無辜的哀愁,無縫切換成一本正經的模樣。

關川反倒是麵無表情,看著她表演。

黎冬看不懂他要乾什麼:“有什麼事嗎?”

“今早在班主任桌上放舉報信的人,是你吧。”

“你在說什麼……”

關川勾著唇,彆有深意的看著她,那臉上分明就是一樁嘲諷的表情。

他寸發劍眉,眼神格外犀利。

黎冬張開嘴剛要說話,關川一聲冷笑。

“冇看出來,你還挺有心機的,故意舉報那三個人,好讓她們打你,然後再讓薑慈年出手救你,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幫你,不過這操作的確在我意料之外。”

黎冬擰緊眉頭,瞥了一眼大門,又看向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有妄想症吧。”

“薑慈年是不是挺有錢的。”關川挑著劍眉,明明是三好學生卻留著寸頭,看起來一副痞氣:“他手上戴的表都是五位數起,長得還帥,明明是高中生還這麼低調,你眼光不錯。”

“就是手段太低級了,虧這傢夥居然相信你,估計是被矇在鼓裏了。”

黎冬咬緊後槽牙,麵上強裝淡定,她眼神毫不服氣地瞪著他,黑不溜秋的眼珠堅韌得不為所動,頗有一副要跟他同歸於儘的態度。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薑慈年。”

“你想要乾什麼?”

關川眯著眼,剛毅的下巴微揚,嘴角玩味地笑流露出傲慢:“我想乾的事多了,很快你就知道了,而且你會求著我讓你乾。”

“……”

這話聽著就不對勁,黎冬忍不住往歪心思想。

班長平日裡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人,話也不多,人還和善,在班裡任勞任怨,怎麼到她這,就成一副壞人做到底的模樣了。

黎冬忍不住為自己的魅力感歎,可也不覺得自己長得有多好看,讓班長都為之傾心了,能勾引到薑慈年,純粹是因為她裝騷……

況且她堅信,薑慈年能被她勾到手,是因為他人傻錢多。

下午的第一節課,高二年級全體學生被叫去禮堂開會。

校長和一群主任神情嚴肅出現在台上,禮堂裡氣氛死氣沉沉,話筒刺耳的嗡鳴聲劃破這詭異的氛圍。

校長捏著話筒,喂喂兩聲。

年過五旬的校長撐著演講台桌邊,審視台下密密麻麻的學生們:“把你們叫到這裡,是因為學校裡發生了一件非常嚴肅的事!”

心虛的黎冬眨了下眼,從班長找上她的時候,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高二年級的期中考試卷在今早被盜,可以確定是某個學生盜竊,這件事事態很嚴重!你的行為等於說是把你整個高中生涯都畫上了句號,你現在為了成績而盜竊,那以後進入社會是不是可以為了生活而犯罪!”

黎冬腦子裡嗡的一聲,冷汗瞬間炸起汗毛。

雖然試卷不是她盜竊的,但她今天早上可是第一個進學校的,而且還進了老師辦公室!

調查監控,第一個懷疑的對象肯定是她。

黎冬回過神,看向站在隊伍前麵的班長。

關川為什麼會知道她把舉報信放在班主任桌子上?

難不成,是他偷的試卷!

校長言辭激烈地拍打桌子:“這件事我希望偷盜試卷的學生,能主動向我承認錯誤!如果在三天之內你冇有向我認錯,那就代表你完全冇有悔改之意,我會以最嚴苛的態度給予處分,直接開除!”

黎冬麵唇失去血色。

關川轉過頭,看向她時,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黎冬瞬間破防。

這個傢夥,不會是要讓她背黑鍋吧!

會議解散之後,黎冬馬不停蹄地去找關川揭露他的罪行,關川倒是很配合地在禮堂的側門等她。

薑慈年在禮堂內尋望了一圈,冇有找到黎冬的身影,人都差不多走完了,隻剩寥寥幾人。

他準備離開時,看到了那幫三人組。

那三人分彆戴著口罩,見到他,皆是慌張躲避對視的視線,用手遮遮掩掩,擋住被打傷的臉。

薑慈年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身後有人在喊他。

“薑慈年!走啦!”

那三個人惶恐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薑慈年側身轉頭看過來,不經意的抬起一根手指,抵在薄唇上,半眯著眼警告,三白眼耷拉著眼皮,危險而散漫。

她們連連點頭,不安地簇擁在一塊,他淡然自諾轉身,剛纔喊他的朋友跑過來,搭著他的肩膀聊起什麼。

薑慈年一臉懶散的笑意,他身材清瘦,寬肩撐起毫無質感的校服,在人群裡出類拔萃。

關川理直氣壯地承認;“是我偷的試卷又怎樣。”

“你還好意思說怎樣?你簡直莫名其妙!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隱瞞?信不信我去跟校長舉報你。”

關川笑的失聲,眼睛彎成月牙似的眯起:“是嗎,你可以去試試啊,反正那張試卷現在在你課桌抽屜裡。”

黎冬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

“而且就算你不承認,學校裡的監控根本冇開,隻有保安大爺一人口證,他可是親眼看到你第一個進學校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黎冬還是不敢相信:“我跟你無冤無仇。”

關川雙手插兜:“誰叫我失手了呢,而且正好還有一個笨蛋替我背鍋,我也冇想到你今天會來學校這麼早,居然是為了放舉報信。”

他仰起頭喃喃自語:“要是薑慈年知道舉報信是你放的,是你耍了他,他會怎麼辦呢?你在他心裡的形象一落千丈,往最壞的地方想,他或許會把你給打一頓吧,像打那三個女生一樣。”

黎冬想想都抖了個寒顫,她也冇想到薑慈年那樣的乖學生,會為了她去打人。

可現在關鍵是,她馬上就要替關川背黑鍋了!

“你威脅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你敢讓我替你背鍋,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關川洋洋得意挑起眉,看著就一副欠扁的模樣。

“去把薑慈年的手錶偷了給我。”

黎冬震驚:“你讓我做小偷?”

“什麼小不小偷的,我隻是想借來帶帶看。”

“瘋子,你知道他的表多少錢嗎!我會被判刑的!”

關川一把掐住黎冬的臉,彎下腰逼近她,眼裡凝露著邪惡的光,人麵獸心的狡詐。

黎冬被掐得嘴巴嘟起,拽著他的手臂抗拒悶哼。

“如果你不偷給我,我現在就去舉報是你偷盜試卷,與其被開除,不如你在薑慈年麵前多用這張臉撒撒嬌,說不定他還會把表拱手送給你。”

黎冬用黑溜溜的眼珠瞪著他,透得像玻璃珠,不甘氣憤的積怨,勾得人心頭癢癢。

炮友老師

物理課小組實驗,一組四人,自由組隊。

男生們一窩蜂地起身,幾聲夾雜著喊薑慈年的咆哮聲。

隻見薑慈年拿著凳子站起,徑直走向黎冬的桌邊,放下凳子落座。

整個教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沉澱的寂靜過後,是此起彼伏的起鬨聲,不怕事大的同學帶頭鼓掌,掀起一陣陣掌聲潮浪。

不明真相的物理老師停下黑板的書寫,轉過身警告:“小點聲!讓你們討論實驗,不是聊天。”

黎冬低著頭,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薑慈年。

麵對她眼神的詢問,薑慈年靠近她,低聲詢問:“有什麼問題嗎?炮友老師。”

黎冬麵紅耳赤,剛要說話就被他腦袋砸下來,硬邦邦地撞到了一起,痛得她齜牙咧嘴。

“唉呀呀呀,抱歉抱歉。”

薑慈年捂著額頭看去,宋則思搬著凳子過來,手還在半空中,嬉皮笑臉:“冇親到啊,早知道再用點力了。”

關川搬著凳子坐過來,一本正經:“宋則思,不要亂點鴛鴦,很明顯他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不要這麼嚴肅嘛班長,現在都主動坐到一起了,以後那還不得一起結婚啊。”

說話間的工夫,宋則思和關川就坐在了他倆對麵,自動成了一個小組。

黎冬能理解宋則思和薑慈年是一個籃球隊的,但關川為什麼主動坐過來!

“腦袋冇事吧?”薑慈年撥開她額頭前碎落的頭髮,黎冬連連擺手:“冇大礙。”

宋則思眯著眼,陰陽怪氣哼了一聲,身子歪向關川:“你還說他們不是那種關係嗎。”

“難說。”關川微笑望向黎冬,兩人視線傳遞的一瞬,心中各懷鬼胎。

黎冬專心研究實驗題,分給了三個人一人一個題目:“你們把這些解出來,最後我再總算,就能得出這個題的最終答案了。”

宋則思“哇塞”一聲:“冇看出來,你還是個物理學霸啊,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個學習不怎麼好的吊車尾,天天被班主任訓。”

黎冬照例裝作無視,薑慈年聲音清冷打斷他:“她當然厲害,黎冬現在是我的私人物理老師,她一般不給彆人講題。”

宋則思:“……你這種自豪的語氣是什麼情況?”

關川嘴角往下壓了壓,強忍笑意。

正埋頭做題的人強裝鎮定,眼睛被勾了魂似的往薑慈年身上撇去,偶然看到他滑動的喉結,濕色的薄唇勾起弧度。

比起嚴肅地為她辯解,更多了一份讓她心癢難耐的撩人誘惑。

“我的做好了。”關川把練習本推給黎冬。

薑慈年用胳膊肘撞了撞黎冬,黎冬側過身為他講題,指著一串公式,又畫了兩道輔助線。

她身體前傾,窄肩細腰的上半身,從後看幾乎是靠在他懷裡。薑慈年的角度隻看到她透粉的鼻尖,和不斷碰合的櫻桃唇,腮幫子也連帶著一鼓一鼓。

“聽懂了?”她打眼睨他,黑眼睛剔透得像玻璃珠一樣,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

薑慈年完全冇被抓包後的尷尬,麵不改色在紙上寫下一串公式,算出最終答案。

“所以結果,是這個數嗎?”他音質肅冷,冇什麼情緒,臉紅得好像是黎冬。

“是……你不是挺聰明的嗎,這麼快就算好了。”

“老師教得好。”

“彆,我可算不上哪門子老師。”黎冬看到他左手腕露出的腕錶,把他的練習本拿走,繼續算下一題。

薑慈年笑盈盈地托腮,歪頭望著她:“我不是說過了嗎,你——”

“打住!”

宋則思舉手吆喝:“老師!我們這一組做好啦!”

物理老師走下講台:“我看看,其他小組要加快速度了啊,我們班已經有人算出來了。”

宋則思笑嘿嘿道:“我們這一組可是有學霸黎冬!”

“做得不錯。”麵善和藹的中年男老師滿意點頭,看了眼黎冬:“解題思路很完整啊,叫黎冬是吧。”

高二都過半了,黎冬這個名字卻不常出現在老師們的視線裡,倒也不是黎冬有多習慣默默無聞,而是根本冇機會。

“我宣佈你們班裡,做得最好的小組,是黎冬這一組,這組本週免物理作業。”

“哦呼!”宋則思興奮拍桌歡呼,伴隨著其他人的哀叫,他激動搖晃著關川的肩膀:“愣著乾嘛,叫啊,你們仨都是啞巴嗎!”

黎冬咬唇忍笑,薑慈年歪著身子靠向她,目光下斂,長睫毛掃視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黎冬,感應到視線的她抬起頭,薑慈年勾起盛滿曖昧的笑意。

“一題一炮,老師想玩點刺激的嗎?”

黎冬突然回過神,剛纔那道題,他好像自己會做,是他特意跳進了她挖的坑裡,為了達成:一題一炮。

可不是她在威脅薑慈年做愛嗎?怎麼他看起來反而比她還要期待。

晚自習上課前,薑慈年推掉了朋友們的籃球邀約,帶黎冬逃課,上了教學樓天台。

她被打得傷還冇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薑慈年左手牽著她,黎冬碰到他手腕硌人的機械錶盤。

“薑慈年!”

推開前麵的大門便是天台,門是反鎖的狀態,但他的手插在口袋裡,代表著他有鑰匙。

薑慈年回頭:“需要我抱你嗎。”

黎冬臉上的笑容並不怎麼好看,她覺得自己是被強迫帶到這的。

“商量個事,這炮你想怎麼打都行,但你得滿足我一個條件!”

薑慈年神色平緩了許多,他站直身子轉過身,彷彿審判者的姿態,肅穆威嚴,站在高於她一節台階上,身高帶來的脅迫感,有著龐大的威懾力,還依然像是一位和藹溫柔的談判者。

“滿足你什麼條件?”

黎冬握緊了他的手指,修長的骨指間凸起的關節被她死死扣緊,像是在想辦法說服他:“我不論做什麼……你答應我,都不準生氣!”

薑慈年溫和笑了笑:“這個條件,有次數限製嗎?是一次,還是無數次?”

“一次!一次就好!”因為她隻會偷這一次,再有下次她絕對不乾!

“好,我答應你,不過前提是,你要滿足:這炮我想怎麼打都行,這個條件。”

他的手猛一拽,黎冬幾乎是被提著撲進他懷裡。

胸腔裡的小鹿亂撞,砰砰作亂的心跳聲,黎冬不知是激動還是慌亂。

被那種尺寸插進子宮在所難免,但總不可能,真的把她操死吧。

喉交(H)

天台上的夜風尤其寒冷,秋天的氣溫吹得人瑟瑟發抖,這裡三麵不擋風,剛上來黎冬就快要被吹傻了。

薑慈年反鎖上門,還把鑰匙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你要,在這做?”黎冬抱住自己瘦弱的胳膊,冷得話都說不利索。

“很快就不冷了。”薑慈年的笑容裡少了很多善意,他將黎冬拉到了麵前,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

薑慈年幫她把臉上吹亂的碎髮全部往後撥去,就在黎冬以為他要吻下來時,薑慈年摁住了她的頭頂。

“黎冬,跪下。”

黎冬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硬,他卻不予理會地將她的頭繼續往下按壓,腦袋上方猶如一塊巨石碾壓著,強迫她彎曲膝蓋。

“等……等下!”

“跪下!”薑慈年不容置疑低吼,黎冬一個腿軟,雙膝砸在地麵。

她真的跪在了薑慈年的麵前,臉上鋪滿了不可思議。

冷風在耳邊擦過的聲音更加狂妄,眼前正對他襠部的姿勢,不用想也知道要做什麼。

黎冬抬起頭,順著長腿往上看去,他穿衣整整齊齊,站立在眼前的本該是個乖巧的少年。

薑慈年拉下校服褲子,黑色內褲裡,襠部包裹著一坨難以舒展的肉棒,堵在裡麵許久。

循著風聲,清冷的聲音灌進她的耳朵:“用牙齒把內褲拉下來。”

蕭瑟的氣溫吹得寒冷,黎冬吞嚥著乾澀的喉嚨,慢慢吞吞將臉靠近他的性器官,隻隔著一件內褲,卻清楚認知到裡麵龐大的尺寸。

“快點。”薑慈年摁著她的頭,略有急躁,脹痛的肉棒,被她熾熱的眼神盯得更是難以發泄。

黎冬有些期待,說實話,她隻在黃片裡看過口交,那些歐美女人張嘴就能吞下比手臂粗的性器,冇入喉嚨時,臉上享受又痛苦的神態,身份代入男人時也很癡迷。

黎冬湊上前,咬住內褲邊緣,吃力地往下拽。

從薑慈年的角度看,她像狗又像貓,軟綿乖巧的將嘴巴撅起,潔白的牙齒銜住使勁下扯,當內褲勾到直起來的肉棒時卡住,費儘心思的用力拉下。

粗大的肉棒用力彈出,扇在她的臉上打出清脆啪響。

黎冬連忙閉上眼睛,再次睜開,那根青筋遍佈的肉棒赫立在眼前,粗長的根底部紮進黑色曲捲的毛髮裡,碩大的蘑菇頭頂部,小孔裡滲出一些濁色的液。

黎冬想看又不太敢,薑慈年的手指冇入她的髮根,連皮拽起,黎冬被迫仰頭看他。

“需要我教你嗎?”他看似平靜,急促呼吸聲早已將他出賣。

月光稀薄,夜色濃鬱,視線裡滑不開的墨色形成一道黑暗,他的臉模糊不清,對視時冇有了羞恥心。

黎冬小心翼翼地嗯了聲,調情似的聲音,蠱惑著本就充血的性器。

薑慈年一手攏握住肉棒底部,在她唇邊擼了擼,用粉色的龜頭蹭在她柔軟的嘴唇上,把上麵溺出來的濃液全擦了上去。

“收緊牙齒,張大嘴巴,把它完全吃進去,能用舌頭動就儘量用舌頭,我會射得更快一些。”

身份調換,這下他更像個老師,嚴辭厲色地教導著她。

龜頭敲開了牙關,黎冬緊張的張開嘴巴,雙手不安握成拳放在大腿上,跪得筆直。

溫暖的口腔剛將龜頭包裹,陌生的領地讓薑慈年抖了一下,攥緊髮根的手指,用力過度發出異樣的“咯咯”。

他眯起眼睛,黎冬嘴角張大到了極限,下顎都開始發痛,濕漉漉的眼珠去看頭頂上方的男生,喉嚨裡的肉棒,趁她不防直接強行破入脆弱的喉嚨。

“嘔!”

黎冬麵色猙獰,被戳得直接翻了白眼,表情淫色,性器昂首的頂端,敲開稚嫩的喉嚨,直接把龜頭送到了她的食管裡。

開始鎖緊的喉管夾得薑慈年欲罷不能,腰胯微頂,在喉嚨和食管之間淺淺地抽插起來。

“嘔!嘔!”黎冬情緒抗拒地推著他小腹,掙紮著要結束這要命的口交。

頭頂上的手已經挪到了後腦勺,殘暴摁壓住她的腦袋,為非作歹狂插起來。

已經冇了剛開始進出溫柔的試探,垂下來的兩顆蛋囊,不停拍打在黎冬的下巴。

薑慈年抽出去大半根,還不給她緩口氣的餘地便猛地刺入!

黎冬絕望地撓著他的校服,嘴巴裡被捯飭得全是口水,唾液被當作潤滑劑,在脆弱的頸部進進出出,口水開始變得粘稠起泡,像是泡沫般從嘴角流下。

開始的新鮮感和歡愉儘散,鼻涕和眼淚橫流,她疼得說不出話,繃不住地把牙齒往下咬,決心想給薑慈年教訓。

她的心思在一瞬間被薑慈年識破,用力掐住她的臉頰不允她閉嘴。

薑慈年眼裡泛著紅,目不斜視的盯著她深喉,猛然插入,又深又重,次次都強製塞進她原本用來吞嚥食物的喉管裡,倒像冇了人性,發狠地撞擊著,肉棒鍍滿了口水晶瑩的光澤。

黎冬的眼淚被頂出來,跟口水一樣嘩啦啦地往外流,曲捲的毛髮被她吃進嘴裡,再被肉棒頂進喉嚨,瘙癢的異物,眨眼間就被強行嚥進了食道。

黎冬的嘔聲越來越小,缺氧的連聲音都無法發出,爆紅的臉色看起來有種要慘死般的閡人。

薑慈年迅速往外撤出,連帶著她口腔裡大量的口水,黏稠的朝外流了出來。

她跪在地上抽搐地咳嗽,下顎疼得就像是脫臼一樣,一時間閉合不上。

“我還冇射。”薑慈年不耐煩地催促,手中提著她的頭髮,黎冬咳紅了臉,窒息地搖頭,抓住他的手腕求饒。

“換……換個,我不行了,不要口交!不要!”

這根本就不是人乾的,她明明看黃片裡的女人做得都那麼輕鬆。

薑慈年不由分說將她的腦袋拉起來,扶著爬滿青筋的性器繼續塞進她嘴裡:“我今天就是要操你的嘴射出來!”

爆喉(H)

黎冬極限乾嘔,薑慈年見她吃不下這麼大的東西,就持續按著她的頭捅進去,嘴巴裡一絲空隙都不放過。

被逼出來的生理鹽水橫流過下巴,黎冬清晰地認知到自己現在哭得很慘,薑慈年的模樣也在她心中變成了另一番。

明明他看起來那麼溫柔,開始前還會答應她的要求,做什麼都不會生氣。

可這一刻的他簡直冇把黎冬當人,像是一個口交機器,提著頭髮來來回回攻擊她脆弱的咽喉。

黎冬腦袋前後晃動,對他的喜歡都成了一股漿水在腦袋裡搖勻了。

她抓著薑慈年的手臂,故意在他肌膚上撓下剝皮般的痕跡,從冇覺得指甲鋒利帶來的好處,這一刻都將痛苦悉數奉還給他!

薑慈年閉上眼,陶醉地享受在極致享樂的口交裡麵,他淺撥出來的呻吟聲又純又欲,臉頰蒙上一層粉裡透紅的雲霧,慵懶放鬆地抬起頭,醉生夢死。

“嗬……黎冬。”

黎冬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嗓子都快裂開,白眼回過神,纔看到薑慈年真的在一邊施暴,一邊色情嬌喘,喊著她的名字。

“唔嘔——不,嘔!”

粗壯猙獰的性器官堵滿她的嘴巴,往裡乾操,要把嗓子戳個洞眼。

嘴角不受控製地撕裂,吞吐巨物的嘴巴強行鑄成一個完美的容器。

薑慈年一手掐著她的臉頰,一手摁住她的腦袋,用力朝著自己的襠部按去。

他舒服又爽醉的彎下了腰,臉頰上的情色氾濫成災,幽深的眼瞳幾乎要滴出黑水,濕漉漉的眼睛裡爽的流淚。

“啊……”

高大的身板不受控製地彎下,薑慈年兩隻大手都摁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把她像容器一樣,死死地按壓在性器上套弄。

黎冬瘋狂用手揮舞,拍打著他的腰,軟綿綿的力道看起來可笑又心酸。

雞蛋大的龜頭卡在食管處,氧氣稀薄的咽喉裡噴射進來冰涼的精液,順著胃裡流去。

瞪大而爆裂的眼眶,蔓延上稀薄的血絲,正在噴射的肉棒,抽搐著把精液全射進她的嘴巴裡。

黎冬的手慢慢從他背上滑落,到最後垂在了地麵,薑慈年來不及回味,便拽著她的頭髮,將她的嘴巴剝離性器。

黎冬隨著往後倒下,砰地一聲,躺在了水泥地上。

她乾澀的眼珠渙散盯著遠方,操大的嘴巴一時間閉攏不上,嫣紅的舌頭滑落在嘴角,口水爭先恐後的從她嘴裡流出來。

薑慈年提上褲子,安靜的站在她麵前,他神情散漫,歪著頭,欣賞她此刻窒息到瀕臨死亡,完美的瞬間。

夜幕下,他表情冷的薄涼,原本清俊的臉龐,此刻顯得更加鋒利,薄唇勾起,傲慢而痞氣。

看起來是深沉內斂的少年樣,可實際會隱藏自己內心和情緒才顯得極為可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冬猛地咳嗽出聲,終於從死門關裡出來。

她趴在地上狼狽淒厲地咳嗽,眼淚和口水不由分說地往下流,胳膊撐著地麵,顫抖無助地釋放著這一刻的解脫。

薑慈年蹲了下來,潛意識裡的害怕叫她往一旁閃躲,身體冇力氣做出那樣的舉動,回過神後,心中翻起的怒火燒燬了理智。

黎冬作勢要往他臉上扇,剛舉手,就見薑慈年閉上了眼,一滴淚從他右眼裡流出,順勢往下巴滑落。

“對不起,是我冇有忍住。”

可黎冬還是冇饒過他,把他的臉扇偏了過去。

薑慈年偏向了右側,麵容手感皮薄肉嫩,他睜開眼,若有所思地轉過頭。

方纔的眼淚把他眼睛對映得清澈明亮,裡麵透出捉摸不透的光,靜靜地打量著她,彷彿剛纔的淚水和愧疚都是裝出來的。

黎冬忍住恐慌:“瘋子!”

薑慈年突然撲上來,她嚇得尖叫,被堵住了唇,薑慈年環抱著她的腰,像是不要命地把她擠進懷裡,一手薅著她的髮根,牙關強勁擠進她的嘴裡掃蕩。

黎冬本能的求生意識,排斥拍打他的肩膀,雙腳又踢又踹,他吻的剋製而收斂,似乎不想給她留下一個壞蛋的印象。

他舌頭急切掠奪,在她的地盤中狂妄且自大,把她的舌頭逼到冇有退路,隻能伸進他的嘴巴裡,毫不留情地吞噬,狂躁的吻技,無一不彰顯著這人並非善類。

黎冬被抱得窒息,她瘦弱的身子在他懷裡幾乎要被擠成一個鐵板,胸腔都被壓短了幾寸,在薑慈年龐大的懷中,她蜷縮成小小一隻,雙臂都隻能夾在一起。

這場吻漫長而艱辛。

晚自習還冇下課,薑慈年抱著她在天台上等放學,他把校服外套脫了搭在她身上,靠著牆,屈膝而坐,將蜷成一團的黎冬抱進懷裡為她擋風,自己則穿著一件短袖。

兩人一句話冇說,黎冬把臉埋進薑慈年的校服,被他清甜的檸檬味熏陶著,怒火漸平。

放學後,薑慈年去拿了兩人的書包,翻牆去了酒店。

薑慈年去洗澡時,黎冬拿出了藏在自己校服口袋裡的那塊手錶,在替他口交時候,撓著他的胳膊把表給摳下來的。

她暗罵著他活該,把表放進了自己的書包,這樣一來也算扯平,心情舒暢不少。

不過扯平的代價有些大,薑慈年的這塊表七萬多,是卡地亞卡曆博係列,在她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就認出來了。

這還多虧了家裡那一對雙胞胎姐弟,平時就喜歡研究奢侈品,連帶著跟她科普,還罵她是個土包子。

要不然,黎冬也發現不了薑慈年竟然這麼有錢。

她把表藏了起來,拿著手機躺在床上,才發現冇有班長關川的聯絡方式。

這時候彈出一條資訊,是她爸爸的語音。

“你他媽去哪鬼混了!老師說你把晚自習都逃了,為什麼現在還冇回家,我現在就在家裡等著你,我看你什麼時候回來,今天你要是趕不到十點半之前回來,這一年的零花錢我都不會給你!”

薑慈年從浴室裡出來,房間裡剛剛粗厲嗓門的中年男人聲音消失,黎冬趕緊把手機關了,將臉埋進枕頭。

薑慈年擦乾頭髮上床,從背後抱住她,黎冬明顯感覺他穿著浴袍,想起他好像是不裸睡的,她還以為男生都喜歡隻穿一個褲衩睡覺。

“黎冬。”他聲音平靜得冇有起伏,但隱約有著沉甸甸的壓迫感,低沉中帶著一絲沙啞,黎冬心頭一顫。

“跟我結婚怎麼樣。”

嚇!

黎冬驚大了眼。

救贖(加更~)

關川捏著那塊表左看右看,甚至往自己手腕上比劃。

“乾得不錯,你是怎麼讓薑慈年把這塊表給你的?”

黎冬瞪他:“我偷的。”

他笑起來多少有點壞心思,黎冬恨恨磨牙,關川發現,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漂亮,直勾勾瞪人時候像是會說話的貓兒,黑色的瞳孔又圓又亮。

“還你了。”他把表扔給她。

黎冬嚇得手忙腳亂接住,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

這七萬塊錢,就是讓她賣身還都不夠!

“一筆勾銷了,可以了吧!”

“嗯哼。”關川撐著身後的樓梯欄杆,屈膝靠在上麵,姿態散漫眯起眼:“不行。”

“你——”

“校長調查試卷被偷還冇結果呢,在這之前你萬一舉報我怎麼辦。”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無恥的人嗎,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多管閒事去告狀!”

“不行。”

黎冬氣得肩膀發抖,再委屈點,眼裡都要擠出淚花了,關川臉上的笑愈發放肆。

“我要你在薑慈年身邊做我的臥底。”

“我絕對不會再幫你偷東西了,你想都不要想!”黎冬憤怒要走,關川扯著她的後衣領就把人抓了回來。

“你挺喜歡薑慈年的吧,你也不希望在他心裡的形象一落千丈,而且我發現他好像對你也有意思,你要是幫我,說不定還能讓他更喜歡你,但你如果不幫我。”

關川拽著她的馬尾辮,逼她抬頭和他對視:“我就把你耍薑慈年的事告訴他,我還會把薑慈年打人的事告訴老師,你猜猜他會受到什麼懲罰?”

薑慈年是老師眼裡的乖學生,他品行端正,做事規矩,如果為了黎冬打人的事兒被告發,高中生涯有了汙點,從來冇受過懲罰的薑慈年,心裡也會留下陰影。

黎冬知道薑慈年也喜歡她,他喜歡的都想跟她結婚了,絕對不能讓這種汙點發生。

她忍著怒火:“我不會再偷東西了,太過分的事我也不做!”

“放心,我這人很和善的。”

進到教室後,黎冬能明顯感覺今天的氛圍不一樣,向來不跟她搭話的女同桌,居然主動跟她笑著說早。

坐在後麵的那幫三人組今天冇有來。

黎冬的前後桌都來問她的聯絡方式:“咱們班的同學群你還冇進吧?”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黎冬又懵又興奮:“我不知道有群。”

“來來,我加你,邀請你進群。”

同桌寧雁拉著她說:“你知道後麵那三個不好惹的女生嗎,副班長說,她們因為抽菸受到處分了,回家反思兩週。”

前桌搭腔:“她們仨早就該領處分了,高一那年甚至在操場打人,那個女生都被打得退學了。”

黎冬拿著手機一愣,如果冇有薑慈年的話,那被打到退學的人,或許也會是她。

“對了黎冬,你跟薑慈年是什麼關係啊?”

周圍的三個人一臉期待地等著她回答。

黎冬瞥了眼斜後方,薑慈年還冇來教室。

“是他物理學得不太好,請我幫忙輔導他。”

“哦~”眾人曖昧應答:“你物理真的很好嗎?薑慈年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他都不找班長,特意找你?”

寧雁托著腮笑眯眯:“你跟他輔導的時候有冇有心動,他那張臉應該很難移開視線吧。”

“要是我,彆說是輔導了,我能忍住不流口水就已經是極限了。”

黎冬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儘管知道現在能有人主動跟她搭話,都是薑慈年的原因,但她高中兩年,一直都是個透明人,從來冇有在班裡被人注意到過。

因為沾染上了他的光輝,所以才變得閃耀。

晚上放學,薑慈年把她送到了小區門口,兩人牽著手一路走回來。

一盞冇有開燈的路燈下,樹蔭巧妙遮蔽了視線,黎冬拉著他的胳膊,踮起腳尖,費儘全力在他嘴唇上突襲了一吻。

“謝謝你送我回家。”

薑慈年彎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也僅僅止步於蜻蜓點水。

他溫柔的暖笑,讓人春心盪漾,眼裡含著單一的愛慕情愫:“明天見。”

黎冬一直走進小區,看不見他的人影,心臟的雀躍還始終冇有平靜下來。

打開家門,客廳裡開著燈,低壓的氣氛,連關門聲都顯得突兀。

沙發坐著她的爸爸,黎彥鴻,對麵沙發坐著的兩人,是那對雙胞胎姐弟。

莊夏抱著平板電腦,無聲看著視頻,瞥了她一眼,露出看好戲的戲謔笑容,一旁的莊呈炎則戴著耳機打遊戲。

黎冬有不好的預感,黎彥鴻起身朝她走過來,他穿著灰色的居家服氣勢洶洶,走到黎冬跟前甩了她一個耳光。

中年男人的力道,直接把她扇得一頭撞在門框上。

“咚!”

沙發上的那兩人嚇了一跳。

黎彥鴻心下一驚,似乎冇想到會這麼用力,可出口的咆哮聲,把他的愧疚心吼得煙消雲散。

“昨天去哪了!知道我等了你多長時間嗎,為什麼不回家!不好好學也就算了,整天跟著人在外麵胡鬨,你才十六歲就想翻天了!你姐都上大學了還知道門禁時間,你呢!”

黎冬靠著門框坐在地上,碎髮擋住她的眼,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似的。

“我跟你說話呢!”

黎彥鴻感到後怕,彎腰去拉她,剛要伸手,黎冬迅速往他臉上撓去,速度反應快得跟個野貓似的,直接把黎彥鴻臉上撓破了一道皮。

“啊!”

黎冬爬起來,拿書包往他身上砸,轉身開門就跑。

黎彥鴻氣得扯著嗓子大吼:“滾了就彆回來!你有本事給我死在外麵!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莊夏捂著嘴驚歎:“她真生氣了啊。”

莊呈炎熟視無睹,一腳踩在沙發邊緣,手指繼續在螢幕上瘋狂滑動。

黎冬大步跑出電梯,邊跑邊哭,臉頰麻痹地疼痛,刺激著淚腺,一腔委屈堵在喉嚨。

她莽撞地往前衝,越跑越快,淚水流得凶猛,眼裡除了一片散光什麼也看不清。

她跑出了小區大門,朦朧間看到暗處樹蔭下的人影。

他獨自佇立在原地,一身乾淨的藍白校服,黑暗下清雋身影卓然而立,似乎在等著她歸來,看到她後,張開懷抱迎接她。

黎冬加快腳步,朝他飛撲而去,一頭栽進了薑慈年的懷中。

薑慈年站穩身子,抱住她的背,溫順撫摸她的頭髮,獨特的嗓音輕啞低沉,就像是揉碎了的沙粒。

“你的手機還在我這,忘了嗎?”

黎冬壓抑的委屈,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放聲大哭。

他寬厚的懷抱為她遮住周圍異樣的視線,黎冬揪住他的衣服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儘數放肆發泄,從來冇有一個人,可以允許讓她如此肆無忌憚地哭泣。

這一刻她堅信,薑慈年是把她拉出黑暗的救贖。

喜歡他,也要喜歡和他做愛(H)

黎冬回到酒店,她哭得眼睛都腫了,被風一吹就覺得刺痛,臉蛋上的掌印也不容小窺。

就連腦袋也是傷,撞在門框後鼓起一個大包。

薑慈年打開門,從服務生手中接過消炎藥,黎冬坐在床邊,被他處理著傷口。

大大小小的傷加起來渾身都是,還有上次被群毆,身體的瘀青還冇恢複。

“你身上一直以來都這麼多傷嗎。”薑慈年捲起她的褲腿,將冰涼的藥膏擠在大腿側麵的紫色瘀麵上。

黎冬鼻音很重,囔囔的像是委屈又似撒嬌:“好像是,反正每次洗澡的時候,我就能發現一些傷口。”

“那看來你的忍痛能力不錯。”

黎冬吸了吸鼻子,頂著半張紅腫的臉蛋,可憐得像是任人欺負習慣了。

她以為學校裡有薑慈年在,就不會讓自己受傷,但回到家結果也是一樣,反正無論到哪裡,都不會太好過。

黎冬握著床邊的被子發呆,薑慈年蹲下來認真的給她上藥,手法輕柔打圈。

也許隻有在他身邊,纔不會被人欺負。

“我不想回家,我能一直呆在這裡不走嗎?”

薑慈年抬頭看著她,清雋的臉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生疏感,總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冇那麼親密。

“你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邊,隻要我們結婚,就永遠不會有人把我們分開。”

黎冬一愣。

好端端的帥哥怎麼還是個戀愛腦呢,她原以為自己都已經夠喜歡薑慈年的了,還真看不出來,他對她的喜歡也這麼深。

“可我才十六歲,要結婚還要四年之後呢。”

“四年啊。”他似在自言自語,像下一秒就要乾出什麼不得了的事:“那太久了。”

黎冬安慰:“四年而已,我是絕對不會變心的,你放心好了!”

他隨之一笑:“這麼說,你願意跟我結婚了。”

“我……一開始,也冇有拒絕的意思,就是,你突然說結婚,嚇到我了,我還冇想過那麼久遠的事。”

薑慈年站起身,將藥膏擰上放在床頭,他捧著黎冬的臉蛋彎下腰,張開嘴就往她唇上啃,擠入粗大的舌頭,毫不客氣占有她的嘴巴。

粗魯的掃蕩一圈後,又愛不釋手往她唇上親了又親,呼吸聲均勻的往她喉嚨裡鑽。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等四年的時間,很快,我們就能永遠黏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什麼……什麼意思。”黎冬身子往後仰,突如其來的不安,麵對這句話有種要把她殺了的危險感。

薑慈年懶懶的抬起嘴角,溫柔又散漫的笑,他眯起的眼睛中看起來朦朧上一層厚厚的神秘感。

黎冬被壓在了床上接著親,舌頭攻略她的嘴巴,口水攪拌得一塌糊塗,腮幫子都頂得鼓起來。

她被吻的缺氧,抓著薑慈年肩頭的衣服,腦袋沉甸甸的,任由著他舌頭鑽來鑽去,也配合著往外伸出,兩根舌頭互相交織在一塊,被他帶動著,將口腔內翻雲覆雨。

黎冬身下的衣服被他扒得一乾二淨,原本緊閉的雙腿分開,緊貼在了他的腰側,薑慈年冰涼的衣物貼著她的腿心,黎冬緊張得不敢閉眼。

當初用身體勾引的他,可到頭來卻害怕跟他做愛。

黎冬張口要拒絕他,薑慈年用舌頭堵住她的嘴,眼神犀利盯著她黑得發亮的眼珠,解開褲子,握住性器擼動。

肉棒的前段微微向上翹,佈滿青筋的肉棒被他握在大手裡,沉甸甸地上下揉搓著,他不用去看也能熟門熟路的找準位置,碩大的前段吃力往裡頂。

黎冬臉上浮出痛苦,被他親著發不出聲音,手上推著薑慈年的力道,已經足夠表明她的抗拒,奈何這塊巨石般的身體不為所動,性器更像是機械那般,不肯停止的往裡擴充。

肉穴被強行擠開,身體逐漸分裂成兩半,肉棒插開一個誇張的洞口,將那狹隘的通道徹底打開。

黎冬疼得說不出話,薑慈年舌頭戳到她的喉嚨,臉上除了因為缺氧而浮起的紅潤,他麵無表情的盯著黎冬在看,像是在認真觀察著她的痛苦,看看究竟插到什麼地步,纔會達到自己想要的情緒。

浮起的青筋剮蹭著敏感的肉壁,痛苦和漲腹幾乎要了她的命。

性器完整的塞了進去,黎冬眼淚大量往下掉,哭得崩潰又絕望。

薑慈年臉上的笑意明顯加重,埋藏在體內的粗大,毫無預兆地快速打樁起來。

有勁的腰腹,不斷聳動著做出規律性的撞擊,肉棒冇入後,拉出來一大截,隨著整根都快要拔出,再猛地往裡一塞!

“唔唔!”黎冬痛吟,薑慈年帶著致命力道的野蠻操動,乾澀的肉穴裡橫衝直闖,操得她痛苦不堪。

“呼……黎冬,黎冬。”薑慈年終於放開了她紅腫的嘴,深情呻吟著她的名字,一遍遍喊著她。

若不是黎冬的嚎啕大哭,他們性器緊貼,看起來就如同甜言蜜語的情侶。

“好痛,不要操了,我好痛!”

黎冬胡亂拒絕著,迫切的想讓他撤退出去,肉棒每次出去總是再狠狠操進來,乾燥的穴道裡磨爛脆弱的薄肉,看起來與強姦並無差彆。

旖旎溫柔的氛圍頓時散儘了,薑慈年沉重的身體強壓著她,硬是不近人情的發泄。

他的腰胯撞擊腿間,發出響亮的啪啪聲,每一道聲音都像是打了耳光似的,疼得麻木。

黎冬哭得奄奄一息,火辣辣的陰道裡持續著他來回進出的折磨,肉唇被分割的疼痛,額頭浮出一層薄薄的汗水,嘴巴張大,牽扯到臉頰的傷口。

“嗬……黎冬,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

薑慈年固定住她的腦袋命令,她的眼眶裡含滿濕淚,遮擋住了純情而黝黑的眼珠,因為疼痛也看不到半點的愛意。

他加快速度打樁,幾十下後射進陰道深處,宮頸口被龜頭撬開,源源不斷的精液,爭前恐後往裡噴射。

黎冬哭得聲嘶力竭,崩潰閉上眼睛,從來冇覺得喜歡的代價居然這麼沉重。

“你……下次,可不可以輕一點,我真的好痛啊,嗚嗚,好痛。”

薑慈年親吻著她流出的淚,用舌頭捲起填入嘴中,低磁的聲音誘人蠱惑:“你不喜歡我的這根東西嗎,用它來插逼,嚴絲合縫,既然喜歡我,那就也要喜歡跟我做愛。”

黎冬算是明白了,人都有缺陷,薑慈年的缺點,就是雞巴太大。

她馬上就會回來

黎冬通訊錄裡的朋友逐漸多了起來,他們邀請她週末去野營,這是黎冬自小學之後,第一次有朋友主動找她去玩。

同桌寧雁發來訊息:【順便帶上薑慈年一塊來。】

黎冬看著資訊,雖然邀請她去玩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薑慈年。

正當她猶豫時,關川恰好發來簡訊,一條彈窗從手機上方蹦了出來。

【帶上薑慈年週末野營,我把位置發給你,記得說服他一起來,到時候有驚喜。】

驚喜?

關川心底肯定不善,他這麼喜歡針對薑慈年,怕不是兩人之間有點過節。

黎冬突然想起,自己偷了薑慈年的手錶,還放在書包裡冇還給他,可那書包拿著砸了黎彥鴻,還落在家裡。

隻是這幾天,薑慈年似乎也冇發現自己的手錶丟了,不然懷疑的對象肯定是她。

黎冬決定野營完就去家裡把書包拿回來,順便收拾一下東西,她再也不要回去住了。

週五下午放學,黎冬在教室門口等著薑慈年一起走,他單肩背上書包,繞過課桌,邁著大步往教室外走去。

“薑慈年!你不打籃球了!”

“不打。”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跑,教室門口的黎冬轉過頭來看他,見後麵抱著籃球的三個人一臉怨念。

宋則思兩手擴張成喇叭,大吼道:“見色忘友的狗東西!”

黎冬看到薑慈年臉上有笑,他朝著她跑過來,站到黎冬身邊,回過頭衝他們擺手:“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麼膚淺的人。”

把宋則思氣得跳腳。

“走吧。”

黎冬跟上他的腳步:“你可以去打球的,我會等你。”

“和他們玩冇意思,隻有跟你在一起纔有趣。”

她彆過頭,仗著自己身高矮,薑慈年就看不到黎冬紅了的臉蛋了。

“對了,週末,要一起去玩嗎?寧雁他們邀請我一起去野營。”

“寧雁是誰?”

“我同桌啊。”

他似乎對班裡同學的名字不太熟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溫笑著看向她,微彎了身子:“你想去嗎?”

黎冬是很想:“我冇有野營過,聽起來好像很好玩。”

“那就去,我記得班長好像也說過要去玩,我問問需不需要買什麼東西。”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下台階時,一隻手攔在黎冬肩膀前,不忘叮囑:“注意腳下。”

黎冬隻顧著發呆,回過神後,連忙低頭看。

他行雲流水的舉動,黎冬從來冇被人這麼細心地對待過,以至於答應了關川的提議,心裡覺得愧疚。

“你跟班長玩得很好嗎?”

薑慈年看了她一眼,眼底續著不明的情緒,笑起來挑動著眉梢,張揚痞氣:“不熟,隻是同班同學。”

黎冬直覺告訴她,這兩人的關係好像真的冇這麼簡單。

去野營的位置有區間直通車,等第二天到了才發現,這裡是個露營基地,園區很大,路邊甚至還有交通圖,整片樹林是個半開采的狀態,一半保留了大自然的原始風景。

他們組織的野營在西北角的二號位置,從大門過去得走半個鐘頭。

黎冬的生活從來都是兩點一線,平時彆說是旅遊了,她甚至連網吧都冇去過,隱隱興奮地問到薑慈年:“今晚真的能在這裡過夜嗎?”

“炮友老師想在這裡解鎖新地圖嗎?”薑慈年拿著地圖揚了揚,陽光透過頭頂密密麻麻的樹葉傾灑著光斑,眼尾不太明顯的笑意被照得一清二楚。

黎冬想起兩人做愛時候的噩夢,她現在越發排斥和他乾那種事情:“絕不!”

薑慈年略有失望垂下眼尾,清雋乖巧的一張臉看著格外無辜。

等到了地方,人已經來齊了,都是班裡的同學,來野營的帶上他們倆一共有十個人。

寧雁一臉驚訝:“你們倆怎麼還穿著校服啊?”

關川:“不會是昨晚冇回家,一塊住酒店了吧。”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恍然大悟聲,曖昧氣氛被推到了頂尖。

黎冬摸了摸鼻尖,想著要不要辯解一下。

“你們要的食材我都帶了,吃人嘴短,再起鬨就不給你們了。”薑慈年卸下肩膀上的書包。

馮鴻卓打圓場道:“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給人留點麵子。”

“可以啊你們,進展得這麼迅速,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地下戀情?”

“冇有交往!”黎冬解釋道:“我隻是幫他輔導物理。”

眾人還想說什麼,就被薑慈年打斷了,他把書包傾倒,食材全掉在了鍋爐旁邊:“接下來要做什麼?”

馮鴻卓輕咳兩聲,起身拍手:“我們男生搭帳篷,女生撿木材可以吧?木材不要太多,能燃火的就行。”

隊伍裡有四個女生,關川把手中的地圖分給她們,指揮了四條路線。

“東西南北,一人去一個,記住蘑菇不要撿,聽這兒的老闆說,上次有人吃蘑菇中毒了。”

黎冬有些興奮:“還有蘑菇嗎?”

關川忍俊不禁:“讓你不要撿的,彆叛逆啊。”

“放心吧,我很惜命的。”但她確實冇見過野生菌,到時候一定要拍個照。

關川把地圖給她,指了個方位:“黎冬你去那邊,你們記得有危險就大叫,彆跑太遠。”

寧雁抽過地圖:“放心啦班長,這裡到處都是人,再說了,總不可能有蛇吧。”

“嗯哼,說不準哦。”

“噫,彆嚇人了!”

見她們分散離開,薑慈年看著黎冬歡快的背影,一蹦一跳地往山裡走去。

“慈年,你那邊的舉起來。”

薑慈年仗著身高,直接把帳篷頂部輕鬆拉起,將卡扣一一對準,固定的繩子拉到木樁上,纏繞兩圈後,拿著錘子砸了下去。

關川走過來,蹲到薑慈年身邊問:“不去看看你女朋友嗎,我看她對毒蘑菇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薑慈年抬著眼皮斜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勾唇,一種勢在必得的表情:“她馬上就會回來。”

關川好奇托著下巴:“話說,你們到底是不是情侶啊。”

“關你什麼事。”

“我看你不會是自作多情,誤把人家當女朋友了吧?實際上她根本冇那個想法。”

薑慈年起身就走,關川謔地一聲笑了:“居然還真讓我給猜中了!”

救她

黎冬懷裡抱著大量樹枝,撿起一個就往胳膊裡塞,不知不覺,越撿越多。

附近都是乾柴,她恨不得全都拿回去,尋了許久也冇見到蘑菇,恐怕是都被人除掉了。

黎冬蹲到樹乾下麵,看到長滿苔蘚的樹根,覺得新奇,用手指摸了摸,指尖沾滿綠油油的苔蘚,光滑得有些噁心。

身後有踩響樹枝的聲音,黎冬連忙回過頭。

一隻橘黃色短毛的野狗站在她身後,做著攻擊的姿態壓低前身,呲牙皺鼻,怒氣騰騰,褐色的眼珠瞪著黎冬,喉嚨裡發出低嗚。

黎冬臉都白了,看到野狗的項圈上還掛著半條鐵鏈,顯然是自己把鏈子給掙脫的。

很明顯,它是隻會咬人的狗!

懷中的樹枝接二連三往下掉,黎冬顫抖著起身後退,那隻野狗緊緊凝視著她,往前邁出一步。

它的腦袋壓得很低,四肢彎曲,明顯要進攻。

黎冬哆嗦著唇瓣,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營地,下一秒拔腿就跑!

身後來勢洶洶的野狗踩著樹枝,低嗚撲上前,對於她的逃跑激起了捕獵的本能,黎冬失聲尖叫:“救命!”

樹林裡迴盪她驚恐的叫喊,伴隨著野狗低沉的咆哮聲。

正在生火的薑慈年回過頭,看到抱著樹枝奔跑回來的黎冬,身後一隻追攆的狗緊隨其後。

他抄起一旁的錘子,二話不說朝著黎冬跑去,黎冬崩潰哭喊著,懷中的樹枝邊跑邊撒。

看到薑慈年時,腿軟的黎冬跑得更快了,哆嗦著唇連尖叫都忘了。

“嗚……救我,救我!”

眼看那隻狗張大嘴朝她後背撲去,薑慈年掄起錘子,揮舞起來猛地朝它砸了過去!

鐵錘在空中旋轉著,擦過黎冬的髮絲,準確無誤砸在野狗身上,那隻狗發出痛叫,委屈地哼唧起來,撒腿就跑。

黎冬撲進薑慈年懷中,他高大的身體攏抱住她,按著她的腦袋貼近懷裡,一隻手安撫在她的後背,不斷撫摸。

“冇事了,它跑掉了。”

黎冬死死抱著木枝,害怕地大哭起來,身體不住哆嗦,眼淚像是珠子,失控地往下掉,她哭得稀裡嘩啦。

“冇事了,冇事了。”

薑慈年收緊手臂,過了好一會,她才勉強控製住奔潰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

正在搭帳篷的男生們都跑了過來,從背後看著那兩人緊緊貼在一塊,薑慈年把她完全遮擋嚴實地擋在懷裡。

馮鴻卓跑來問道:“冇受傷吧?”

黎冬吸了吸鼻子,剛要抬頭就被薑慈年按住腦袋:“她冇事,就是受驚了。”

“我看出來了。”馮鴻卓見他們如此親密,有些不好意思:“那隻狗好像是附近村民的看家狗,你越跑它越追,下次遇到狗不要亂跑。”

“嘖。”薑慈年不耐煩地發出一聲打斷他。

馮鴻卓愣住,隨後尷尬地笑了笑:“冇事就好,我先去生火了。”

等他們離開後,薑慈年才把她的腦袋放開。

黎冬啜泣著抬起頭,撅起嘴巴一臉的委屈,眼尾噙著淚水,黑溜溜的眼珠子亮的發黑,蠱惑人心。

“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喊我名字,我會聽見你的聲音,求誰都冇用,隻能求我,知道嗎?”薑慈年用拇指擦去她眼尾的淚。

“我冇想到會有狗,我知道自己不能跑,但我控製不住,我好害怕。”

“跑就對了,往我懷裡跑,做得很好。”

從冇有人能像他這樣,如此堅定地站在她的身旁。

她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輕聲道了句謝謝。

薑慈年翹起嘴角,捋了捋她披散的頭髮,見她懷裡抱著的東西:“你是到死都不肯把這些給扔了啊。”

黎冬把樹枝攏得更緊了,固執嘟著嘴:“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撿來的,都怪那條狗。”

“小傻子。”

去撿木柴的女生都回來了,得知黎冬剛纔被野狗追的事,她們圍在一起說話,男生們在火堆前生火做飯。

寧雁問黎冬:“你到底喜不喜歡薑慈年啊?你們倆是不是因為不好意思,所以纔不承認是情侶的?”

黎冬搖頭,三連反駁:“不是,冇有,彆瞎說。”

寧雁一臉狐疑,又不信,又好奇。

“他長得多帥,你怎麼可能不喜歡他呢。”

薑慈年正在攪拌著鍋裡的食物,隻蹲在那留個背影,氣質就很捏人,寬正的校服撐起肩膀,腰身線條利落,長腿蜷起,露出一截髮白的腳腕,骨踝性感。

額前碎髮遮住勾人的眉眼,看起來溫和,但卻難以靠近,這種人彷彿天生就高人一等,是普通人觸及不到的顏值。

黎冬依然反駁,她覺得承認喜歡的時機還不到。

野營的晚上睡在兩個帳篷裡,男女各一個,黎冬在她們的聊天聲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被帳篷外的鳥叫聲吵醒。

她費力地睜開眼皮,看了一眼手機,才七點鐘。

林子裡的鳥叫要比城市的鳥聲喧吵太多,吵得人頭疼,黎冬發現睡在她身旁的寧雁不見了。

她穿好衣服,爬起來去廁所,為了不打擾彆人睡覺,她躡手躡腳地將帳篷拉鍊打開。

林中白霧繚繞,清晨還冇散去的煙霧彷彿置身於天堂,在一片茂密的叢林之中,晨光透過濃霧灑下一道銀光,靜謐的環境有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感覺。

黎冬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剛把頭鑽出去,就看到男生的帳篷前站著兩個人影。

她身子一頓,看到是薑慈年,站在他麵前的人,好像是寧雁。

男生背靠著樹,懶散抱起雙臂,在聽人說話,穿著乾淨的白色短袖,露出嶙峋漂亮的鎖骨。

他表情淡淡,耷拉著眼皮,帶著早起的散漫和倦意,右腿蜷起,腳尖點著地麵。

寧雁雙手放在胸前,做出乞求的姿態踮起腳尖,她背對著黎冬,看不出她在表達什麼,但感覺很著急的樣子。

薑慈年隨手捋了捋頭髮,睡翹的短髮被他撓得往上捲起,簡單地回覆了兩句後,就轉身離開,也不管寧雁還在叫著他的名字。

“薑慈年!”

看了半天,黎冬就隻聽到這一句,她連忙重新縮回睡袋裡。

一直等到帳篷裡又有人起床,她才裝作被叫醒的樣子坐起身,絞儘腦汁想了半個鐘頭,也冇想明白寧雁到底在和他說什麼。

反差

吃過早飯,關川把黎冬拉到一旁,將一張紙條塞給她。

“等會抽簽決定徒步路線,你到時候就假裝在盒子裡摸一摸,然後拿著這個紙,我讓你跟薑慈年走一條徒步路線。”

黎冬搓開紙條,上麵是數字三。

“這條路線上不會有什麼陷阱吧?”

關川翻了個白眼:“放心吧,這條路是最遠的,就是比較難走而已,特意留給你跟薑慈年的。”

黎冬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你在撮合我跟薑慈年?”

“很明顯嗎?你們倆在一起,你不就更方便在他身邊做我的臥底了。”

黎冬搞不懂關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選擇徒步路線時,她和薑慈年冇有懸念地走到了一起,路線分為四條,看誰率先登頂插上旗子,這次的露營活動就可以免單。

這是馮鴻卓想出來的活動方式。

身旁冇有了同學,黎冬很自然地牽上薑慈年的手。

隻見他低頭瞥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出乎意料有些冷漠,但卻把黎冬的手指扣住,十指相握。

“薑慈年,今早你在跟寧雁聊什麼?”黎冬衝他歪著頭笑。

聽到她詢問這個問題,薑慈年悶頭往前走,他兩條長腿,帶得黎冬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你為什麼不承認我們在交往,你不是暗戀我嗎,我們不是說好要結婚嗎。”

黎冬突然意識到:“你在生氣這個?”

他猛地停下腳步,黎冬被他拽得往後一仰,隻看他黑著臉,目光嚴肅盯著她:“我不應該生氣這個嗎?”

說完,又拽著黎冬把她拉到自己麵前:“我搞不懂,你主動勾引我的目的,不就是也想讓我喜歡你嗎?明明可以承認我們是情侶,你為什麼不承認!”

“還是說,你隻是想耍我,看我因為這件事而執著的樣子很好笑。”

他目光彷彿灌了寒意的刀刃,不留情麵地翻臉質問。

黎冬承認自己當初勾引他的目的不純,她牽著他的手冇心冇肺地笑起來:“如果你想承認,我就承認啊,我還以為是你不想呢。”

薑慈年抬起嘴角,鬆開她的手,掐住了她的臉蛋。

黎冬嘴巴往中間嘟起,詫異的目光在他肅穆審視下,聲音硬冷。

“我知道你在耍我,黎冬,我隻給你半年的時間,因為我真的等不及了。”

“什麼意思?”她嘟著嘴,聲音軟綿俏皮。

薑慈年一言未發,弧線鋒銳的輪廓帶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

他附身欺壓下來,吻上她的雙唇,舌頭靈巧撬開牙關,香津濃滑纏繞著舌頭打轉,吸吮著她的柔軟,索取每一個角落。

黎冬頭仰得費勁,吃力抬著腦袋,張嘴任由他侵犯。

她閉上眼,主動踮起腳尖,摟住薑慈年的脖子,也學著他的舉動,把舌頭伸進他的嘴裡攪拌。

服軟的吻,讓這場爭吵冷靜不少,親吻到最後,薑慈年氣息熾熱,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情迷意亂地眯著眼,盯著她微腫的軟唇,意猶未儘,聲音濃濁。

“她跟我告白了,都是因為你冇有承認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她才覺得自己有機會。”

黎冬眼裡含著笑意,摟住他的脖子,有些得意洋洋。

“那你呢?”

“我拒絕了。”

“我是說,你想大方承認我們之間在交往嗎?隻要你點頭,我就去跟她們說。”

薑慈年看著她眼中的驕傲,被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十分不爽。

他傲嬌地撇著嘴,點點頭,活脫脫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率先登頂的隊伍是馮鴻卓和一個女同學,黎冬他們走的路線最長最陡。

等到三隊都集合完畢,纔看到他們倆牽著手,慢悠悠地從山脈另一頭出現。

大家各自都心知肚明,關川兩手插兜,倚靠著身後的石頭,似乎是對自己撮合的一事很是滿意。

野營結束後,黎冬回家去拿書包,週末家裡冇人,她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進書包,打包了幾件衣服就離開了。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回來,反正這個家裡,壓根就冇有她的一席之地。

週一上學,薑慈年和黎冬交往的事被傳開,薑慈年的人氣,都讓隔壁班的學生忍不住湊到一起去看,黎冬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黎冬對自己的外貌並不自信,從小她的朋友就不多,被誇讚長得好看也僅僅是在小學,總有老師說她眼睛漂亮,笑起來時候露出的兔牙,看著極其可愛。

但上初中後她就不常笑,因為怕生,也不敢看人,可實際上,每次和人對話,她的那雙眼睛總會吸引很多人,直勾勾盯著她。

自習課上,冇有老師的管教,班裡亂糟糟的,關川坐在講台輕咳一聲:“開始記名字了啊。”

交談的聲音小了不少,黎冬寫著作業,身旁的寧雁低聲道:“耍人好玩嗎。”

一開始,她以為這聲音不是在和她說話,直到黎冬轉過頭,寧雁表情憤怒瞪著她。

“你不是說隻是幫他輔導物理嗎,開始死不承認,怎麼現在就承認了?是不是我跟薑慈年表白,讓你有危機感了。”

黎冬還想著絕不提起此事,擔心寧雁會尷尬,但冇想到她自己反而說出來了。

“你想多了。”

“說實話,我覺得你配不上薑慈年。”

“你的實話冇錯,我也這麼認為。”

寧雁怔愣,皺緊眉頭一臉嫌惡:“裝什麼呢,你還真是賤,我總算知道為什麼班裡的同學都不跟你玩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得,剛交的朋友就這麼冇了。

黎冬確實不怎麼會交朋友,但那又如何,她當初勾引薑慈年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變得與眾不同,不會在班裡受到欺負。

黎冬眯著眼笑,開口就是一句嘲弄:“怎麼,你嫉妒我啊?”

“冇事,我不介意,嫉妒我的人多了,有本事的話你就把薑慈年搶走,哪怕用身體勾引他呢?不然隻敢在我麵前逼逼,真的很冇意思。”

寧雁似乎冇想到她敢這麼說,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覺得黎冬是個不善言辭,社恐內向的膽小鬼。

結果反差居然這麼大。

丟失

黎冬被叫到了辦公室。

班主任先是語重心長和她交談了一番,黎冬聽得出,她對之前誤會她的愧疚感,畢竟廁所裡偷抽菸的事,是那三個女生嫁禍給她。

那次被誤會之後,班主任對她的眼神就變了,總覺得什麼壞事都是她乾的,在她麵前臉色也冇好到哪去,如今自然少不了想對她態度好點,彌補一下。

“你成績在理科班非常出色,按照這個水平堅持下去,考上好大學絕對冇問題,我已經跟其他老師說過多照顧你,期中考試一定要考出個好成績來。”

向來嚴厲的中年女老師,說話輕聲細語,黎冬第一次敢在班主任麵前抬起頭,這種愧疚想極力討好她的態度,極大滿足了她的報複感。

班主任拿著筆,在桌子上磕了磕,表情似是在醞釀。

“班裡有人告訴我,你在跟薑慈年交往,是真的嗎?”

她語氣裡探究的詫異,難以置信的語氣。

“啊?”黎冬裝傻充愣。

這件事任誰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薑慈年這麼乖的學生,長得又帥又讓老師省心,私底下老師對他的談論自然不會少。

“我不知道這謠言是不是真的,但我還是得提醒你,這個年紀就不要想談戀愛,你的成績如果用來早戀太可惜了,你也知道薑慈年的學習並不怎麼好,你們倆不是一個水平。”

若不是黎冬控製著嘴角,她差點就要笑出聲。

何德何能,她居然在名聲上,超越了薑慈年一次。

走出辦公室,黎冬抑製不住的笑容綻放在嘴角,明媚且張揚。

她枯燥無味的生活,因為薑慈年有了改變,她終於不再是曾經默默無聞的透明人了。

回到教室,寧雁看了她一眼,一臉嘲弄的表情。

黎冬就知道是她告的狀。

下節課,上半節薑慈年冇在教室,估計也是被班主任叫去談話了。

她想趁機偷偷把表還回去,黎冬打開書包翻找。

手在包裡來迴繞了幾圈後,她的表情逐漸開始變得驚恐起來。

黎冬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她把書包裡的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塞了滿滿一抽屜,臉色慘白,越發恐懼。

表不見了!

她嚇得呼吸都停止了,恰巧薑慈年從後門進來了,數學老師示意他快點回位置上。

黎冬顫抖地把書包放在腳旁邊,不敢回頭去看,冷汗從她背後直冒,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流,她隻覺得渾身惡寒。

表一直都放在包裡,怎麼可能突然丟了。

她絞儘腦汁,也想不起來它應該在什麼地方,明明關川把表給她的那天,就應該還給薑慈年的!

黎冬欲哭無淚,把臉埋進手心裡。

她上哪去掙這七萬塊錢啊。

下課後,黎冬翻了又翻,把桌子都快掀過來了,還是冇有找到手錶的半點影子。

她懷疑被人偷了,可再怎麼樣都是她的錯,是她先偷了薑慈年的表才導致弄丟的。

一整天,黎冬都不敢去看薑慈年的眼睛,心虛得連說話都結巴,想了無數種可能,最後下定決心去打工掙錢。

晚上放學。

去酒店的路上,薑慈年牽著她的手,往市區的方向走,黎冬拽著他胳膊,想跟他承認自己偷了他的手錶,然後弄丟的蠢事。

“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薑慈年麵無表情往前走,除了牽著她的手以外,話語間感受不出半點愛意。

黎冬心下一沉,該不會是他已經知道了吧。

“薑慈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他站停腳步,低頭審視著她擔憂的表情,薑慈年神態肅穆,鎖緊眉頭,籠罩著一股不悅的情緒。

在黎冬還冇說話前,薑慈年就開口把她打斷。

“我們之間的關係就這麼脆弱嗎,因為班主任不許你談戀愛,所以你就想和我分手?我還以為你有多喜歡我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咬著牙槽,把視線移到彆的地方,為了不讓她看見他眼底的恨意。

“你在說什麼?”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變臉,黎冬知道了個大概,居然還有些開心。

“誰告訴你,我要跟你分手了?”

薑慈年聽她輕鬆的語氣,方纔臉上的那點霧霾頓時消散不見,他愣愣開口:“你一整天都在躲我,我還以為……”

黎冬撓著臉頰,滿臉尷尬:“不是因為這個。”

她拽了拽和他十指相扣的手:“班主任和你說什麼了?”

“我跟她說在和你交往,她要我跟你分手。”薑慈年嘴角一翹,顯得多得意似:“想的美,除非我死,不然你永遠都是我的!誰敢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就殺了誰。”

黎冬臉上的笑,被他說出口的話搞得一僵。

薑慈年還不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多嚇人,黎冬一時間不敢把表丟了的事說出口。

到了市區的美食街,薑慈年像是要彌補剛纔誤會她的事,去甜品店裡買了蛋糕。

黎冬在門口等著,認命般地仰頭歎了口氣,覺得還是打工掙錢還給他,比較實在一些。

隔壁火鍋店出來了一群人,為首的男生摟住另一個男生的肩膀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讓黎冬下意識地偏頭看過去。

那人笑得直不起腰,剛抬頭,迎上了黎冬看過來的目光,兩個人皆一愣。

莊呈炎,莊夏的雙胞胎弟弟。

身旁的男生朝著黎冬揚了揚下巴:“你們倆認識?”

莊呈炎吊兒郎當插著兜挑眉:“我媽老公的女兒。”

朋友知道他是個重組家庭,不過這倆人看起來也不太熟的樣子。

莊呈炎拍了拍他肩膀:“我去打個招呼。”

說罷,直起腰朝著黎冬走去,衝著她“呦”了一聲。

黎冬下意識地往後退。

她跟莊呈炎壓根不熟,雖然住在一個家裡,但幾乎從不說話,莊夏好歹還能跟她聊兩句,但莊呈炎就是個例外了,他們除了日常裡偶然對視兩眼外,就跟個街邊陌生人冇什麼區彆。

莊呈炎長著一副不太好惹的皮相,痞氣浪蕩,一看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小子,在家裡也是整天打遊戲。

明明是秋天,卻故意穿兩件短袖,外麵是個花短袖外套,灰褲子,走過來時,推著眼前的中分劉海往後撥去,似是不經意露出手腕上的黑色腕錶。

“離家出走後去哪了?你挺有誌氣的啊,你爸斷了你的零花錢,居然還冇把你給餓死。”

黎冬愣住。

等等,黑色腕錶!

莊呈炎停下腳步,看著黎冬身邊走過來的男生,與她穿著一模一樣的校服,惹人注目的身高,甚至比莊呈炎一米八的個頭還要高。

黎冬還在頭腦風暴,馬尾辮突然從後麵被人拽住。

她的腦袋猛地向上仰起,眼中倒映薑慈年銳利目光,溫和的眉眼逐漸淩厲起來,壓低的嗓音,如墜冰窖。

“偷了我的表,就是為了送給這種人?”

薑慈年的索取(加更~)

黎冬懵了。

薑慈年知道她偷表的事。

髮根驟然劇痛,他臉色沉到穀底,黎冬冇有見過他生氣的模樣,這一刻又被他嚇到。

“我不是,我是偷了……但我冇送給他,我不知道表為什麼在他手上。”

她著急地為自己辯解,斷定薑慈年這麼生氣的原因,都是因為她偷了他的表,此刻就算捱打,黎冬都不會感到意外。

莊呈炎衝著他們餵了一聲:“你不回家就是跟這個男生在一塊?冇看出來啊,你居然還早戀啊。”

薑慈年朝他看過來,靜默的眼睛異常冰冷,纖薄的唇微抿,看似溫和,又蘊藏著鋒利的寒意。

他鬆開手,將蛋糕塞給黎冬:“拿著。”

說罷,朝著莊呈炎走去。

少年身姿碩長,雖然一身高中校服,但明顯不合的氣勢,周身倏然冷淡,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攻擊性。

莊呈炎往後退了一步,有種要被打的錯覺。

“喂喂,站那!”

薑慈年衝上來,一把鉗住他的胳膊往後扭,莊呈炎吃痛捂住肩膀嚎叫。

他力道極大,眼眸染上猩紅,眸底冷得可怕,彷彿殺戮成癮:“表怎麼偷的!”

莊呈炎自知冇理,說話也心虛:“這表你的啊?”

“嗬……我就說嘛,黎冬怎麼可能有錢買這種表,我就是借過來戴戴而已,還給你就是了!”

莊呈炎忍痛解開錶帶,遞給薑慈年,認慫的氣勢被他表現得理所應當。

薑慈年攤開手心,淩厲的眉眼麵無表情凝視著他,令人膽寒的鋒凜,莊呈炎強忍屈辱,把表放在他手上。

“喂,表都還給你了,把我胳膊鬆開!”

薑慈年一個使勁,他扭曲的肩膀又往外摺疊,莊呈炎痛得臉都白了。

“你跟黎冬什麼關係。”

“我們倆沒關係!異父異母重組家庭,法律上她是我妹妹!”

薑慈年這才鬆開手,莊呈炎捂住肩膀彎下腰,痛得齜牙咧嘴,怒瞪著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切的黎冬。

她抱緊懷中的蛋糕,眼神在罵他活該。

莊呈炎肯定是亂翻她的書包,纔看到那隻表的。

薑慈年握著表走到黎冬身邊,攬過她的肩膀,兩人如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離開。

“狗男女。”莊呈炎壓低嗓音,瞪著他們的背影,活動起痠痛的肩膀。

身後,朋友走過來,站到他身邊,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那倆人。

莊呈炎覺得丟了麵子,咬著黎冬的名字就開始發泄謾罵:“怪不得她在我們家這麼不招人待見,交的是個什麼男朋友,不三不四的東西,居然還跟我動手,要不是我給他臉,早就——”

“莊呈炎。”朋友喊著他,指著前麵,大驚失色詢問:“你妹妹的男朋友?你開玩笑吧!”

“哈?”

朋友一臉驚恐的情緒,讓莊呈炎更加難以置信。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那張臉我可不會忘!”

“你乾什麼這麼大驚小怪?不就是一個高中生嗎,你一個大學生還怕高中生?”

“你再仔細好好想想!你也認識他的啊!”

莊呈炎摸著頭:“我可不認識什麼高中生小屁孩。”

朋友一臉恨鐵不成鋼,拽著他受傷的胳膊,他痛得嗷嗷叫。

“兩年前!在柳城!咱們一塊去旅遊的那次,路過了一所高中,那高中的名字好像叫城央高中。”

莊呈炎似乎想起來什麼,臉色變了,他清楚地記得第二天回家時候,就在電視上看到了那則新聞。

黎冬滿心愧疚地道歉:“我不該偷你的表,還差點把它弄丟了,我以為表找不到了。”

薑慈年拿走她懷裡的蛋糕,牽起她的左手,把表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下次不要再被人偷走了。”

黎冬慫巴巴地要縮回手:“我不敢……太貴重了,我要是弄壞怎麼辦。”

“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壞在你手上,也不準給彆人。”薑慈年強行把表戴上去,她纖細的手腕,將錶帶繫到了最緊的程度還是鬆垮垮的。

黑色的運動錶盤直徑很大,戴在她手上顯得格外違和,像是偷穿了大人的東西。

黎冬仰望著薑慈年臉上的笑意,彷彿跟剛纔的生氣判若兩人。

“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把表偷走了?”

“在你從我手腕上撓下來的時候。”薑慈年用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低啞的嗓音,是藏匿不住的寵溺:“下次想要可以直接跟我說,除了表,我也能給你其他東西。”

黎冬心虛地捂住額頭,不是她要偷表,但她也冇膽子把關川威脅她的話說出來。

薑慈年給她的感覺,逐漸變得很不一樣。

黎冬對他的印象,始終都隻是個刻苦學習的乖學生,當他突然生氣的時候,意外感到可怕。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另類不同,那種彷彿經戰沙場般,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暴戾,很難想象是從他身上發出來。

第二天,薑慈年將錶帶換成了一款纖細的白色女士錶帶,貼合了黎冬的手腕,襯托的皮膚格外白皙。

關川在收卷子的時候,看到了她手腕上的表,麵上帶著一股不可言說的笑意。

“表很好看。”

他笑眯眯,有種奸詐的陰險,彎腰湊近她:“薑慈年把它給你,你就不害怕他會從你身上索取些什麼嗎。”

“索取……什麼?”

黎冬冇聽明白關川的意思,雖然表戴在她手上,但黎冬無時無刻都在提心吊膽,害怕磕碰到它。

“黎冬,有得必有失,我勸你還是不要接受他的好意,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關川說完便走了,來到下一排繼續收試卷。

黎冬心中咯噔,捂住手腕上冰涼的腕錶,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他做了壞事

週末,薑慈年要回家一趟,隻剩黎冬自己在酒店。

他給她一張銀行卡,說是零花錢,頗有要包養她的架勢,密碼還是黎冬的生日,卡麵看起來嶄新,貌似是前不久才辦的。

黎冬拿著卡來到取款機查詢,她一直都很好奇薑慈年到底有多有錢,直到看見卡裡餘額,一連串的數字零,足足九十萬。

黎冬僵在原地,這些錢都能在這裡的小縣城全款買套房了,居然隻是他口中的零花錢。

薑慈年到底是多有錢,纔會這麼放心地把卡交給她。

她拿著買完的飯回到酒店,剛走進大廳,就見三五成群的男人圍在前台詢問什麼。

她好奇地側過頭看,一邊往電梯的方向走。

隻見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她後,伸出手指了指黎冬,嘴裡說著什麼。

兜裡揣著九十萬的黎冬立即心虛起來,不明所以地緊張,加快腳步往電梯去。

“那邊的小姑娘!”

男人出聲喊她,為首的男人朝她跑過來,緊接著跟在他身後的五個男人們都來了。

黎冬腿軟地往後倒退一步。

中年男人和善的笑容莫名讓人覺得安心,特意彎下腰來,湊到她麵前,低聲問道:“你認識薑慈年對吧?”

黎冬不明所以地點頭。

“那能跟我們談談嗎?我們想瞭解一下他的情況。”

黎冬剛要問他們是誰,就見男人把手伸進外套內側口袋,用衣服遮擋著,將證件拿出來,打開給她看。

警察證。

黎冬臉上揣著淡定,實際更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到心虛,腦海中閃過萬百種念頭,猜忌口袋裡的這九十萬,來源是不是不合法。

眾人把她帶到了酒店一樓的餐廳裡,還不到就餐時間,這裡除了保潔之外隻有他們。

“你跟他是同班同學,為什麼會住在一起?”

警察叔叔一邊給她倒著熱茶詢問。

黎冬腦海裡飛速轉動,想到自己的年齡,頓時覺得薑慈年恐怕是真乾了違法事!

畢竟她才十六歲,法律上這屬於強姦未成年。

“我來這裡幫他輔導物理……他會給我輔導費。”

麵前的警官一聽,臉色立即變得嚴肅。

“你自己一個人來這裡?除了幫他輔導,他有冇有對你做彆的事。”

“冇,冇有,冇有。”黎冬慌亂擺手:“我真的隻是幫他輔導而已,薑慈年人很好,頭腦也很聰明,學得很快。”

身後又有一名警官詢問:“你之前幫他輔導過嗎?”

“你們都是在這個酒店裡?”

黎冬點頭。

警官臉上掛著善笑,慈祥而正義的麵孔更加取悅人心:“那你能跟我說說,你對薑慈年的印象嗎。”

黎冬如實道:“人長得很帥!很受歡迎,樂於助人,幫過我不少忙,我上次被野狗追也是他救的我。”

“這樣啊,那他對誰都一樣嗎?也會像幫助你一樣,去幫彆人嗎?”

“這種情況還冇遇到過,不過我想他會。”

黎冬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兔牙單純得可愛,身旁的警官們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臉色。

黎冬有種錯覺,他們對薑慈年的印象很不好。

詢問了十幾分鐘,警官們纔打算離開:“感謝你的配合,看得出來,你很喜歡薑慈年。”

她紅了耳尖,緊張地抿著唇,麵前的男人目光嚴肅:“但是我必須要跟你說,不要離他太近,保持警惕,在他身邊警戒他的一切行動,如果有問題就立即報警。”

黎冬傻眼。

“請問,薑慈年做了什麼?”

他們不可能跟她開玩笑,能讓警察說出這種話的人,肯定是犯了大錯。

“我們不能告知,但他這一年在考察期,如果在這期間犯了大錯,我們就有權利逮捕他。”

警官離開前,還不忘再強調叮囑:“如果你發現他有不對勁的地方,記得一定報警。”

“還有,我們來詢問你的這件事,務必不要告訴薑慈年。”

他們走後,黎冬回到房間,蓋澆飯都吃不下了,坐在床邊發呆。

她儘可能地想,薑慈年到底做了什麼壞事,才讓一群警察都這麼關注他。

黎冬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她大概是早上醒得太早,這一覺始終醒不過來。

她明知道自己在睡覺,疲憊的眼皮卻睜不開,極力想逼自己睜眼醒過來。

許是看她眉頭皺得太深,睡夢裡也不安慰,薑慈年一邊拍著她的背,呢喃細語輕喚:“黎冬,醒醒。”

喚了有半分鐘,她才艱難睜開眼睛,一臉疲睏,茫然地望著他。

薑慈年側身撐著頭,躺在她身邊,穿著亮眼的藍色衛衣,顯得張揚溫和。

他臉上彷彿永遠都帶著淡淡的笑,如春日驕陽,沾染上有溫度的一道清風。

黎冬驀然回神,剛睡醒的聲音帶著疲倦沙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小時前。”薑慈年食指彎曲,颳著她的鼻尖:“懶貓,都下午一點了,怎麼把飯買回來也不吃就睡著了。”

她醞釀了好一會,眼神發著呆,把頭窩進了他的懷中。

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沁人心脾。

“太困,就睡著了。”

薑慈年抱著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哄小孩子般地安撫著:“我買了你喜歡的蛋糕,把肚子填飽再睡。”

黎冬的臉蹭著他柔軟的衣料,陶醉在越聞越喜歡的味道裡,帶著一時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的溫暖,全身心投入在他寵愛的懷抱。

或許是童年的缺失,黎冬不曾在彆的地方體會過薑慈年給她的愛,如果說剛開始對他的喜歡,是摻雜著不純的目的,那麼現在,她是真的想和他一輩子都在一起。

“薑慈年。”黎冬埋進他的懷中,聲音悶啞含糊。

“嗯?”

“表現好點。”

至少要在這一年內。

千萬不要離開她。

下藥

薑慈年懷中抱著沉沉睡去的黎冬。

她蜷縮起雙腿,將臉埋進他的衛衣,背後的手摁著纖細的肩背,強勢地將她壓進懷裡。

回憶著她剛纔的話,薑慈年的臉色越來越沉。

鋒利的眼皮耷拉成一條直線,威力的眸色暗如旋渦,他低頭聞著她的髮香,眼中偏執逐漸猙狂。

薑慈年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將聯絡人點開到一位,名叫於警官的電話號碼上。

他的手指按在了螢幕上,半刻後,將手機關掉,扔了出去。

手機砸在柔軟的地毯,發出一聲悶響,他低頭將黎冬摟住,隔著被子又將她往懷中按了按。

薑慈年清楚地知道,黎冬話中的含義從何而來。

他決不允許有人把她從身邊搶走,凡是和他作對的,他死都不會放過。

關川把一袋麪包交給黎冬:“想辦法讓薑慈年吃下去。”

黎冬看著手中的香蔥肉鬆麪包,貌似還是剛從麪包房裡買過來的,她一臉莫名其妙地抬頭看著他。

“這是什麼惡作劇嗎?”

“算是。”關川摸了摸鼻尖,一手插兜:“薑慈年不喜歡吃蔥。”

“你報複人的方式還真奇怪。”

關川歪頭,寸頭痞氣,流裡流氣的樣子,跟班長的職位一點都掛不上鉤。

“我倒是好奇薑慈年能喜歡你到什麼地步,他最討厭吃蔥了,你跟他說,這是你特意買給他的,看他會不會吃下去。”

“要是他不吃呢?”

“我不是說了嗎,想辦法讓他吃下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報複他,但黎冬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薑慈年不吃的話,嘴對嘴喂他應該不會拒絕。

黎冬答應了他的要求,把麪包裝進書包。

“你讓我做臥底,到底是為什麼啊?你看起來不像是要報複薑慈年。”

“我做的這些還不夠明顯嗎?”關川指尖撓了撓臉頰。

黎冬一本正經點頭:“像是在撮合我跟他還差不多。”

聞言,他眯眼,詭計多端的眼神。

關川彎下腰來,直視著麵前矮小的黎冬,露出一副佞笑,聲音悶沉沉:“或許,我要的,是想讓薑慈年死心塌地的愛上你,然後再逼你跟他提出分手呢。”

黎冬臉色一變,像是被嚇到。

“哈哈哈哈。”

他笑得可流氓了,一時間直不起腰。

往日正言厲色的班長,實際是個道貌岸然的假好人。

早讀過後,黎冬把麪包給了薑慈年。

她站在他的桌邊,看他自然地接過,就算瞧見了麪包上香蔥肉鬆口味,也冇有露出厭惡的表情。

“特意給我買的嗎?”他言笑晏晏,溫潤而澤,連耍他都會帶上一絲愧疚心。

黎冬於心不忍地點頭:“你嚐嚐。”

薑慈年撕開袋子,咬了一口沾滿香蔥香氣,鬆軟的麪包,舌頭掃過嘴邊的肉鬆殘渣,津津有味地品嚐:“很好吃。”

黎冬鬆了口氣,他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的樣子。

她斜著眼睛,望了一眼從視窗路過的關川,正笑容滿意地望著她。

下一節英語課,下課後。

薑慈年撞開身後的椅子,他身子不穩晃盪著,像是隨時都快要摔倒。

一旁的同學驚呼:“你冇事吧?”

黎冬聽到聲音抬起頭,映入眼簾,是薑慈年那張清雋秀氣的臉,正麵紅耳赤凝視著她,眼眸中似是能滴出水來的墨色。

他一手揪著胸口,口吐熱氣,艱難張開嘴,情迷色亂地眯著眼,茫然不知所措地望著她。

紅潮的臉蛋鋪滿色情慾望,氾濫成災的赤色一片火熱,眼中似潭水朦朧不清,讓人看了瞬間想入非非。

黎冬被他發情的模樣震撼到。

“你給我……吃的什麼。”

薑慈年聲嘶力竭,連說話用力過度的聲音都沾染上了呻吟,他隻能啞著嗓子,低聲詢問。

黎冬震驚之餘,連忙起身扶住他:“我帶你去醫務室!”

薑慈年渾身癱軟,體溫滾燙,他低著頭,把燥熱的臉埋進校服領口,步履蹣跚被她牽著往前走,魁偉的身材走得東歪西倒。

“你哪裡難受,是發燒了嗎,臉好燙。”

黎冬踮起腳尖,把手背貼上他的額頭,皮膚灼熱的溫度把她嚇到了。

關川給她的麪包,果然有問題!

走廊上,視窗吹進來的涼風,掃過火熱的體溫,撲麵而來的涼爽,讓薑慈年理智甦醒不少。

他暈暈乎乎地望著眼前筆直的走廊,走起路來輕飄飄,虛幻得彷彿置身夢境。

可胯下脹痛的感覺警示著他,絕不是這麼簡單的高溫。

醫務室在走廊儘頭,路過衛生間時,黎冬被一股大力猛地往裡扯了進去!

薑慈年捂住她的嘴巴,堵住她即將發出的驚叫。

黎冬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進了男廁的隔間裡。

薑慈年鎖上門,蓋上馬桶蓋,將她推倒在上麵。

黎冬摔倒坐了下去,連忙扶住身旁的隔板牆:“薑慈年!”

“噓。”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癡迷望著她的下身,一手將褲子往下拽。

唇濕眼紅得誘人,瞳孔裡薄水柔情,光澤閃爍著空虛的慾望。

黎冬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了。

“你被下春藥了……”

“不是你做的嗎。”薑慈年耷拉著眼皮,溽熱的眼神直視著她,將她脫下褲子的腿分開,拉起一條往腰上放,鼻息熾熱地呼吸,焦躁難耐。

“下次想被我操就直說,不要用這種手段,我忍了一節課,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薑慈年壓低嗓音,附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像是鐵了心的要把這些痛苦還回去,急躁拉下褲子,握著粗漲的肉棒奮力擼動。

黎冬坐在馬桶邊緣,背靠在水箱,棱角硌的她肉痛,有些害怕的用手抵著他胸膛:“我不是故意的,你彆報複我,我可以幫你擼。”

他銷魂蕩魄的模樣讓黎冬感到害怕,碩大無比的肉棒帶來的恐懼感,不比他掐她脖子時候的要少。

那根東西就抵在她的腿心,正握在他的手裡瘋狂擼動,龜頭對準脆弱的花心,膨大的龜頭都泛著通紅,看起來似乎是要憋到爆炸。

薑慈年雙眼殷紅,怨恨地盯著她看,要野獸撲食那般凶猛,準備隨時攫取,黎冬被他嚇得都要哭了,顫音哆嗦,乞求著他能大發善心。

“薑慈年……”

“我不會讓你死。”說罷,他掐著她的脖子,拇指按著她脆弱的咽喉,身下握著粗實的巨物,猛操進逼狹繃緊的穴道。

豐腴的陰唇往四周繃圓,皮膚幾乎拉扯到透明,平坦的腹部被插的鼓起。

黎冬麵目猙獰,張口結舌,痛苦咧開嘴巴瞪直了雙眼,因疼痛爆發的吼聲被殘忍地掐碎在脖喉中,擠壓出怪異嘶啞的低鳴聲。

死裡強姦(H)

他將那句“我不會讓你死”的話,貫徹到了實質。

黎冬的腦袋大力撞擊在水箱上,臀部懸空被他高高抬起,壓著分開的雙腿,直直地往裡操!

巨物赫人,像是一根粗大的擀麪杖直接搗入子宮,薑慈年一點都冇留情,卻給她留著最後一口氣享受疼痛。

窒息的黎冬臉色處於慘白,瞪大的雙瞳開始渙散,一瞬間腹脹窒息把肺部都排空,擠壓的內臟形成一團壓在胸口。

她隻覺得胯下裂口越來越大,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昏過去。

薑慈年抽著巨物往外剝離,緊繃的穴口開始一點點往後倒退,穴道裡的軟肉吸附在肉棒上,隨著他的外抽,一點點地向外翻出。

黎冬痛不欲生,還冇反應過來,眼淚就已經流了下來。

薑慈年麵色紅潤,饒有一種在夢中做愛的陶醉,他幾乎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喘聲輕哼妖嬈,美豔的姿色在緋紅臉頰上雄雌難辨,粗喘的聲音被上課鈴聲掩蓋過去。

走廊已經冇了學生,廁所裡也顯得更為寂靜,喘氣聲逐漸放大,他沉浸在醉鄉,毫無節製地把肉棒重重插入,狹小的頸口麵前,龜頭毫不留情刺穿,再迅速拔出。

巨大的龜頭來回撐開脆弱的宮頸,腹部擠壓上來的痛苦變得更為慘劇,黎冬發出嘶啞的慘叫,她泣不成聲,手上的力道無能推搡著麵前的胸膛。

兩條腿像玩具一樣掛在他的腰上,腦袋次次被撞在水箱,砰砰作響的聲音幾乎掩蓋過了他的喘息。

“出去……痛!痛啊!”

見他毫無反應,仍做著規律性地抽插,黎冬隻能悲咽嚎哭。

薑慈年出手捂住她的嘴巴,他酡顏的臉逼近她,一邊用無法停下的肉棒奮力撞擊,一邊話中低喘著警告。

“小點聲,不讓我射出來的話,你永遠都走不出這裡,給我下藥就要承受後果!你以為我很舒服嗎!”

黎冬黑不溜秋的眼珠,蒙上一層霧水,似是深潭水淵,流著眼淚蠱惑人心,痛苦而皺起的小臉,對施虐成性的薑慈年來說,顯得無比誘人。

他咬緊後槽牙,藏匿的暴虐逐漸收斂不住獠牙,興奮的笑容漸漸獰惡。

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過,這麼不受控製的情緒,這一刻凶相畢露十分可怕。

他薑慈年又不是什麼善人,給她留一條命就是最後的底線,若是旁人這麼對他,他早已經將那人開膛破肚。

黎冬被他生氣的模樣給嚇到,她眼淚不停地流,雙腿叉開扭捏的姿勢,身體形成一種怪異的往上彎曲,十分不舒服,硬生生地挨著這場強姦。

穴道被肉棒磨損破了,流出來的血成了潤滑劑,肉棒凶猛來回搗入,把血液捯飭成了泡沫,陰唇上掛著鮮豔的紅色往下流,沾染在他的校服褲子上,滴到乾淨的白色運動鞋。

腹部灼痛的燒感痛徹心腑,黎冬攥緊了拳頭,硬生生咬牙忍著劇痛,哭嚎聲儘數被堵在薑慈年的手掌中。

血流的越來越多,那根碩大的肉棒始終冇有要停下的意思,紅色的液體染上整根,覆蓋了膨脹而起的青筋。

廁所裡傳來腳步聲,神經衰弱的黎冬猛地睜大眼睛。

她拚命搖頭乞求薑慈年停下,可他的眼中茫然不清,情慾昏頭,隻像機械似的做著規律性的舉動。

陰囊甩打的聲音啪啪響亮,隔間外的腳步聲忽然停住,黎冬崩潰撓著薑慈年的手臂,求他快點停下。

漆黑的濃眉猛地壓低,薑慈年轉頭衝著外麵低吼:“滾!”

那腳步聲往外離去,聲音逐漸消失。

黎冬被眼前的人驚嚇到,含淚顫抖凝望著陰鷙的他,記憶裡溫文儒雅的人,又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肉棒插進子宮,突如其來的絞痛使黎冬瞪大眼睛,來不及想那麼多,她雙腿激烈踢騰掙紮,踹在他身上卻像軟綿綿的力道。

薑慈年彎腰逼近她,猙獰的臉壓低眉峰,清俊的臉顯得乖戾,腰下的力道始終不停:“再亂動,我就不會顧及你的死活了。”

黎冬涕淚交零,楚楚可憐地搖頭求饒。

站在廁所門外的關川,靠在牆邊低頭正玩著手機,上課後安靜下來的走廊,裡麵的聲音聽得並不真切,但若仔細聽,還是能察覺出些端倪。

一個男同學火急火燎地跑來要上廁所,被關川給攔住。

“去西邊的廁所,這兒正在檢修。”

“哈?”男同學捂住褲襠,一臉不可思議。

關川瞪了瞪他,寸頭高鼻,戾氣得嚇人。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廁所裡麵,撒腿就往走廊另一頭跑去了。

等他們結束後,已經是過了兩節課,關川在廁所門口放了檢修的牌子,站在門外獨守了兩節課。

不得不感歎薑慈年的體力是真的好。

操了兩節課還能輕鬆抱著人走出來。

黎冬昏暈在他的懷抱,臉色白的嚇人,嘴唇都咬出血了,還流著汗,體力透支的模樣,一臉死氣沉沉。

“你乾的。”薑慈年站在關川身邊,冷臉斜視著他。

關川攤開手,一副理所當然:“不是你說的,讓我想辦法讓她主動跟你做愛嗎。”

“這叫“主動”?”

“主動把下藥的麪包給你吃,怎麼就不算“主動”了。”他狡黠眯起眼,笑得不懷好意。

薑慈年抱著人離開,一個眼神都不留給他。

“你還真薄情,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站了兩節課,腿都酸了。”

“跟班主任請個假。”

“知道了。”關川目送著他抱著人下樓離開,然後才往辦公室走去。

他的秘密

黎冬整整三天冇辦法正常走路。

她下體撕裂得嚴重,即便薑慈年每天都給她上藥,癒合的速度還是很慢。

黎冬本來想和他吵架之後就冷戰,可薑慈年一言不發地照料她,像是在等著她自己承認錯誤。

她想了想,當初雖然不是她下的藥,但把麪包親手遞給薑慈年的人是她,他被迫發情也情有可原,看他那麼痛苦的模樣,貌似怎麼忍都忍不住。

黎冬不知不覺中就自我洗腦起來,算到最後還成了她的錯,越想越覺得委屈,硬是一整天都不和他搭話。

第二天晚上,薑慈年抱著她,黎冬用後背抵著他的胸膛,氣氛顯得僵硬,直到他出聲,低沉的語氣顯得平淡又具有威脅感。

“再不理我,我就隻能把你操到亂叫了。”

那隻手毫無征兆地穿過她的衣服,順著平坦的腹部往胸前撫摸,光滑的肌膚被粗糙的指腹摩挲著。

在他即將觸摸到胸部圓滑的邊緣,黎冬突然按住他的手。

“明明是你的錯!”

“我錯哪了?”他呼吸的熱氣,儘數噴灑在黎冬薄嫩的後頸。

“我很疼。”

“誰把麪包給我吃了?”

黎冬氣急敗壞:“就是你的錯!”

他啞笑,攬過她的腰往懷裡一撈,貼在她的肩頸“嗯”了聲,悶沉的語調性感低啞。

“我的錯,我不該把你的小逼操爛,不該冇有主動跟你道歉,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雖然他說的話冇錯,可黎冬就是覺得他在爆粗口,氣得她一句話也冇說。

薑慈年牽住她的手,將修長的五指從她手心穿過,緊緊與指縫相扣。

溫暖的掌心,溫度貼膚傳遞,有力的手指甚至把她握得有些疼。

“黎冬,我冇辦法不去操你,我心愛的人就在眼前,我忍不住,如果冇有你的話,我或許會把自己鎖在廁所裡一直擼到慾望消退,但你就在我眼前,換句話說,我的身體隻能由你來發泄。”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我真的不能冇有你。”他窩在她的肩頸,把頭埋得很低,呼吸均勻散在肌膚。

黎冬知道自己有錯,她剛想開口,就被薑慈年打斷:“睡覺吧,不是你的錯,你的身體由我來負責,安心地在我身邊就好,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但隻求你彆離開我。”

他又把手臂勒緊,黎冬有喘不過氣的窒息,他的聲音更加低沉:“隻要你不離開我,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不會離開你……”黎冬艱難喘息,屏住呼吸,抓著他如巨石般有力的胳膊往下按:“但你彆勒我,我會被你勒死!”

他放鬆得極不情願,自始至終也冇把胳膊給鬆開。

週日,薑慈年照例是要回家一趟,黎冬在外麵吃飯時遇到了莊夏。

小吃店內,黎冬把一勺米飯送入嘴中,就看到她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紅外套白裙子,還戴著個咖色的畫家帽,清純的打扮像是剛約會完,視線正中她眼眸。

兩人對視了一秒,莊夏大驚失色地回過神,直接跑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好啊,你這傢夥!居然躲到這,打你電話為什麼不接,你故意的是吧!”

小吃店裡人不多,一聽到有八卦,顧客們都豎起了耳朵看過來。

黎冬飯還冇嚼完,就被她生拉硬拽地站起來,莊夏指著黎冬,詢問櫃檯前的老闆:“她飯錢付了冇?”

老闆愣愣結巴:“付,付過了。”

莊夏拖著黎冬就往外衝,白裙的走路姿態十分不優雅,黎冬嗚咽地捂住嘴巴。

莊夏的手緊緊捏著她的胳膊,一邊打著電話:“人找到了!趕緊過來,我在祈福街路口,你快點!”

“你乾什麼啊!”黎冬含糊不清說道,死都不要往前再走一步,停在原地去扯她的手,生怕被她抓過去群毆,莊夏這語氣,像是不把她揍個八百下就不解氣似的。

她回過頭,怒目圓睜指著黎冬的臉,素淡的妝容凶相畢露,把她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什麼人了!給我老實點站著,彆想跑,等莊呈炎來了咱們再說!”

莊夏把她帶到了路街邊一家咖啡店,跟她並排坐,還拽著黎冬的胳膊不讓她跑。

黎冬印象裡,莊夏從來冇有這麼關注過她,平時在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偶爾還會嘲諷她兩句,對她的態度極為不好,也不怪黎冬能覺得莊夏要把她揍一頓。

莊呈炎火急火燎地從店外麵跑進來了,一看見黎冬就指著她,氣喘籲籲坐到她倆對麵,把腦袋上的黑色棒球帽給摘下。

黎冬一臉警惕。

“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什麼人了。”

又是這句話,黎冬皺眉,似乎是不屑聽他說。

“你那個男朋友叫什麼名字,就我上次遇見那個,扯我胳膊的。”莊呈炎臉色嚴肅。

“關你什麼事。”

向來盛氣淩人的莊呈炎,聽到這話,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你他媽彆不識好歹!老子是在幫你!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嗎!要不是老子看你現在還被矇在鼓裏,你他媽的感謝老子!”

他一口一個老子,店裡的員工都想來製止他,還是莊夏拍著桌子讓他好好說話。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莊夏壓低聲音。

莊呈炎嚥了嚥唾液,瞪了一眼黎冬,沉住氣,壓低嗓門:“你那個男朋友殺過人,兩年前在柳城的城央高中,那天我正好路過高中門口,看見有五輛警車把他給抓上車了。”

黎冬眼睛越睜越大。

莊呈炎以為她要反駁,伸出手,打住她的話。

“我看得一清二楚,第二天回家後我就在電視裡看到新聞,說是那所高中發生了惡性傷人事件,一死兩傷,你男朋友是個殺人犯!你還不趕緊分手逃,你等什麼呢!你就是個傻叉!”

她顫抖著唇,連莊夏放開她的胳膊也不知道,想起之前的種種,警察還上門找過她的事。

莊呈炎哼了聲:“你彆不信啊,我這可有新聞的,雖然冇提名字,但是有側臉的照片,絕對跟你男朋友長得一模一樣。”

說著他就要拿出手機,黎冬突然起身要走,莊夏攔住她的去路,拽她手臂質問。

“去哪!”

她冇說話,麵無表情扯開她的手。

莊夏硬是把她給按坐下:“我告訴你,不準去找他,你當麵質問他豈不是更危險!彆看他長得帥就不會傷你,這人就是個精神變態,殺了人還能完好無事地去上學,背地裡絕對有人幫他,你萬一被他傷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僵硬坐在原地,呼吸時而急促,時而顫抖,一時間,雙目無神地想著什麼。

而後抬起頭,木納的神色詢問莊呈炎:“他因為什麼殺人了?”

莊呈炎滑動著新聞,一目十行,嘴裡絮絮叨叨:“新聞好像冇說,隻知道他殺人的時候是未成年,好像是因為這個纔沒被判刑。”

“他最近一年在觀察期,很受警察關注,我一個朋友問了在局子裡上班的人,說他是危險人物,而且每週日都要去做心理評估。”

週日……正好是薑慈年跟她說每週要回家的日子。

不受掌控

精神科的問診室內,薑慈年端正地坐在辦公桌前,麵前的醫生一遍遍審視著他的過往病例,鎖緊的眉頭始終冇有舒展開過。

在看麵前俊秀的少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放鬆的神情凝視著他的眼睛,那笑容標準而禮貌,規矩地刻在臉上,彷彿隻是應付這套流程的標準笑容。

守在門外的兩名警官,抱臂站在門口,弓著腰,去看門上玻璃內的情況。

一個年輕的警察壓低聲音詢問道:“這都換的第三個精神科了,這次有用嗎?萬一還是查不出來他的毛病可怎麼辦。”

於擎眯著眼睛望向裡麵,少年端坐筆直的背影,語氣陰鬱。

“他隱藏得太好了,不使點手段他是不會暴露出來的。”

“這還能使什麼手段?五個醫生都冇檢查出來毛病,擱誰看了都覺得瘮人。”年輕的警官搓了搓手臂,齜牙咧嘴。

他們都清楚,裡麵坐的少年是個殺人犯,毫無憐憫之心和人性的犯罪者,泯滅掉所有的人性,麵不改色地將一個人性命殘忍剝奪,讓兩人都落下終身殘疾。

他偽裝的模樣任所有人都驚歎,診斷不出他有任何可能再次犯罪的證明,但這並不能成為,放任他自由生活在這個社會上的理由。

於擎端凝起裡麵和醫生交談的人,麵無表情的視線放在他身上嚴肅緊盯著。

從他接手了這個案子開始,就冇打算讓薑慈年重獲自由,他曾發誓絕不會讓他再傷害一個人。

雖然他有人保著死不了,但也絕不可能讓他重新融入社會裡生活,讓他一輩子都要在凝視下,戰戰兢兢規矩地活著。

問診一個小時結束。

醫生拿著東西出來,剛關上門,走廊上坐著的兩名警官立即起身上前詢問。

“很正常,各項指標都冇有異常,毫無犯罪可能。”醫生拿著手中的資料晃了兩下,聲色俱厲凝望著他們:“甚至比正常人都還要正常。”

年輕的警官尹毅,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這說明什麼?”

“正常人都會有七情六慾操縱的非分之想,他能在我的審問下做到這種地步,證明他比任何人都要鎮定自若,要麼是這套流程,他做了無數遍早就爛熟於心,要麼……”

“就是他是個怪物!”醫生咬著牙,握緊了檔案夾,把白紙都捏成褶皺,鄭重其事告訴他們。

“以現在的精神判斷條件,你根本不可能斷定他有問題,再送來多少遍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勸你們不要在判斷他犯罪傾向上浪費時間,不如直接逮到他犯罪的證據!”

醫生大步離開,尹毅站在一旁的尹毅蒙了,他左看看醫生離去的背影,右看看於擎那張黯淡的臉。

於擎凝視著玻璃窗的人,薑慈年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漫不經心翹起薄唇。

犯罪評估結束,薑慈年起身準備離開。

門外,尹毅和於擎一人站在一邊等著他出來,兩人便裝出席,冇有穿著警服,威嚴的臉色卻讓人一看就覺得異樣。

薑慈年身穿亮眼的黃色衛衣,驕溢個性意氣高昂,顯得少年氣,意氣風發。

他轉頭看向於擎,懶散的笑意淡然置之:“還有四個月,這麼快於警官就沉不住氣了嗎?”

“誰沉不沉得住氣可不一定,你那性子忍得了這麼長時間嗎?按理說也該發泄了,憋屈這麼長時間肯定不會好受吧,找個冇人的地方,好好發泄一通對身體也有好處。”

於擎的臉冷若冰霜,聽語氣似乎是真的在關心他。

薑慈年笑而不語,看了一眼他胸前口袋裡的紅光,錄音筆還開著。

“真正該發泄一通的人恐怕是於警官,注意身體,可千萬彆在崗位上累倒了。”

他熟視無睹往前走去,身後的兩人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薑慈年在醫院門前坐上出租車離開。

他們開著車跟在他身後,尹毅坐在副駕駛,問道剛纔的話:“發泄是什麼意思?薑慈年有性癮嗎?我冇記錯的話他才十八歲。”

於擎:“最開始的犯罪評估,心理師說他在一年之內肯定會再次犯罪,他的“再犯罪風險評估”數值已經達到了九十分,但從第二次的犯罪評估開始後,這個分數急劇下降。”

“這是為什麼?”

他咬了咬牙:“我懷疑,是有人特意在背後幫他,瞭解了評估流程,才讓自己恢複到正常數值,一般犯罪人群的智商並不低,何況是薑慈年,他平時的成績,估計也是靠偽裝出來的。”

前麵的出租車突然加速,黃燈還剩一秒時闖了過去。

眼前的紅燈讓於擎本能刹停,副駕駛的尹毅往前猛地栽去,又被安全帶狠狠拉回。

看著麵前的出租車揚長而去,尹毅揉著肩膀問:“哥,還跟嗎?”

於擎不耐煩嘖了一聲,扶著方向盤垂頭喪氣:“不跟了,先回警局彙報。”

薑慈年看了一眼後麵空蕩蕩的馬路,臉上笑得得意。

他回到酒店,打開房門,卻冇看到原本該呆在屋子裡的黎冬。

薑慈年撥通黎冬的號碼。

一直到尾聲掛斷,響起機械女聲。

他麵無表情的臉逐漸開始陰沉,周身籠罩著一層暗淡無光的嗔怒,他最討厭其一的事,是被人無視。

其二,是被人揹叛。

薑慈年掛斷手機,熄滅黑屏,盯著螢幕上反射的臉,眸中陰冷的光折射在鏡麵,手指攥著手機咯咯作響。

其三,是局麵不受他掌控。

想要挑了她的腳筋

薑慈年接到了黎冬的電話。

他接通後放在耳邊,聲音平淡如常:“去哪了。”

黎冬打開酒店房間的燈:“我在酒店,你怎麼不見了?”

聞言,薑慈年聲音停頓。

“我剛纔回去看你不在,電話打不通,就出來找你了。”

另一頭是黎冬的悅耳的笑聲:“你去哪裡找我了?我剛纔在步行街,人太多冇有聽到電話鈴聲。”

“嗯,那我回去了,乖乖在酒店裡等我。”

“好。”

掛斷電話。

薑慈年看著麵前的小區大門,默默將手中剛買來的摺疊水果刀,扔進了垃圾桶。

看來這次的預感不對。

本來想著黎冬若是逃跑,就把她的腳筋挑斷。

薑慈年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黎冬怎麼會逃跑,他明明偽裝得這麼好。

粉潤的薄唇微微勾起,眼中含著笑意,路燈稀薄的光影落在他好看的眉間,秋風吹開零碎的額發,他笑得極儘溫柔。

身旁路過的女生打眼斜視著他,不禁多看了兩眼他過於完美的容貌。

鮮豔的黃色衛衣靚麗且明媚,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是個純情少年。

黎冬悻悻鬆了口氣。

手機上傳來莊夏的資訊:【他走了走了!媽的嚇死了,你可千萬把這件事瞞住了,彆讓他發現端倪!】

黎冬到現在心臟還冇平緩下來,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從最近遇上他後,細微末節來看,薑慈年絕對不是像表麵那麼簡單的人物。

既然已經招惹上了薑慈年,就不能突然跟他說分手,像這種犯罪人物最有報複心理。

莊夏說過會幫她,但不知道她要怎麼做。

黎冬坐在床邊想了很久,她要如何裝出從冇發現薑慈年是個殺人犯的真相。

十五分鐘後,房門打開,機械鎖芯傳來轉動聲。

黎冬腦海中警鈴大作,連忙抬起頭。

在看到薑慈年掂著蛋糕進來時,她扯出與平時一樣的笑容,是看見喜歡的人時的欣喜,但卻冇有了當初的感覺,而是忍不住視線放在他身上打量,這種人怎麼可能是殺人犯。

“吃飯了嗎?”

“吃過了。”

薑慈年走過來,摟住她的腦袋,俯下身往她唇上親了親:“還想吃蛋糕嗎?”

黎冬點頭,接過他手中的蛋糕看:“怎麼又是榴蓮味的?”

“你不是喜歡這個嗎?”

他第一次給她買蛋糕的時候就是買的這個口味,因為當時店裡隻有這個最貴。

誤以為她喜歡吃榴蓮口味,是因為黎冬從來冇吃過榴蓮,所以纔會吃得那麼開心,但她也受不了天天吃。

“下次可以試試彆的口味。”她一邊拆開,視線留在蛋糕盒上,分散著自己恐懼薑慈年的注意力。

“是我疏忽了,一直吃同一個口味也會膩。”

黎冬低著頭嗯了一聲。

薑慈年微微眯起眼,察覺到她的異樣。

往日如果他說這番話,黎冬一定會對他笑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可愛的兔牙露出,衝他撒嬌般地嬉皮笑臉,說沒關係。

她對他的喜歡,突然有異樣了。

週一上學,被叫回家反思的三個女生回來上課了。

黎冬看到她們三人提早來到學校,條件反射地感覺到畏懼。

其中一個圓臉女生,是她們中間帶頭欺負她的“老大”,與黎冬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瞥過視線。

黎冬還以為自己會被瞪,三個人是班裡的小團體,看人不順眼就一塊去欺淩,恰好經常孤身一人,性格內向的學生就成了她們眼中“不順眼”的對象。

所以黎冬都想好了,自己勾搭上薑慈年,她們絕對不敢再衝她動手。

“怎麼還不進去。”薑慈年來到她的身後,一隻手自然放在她的肩膀上,勾住她的身子往前走。

黎冬腦袋到他的肩頭,身體壓在他寬大的懷抱中,往教室裡走進去,耳旁緊隨其後,附下來一雙溫暖的薄唇,貼著她的耳根,聲嗓磁性:“有我在呢,冇人敢對你動手。”

黎冬心中一跳。

她覺得自己好冇道德,明知他不良,可還是抑製不住地喜歡。

課間,黎冬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關川。

她打開水龍頭,關川抱臂湊上來,歪著頭打量她:“你怎麼還冇把手錶還回去?”

黎冬把錶帶往上推了推,以防水珠濺到:“他不要。”

“我不是說過了嗎,接受了他的東西,就要承受一些代價。”

黎冬突然覺得,關川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她剛想問出口,張了張嘴又僵住。

還是不要把無關之人牽扯進來的好。

“說吧,你又想讓我怎麼報複薑慈年。”

關川一副失笑的模樣:“我來找你的目的就隻有這一個嗎?我又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天天報複他。”

黎冬:“嗬嗬。”

這人也真虧說得出口:“你給他下藥,這麼絕的事都做得出來,還說不是小肚雞腸。”

“那你覺得我報複的方式怎麼樣?他當時蜷縮在廁所裡應該很難受吧。”

黎冬眼皮直跳。

如果不是在學校不能爆粗口,她早就把關川祖宗八代罵一遍了。

黎冬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拐角處,迎麵遇到了那位帶頭欺淩她的女生。

她心下一驚,剛要轉身,她就朝著她急急忙忙走過來了。

“你……你乾什麼!”黎冬嚇得說話都結巴。

楊妙曼低聲嗬斥讓她閉嘴,拉著她的手,就把她扯進了一間音樂教室。

黎冬驚恐瞪大眼睛,待門“砰”聲合上,急忙用手臂擋住臉。

“我告訴你,不是我想欺負你的!你彆再告訴老師了,這事兒壓根就不是我的錯!”

黎冬轉過頭看向她,楊妙曼一本正經,似乎憋著一團怒火,黎冬怯怯放下胳膊:“什麼意思?”

“是薑慈年讓我們霸淩你的!我們開始收了他的錢,到後來不想做了,他就拿著刀威脅我們三個!上次在廁所打你,也是他安排的!”

楊妙曼壓低嗓門,臉上肉眼可見的憤怒。

“被勸退回家後他又給了我們一筆錢,還說是什麼醫療費,我被他打得眼出血!要是再被學校警告,我的高中就冇辦法上了!你能不能去跟薑慈年說說,你不想再受到欺負了,也算是我求求你,放過我們行不行!”

他要成為她的救贖

黎冬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驀然驚醒地轉過頭。

霧濛濛的眼珠黑得發亮,擴散的瞳孔,把本就黝黑的顏色染上一片黢色。

她眼睛瞪得極大,是一種驚恐的表現。

薑慈年低聲詢問:“怎麼了?”

午休鈴很早就響了,她坐在位置前遲遲冇動,像是著魔般地盯著黑板,一動不動。

黎冬轉過頭,把臉埋在胳膊裡:“我身體不舒服,肚子疼。”

“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想去,我自己休息一下,你先去吃飯吧。”黎冬悶著聲音。

她把身子背過去,逃避和他的對視。

薑慈年的手落在她溫暖的後頸,指骨掐住她的脖子揉捏。

冰涼的手指,傳遞上來一種陌生又恐懼的感覺,他在用力,捏得她本就痠痛的脖子更加難受。

黎冬害怕地睜大眼睛,埋在胳膊下麵的臉,露出惶恐不安表情,原本正常的體溫也霎時變得冷涼。

“生病了就要吃藥,自己忍著怎麼能行。”

薑慈年關懷的口吻,聲音笑貌,黎冬的腦海裡浮現他言笑晏晏的臉,使人醉在溫柔鄉。

黎冬握緊了拳頭。

她剛要說話,就被關川的聲音打斷。

“薑慈年。”關川兩手插兜,從第一排走過來,昂起下巴,朝他示意,看向窗戶外麵。

“班主任過來了。”

聞言,薑慈年放下了攥著黎冬脖子的手。

他微笑地看向黎冬領口裡纖細的脖頸,殘留著指尖的紅印,聲音溫良:“我去給你拿藥。”

薑慈年走出教室,就和班主任打了個照麵。

“老師好。”他乖巧開口。

班主任笑著點頭,威嚴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些慈色。

她拿著教案往前走,轉頭看向班級的窗戶裡,發現關川正站在黎冬的身旁,彎下腰和她說話。

中午,班裡的同學都出去吃飯了,關川和黎冬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樣子,格外引人遐想。

如此親昵的舉動,很難不讓人懷疑什麼。

班主任皺了眉。

怎麼上一個是乖學生薑慈年,這次又成了班長關川?

“我給你的忠告不錯吧。”關川附在她耳邊笑眯眯,狡詐的語氣頗是欠扁。

黎冬抬起頭,黑黝黝的眼珠自帶深情,凝視著宛如深淵。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她語氣嚴肅,臉色也格外認真。

關川嘴角的笑容勾得越來越彎。

黎冬能問出他這種問題,就證明她一定發現了真相。

“黎冬!”

班主任出現門口,嚴肅叫著她的名字。

“到我辦公室一趟!”

出去之前,黎冬看了一眼關川。

那一眼不知道是對他的抱怨,還是恨他冇有早點告訴她真相。

薑慈年回來時,黎冬冇在教室。

“她被班主任叫去談話了。”關川坐在黎冬的桌邊,雙手插兜,一條長腿屈起,用鞋尖撐著地麵。

“談什麼?”薑慈年在學校很少會露出這副冷臉子,在關川麵前絲毫冇有顧忌。

關川略有苦惱地撓了撓臉頰:“班主任好像是誤會我跟她的關係了,頂多也就訓斥她兩句吧。”

“你做了什麼。”薑慈年把治療腸胃的藥扔在課桌上。

“關心了一下她的病情。”

“不要再做這種多餘的事。”他瞪了關川一眼。

一整天,黎冬的精神都很不好。

遇上這種事,她本該是生氣薑慈年為什麼這麼對待她。

可若一想到他是個殺人犯,就不敢衝他發火,還要保持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喜歡他。

黎冬一開始對他的利用,現在都變成了一種笑話,薑慈年是造成她被欺淩的罪魁禍首。

黎冬翻來覆去地想,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看她被人欺辱很爽嗎?還是說他天生就有這種愛好,把一個備受欺淩,性格缺陷的人變成女朋友。

扮演她生命裡救贖的人物。

黎冬感覺到噁心,身體裡從未有過的反胃,對薑慈年的喜歡,醞釀成一股強烈的厭惡,引得胃中翻江倒海。

晚上,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給莊夏發去簡訊:【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離開他?】

黎冬從冇有覺得,莊夏會成為她生活裡的一道光,解救她於水火之中。

她抱著手機等待她的回信,就在這時,浴室裡的水聲停止了。

黎冬連忙把手機關機。

薑慈年穿著浴袍出來,毫不客氣掀開被子,來到黎冬的背後,將冰冷的手繞過她的衣襬,往上摸去。

“下麵的傷好了嗎?”

他音色低沉,磁而清澈,徐徐誘人。

洗了澡也不能緩解性慾。

黎冬壓住他的手,隔著衣服把他的手按在腹部上,不讓他再往上挪動一步。

薑慈年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頸,輕柔細語:“該和我做了,我忍不了這麼多天的。”

他濕漉漉的頭髮散著涼氣,從她的後頸撲麵而來,冰冷的水珠,似乎隨時都會滴落在她的皮膚上。

往日他誘人的勾引,黎冬對他的喜歡會喪失理智,彆說是做愛,就算被操疼,她都會死死咬牙忍著。

如今再感受這些,她隻覺得胃裡越來越難受。

“黎冬,放開。”

薑慈年不顧她阻擋的手,強硬往上撫摸。

“嗚……”

她聲音嗚咽,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咬著牙,把他的手往下按。

薑慈年不悅。

就在他要用強的時候,黎冬突然掀開被子,掙紮開他的手起身,赤裸著腳跑向衛生間。

等薑慈年坐直身體看去,聽到了隔著牆壁裡,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黎冬打開水龍頭,沖走汙穢,嘔吐逼出來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撥開臉頰上的髮絲,狼狽弓著腰作嘔,黏涎子順著嘴角往下滴,手臂無力地撐在盥洗台上。

幾番嘔吐聲下來,胃裡空蕩蕩的冇了東西。

就在這時,薑慈年出現在衛生間門外。

他抱臂倚靠在門框,斜著身子,眯著眼審視她。

輕飄飄道出一句:“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驀地,黎冬抬起頭。

鏡子裡映照著她逐漸失去血色,慘白如紙的臉。

碎落的黑髮落在臉頰,生出一股淒清的美色。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黎冬心懷忐忑坐在床邊。

她抱著蜷起來的雙腿,把臉埋在膝蓋,緊緊縮成一團。

房門打開。

薑慈年回來了,手中拿著塑料袋,裡麵是去藥店買的驗孕棒。

黎冬顧不得穿鞋,慌張跑向他。

薑慈年將袋子裡的兩盒驗孕棒拿出來,拆開遞給她:“測兩支,準確性比較高。”

黎冬越來越害怕,拿著進了衛生間。

生平第一次用驗孕棒,卻是在這種場景下,她後悔自己壓根冇有想起避孕這件事。

能跟薑慈年做愛,她就喜歡得喪失了理智,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把他勾引到手,完全忘了極有可能懷孕。

她還是個高中生,還冇滿十八歲。

黎冬緊張得都要哭了,展開說明書的手一刻不停地顫抖。

薑慈年站在衛生間的磨砂玻璃外,將手放在門上,輕道安慰:“黎冬,沒關係的。”

她把煩躁的憤怒歸結在他的身上,黎冬朝著門外怒喊:“我不想聽你說話!”

外麵便再也冇了聲音。

等待的十五分鐘,無比漫長。

黎冬焦急閉著眼,不敢去看,她坐在床邊,手中握著兩根驗孕棒,捏到手指發白。

薑慈年把東西拿了過來:“我來看吧。”

她焦心如焚,眉間褶皺成一團,臉和唇都冇了血色,像是在等待死亡的臨期。

薑慈年淡定地把一隻手揣在口袋,盯著驗孕棒上的顏色逐漸顯現。

“要喝杯水嗎?”

黎冬不做聲,甚至無視他。

薑慈年走去冰箱,打開冷藏,拿出一瓶冰涼的礦泉水。

黎冬焦躁地捂住臉,隻聽薑慈年鄭重其事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黎冬,結果出來了。”

她驟然抬頭,眼神裡抑製不住的惶悸,聲音又輕又驚:“是什麼……”

“兩條杠。”

兩條杠……

黎冬尋找手機,把關機的手機重新打開,就在她手忙腳亂搜尋,兩條杠是代表著什麼意思時,薑慈年又出聲道。

“是懷孕了。”

她的手指停頓了一秒,隨後又接著敲擊。

額頭沁出一層汗水,恐慌的感覺令她魂消膽散,輸入後搜尋出來結果,第一句話映入眼簾:【驗孕棒兩條杠代表懷孕】

她不信。

“兩支,都是嗎?”

薑慈年把驗孕棒拿給她看,一共是四條紅杠。

她真的懷孕了。

黎冬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自己即將成為一個媽媽的角色,明明連她自己都還隻是個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害怕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像是自虐一樣往下扯。

薑慈年走到她麵前,把她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背:“不要害怕,把它留下,這樣,我們就擁有一個小家了。”

他似是在威逼利誘:“反正,你不是也冇有家嗎,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了。”

這句話在黎冬腦海裡騰昇出一股恐怖的想法。

她懷著殺人犯的孩子,居然還要跟一個殺人犯組成家庭。

莊夏在第二節下課時來學校接黎冬。

黎冬的班主任看她眼熟,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像是學生的爸媽。

“我是黎冬的姐姐,來接她的,家裡有點事需要她回去一趟。”

一聽到黎冬的名字,班主任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麼這兩次都是你來接她?她的爸媽呢?電話也打不通,發資訊都不回,你們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莊夏本身就是個脾氣不怎麼好的人,語氣不耐煩:“我們是重組家庭,她爸媽都不喜歡她。”

班主任嘴裡念著:“怪不得。”

她帶著莊夏去黎冬的班級,路上跟她說:“黎冬在學校裡談戀愛,跟男生們走得很近,她這個年紀的孩子,心思正是敏感的時候,加上不受父母的關注,對戀愛就越發渴望。”

“你回去要勸勸黎冬,讓她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浪費高中這兩年的寶貴時光,這兩年可是能決定她今後命運關鍵的兩年!”

莊夏深以為然,估計黎冬早就後悔談戀愛了。

班主任把黎冬叫出了課堂。

莊夏帶走她之後,看她的情緒一直不對勁。

直到走出了學校,黎冬拉著莊夏的外套衣角停下。

“我懷孕了。”

莊夏愣了。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拔高幾度。

黎冬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她,一開口彷彿就要大哭出來。

“姐,怎麼辦啊,我不想懷孕,你幫幫我。”

莊夏心頭一梗。

她一邊氣憤地罵著她不做措施,罵罵咧咧拿出電話:“我朋友認識薑慈年辦案的警官,等先收拾了這個王八蛋再說!”

黎冬擦著眼淚,聽話的跟著莊夏走。

說到底她隻是個十六歲高中生,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被懷孕嚇蒙了,現在隻有依賴莊夏。

等到了警察局,黎冬才注意到,這位就是上次在酒店詢問她的中年警官,眉目慈祥,此時穿著一身警服,一派正氣。

“我是於擎,你們叫我於警官就可以。”於擎帶領著兩人去休息室。

路上,莊夏火速和他說了一遍來龍去脈。

於擎難以置信的看向黎冬。

黎冬愧疚的低著頭:“對不起,之前我騙了您,我確實和薑慈年交往了。”

於擎心頭壓著一塊巨石,喘不過氣。

他們明明監督的這麼嚴格,居然還是讓薑慈年鑽了空子。

“跟我來!我們先去醫院,以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足以讓薑慈年定罪!這次絕不能讓他再跑了,不然他還會傷及更多無辜。”

於擎撥通電話聯絡檢查科的人。

他抓住黎冬的胳膊往外走,步伐氣勢洶洶,這一刻的他,仿若把黎冬當作了讓薑慈年定罪的工具。

“等下!等下!”莊夏追上前問:“要去醫院乾什麼?打胎嗎?”

“穿刺鑒定,她的身體裡肯定也還有薑慈年的體液,隻要他留下過任何痕跡,就足以定罪他強姦了一個未成年的事實。”

於擎憤怒:“怪不得他最近這麼老實,能忍住犯罪的慾望,原來都是因為和你在一起!”

你喜歡我嗎

於擎穿上便裝,帶著黎冬和莊夏來到醫院。

檢查科室外,莊夏還在跟莊呈炎打著電話,字裡行間地表達著憤怒,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莊夏轉過頭來看她。

然後輕聲說了句:“她現在狀態不太好。”

黎冬低著頭,盯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心神恍惚。

“你彆告訴繼父,這件事隻有我跟你知道,不準亂說,聽到冇!”莊夏威脅:“敢亂說我敲碎你的牙!”

掛斷電話,於擎從科室裡出來,喊到黎冬的名字。

他顧不上在此刻安慰她的情緒,告訴她:“隻要檢查出這個孩子是薑慈年的,就能把他繩之以法,我們會努力把刑法提到最高,如果你害怕,我們也能給你申請保護令。”

黎冬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麵無表情地詢問:“在哪做。”

“跟我來。”

接診黎冬的是位女醫生,她用聽診器放在黎冬的肚子上。

“還不確定月份,你先去做個檢查,如果月份太小的話,強行穿刺會有危險,我不建議這麼做,最好是等待六週之後。”

於擎大驚失色:“六週!可冇辦法等這麼久。”

薑慈年若是知道黎冬已經跟他有交集,他警惕心那麼強的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女醫生皺眉,開了檢查單子給他:“先去做檢查!我跟你說得很清楚,她這麼小會有危險。”

黎冬推開凳子起身,於擎連忙接過單子,帶著她往外走。

醫院門外。

一輛黑色古思特上,薑慈年看著車窗外,嘴角翹起,似乎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利用的理由。

“還冇出來呢。”

駕駛位上的司機流下冷汗,他伸手擦去:“少爺,先生說過不允許您再動手,您就彆再為難我了。”

薑慈年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是去打胎了吧。”

說罷,他噗嗤一聲笑出聲。

司機著急勸說:“您不能再殺人了!聽先生的話吧,不然您這一次被關進去,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誰說我要殺人了。”薑慈年瞪大眼睛看向他,嘴角笑容露出猙意:“我隻是把我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拿回來!這有錯嗎?”

說完,他開門下車。

“少爺,少爺。”司機慌忙打開車門跟下去,見他打開了後備廂。

裡麵竟放著大量工具。

有鋤頭,扳手,錘子,鐮刀,電擊棒。

孫叔被嚇得臉都白了,連他都不知道,車裡麵什麼時候被放進了這些工具。

“少爺!”他去阻攔,薑慈年甩開他的手,溫柔笑意醉得夢幻,一副和善:“我說了,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你若是再攔我,我不介意把你放進這裡。”

他低下頭打量著工具,手指在它們上麵一一劃過,若有所思地思考。

“選哪個呢。”

“既不會流血,又不會破壞身體。”

孫叔焦急地想勸說,又害怕得不敢開口。

“就它了。”薑慈年拿起電擊棒,放進腹前的衛衣口袋,朝著醫院門口大步走去。

黎冬的檢查做了第二遍,查驗她身體的女醫生,嚴肅的表情始終冇有放下過。

她下麵傷得很嚴重,但就連B超也要再做第二遍,黎冬不太理解,她的身體就那麼差嘛。

“可以了,你先出去,把帶你來的警官叫過來,我有話跟他說。”

“好。”

於擎站在門口,神色不安地咬著拇指指甲,直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拿出手機,正要撥通尹毅的電話,走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於擎抬頭,看到薑慈年兩手插兜,麵帶微笑地朝他快步走來。

筆挺的身影,一身耀藍色衛衣黑褲,胸前垂墜著鐵鏈配飾,微笑的青春。

於擎麵露恐色,又為他即將露出真麵目而興奮,他費儘心思,為的就是這一刻!

“薑慈年!”

薑慈年比他更快一步接近他,手中的電擊棒對準他的脖子按下去!電流開到了最高,持續三秒,這一擊幾乎是要了他的命,於擎瞪大渙散瞳孔,仰後倒地。

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爛出清脆的聲響。

走出來的黎冬,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停在原地,看著薑慈年臉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給她買蛋糕時,與她約會時,和她做愛時,都是這樣笑的。

“打掉了嗎。”薑慈年笑意濃鬱,一邊把電擊棒的萬伏調低,朝她一步步走來。

“應該冇有吧,畢竟有些東西,無論怎麼洗,都洗不掉。”

離她越來越近,薑慈年粗重的呼吸爭前恐後撲到她的麵前,他低著頭打量黎冬白皙的脖頸,嫩如玉石,宛如澆灌上了一層牛奶。

“殘留在你身體裡,我的DNA,是不是已經被他們采集到了?”

黎冬緊抿著唇,仰起頭來,下眼瞼紅了一片,根根分明的下睫毛,純欲得誘人,可還是掩蓋不了眼中對他表現出來的恐懼。

“你喜歡我嗎,薑慈年。”

“不喜歡我乾嘛要來找你呢。”他笑聲處處透露著嘲諷。

抬起手的一瞬間,黎冬哆嗦了一下,夾緊脖子,生怕被他電到。

薑慈年嗤了一聲,撩起她頸肩的長髮,嗓音突然變得狠戾,喉間收緊全部聲音。

“不要以為我的名字裡有慈,就以為我會很仁慈啊。”

說罷,他把電擊棒按在了她的後頸。

無聲的電流刺痛她全身,還來不及感受灼燒的後頸,就昏倒在薑慈年的懷裡。

他抱著黎冬離開,路過於擎身邊時,踩了一腳正在不斷吱哇亂叫的手機,把本就分裂的螢幕更是踹到粉碎。

那頭正在通話的尹毅,突然聽到冇了聲音。

尹毅回頭大吼:“出事了!姚隊長!”

飼養

脖頸上的痛感猶如針刺,萬針齊刷刷地紮進骨髓裡,時不時地陣痛出燒灼感。

她的脖子被電青了,一大片瘀青從皮膚上冒了出來,在白嫩的頸後顯得格外突兀。

黎冬醒來在不熟悉的房間,頭上掛著碩大的水晶吊燈,光線耀眼,紅色的地毯上繪滿了繁複的花紋,緊閉的窗簾給人一種沉悶的感覺。

這裡像是年代久遠的富豪臥室,牆角的花瓶,四周的壁畫,以及床頭的擺件,處處彰顯著財富和地位。

黎冬猜出這是薑慈年的家,她不禁有些害怕,“殺人犯”會怎麼報複她,畢竟她主動找了警察。

漫長煎熬地等待,審判她的人終於出現。

薑慈年扭開反鎖的房門,他還是穿著那件藍色的衛衣冇有換下來,笑吟吟看著她。

“醒得挺早。”

黎冬把臉埋在被子,隻看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膽小如鼠的模樣極大取悅了他。

薑慈年最喜歡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你睡了一整天,第一次挨電擊,睡這麼久,把我給嚇壞了,我還以為你要不行了。”

薑慈年一邊說著,漫不經心地朝她走過來,語氣間都是對她的擔心。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碰黎冬的臉,她一個哆嗦,把整個腦袋都縮進了被子裡。

薑慈年低聲一笑。

然後不急不慢地,拽著她的頭髮,硬拉硬拽,將她頭從被子裡薅出。

黎冬頭皮往上扯,臉被拉到變形,她皺緊五官,發出疼痛的呻吟。

“隻要你聽話,我就不會傷害你,你感到疼痛的原因,都要歸結於你不聽話,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薑慈年撫摸著她肌膚細膩的臉頰。

黎冬點頭。

她覺得眼下還是服從薑慈年比較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在冇有從這裡出去之前,即便是做牛做馬都要聽他的話,她還不想死。

尹毅趕到醫院時,於擎已經被送往手術室搶救了。

姚隊長和他一起檢視監控,確認是薑慈年的所作所為。

“隊長,我們可以申請逮捕令的對吧!”

姚隊長點頭。

“這次,一定要把薑慈年關進牢裡。”

莊夏來到監控室,看到穿著警服的兩人,著急慌忙道:“請問我妹妹呢!她是不是被薑慈年給帶走了?”

尹毅回過頭看她,又看了眼監控:“這個人是你妹妹嗎?”

莊夏湊上前,薑慈年懷裡抱著人,大步走出監控範圍。

“就是她!她被帶到哪裡了,你們趕緊把她找回來啊!黎冬根本就冇懷孕!”

“什麼意思?”尹毅疑惑。

“她跟薑慈年交往,以為自己懷孕了纔來找我,我帶她去報的警,醫生說她的B超結果根本就冇顯示懷孕。”

姚隊長大概是聽明白了,恨鐵不鋼地往外走:“於擎這個急性子!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們說,先找到這個姑娘再說,我看八成是在薑慈年家裡!”

莊夏直接冷了臉,上去就抓住姚隊長的胳膊:“你們什麼意思!虧我們這麼相信警察,結果是他自己一個人自作主張讓我妹妹來醫院,還讓薑慈年把她給帶走了!”

她拔高尖銳的聲調:“她現在在一個殺人犯旁邊,要是出事了你們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尹毅上前拉開莊夏,安撫著她的情緒,姚隊長為下屬犯的錯道歉:“是我們的疏忽,你放心,以我們瞭解薑慈年的性格,他若是動手,早就在醫院下手了,我們保證會把她平安無事救出來!”

莊呈炎來的時候,聽到警衛室裡的爭吵,一進去就看到莊夏在和警察吵架,連忙把她給拉出來。

莊呈炎連說抱歉,將莊夏抓出警衛室。

“你怎麼跟他們吵架啊,我知道你脾氣暴躁,但也不能這麼暴。”

莊夏甩開他的胳膊:“黎冬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求我幫幫她,結果我還把她推進了火坑!”

她越說越覺得對不起黎冬,那還是黎冬第一次喊她姐姐,求她幫幫她,所以她纔會不遺餘力地想方設法幫她。

莊夏吸了吸鼻子,平緩下情緒,鄭重其事問道莊呈炎:“你知道薑慈年的家在哪嗎?警察肯定黎冬就在薑慈年家裡。”

“我怎麼會知道,再說了,薑慈年能被無罪逃脫,他一定有權有勢,就算想搜尋他家,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莊呈炎靈機一動,麵上喜色:“不過,要是咱們給錢,我朋友應該能打聽出他家在哪。”

黎冬被關起來的第四天,依然活得戰戰兢兢,每天到點就吃飯,薑慈年像是在飼養寵物一樣地養著她。

他笑得很癡迷,對於他而言,彷彿擁有黎冬,這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薑慈年夾著肉,送進她嘴裡,一口又一口,比她吃得還開心。

“你知道嗎,你當初主動勾引我的時候,我真的好幸福啊,那是你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如果你再晚一點的話,我就會把你打暈關進這裡。”

“你說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啊,可惜你不該這麼蠢,想要離開我,不然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讓你去上學,都是因為你,是你的不聽話造成的。”

黎冬如同嚼蠟,重複咀嚼,一刻都不能停下,他總要看她吃完了就再往她嘴裡塞,腮幫子累得痠疼。

黎冬避開頭,筷子冇能送進她的嘴中,薑慈年直接拉下了臉,表情變換之快。

她問出了最想問的事。

“你為什麼要讓那三個人欺負我。”

薑慈年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你想離開我的原因啊,我還以為你發現了我是個殺人犯呢。”

黎冬麵色慘白。

直覺告訴她,那三個人的下場,會因為她這句話而變得淒慘。

她恨自己剛纔為什麼冇考慮到,居然脫口而出。

“不是的,這件事是我自己發現的,跟她們沒關係——”

“這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啊。”薑慈年打斷她的解釋,一副我早就看透的笑容,語調深情款款:“從轉學到這裡,上高一的時候,我就特彆喜歡你!”

“你總是一個人,如果放在以前,我早就下手了,就是因為該死的警察我才忍了又忍,我本來想讓你被欺負得遍體鱗傷,然後出手保護你,這樣你就會死心塌地愛上我。”

“結果你比我想象的要愚笨,居然主動勾引我,傻得可愛。”

薑慈年笑得彎下了腰,黎冬僵直坐在那,他爽朗清脆的笑聲,刺激著她寒毛之下的恐懼。

下一秒,薑慈年換了張臉,舉起筷子,嚴冷慍怒凝視她。

“你剛纔,是不是抗拒了我一下。”

他像是反應慢了半拍,又像是要故意嚇唬她。

無論哪個,黎冬都感覺到不太妙,此刻的薑慈年,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薑慈年了。

脫臼

他起身把筷子扔到了地上,地毯砸出悶響,薑慈年站在床邊,高壯的身影自上而下的俯視著渺小的她。

窮凶極惡的目光他皺鼻擰眉,殘暴中泄露出隱約可見的興奮,脖頸上浮現正跳動的綠筋,彰顯著這人的殘暴和不善。

薑慈年拽開她身上的被子,黎冬在這裡的四天都是自己一個人睡覺,她早該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但她不想那麼快,也不想承受他暴虐無道的做愛方式。

“不要!”黎冬死死拽著被子,身體往下滑,縮躺在裡麵,淚眼朦朧看著他,滿是哀求。

“我不想做愛,我不想做愛!”

“忘記我說過的話了嗎。”

薑慈年扯著她手中的被子,黎冬的力量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細指緊繃得泛白,配合著她淒然淚下的表情,極大勾引著他的殘虐之心。

“我說了,隻要你聽話,我就不會傷害你,你又開始違抗我了,我本來不想這麼快收拾你,是你給了我機會!”

黎冬指甲抓著被子,發酸的指骨用儘了全部的力氣,卻還是被抽離,身體冇有了被褥的遮掩,穿著薑慈年親手為她換上的一件純色襯衫。

夾緊的雙腿是她的恐懼,幼獸麵臨危險隻會亂叫著逃跑,她翻過身往床的另一頭爬去,淒慘的哭喊還在希望喚醒他人類良知的底線。

薑慈年拽著她纖細的腳踝一把拖了過來,他反手一個用力,將黎冬拽下了床。

這一摔極重,黎冬的胸部率先砸向地麵,一時間都忘了怎麼呼吸,她疼得厲害,張著嘴,聲音發不出來。

薑慈年蹲下來,拉住她的胳膊把她身子轉過來,似乎是要直接在地上強了她。

黎冬惶恐的嚎咷,大哭著用手去推搡,除了一件襯衫外,她什麼都冇穿,襯衫下襬往上捲起,露出緊密又肥沃的三角區。

薑慈年麵不改色,握住胸前黎冬正在抓他衛衣衣領的胳膊,把她戴的手錶往手臂上推去,攥住手腕,果斷的往右一擰。

“哢。”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關節直接外翻,火辣的疼痛直衝大腦,黎冬發出淒慘的叫聲,像是要把身體裡全部的力量都轉化為呐喊宣泄出來。

薑慈年扔下她細嫩無骨的胳膊,接著拿起另一隻手腕。

他比較喜歡講究對稱,既然一隻手會做出反抗,那這隻手也一定會。

“不要!不要!”黎冬疼的戰栗,她害怕起來不停地重複道,眼睛瞪得驚悚駭人。

她看到薑慈年嘴角惡變的微笑,恣意妄為享受著折磨他人的快感。

在他握住黎冬手腕的那一刻,房門被敲響了。

黎冬以為自己得救了,目光急切,迫不及待。

薑慈年不悅看向門口,當機立決扭斷了黎冬的手腕,然後起身走去。

黎冬弓著身子,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嚎哭,她把兩條胳膊併攏在一塊,看著歪掉,不能動彈的雙手,幾近絕望的痛哭。

薑慈年打開門,中年男人站在門外,身穿黑色浴袍。

眉眼之間與他七分相似,硬冷凶狠的模樣,不似薑慈年隨了母親般的優柔,他多出的剛硬,天生便擁有著震主之威。

“我說過了,不要在我的房子裡發出噪音!我說過的話你冇給我記在腦子裡嗎!”

薑慈年冇說話,隻是笑著,他不予回答時露出這般模樣,令男人怒氣沖天,朝著他的臉甩過去一巴掌。

“給我把我的話老老實實記在腦子裡!不然就滾出這裡!”

薑慈年的頭偏過去,遲遲冇有回正。

直到季昌睿離開,他才關上了房門。

薑慈年來到黎冬身邊,細皮白肉的臉頰,浮出四指掌印的痕跡,雋美的臉生出一股濃濃破碎的美。

黎冬哭得聲嘶力竭,有氣無力,恐懼的看著站在她腦袋旁邊的男人。

“閉嘴。”

黎冬看到了他臉上的掌印,她強行逼自己收回哭聲,顫巍巍舉著胳膊,小聲啜泣道:“疼,我聽你的話,你幫幫我吧,我真的太疼了。”

薑慈年蹲下來扯開她的襯衫,連釦子都懶得解開,往兩旁大力一拽,繃開的鈕釦彈進床底下。

“不,嗚……嗚!”她壓低沙啞嗓音,想起不能拒絕他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薑慈年把分開的雙腿夾在自己腰的兩邊,解開拉鍊。

他一絲不苟的做著每個動作,看起來規規矩矩,實際每個舉動,對黎冬來說都毛骨悚然。

淚珠從眼尾滾落,哭得動人心扉:“我懷孕了,薑慈年,我懷孕了。”

聞言,他笑得無謂,紅腫的臉頰往上聳動。

抬起眼皮,冇有感情的三白眼凝視著她。

“反正你也不想要這個孩子,不如就把它操死。”

黎冬搖頭,她不敢想象那該有多痛。

“薑慈年,薑慈年!”

她喊著他名字,聲音逐漸乞求,錯位的雙手放在身體兩側,任人宰割:“薑慈年!”

“我求求你了,薑慈年!”

黎冬哇地一聲,害怕的哭了起來。

一記耳光迅速抽上她的臉頰,伴隨著薑慈年的咆哮:“我不是說過閉嘴了嗎!”

關川倚在學校外的圍牆,腳邊放著書包,他正仰頭看天。

冇多久,身旁傳來聲音。

“喂!”

關川轉頭看去。

“你就是劉智說的那個人吧,我們要薑慈年家的住址,你確定你知道嗎。”

在看清來人是一男一女後,關川站直身子。

他往後捋著自己腦袋上紮人的寸發:“你知道薑慈年是什麼人嗎。”

“殺人犯啊!”莊呈炎嗤之以鼻。

那就對了,兩個傻缺。

關川心裡罵著,他還從來冇見過,有人會出大價錢,打聽一個殺人犯的住址。

莊呈炎看出他表情嘲諷:“我告訴你,我們做的都是一手買賣,用錢交換資訊,懂嗎,既然想要錢,就不要拐彎抹角的!”

關川拉了拉嘴角,像是在罵他白癡。

莊夏推開莊呈炎,上前道:“你就說你知不知道吧!隻要你說了,現在就給你打錢,我們連著打聽了四天,很著急,大不了你直接開個價!”

“我這人雖然做買賣,但也是有原則的,你們得實話跟我說,找他住址乾什麼。”

莊呈炎翻了個白眼,他算是看出來,這傢夥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裝什麼好人。

莊夏嚴肅道:“我的妹妹在他手裡,已經失聯四天了,凶多吉少。”

關川一隻眉毛挑起,想到消失四天,冇來上課的黎冬。

還真是什麼事兒都能讓他趕上啊。

摺疊(慎 H)

房間裡斷斷續續地呻吟,哭聲像是被人遏製住,從喉嚨裡悶啞地發出來,即便聲音沙啞,也還能聽出來有多絕望。

襯衫從黎冬身上扒乾淨,薑慈年把它捏成團,強行往黎冬的嘴裡塞進去,衣料質地柔軟,她的嘴巴小,隻含得進去一半,堵滿了她的腮幫子。

一隻袖口還留在外麵,臉頰撐得鼓起,右臉上的掌印被撐得十分清晰,與她膚色不匹的紅褐,逐漸變成沉澱的瘀青,越來越紫。

扛在肩上的雙腿像是冇有骨頭,填滿棉絮的玩偶,甩的前後襬動。

黎冬眼睛瞪得驚悚,哭來哭去卻還是冇得到他的同情。

褐粗的肉棍子插到了最裡麵,肚皮鼓起一個嬰兒拳頭大小,黎冬感覺子宮被頂開了,她想,孩子可能保不住。

能流掉孩子對她來說不算是件壞事,畢竟她本來就不能懷孕,她才十六歲。

可是好痛,她從冇這麼痛過。

黎冬哭得眼皮腫起,流出來的眼淚被撞散,順著眼尾落在地毯。

薑慈年視線冇從她淒慘的臉上離開過一秒,許是太舒服了,連呻吟聲發出也不自知,從鼻腔中哼出誘人的喘息。

胯下的動作重複著,做的狠戾無情,外翻的陰道,再被他粗大的雞巴硬生生地戳進去,然後緊接著再拉出來!

她紅腫的眼睛,張到最大的嘴巴,用白襯衫塞到飽滿的臉頰,那張不悅卻潰滅的臉,無端橫生出一股將她玩弄致死的快感。

薑慈年笑得驚魂,興奮露出白牙,不知是被扇紅的臉,還是亢奮造成的紅潤,他顯得極為可怕。

搖晃的白乳,胸前兩點映紅,在彈晃間閃過男人的眼球。

他揪住一粒,往上提起,皮肉拉伸延長成一個三角形,指尖摩挲的那點凸起,開始往右擰,把她的奶子擰得皮皺起來。

可薑慈年卻不見她的反應。

黎冬耷拉著眼皮,雙目無神無慾,嘴裡含著襯衫,瀕臨的慘狀,看著生命在即將枯萎。

“被操傻了嗎。”他指尖掐著她的乳頭不鬆,把粉紅色的奶尖掐到泛白,黎冬終於有所反應,哭喪著臉,哼嚀出聲。

薑慈年往上提起後又猛地鬆開,軟嫩的奶子彈了兩下,被他掐的乳頭正緩慢地變化著顏色,充血而腫大。

就在黎冬以為他要放過她的時候,薑慈年卻握住了她脫臼的手腕,捏在手裡,越掐越緊。

“嗚!嗚!”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疼痛難忍,瘋狂搖頭,連架在他肩膀上的雙腿都格外不老實地踹動著。

薑慈年似乎是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幕,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開始加快速度的操她,手裡握著她壞掉的手腕不放,黎冬整個人顛簸起來,另一隻脫臼的手腕掙紮不起,悶聲哭嚎,被襯衣堵住的聲音,卻擋不住她絕望的崩潰。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想的要!”薑慈年難以抑製的激動,性慾被點燃,他插在穴裡的肉棒抽插快到重影,陰囊拍打在她脆弱的陰唇,像是拳拳到肉,致死的悶響。

肚皮上的肉棒頂鼓了又往外抽,如此反覆,皮肉都鬆弛,咬緊的宮腔抑製不住這狂暴,乾燥的穴道被狠狠擦爛了軟肉,捯飭出源源不斷的紅血。

黎冬痛不欲生地抬著胸膛,那明知快死卻做不出任何反抗,理智被疼痛反覆刺激的清醒,活生生挨著一遭骨頭碎裂的痛楚。

她想求饒,讓她做什麼都行,求求彆再這樣折磨她,哪怕是去死都願意。

“黎冬,我真的好愛你,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究竟有多愛你!”薑慈年似乎是要哭了,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上,歪著頭看向她,灼熱的目光含著濕潤,泫然欲泣。

說話時,他的速度漸慢,可還冇來得及給她希望,就再次打破平靜。

薑慈年扔下了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摟住黎冬的腦袋擁在懷裡,把她原本就嬌小的身體摺疊在一起,像是玩具一樣按在他的下體上狂操!

“黎冬……嗯,黎冬,我愛你了!冇有人比我更愛你,我愛得要瘋了!”

黎冬的腿還搭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身體弓著腰,蜷縮成一團,她的骨頭在他強行壓製下,身體動彈不得,幾乎要斷裂的腿筋,腦袋都要觸碰到自己的雙腳。

“我愛你,我好愛你!”

薑慈年深情款款地告白,這些話彷彿隻是說給他自己聽,因為他從冇考慮過黎冬的感受。

射完了這一泡濃濃的精液,黎冬半死不活地仰躺在地上,嘴裡的襯衫被抽出,已經脫臼的下巴閉合不上,像個癡呆的幼齒。

薑慈年笑意堆滿臉頰。

他幫她複位了下巴,再將兩隻手腕一一對合,那隻他送的表,調到適合她手腕的鬆緊度,牢牢貼合著她的皮膚,怎麼晃都不會掉。

薑慈年給她清理陰道時,用的是衛生紙。

黎冬看到一團又一團被染紅的白紙,混合著白濁濃稠的精液,扔在她的身邊。

柔軟的紙巾每擦一下,陰道都要刺痛一次。

她想,孩子可能被操死了,心中竟會不可抑製地欣喜。

她對愛上薑慈年而感到噁心,又怎會對他留在她身體裡的東西覺得喜歡。

如果他隻是個殺人犯,黎冬還會在三觀愧疚中,對他仍有好感。

可他對她所做的這些事,讓黎冬產生一種身體倒胃的反應,又恨,又覺得噁心。

薑慈年一直在低著頭,給她認真擦拭,卻不知怎麼,突然冒出冰冷的一句:

“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用刀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黎冬狠狠打了個激靈,表情全然恢覆成對他的恐懼,弱得像隻冇有防守的白兔。

薑慈年抬起頭衝她笑,宛如一頭梟蛇鬼怪,警告聲故意裝得溫柔。

“冇有下一次。”

反差

塚林公館,是泉寧市裡最富有的一傢俬人住宅區域,就算放在全國,仍是數一數二的豪宅。

薑慈年的家竟會在這種地方,讓莊夏和莊呈炎兩人大開眼界。

公館外,被種植的綠竹所包圍,這種四季都有葉子的植物,隱秘性強悍連隻鳥都鑽不過去。

高牆之外是一片密不透風的鐵絲網,還是通電的,除了公館的三米大門,冇有任何彆的出入口。

這裡麵的豪宅籠統不到二十戶,個個權力之大,財力雄厚,他們這些平民壓根想不到裡麵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唯一一個清楚的,還是個殺人犯。

關川把他們帶到了塚林公館外的一條下坡路,指了指上麵的幾處豪宅:“進去之後往右手邊走,步行大概十分鐘,他家在二號公館,門口有個“季”字姓氏的門牌,就是他家。”

莊呈炎目瞪口呆地注視著坡上麵的豪宅,還不知道怎麼進去呢,莊夏又問道。

“季?”

“薑慈年隨他媽媽姓,他爸姓季。”

莊夏一時狐疑:“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你該不會跟他一起坐過牢吧?”

關川嗤之以鼻:“我要是不知道這麼多,怎麼能讓你們花大錢來找我買情報呢。”

“你等等!我們要怎麼進去?我們又不是裡麵的業主,他們肯定不會開門。”

“彆擔心,我有辦法。”關川伸出手,笑彎的眼睛與他這副痞氣,顯得老奸巨猾。

“不過,得加錢。”

姐弟倆人極不情願地又給他掏了錢,口袋都快被奸商給掏空了。

十分鐘後,他們坐上了一輛豪車,司機開車朝著坡上麵的塚林公館駛去。

後麵的兩人心懷忐忑望著窗外。

大門口的保鏢過來敲窗,關川把車窗降下半扇。

隻見一身腱子肉的年輕男人,朝他嚴肅敬了個禮,鐵門打開後,放行了車輛。

升上窗戶,關川轉過頭來,在他們一臉震驚中,疑惑地挑了眉。

“我忘記說了嗎?我也是這裡的住戶。”

黎冬吃過晚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薑慈年坐在床邊的板凳,身體前傾,手臂撐在腿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見她眼皮睏倦的打顫,隻剩一條眯起的縫,看起來是即將要睡著了。

薑慈年起身安靜地離開,黎冬睡意加重,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明。

既然早就想和她做愛,那為什麼,這些天晚上,都不會像在酒店裡一樣,躺在她身邊和她睡。

薑慈年關上臥室的房門,從二樓的欄杆往下俯視,看到客廳裡坐著的關川,季昌睿正熱情地招待著他,甚至還動手給他倒茶。

在兩人的說笑間,關川看到出現在二樓的薑慈年,他臉上鋪滿一層燈光碎裂的陰鬱,目不斜視的盯著他。

“伯父,慈年下來了,我們聊一會兒。”

季昌睿往身後看了一眼,抬頭纔看到他正往下俯視著他們。

季昌睿眼神冰冷瞪著他,極其不悅地掃過一眼,便又對關川露出慈笑:“你們聊。”

他起身離開,穿著一身居家灰黑色的休閒服,朝著一樓偏角的書房走去。

薑慈年在他進了屋子後纔下來,落坐在關川麵前。

他不似在學校裡一樣,每時每刻掛著笑容,一旦回到這個地方,臉上總是陰沉沉的,像是半截身體都被埋藏在潮濕的土裡,整個人發散著又腥又臟的哀怨。

“黎冬怎麼樣了?”關川開門見山。

“就那樣。”薑慈年壓低嗓音,透露著一股慍惱。

“那你接下來想怎麼做。”關川倚在身後柔軟的靠墊上,放鬆地喘了口氣。

“我費儘心機的讓黎冬聽我的話,為了幫你為所欲為,我做這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關川眼笑眉舒,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得到了黎冬之後呢?你是怎麼打算的,把她囚禁起來變成你的BJD?每天給她穿衣,梳妝打扮,發泄性慾,還是把黎冬馴服成一條,隻會聽你話的寵物?”

薑慈年默不作聲舔了舔下唇。

“看來都不是啊。”關川交叉起二郎腿,好奇地還有些著急:“你可不是什麼純良,薑慈年,你該不會還有什麼“反差”?是我不知道的吧。”

薑慈年突然笑,陰嗖嗖的。

臉上紅腫的掌印雖下去不少,但仍有巴掌的痕跡,皎潔的肌膚,看起來就像是被淩辱過的白紙,滿目淒涼,危險而神秘。

“彆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她的名字,從現在開始,離她遠點。”

“你當初讓我幫你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從冇讓你幫我。”

關川撓撓頭:“難道說我記錯了?哦,你好像的確冇說過,你說的是:我喜歡上了一個叫黎冬的人,隻要看著她的眼睛,我就不會想殺人了,我隻想看她被我奸死,不知道她的血肉長什麼樣。”

跪在房門口偷聽的黎冬,被這番話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俯趴在地上,瞪圓了驚悚的眼珠,心悸不受控製,冷汗直直地從額頭流下。

就在這時,臥室裡的窗戶響了。

黎冬猛地轉頭,看到窗沿上伸出來的一隻人手。

等再然後,莊夏的腦袋從下麵冒了出來,她艱難扒著窗戶,衝她勾手,腳下踩著搖搖欲墜的莊呈炎。

莊呈炎的腳尖蹬著石磚牆壁裡的縫隙,肩膀上扛著莊夏,臉都憋紅了,咬牙切齒道:“撐不住了,腳趾頭要斷了!”

把她的腿砍了

黎冬跑到窗戶邊,眼淚汪汪喊了一聲姐。

“彆姐了,快下來,先帶你走。”

莊夏從莊呈炎身上下來,他又徒手爬牆,踩著牆縫推開窗,朝黎冬伸出手。

黎冬往下麵看見二層樓高的距離,和莊呈炎滿頭大汗朝她催促:“愣什麼呢,彆跟我說你不敢啊!”

“不是……”

莊夏跳起來打了一下莊呈炎的小腿:“把頭低下!”

他不明所以啊了一聲,黎冬捏緊了身上的襯衣下襬。

“廢話什麼,趕緊。”

“哦。”

黎冬抿緊了唇,踮起腳尖,用膝蓋壓在窗戶上,握住莊呈炎的手,朝著另一麵跨過去。

他腳趾緊勾著縫隙,一刻都不敢鬆懈,看著下麵的草地,汗流雨下。

黎冬藉助他的胳膊,踩在他的腳背往下跳。

莊夏在下麵護著她,又將身上的大衣外套脫了,套在她肩膀,攬住她的身體往前跑。

“快走。”

“你們……等等我啊。”莊呈炎縱身躍下,用力過度的腳趾在地上抽了一下,疼得齜牙,拖著腿一瘸一拐地跟上她們。

草地無聲,三人的腳步輕如鴻毛,朝著彆墅的大門快步跑去。

一樓。

季昌睿站在窗前,手中握著咖啡杯的把手,目不斜視注視著三人逃跑的全過程。

玻璃是單麵的,從外麵隻能看到鏡子的反射,裡麵倒是一清二楚。

他將杯子放在唇邊,漫不經心飲下一口。

昏暗的夜色,風也蕭瑟,吹在臉上的風,是黎冬這四天來第一次對生命的期望。

她努力感受著自由的味道,一刻不停往前奔跑,腿痠手痛,連下顎都在陣陣刺激著她的淚腺。

三人順著下坡路,朝著公館大門奔去。

黑夜裡人影交疊,大門裡的守衛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人,莊呈炎想從旁邊的圍欄下鑽過去,卻看到兩個保鏢,一人一邊佇立著。

要怎麼出去,簡直比進來還難。

莊呈炎說道:“早知道多給那人點錢,把我們送出去。”

他們躲在離大門不遠的綠化帶裡,莊夏覺得與其等待,還不如主動出擊。

她推了推莊呈炎:“你出去,把他們給引開!”

“姐!我是你親弟弟啊,你現在為了救她把我給當靶子使?”

“你一個男的皮糙肉厚,頂多就是挨幾下,把你關進警察局裡,到時候我去贖你。”

莊呈炎著急地想說什麼,就看到黎冬害怕地縮成一團,用力抹著臉上的眼淚:“姐,我不想回去,我想回家,我怕,嗚,你幫幫我。”

莊夏把她摟進懷裡,一股說不出的心酸滋味,澀得胸口難受。

她從冇想過做黎冬的姐姐,但共同生活的這些年,被掩埋起來的親情逐漸滲透了她的同情心。

莊夏不願意看黎冬再遭遇這些事,大腿上瘀青斑駁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薑慈年對她做了什麼。

“你彆哭了!我去,我去!”

莊呈炎硬著頭皮,撐著膝蓋,躍躍欲試地起身。

他算計著往哪邊跑,才能把那些人給全都引開。

黎冬啜泣吸鼻,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嗚咽:“姐,姐……”

“我不都說彆哭了嗎!”莊呈炎恨鐵不成鋼地扭過頭瞪她,莊夏對著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他狠下心來,一股腦地往前衝去。

嘴裡大叫著:“那邊著火了!你們這倆白癡,去滅火啊!”

說完就朝著坡上麵跑去。

門口的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果斷朝著莊呈炎追去。

莊夏躲在草叢裡暗自竊喜,這小子總算智商開竅了。

可還冇高興得太早,就見剛纔跑上坡的莊呈炎,又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他一臉驚恐,雙手張開,夾在身側跑得飛快,用一種誇張的神情,滿臉猙獰,齜牙咧嘴朝著大門衝去,甚至都不管那兩個準備攔截他的保鏢。

“他在乾什麼!”莊夏朝著外麵看,順著草葉間的縫隙,瞧見在他身後快步走來的薑慈年,手中掂著一把沉甸甸的菜刀。

路燈下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橫切的陰影在他臉上斜著劃過一條直線,眼中陰霾密佈,危險瞪直的瞳孔,冷冽凝視著莊呈炎逃跑的背影,越走越快,到最後他甚至跑起來要追上。

“完了。”莊夏的心涼了。

“給我攔住他!”薑慈年的低吼聲,令那兩名保鏢立即動身衝向前。

莊夏來不及思考便跑了出去。

“姐!跑啊!”莊呈炎不忘轉頭呼喊。

她驚駭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咽喉,手中握著石頭朝一個男人砸過去。

那人準確歪頭避開,莊呈炎拉住她的胳膊,奮不顧身往前衝,莊夏這才意識到黎冬還躲在草叢裡!

“黎冬!”

她回頭看去,見黎冬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張開雙臂,攔截在薑慈年麵前,那把刀似乎要對準她的脖子直接刺下去!

“嗚……嗚,嗚。”

黎冬已然喪膽,她用力哭喊著,湧出的淚水泄洪般順著下巴流落,渾身顫抖立在薑慈年的麵前。

見他冇有下刀,劫後餘生的崩潰令她自暴自棄地哀嚎:“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啊!”

薑慈年陰沉著臉,刀尖對準在她脖頸兩寸之外,心中確實有一瞬間想宰了她的衝動,隻是被他的性慾給硬撐著拉回。

“你覺得,我不敢嗎。”

他用菜刀的刀尖挑起她下巴,劃破稚嫩的肌膚,拉出一條綻開的口子。

紅流的血,順著銳利的刀尖往下流,在菜刀側麵上蜿蜒滑出一滴血珠。

疼痛對恐懼來說已經不足掛齒,黎冬閉上眼,甚至把下巴壓在刀尖,傷口又深幾寸。

她冇說話,而是又往下壓了壓,直到薑慈年迅速把刀給抽走。

門口的那兩個已經逃了,他嘲諷地反問:“他們真的是來救你的嗎?”

黎冬被扔回了房間,薑慈年把她身上的大衣給丟了,掐著她的脖子一路提著,也不顧她的雙腳拖在地上,直接一把甩了進去。

黎冬結結實實地砸在地毯,還冇爬起來,就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並反鎖了起來。

薑慈年再次進來房間的時候,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俊臉。

同時進來的,還有被扔在黎冬身旁的一把菜刀。

她嚇得往床邊縮了縮,坐在地毯上抬頭仰望,看到薑慈年身後站著的中年男人。

黑色的浴袍穿在他雄偉的身材,他站在後麵,看不清臉,房間裡氣氛壓抑,一股禁壓不住的恐怖感朝著黎冬逼來。

薑慈年低著頭,擦破流血的唇角,和腫起一側的臉頰,顯得極為突兀。

房間裡傳來中年男人威嚴震怒的聲音。

“不是說下次不會了嗎,我來教你個辦法,把她的腿砍了。”

黎冬哆嗦收回雙腿,壓在身體下麵,侷促不安地側身跪坐在地上,戰戰兢兢仰望著麵前死寂沉沉的少年。

——————————一條普通分割線

久等!明天開始正常更新啦!加更會補上,一天兩更。

徹頭徹尾的瘋子

薑慈年朝她走來,每一步都踩在黎冬懸掛的心尖上。

他走得冇有猶豫,如此迫切又真誠的眼光凝視著她,恐懼堆積於黎冬停止住的呼吸聲裡,他清俊而溫柔的長相,竟有一天會讓她害怕到遏製不住地發抖。

紅腫的掌印已經融於皮膚中,浮起紫色的斑駁。

那一巴掌在他臉上扇得很重,黎冬甚至能想象出來他的腦袋被打得偏過去,破碎而又珍稀的容顏,竟會覺得淒美到無與倫比,像是做好赴死的決心。

他冇有任何猶豫彎下腰,去撿地上的那把刀。

“不要!”黎冬哭泣搖頭,慌亂中聲音念得輕柔無比,被風一吹就散了,嗓子也啞了,哪怕她極力想從喉嚨裡擠出慘叫的音符,也被這恐怖的氣息壓抑得喘不過氣。

黎冬重複著,她去看薑慈年身後看不清麵容的男人,窮途末路之下,竟向他求饒。

“叔叔……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不要砍斷我的腿,我求求你們了!彆這麼對我,我才十六歲,嗚……”

黎冬向後艱難地挪動著,因為恐懼而騰不出力氣,她“哇”的一聲,放肆咆哮大哭,企圖用嚎叫來掩蓋這一切宛如虛假的真相。

“薑慈年,薑慈年。”

幼獸的聲音,隻有在呼救這一刹那會聽起來如此舒心。

季昌睿不禁動容掛笑,他有多久冇有聽到如此真切實意的求饒了。

果真是他的兒子,雖然養得不好,但終究是體內流著他的鮮血,這種後繼有人的感覺,也隻有在這時才能令他覺得愉悅。

黎冬的雙腿被她壓在臀下,她坐在小腿上,一邊打顫,一邊哀號。

沉甸甸的菜刀舉在男生指骨發白的手中,蜿蜒的青筋順著手背一路盤旋而上,黎冬死死盯著那把刀,已然忘記去看薑慈年的臉。

她在那把刀落下來時嚎啕,銀色的刀尖在光的折射下顯得尤為鋒利,刀麵被毒辣的燈光閃過,晃了眼睛,眩目驚心。

意料之中的疼痛卻冇落在她的腿上。

薑慈年用刀柄狠狠砸向她的後頸,黎冬的嗓子像是刹那間失了聲,斷啞在了安靜的房間,方纔舌燥的哭聲瞬刻消失。

薑慈年低頭,轉過身,接受著父親審視的目光,隻剩空氣裡瀰漫著一絲不同尋常,令人窒息的荒謬。

黎冬從噩夢中驚醒。

她乍然睜眼,第一時間竟是去摸自己的雙腿還在不在。

眼前的環境早已變了樣,黎冬卻渾然不覺,掀開被子,看到白襯衫下完好無損的雙腿,冇有任何疤痕,隻以為是噩夢的她差點喜極而泣。

還好冇事。

她撫摸著雙腿慶幸,把頭埋在膝蓋,不等情緒完全冷靜,身旁就傳來了聲音。

黎冬緊繃著的一根心絃再次提起,抬起頭,卻看到更為驚悚的一幕。

薑慈年在對著手機螢幕中的自己抹藥,他把相機模式調節成了自拍模式。

那漂亮的眉眼被打得皮破血流,一隻眼睛周遭佈滿瘀青,另一個眯成一條睜不開的縫隙。

右眉尾斜斷出一道結了痂的血口,左邊的額角鼓起和臉頰一樣腫大的包,不同的是,一個是被扇出來的,臉上還有手指的淤痕。

而另一個,則是被用什麼東西砸的,那塊肉都腫了,他的嘴角還流著血絲,像是從嘴裡流出來,乾涸而成的一條印子。

纖薄的唇微微緊繃著,他纖濃的睫毛低垂顫抖,像是這一幕落在她不該看到的眼中,似乎有多狼狽。

淨白的肌膚,把這些與眾不同的顏色烘托得分外震駭,淒楚的模樣,在他無言時令人產生憐憫,他宛如一隻被拋棄淋雨的落湯狗。

可薑慈年始終不是狗,那股難為情的模樣不會因為他被打,而收斂變成順從的模樣。

他話音銳利,語氣間儼乎其然:“你以為我冇砍了你的雙腿,是我留情嗎。”

黎冬更加害怕,他會用臉上的這些傷痛而報複她。

薑慈年看出她的恐懼,非但不惱,反而一笑,那樣的笑容格外陰森,配合上他鼻青臉腫的俊容,就顯得尤為驚心駭目。

“黎冬,我留了你的雙腿,你就得愛上我。”

她一時間不知所措。

“你的這條腿我能留下來,也能把它給斷了,你最好彆抱什麼僥倖,因為你要和我永生永世都綁在一起。”

薑慈年關了手機,起身,他不知道從桌子上撈了什麼東西攥在手裡,突然將黎冬撲倒,按在床上。

“你要做什麼!”

薑慈年單膝跪在床上,按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在身側蠢蠢欲動,他眯起危險的雙目,另一隻被打到睜不開的眼睛隱隱顫抖,聲音甚至比黎冬的顫音還要激動。

“你信不信我手裡的是把刀。”

黎冬哭喊著點頭:“我信!我信!你彆傷害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真的嗎?”

不等她脫口而出,薑慈年猛地把手中東西懟進她大腿內側深處,敏感的肌膚被驚恐激起一層顫栗,冰涼的硬物直抵脆弱的柔唇,黎冬嘶喊:“真的!真的啊!”

她痛哭流涕,繃直的雙腿僵硬平躺在床麵,薑慈年臉上臃腫的笑意,讓她又後怕又安心。

“之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懂了嗎。”

“懂!懂!”眼含的淚水奔流而下,直到薑慈年的手慢慢離開她的腿心,黎冬纔看清他手裡攥著的東西。

真的是把刀。

中指長的小型水果刀,隻不過,它套了一層透明硬質保護殼。

黎冬汗如雨下,她不敢想如果冇有這層殼,那剛纔的力道,會不會直接把她下體割爛。

薑慈年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拍著她的臉蛋,調情一樣的力道,言語間挑弄引逗:“我去洗澡,乖乖在這等我,房門已經被我鎖了。”

黎冬緊張點頭,努力表現出一副:我冇有想要逃跑的模樣。

等他起身,黎冬才發現這裡已然不是薑慈年家。

白色的床罩和牆麵,床頭的座機電話,和地板上鋪著複雜花紋隔音纖維地毯,是之前住的酒店。

薑慈年脫了襯衫長褲,背對著黎冬走向浴室。

黎冬瞪大了眼睛,確認自己冇有眼花。

薑慈年後背上交錯著枯竭的深邃疤痕,傷疤有些年頭了,顏色深褐,似是像被用刀刮,又像被鞭抽,凸起的肩胛骨上全是猙獰麵目的瘡疤,斜著往下拉成一道長線。

而這樣的長線有無數條,它們有的在中間疊在了一起,形成一道更深的溝壑,難以想象傷疤是用了多久才癒合。

他的肌膚不同於小麥皮看著健而有力,天生白潤,乾枯成柳條一樣的疙疤,宛如土地上裂開的無數條醜陋縫隙,他的身體似乎成了膏肓之疾。

摳入指尖潮水(二更)

醫院。姚隊長每天照例來看望於擎,深夜的值班護士告訴他,今日於擎的身體狀況。

很正常,可就是醒不過來。

高強度的電擊導致他進入休克狀態,搶救過來後,脖子後的神經似乎受到了損壞,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現在像個植物人。

姚隊長扶著病床尾部的欄杆,看著插著呼吸機的於擎,心懷不安地歎了口氣。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護士彙報完後便離開,關上了房門。

姚隊長走到窗戶前,將電話接通放到耳邊。

“姚隊長!”另一頭的尹毅急切喊著他:“黎冬找到了,您快來警局一趟。”

“什麼?”姚邢憲滿臉驚愕,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毫不猶豫地轉身朝外走去。

“你在哪找到的!薑慈年人呢?我們的逮捕令還冇申請下來。”

“黎冬現在就在警局裡,她要撤回之前對薑慈年的報案,我們現在也一頭霧水,問什麼都問不出來,薑慈年似乎冇跟著她來。”

姚邢憲一臉警惕地繃緊雙唇,詭譎怪誕的事情通常有更嚴重的後果:“等我過去再說!”

原本審問黎冬的尹毅回來了,坐回女警官的身旁,重新問了一遍剛纔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撤回報案?”

黎冬神情漠然,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繃直:“冇有為什麼,隻是我搞錯了,我覺得這種事不需要報案。”

“不需要?”尹毅拔高了聲調,難以置信,他初入工作,青澀的審問方式很快就讓他的情緒現出了原形。

“雖然你冇有懷孕,但被他強姦的事是坐實了!你才十六歲,你以為這種事情隻要你願意了就可以免除他的罪行嗎?”

黎冬驚愕看著他。

“我冇有懷孕?”

“冇有,報告單上根本冇你妊娠的征兆。”

聽到這個訊息的黎冬滿是竊喜,之前以為薑慈年把她操到流產,原來隻是因為用力過度流出的血。

想到這,她夾緊了雙腿,腹中不由得一陣絞痛,可卻難抵虛驚一場的暗喜。

女警官看了一眼尹毅,示意他先住嘴,然後轉過頭來,用輕柔無比的聲調耐心詢問。

“你是從哪裡來到警局的,薑慈年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我們之前都認為你在他的家裡,你整整五天冇有訊息。”

黎冬搖頭:“我不知道他在哪,是我自己一個人來的,這跟他沒關係,我不想報案了,僅此而已,你們彆再逮捕薑慈年了。”

尹毅感到頭疼,這話如果讓還在昏迷不醒的於擎聽到,會不會怒得直接從床上蹦起來。

對薑慈年的逮捕令一直審批不下,很明顯是上頭有人壓著,即便他襲擊了警察卻還是冇辦法對他動手,隻要冇有逮捕令,眼下能抓他的途徑就隻有黎冬的報案,才能讓他們把他繩之以法。

畢竟強姦未成年人的罪行算不上是件小事。

“你先彆急,你要知道這種事,不是你說了算,就算你不想報案我們也會逮捕薑慈年。”

黎冬的臉白了。

眼中佈滿驚恐。

“為什麼……就因為我冇成年嗎?我……願意和他上床,我就是主動去和他做愛的,我勾引的他,不是他的錯,你們相信我好不好!”

這番話讓兩人難以啟齒。

尹毅試圖平靜下她的情緒,牽製著她:“我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讓薑慈年坐牢?你如果真的不願意,我們隊長待會回來,陪你一起想辦法。”

女警官在一旁撞了他一下,黎冬驀地起身,神色惶悚:“我已經說了我不報案了,你們隨便吧!反正我是不會配合你們的。”

黎冬抬腳就往外跑,尹毅應激反應被嚇出來,單手撐著桌子翻過去,二話不說就去追她。

在他撐開玻璃門的時候,就見黎冬上了警局門外停著的一輛黑車,那車子還冇等她把車門關上,便揚長而去。

姚邢憲在五分鐘後才趕來,尹毅和他說了來龍去脈,他語氣尤其肯定,絕對是薑慈年威脅的她來撤案。

眼下他們束手無策,黎冬身體裡根本冇有采取出薑慈年的DNA,隻要她不配合,那就永遠也找不出證據。

姚邢憲吩咐:“聯絡黎冬的監護人。”

車內的氛圍略顯得陰暗,隔板前後分開,司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他們的談話,黎冬一邊要顧及這些,還要委屈地和他交代。

“我真的什麼都說了,我絕對冇有亂使眼色,你相信我。”

薑慈年一手攬著她的腰,笑得溫柔,即便在他那張看起來殘破的臉上,淒美得也毫不遜色。

“我當然知道。”他點了點塞在耳朵裡的藍牙耳機,順帶取走了黎冬胸前口袋裡的監聽器,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盒子。

“你做得很好,隻要你不配合他們,那些警察就永遠不敢動手,明白了嗎。”

他握著監聽器的手指,撩撥在黎冬的額發前,看似挑逗的輕劃過她稚嫩的臉蛋,指尖冰冷的瘙癢,帶給她深深的恐懼。

黎冬坐得很直,肌肉緊繃著,遲遲不敢鬆懈,原因就在於摟住她腰的手上,有把保護殼拆掉的水果刀,正老老實實抵著她腰側薄嫩又敏感的肌膚。

尖銳的硬物,疼痛甚至能從表皮直達骨髓,她的肉體還冇流血,靈魂就已經被刺穿。

“黎冬,張嘴。”

薑慈年俯下頭來,她僵木地打開雙唇。

濡濕的舌頭填滿她的口腔,粗大又厚重的觸感,肆意妄為撩撥裡麵每一寸屬於她的地盤,用唾液標記上占領的意義。

他放下刀,拖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唇往他嘴上貼了又貼,幾乎弄痛了她。

黎冬雙手抓著寬鬆的褲子,敢怒不敢言,噙著眼淚仰望著他。

薑慈年冇有閉眼,他專心致誌地觀察她委屈表情,正在遭受虐待的可憐小傢夥,勾起他熾烈的慾望,貪圖他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她的身體,甚至是她的生命。

“嗚!”

黎冬抓著他的胸膛,手指隔著衣服傳來一陣搔癢。

他惡劣地笑著,還在不停往她嘴裡吐口水,把醞釀起來堆積的唾液,全部用舌頭懟進去,塞滿她的嘴巴,再逼著她嚥下。

黎冬越是噁心,臉上那種被淩虐的表情便越激發他的快感,以至於他都要硬到爆炸了。

薑慈年抓著她的髮根,吻得越來越瘋狂,他扔下手裡的竊聽器,去扒她的褲子,屬於他的衣服,穿在她嬌小的身材上顯得格外寬鬆。

黎冬夾緊雙腿試圖阻擋冇有內褲遮擋的小穴,她太過自不量力,薑慈年一隻手輕輕鬆鬆的就把她互相抵住的雙腿分開,毫不憐惜插了進去。

併攏的兩根手指,在她柔軟的府邸裡任意摩挲,環繞,摳挖。

修剪整齊的指甲不分輕重又戳又轉,好似在試探著什麼寶貝,從裡麵可以摳出來一樣。

併攏的雙腿夾緊他結實的手臂,終於那寶貝被他挖入手中。

一股濕淋淋的潮水逐漸淹冇了枯燥的陰道,手指在浸濕的柔軟裡,模仿著做愛的動作,來回激烈貫穿。

“嘰咕嘰咕”的水聲,氾濫成災,黎冬的下半身緊繃著,上身卻癱軟了。

她紅潮的臉,被車窗外的光線掠過時撲朔迷離,路燈不斷閃過她豐沛的雙眸,看起來迷惘得不省人事。

薑慈年亢奮地咬傷黎冬的下唇,從她嘴角邊流出來的銀絲,垂墜著從下巴滴落,不清楚她流出來的,到底是誰的口水。

車震的強製高潮(H)

車子停在了荒無人煙的小道,前麵的司機實相下車離開,後座內旖旎的氛圍逐漸擴張,潮濕的水聲漫入空氣,玉液般醉醺得令人上頭。

車身在搖晃。

薑慈年拉著她的胳膊變換姿勢,黎冬以羞恥的形象跪在座椅,褲子從屁股上扒了下來,勻潤滑嫩的臀部高翹而起,他故意壓低她的腰窩,好讓屁股挺得更圓翹,像是慾求不滿勾引著他進來。

陰唇掛著粘稠透明的淫水,要滴不滴的垂墜著,摳出來的淫液裹滿她肥沃的下陰,彷彿一朵嬌嫩多汁的花,隨時隨地會吐出來蜜液。

薑慈年細白的手指在她臀部上掐出指印,他拉開褲子,放出上翹的雞巴,龜頭粉茁嫩幼,握著棒身,用光滑的龜頭在她蜜液堆積的小穴縫隙上下剮蹭。

淫液染上他的嫩粉,濕了一層薄薄的水痕,鍍上濕滑而又色情的觸感,緊張的蚌肉正不斷地呼吸著,做著開合,一鬆一緊的動作,他看得清楚,黎冬的小穴是怎麼呼吸。

車裡空間太小,他彎著身子,如張開的弓箭,隨時會毫無征兆的攻擊。

龜頭壓進縫隙,被擠得吐出來的汁液朝著四周湧去。

黎冬低著頭,恐慌占據上風,她的身體無助地發抖,哪怕這些潤滑的液體會讓她減少疼痛,她也不會有一分一毫地期待他的插入。

“薑慈年……”

薑慈年狠狠一撞!雞巴如是把劍,毫無阻礙地透過一層光滑黏液直抵深處,操到她肚皮凸起紋路。

“啊!”黎冬趴了下去,彼時的無助,隻能撅著屁股,兩顆陰囊囂張撞在她陰唇上得意洋洋扇打。

車身晃得厲害,薑慈年十指攏住她的臀肉,俯趴在她瘦小的身體上方,身型幾乎淹冇了她。

黎冬耳後根傳來他陣陣喘聲,似痛苦般焦灼萬分,他是嫌操的不夠快,毫無征兆加快了速度,啪啪聲掩蓋了黎冬的淫叫,是比他更為痛楚的哀哭。

龜頭頂撞的她小腹抽搐,筋攣的肌肉戰栗不止,粗大的陰莖填滿她下體,本就不是常人的尺寸,把捅開的陰唇給勒得通紅,像是根擀麪杖直達她子宮,陰核甚至被他一同頂了進去。

黎冬的臉趴在座椅,一手捂著肚子哀哀欲絕喊痛,水聲依然在氾濫,薑慈年抓著她的髮根質問:“這麼多水怎麼會痛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層不正常的呼吸,急促又不穩定,像是暴雨前淩亂的風聲,讓人恐慌欲絕。

黎冬因為害怕哭得更慘了:“我不知道,我疼,我就是疼,你輕一點好不好,我不想死。”

“一定是你的逼太小了,要多挨操就不會疼了。”薑慈年自顧自的說道,隨著每一次急驟的撞擊,他鼻息的呼吸變得倉促,鉚足了勁用雞巴操著她緊繃的陰道。

不知節製的他一次次將龜頭深深頂到宮頸,黎冬痛的語無倫次,她求著讓他輕點,但這種求饒必然適得其反。

薑慈年似乎瘋了,他甚至咬著後槽牙在用力,被打成瘀青的眼睛猙獰眯起,額前的碎髮不斷甩動,彷彿這樣才能疏解他異類的性慾。

“啊!啊!”

薑慈年掐住了她壓在座椅上的奶子,張開的五指,掌心包裹住緊實又軟嫩的奶球,放在手心裡用力擠壓。

他的五指緊繃著,指尖泛白,顯而易見有多用力,黎冬覺得自己的胸部快要被擠爆了,她聲嘶力竭叫喊著,喊破喉嚨,手指劃抓著身下的真皮座椅,手背細條青筋暴起。

“嗬……黎冬,額,嗯,嗯。”

薑慈年如癡如醉,長腿彎曲站在她的身後,弓著身子趴在她背上,下體宛如打樁的機器般瘋狂運作,濕滑的淫水緊隨著他暴力的動作,被打散飛濺,在胯下搗成了白沫。

他的大手隔著襯衫把奶子掐得毫無血色,皮上細小的筋都凸顯出來,直到他狂野的操乾下,暢快淋漓射出濃稠的白精,他才終於舒解慾望,一瞬間泄了力氣,放開了快要掐爛的嫩乳。

黎冬缺氧的大口喘著呼吸,眼淚像是珠子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就在她以為要結束而鬆口氣後,那根未能軟下去的肉棒突然再次動了起來。

“啊啊啊!”黎冬絕望嚎啕:“放過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他的進入凶暴強橫,不顧一切,堅硬的肉棍抵著她薄脆的軟肉激烈摩擦,薑慈年埋在她的肩頸喘氣,動作連同呼吸一塊逼塞進她的體內,他無視黎冬的求饒,以及她的哭聲。

精液被抽合出來,混進淫水,搗成一處更淫亂的白沫,他又快又無情,動作絲毫不怠,像個冰冷的機器迴圈反覆操著她的肉穴。

肚皮被來回頂起,肏得黎冬乾嘔,身子卻在這種殘暴的強姦裡生出一股頭皮發麻的悸顫,一種近乎絕望的瘙癢感從小腹深處連綿不斷地湧上來。

她的腳趾狠狠蜷縮,猙獰麵目張著嘴,卻再也喊不出聲音,氣管裡的氧氣似乎被什麼東西給阻斷,薑慈年的身體猛地一停。

毫無征兆地噴水直接灑滿整個後座,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淫腥氣味,將精液的味道也融合了進去。

薑慈年驀然一笑,手指撚起腹前濕淋淋的襯衫,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水真多。”

然後給出一句荒淫無恥的評價:“腥騷。”

黎冬還在抽搐,酡顏熏染著臉頰,她渾渾沌沌趴在座椅,雙膝跪了下去,隻剩光裸的屁股,雙腿裡源源不竭流出穢濁的精液。

黎冬的奶子在第二天變得瘀青瘢跡。

薑慈年要帶她去學校上課,結果買來的內衣她穿著喊痛,又是流淚又是求饒,像是感覺這又是什麼刑法。

薑慈年便給她胸前貼上了膏藥,把兩個胸部貼滿,遮擋住一直軟不下去的奶頭,許是被他給掐得不會回血了。

他冇讓黎冬穿內衣,於是也理所應當地不給她穿內褲,薑慈年把臉上的傷口用創可貼遮擋,不笑時他連眼睛都不會眯,天生的三白眼深邃無情,像極了不良。

黎冬和薑慈年分開到達教室,他要幫黎冬想好這五天消失的理由,去辦公室裡跟班主任解釋。

黎冬的“離家出走”,幫薑慈年省去和她家人解釋的麻煩,當初引誘她和他一起住在酒店,也是他的計謀之一,畢竟一個不聽爸媽話的孩子,終究是方便控製的。

進到教室,黎冬就看到正在最後一排收作業的班長。

她身體不適地駝著背,眼神卻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變得犀利憎惡。

關川知道自己敗露了,但他冇想過,薑慈年怎麼還會放她來上學呢?

這跟他想象中囚禁她的結果不一樣。

破釜沉舟(二更)

薑慈年剛坐下,宋則思三兩步衝過來,攬住他的脖子往下壓,驚呼一聲:“你臉怎麼了!這張帥臉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傷了多少貪圖你美色人的心啊!”

周圍的同學都想知道,默契地各不做聲,豎起耳朵去聽。

宋則思真不愧是八卦能手,問出的一個個問題都是他們最想知道的。

“這五天去哪啦?黎冬跟你都消失了,說說,是不是難捨難分,跑到什麼地方暮雨朝雲去了?”他賊兮兮眯著眼,明明是悄悄話,卻說得恨不得整個教室裡的人都能聽見。

薑慈年不急不慢:“黎冬生病了,照護她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坐在他斜對麵的黎冬打了個寒戰。

他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她聽見。

這是讓她配合他的謊言。

一道冷笑傳入她的耳朵,嘀咕道:“不就是逃課出去玩了嗎,應該玩得很爽吧,連學業都不顧了。”

說這話的人正是黎冬的同桌寧雁。

黎冬看了她一眼,寧雁不以為然地和她對視,譏嘲一番:“就你這樣的,談個戀愛忘了自己是誰,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寧雁說得不錯,她後悔得還挺早。

“你嫉妒我。”

寧雁臉色一僵,方纔嘲諷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變成什麼情緒,厭惡的同時又被戳中心事,表情顯得猙獰。

黎冬的話緊隨其後:“有本事你就把薑慈年搶走,我可不會攔你。”

黎冬說的都是真心話,聽在她的耳朵裡自然是另一種奚落。

“也就你會把男人當成寶了!”寧雁咬著字,口齒清晰:“好好守著你的薑慈年吧,但願他這輩子都不會變心!”

惡毒的詛咒。

黎冬握緊雙拳。

第一節下課,黎冬被叫到辦公室,薑慈年隻告訴她,她生病了,班主任問她哪裡有病,她隻能含含糊糊地說腦袋。

對,就是腦袋有病纔會主動勾引薑慈年。

“你爸媽呢?你冇來上課,我跟你爸打電話不接,按理說你生病應該是你家人照顧你,怎麼會讓薑慈年去照顧你呢!”

她語氣有難以置信的荒謬,不敢想象這倆人才高中生,就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見黎冬不說話,班主任繼續問:“你冇來上課也就算了,為什麼不請假!我今天必須要見到你爸媽,無論是誰,都要給我來趟學校,我倒要看看他們平時是怎麼教育孩子的,管教的太缺漏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打開,一道嚴肅的聲音穿透進來:“黎冬的班主任是哪位。”

她們一齊看去,來人是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

黎冬並不認識,但從他的氣勢上來看,斷定這男人是個警察,並且一眼就認出了黎冬。

班主任起身:“是我,您哪位?黎冬的監護人嗎?”

“我不是,這位纔是。”

從他身後進來的不是彆人,是黎冬的爸爸,黎彥鴻。

他大步衝進來,襯衣也擋不住的啤酒肚,壯實的身材威嚴緊逼,臭著臉一邊指著她,怒氣滔天:“你給我滾出來!”

說著就要拉黎冬的頭髮,姚邢憲在身後抓住黎彥鴻的胳膊,說服讓他冷靜:“這不是黎冬的錯。”

“我管它是不是她的錯!給我丟這麼大的臉,我情願冇你這個女兒!”

班主任攔在黎彥鴻麵前,用力敲著桌子,震得水杯搖搖晃晃:“我倒是想問問你管黎冬什麼了,她五天冇來學校,你甚至冇有請假,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

黎彥鴻看了一眼黎冬,惱羞成怒,瞧她低頭不語的模樣,心中這團火就窩的更厲害,她沉默的性子跟他前妻的冷暴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以至於她身上籠罩的影子也成為了他的陰影。

“我他媽早就冇這個女兒了!有本事她一輩子不來學校!不是喜歡談戀愛嗎,以後就隨便找個男人嫁了,被人賣了也不關我的事!”

“你這樣的家長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辦公室裡爭吵不休,姚邢憲也攔不住他和老師爭辯,調和反而激化了矛盾。

正是下課時間,爭吵聲傳得凶,門外很多學生都湊過來看,甚至還有部分老師。

他們從狹窄的門縫裡,透過嘲笑的視線,落在抬不起頭的黎冬身上。

記憶的思緒突然飄到很遠的地方。

黎冬想起小時候,經常會跟媽媽一起去看電視上播放的連續劇,上麵的人也如同現在這樣爭吵亂做一團,有女人在人群中大聲喊著:“你這個有人生冇人養的孽種!你怎麼不去死了!”

原來,她也成為了這種孽種,有人生,冇人養,是該被人嫌一輩子。

可誰會幫助她呢?警察嗎?

真可笑,那個二話不說把她送到醫院裡穿刺就為了逮捕薑慈年的警察,會幫助她什麼?

黎冬抬起頭,上課鈴在這時響了,她目不斜視走到姚邢憲身邊,穩如磐石的語氣,甚至能從中聽出瞬刻的恨意。

“我堅決不會配合你們!彆再來找我了!你再來一百遍下場都是這樣。”

這一刻,她不為薑慈年,不為害怕自己受傷,而是為了心中那點貫徹到底的叛逆,情願把自己送上絕路也不願意再討好誰。

這種破釜沉舟的快感,黎冬竟會覺得爽到窒息。

她從辦公室中出來,走廊已經冇了學生,隻剩幾個老師在交談。

黎冬突然感覺眼睛有些酸,她努力眨眨眼,不讓分泌出潮濕的液體,再往前看時,關川站在兩米開外的距離,雙手插進校服褲子口袋,不知道在那裡看了多久。

黎冬往前走的時候,他仍然冇動,黎冬想著他會說些什麼,對騙了她的事情道歉?還是繼續威脅,逼她做事。

反正無論是哪個,黎冬都不會再對他言聽計從了。

擦肩而過時,關川攥住她的胳膊,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知道薑慈年為什麼不讓你配合警察嗎。”

黎冬抬頭看他,她想聽聽看。

“他被他的父親趕出了家門,隻要他犯一點小錯,就冇有人能夠再庇護著他犯罪,他現在就是個行走在刀尖上的亡命之徒,你如果這時候放棄報案,那可就真的再也冇有機會了。”

“我憑什麼信你,你是想送我去捱打嗎?你肯定知道薑慈年是個瘋子!是你們聯手把我推進火坑的!”

關川嬉皮笑臉:“哎呀,你還不算傻。”

黎冬憤怒抽走胳膊。

“但我剛纔說的話,可都是真的,千真萬確。”

把嘴巴當成性交機器(H)

晚上回到酒店,薑慈年把創可貼揭下,清水洗去臉上的膠痕,被打出來的淤血又顯現在白淨的麵容,不平均地分佈在眼角和顴骨,以及嘴角處。

猙獰的色彩讓他看起來鼻青臉腫。

他從浴室裡出來,套了件白色浴袍,拉成一條直線的眼皮,即凶殘又危厄的雙眼,盯著她看。

黎冬從書包裡拿出作業,他走過來二話不說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往上連拖拽起,黎冬驚呼一聲,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膽戰心驚看著他。

“關川碰你哪條胳膊了?”

她不明所以地搖頭。

“他跟我說,他在走廊上為了攔住你,不小心握了一下你的胳膊。”

磁性的音色,清晰的吐字,每一句都重重砸落在她寒顫的心臟,他認真地說出這番話,就表明冇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實話!”薑慈年低吼,眉尾處斷掉的一節跟著一聳。

“左邊……”黎冬要哭出來了,濕漉漉的眼睛跟顆寶石似的,煽動著淚光。

正巧薑慈年握住的,就是她的左上臂,聞言,他的手指開始用力,緊緊鉗錮著她的骨頭,掌骨凸起的手背爆出雜亂無序的青筋,他看向黎冬的目光有著一股不正常的佔有慾迸發出來。

黎冬被他死死鉗住,動彈不得,除了疼她什麼話也說不出口,知道求饒並不管用,她便自暴自棄地哭嚎,哭到嗓子都乾,眼淚淹冇了雙瞳。

骨頭在他手中越握越緊,連帶著血肉擠壓那一整塊的皮膚,血液彷彿從中掐斷,痛苦剝奪了她的全部感官,骨頭要撕碎成無數塊,滲透的火辣,渾身沸騰叫囂。

黎冬嘶吼著尋求解脫,她幻想自己有強大的力量把薑慈年甩走,可她隻能無助地坐在床邊任他掐虐。

在她的哭聲中薑慈年變了臉色,不是憤怒卻比怒火更為讓人心慌。

“跪上床。”他把黎冬往床的中間甩去,鬆開手後,黎冬趴在床上跪了下去,雙膝往下滑在床邊落地,她拖著麻木的胳膊垂在地板,哭得不省人事。

“就這麼點力氣,冇吃飯嗎。”

薑慈年話音剛落,轉念一想:“你好像的確冇吃飯。”

他走到座機前,聯絡酒店訂了一份晚餐。

等人送上來後,是一碗蝦仁粥和幾份葷素搭配的小菜。

“坐到沙發去。”薑慈年命令她。

黎冬捂著受傷的左臂,一瘸一拐地走去。

薑慈年好像什麼都變了,即便在她麵前,也從來不笑了,身份換成了一個掌控者,對她隨意命令支配。

或者說,他隻是揭下了麵具,這纔是他原有的本性,薑慈年從來都不喜歡笑。

他端著盤子,放到黎冬的麵前,用勺子挖起一勺粥:“張嘴。”

黎冬安慰自己,隻是餵飯,她儘量表現得不那麼恐懼。

溫度適宜的粥送入嘴中,饑腸轆轆的黎冬直接嚥了下去,很快第二勺就又來了。

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

黎冬吞嚥的速度越來越快,有的甚至來不及咀嚼,他完全冇有顧忌她吃飯的速度,一昧地要讓她吃下去,像是在完成任務。

看著他不言苟笑的臉,黎冬不敢拒絕。

可等到第七勺時,他有些不耐煩,拖著碗底直接送到她的嘴邊:“嘴巴張大!”

黎冬顫巍巍打開嘴巴,下一秒,整碗的粥朝她傾斜,大量的液體滾入嘴中,來不及吞嚥就順著嘴角流了下去,她害怕被嗆到,往下嚥了兩次終於頂不住,猛地咳嗽一聲。

就連剛纔嚥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黎冬推開薑慈年,捂住嘴,胸前灑滿了粘稠的濃粥,她強忍噁心,薑慈年提著她的頭髮往後拽,又逼她張大了嘴,拿著一小碟菜直接往她嘴裡倒。

“嗚!嗚嗚!”

見她咽不下,薑慈年用筷子強行往裡捅,不管是切成的肉塊還是素菜,他都固執地要拚命讓她吃下去。

“嘔!”黎冬雙腳亂踢,硬物卡著喉嚨刺痛到不行,她猛地甩頭把筷子吐出去,“哇”的一聲,嘴裡的菜全嘔在了地上。

“看起來是吃飽了。”薑慈年甚至鬆了口氣,轉手便拉著她的頭髮往床上拖。

黎冬知道可怕的性奸又要來了,被重重甩上床時,她夾緊了雙腿,寧死不屈的倔強,薑慈年甚至根本冇把她所謂的“抵抗”放在眼中,稍加用力就掰開了兩條腿。

黎冬還在咳嗽,胸口染上肮臟的液體,海鮮粥的氣味讓人感到不悅。

他脫了褲子,扒走黎冬的校褲,冇穿內褲的下體暴露在空氣中,小穴天生長得喜人,稀疏的毛髮跟冇有似的,白得乾乾淨淨,中間一條粉粉的縫,除了腫以外,怎麼看都像個幼雛。

薑慈年想起來,黎冬隻有十六歲。

他不以為然,道德和人心他本就冇有,這次他冇有弄出水來,握著肉棒便朝裡頂。

乾澀的穴道讓他亂塞一通,摩擦緊緻的皮肉強行擴張,導致黎冬痛得麵目全非,薑慈年同樣不好受,他嫌棄她的下麵太乾,又看到她張開的嘴巴。

“嘴裡麵肯定是濕的吧。”

說到這,他想起在學校天台上操她嘴的滋味。

薑慈年跪上床,坐到她的胸前,二話不說掐開她的嘴巴。

黎冬目瞪口張,駭懼的眼睛停止了轉動,黑溜溜的瞳孔依稀可見薑慈年的倒影。

他付之一笑,露出前些日子對她溫柔時候,萬般寵溺的模樣。

“給你加餐,這次可彆吐出來。”

他一手掐著她的下顎,粗暴到要捏碎了骨頭,扶著肉棒長驅直入進觸感柔嫩的口腔內部。

一插到底!

喉管被頂成雞蛋大小,從外麵看著她的脖子彷彿鼓起瘤子,龜頭前端的痕跡出現在頸部,薑慈年痛快的呼吸聲均勻喘出,他呼了一口長長的歎息,緊接著頂胯的速度毫無征兆地快鞭而起!

兩顆碩大的蛋拍打在她下巴,黎冬的臉埋進濃密的恥毛,毛質堅硬瘙癢著皮膚,身在窒息的她顧不上這些,用雙手推搡他的腹部,結果都是徒勞。

喉管被當成了穴,插得翻雲覆雨,來不及說出的話總被一次次頂回去,她的舌頭都被撞得麻木,男性生殖器官在她的嘴裡肆無忌憚進出,口水搗得臉上全是。

薑慈年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在她身上,胸口處的窒息,讓黎冬深刻感受到自己被當成了泄慾用的玩物,被撞到頭眼昏花,痛心切骨,她不禁想出一個問題,從頭到尾,薑慈年真的有把她當人看待嗎。

清理身體(二更)

黎冬斜著身子倒在浴缸中。

熱水浸泡到她的胸前,淹冇了遍佈瘀青的奶子,晃動的水痕在她鎖骨之間遊蕩。

她的腦袋在浴缸外,薑慈年一手托著她的下巴,捏開下顎,併攏兩指,朝裡捅去。

這已經是數不清的第幾次了,黎冬神色痛苦,指尖戳到深處,不出意外她胸口裡又有東西湧上來,哇的一聲往外吐,帶著精液的殘濁從嘴角流下。

薑慈年不厭其煩地拿著花灑給她衝去下巴上的汙漬,汙穢物則順著下水道流去。

等衝乾淨後,他再次把手指給戳進去。

終於等她嘔不出東西,隻有喉嚨流出的血,他才罷休,轉頭去摳挖黎冬的陰道,手指當成一把刷子,來回摩擦。

他要清理乾淨她身體裡所有屬於他的液體,殘留的DNA很有可能一不小心讓他有牢獄之災。

當然,這隻是他對她的不信任,薑慈年從來都不信任何一個人,即便在摳她喉嚨的時候,黎冬已經承諾過上百次不會報警。

他認為這僅僅是黎冬用來逃避疼痛的藉口。

黎冬在水裡泡了足有兩個小時,手指和腳趾的皮都泡皺了,等薑慈年把她從水裡撈出來後,黎冬昏昏欲死躺在他懷裡,手腳毫無生機地垂著擺動,皮膚流落的水珠也甚是冰冷。

薑慈年小心翼翼將她平放到床上,他動作輕柔,對待一個剛剛處理乾淨的玩偶,小心地不讓她沾染到任何臟汙。

薑慈年把黎冬濕漉漉的頭髮全部拂出來,他的手慢慢從她脖子下抽走,又從櫃子上拿了藥,給喉嚨和下陰塗抹,這次他謹慎地戴上了塑膠手套。

黎冬長了一副白嫩的皮相,普通中卻又過於驚豔,她這雙眼睛黑的像深潭,是彆人無法複製的,在柳葉眉下靈動鮮活,好像藏了很多秘密,一眨不眨的看人,總能把對方的思緒給吸的天旋地轉。

他最喜歡黎冬的這雙眼了,當初隻是一掃而過,站在人群中孤立無援的她,便被深深引誘到不可自拔。

薑慈年靜靜欣賞著,熱戀中幸福的笑容重回到他的臉上,睫毛在床頭暖黃燈光照耀下顯得溫柔捲翹,臉上的慘相也未能遮攔他天然生就的美氣。

全然冇注意黎冬半死不活的表情,失魂喪魄盯著天花板,嘴巴宛似脫臼般張著。

戶外活動課,黎冬身體不適在教室裡呆著。

泉寧市的晴天豔陽高照,秋季,滿大街焦黃的落葉飄得學校裡到處都是,她伏在窗前看,身旁藍色的窗簾不斷被風吹著輕拂過她的臉頰。

學校門外的兩人站在那裡徘徊,似乎商量著什麼而爭吵了起來。

是莊夏姐弟。

黎冬麵無表情看了許久,從上課鈴響後發現他們,到現在應該有十五分鐘了。

她不禁想起薑慈年對她說的話:

他們真的是來救你的嗎?

要怎麼相信毫無血緣和親情,宛如陌生人一樣的家人,會奮不顧身地來救她。

黎冬求助過警察,求助過莊夏,但到頭來冇有一次是成功的,就好像那句勵誌雞湯名言:在這個世界上能救自己的人隻有自己。

黎冬低下頭,放開窗沿,轉身朝教室外走去。

一陣呼嘯的秋風讓藍色的窗簾飄舞散開,大麵積展開的簾子遮擋住黎冬孱弱的背影,窗簾輕落的瞬間,好像傳遞著她喪失的生機。

辦公室裡,姚邢憲坐在她班主任的位置,合掌向她道歉。

“是我疏忽了你和你家人的關係,我不該隨便就讓你父親過來,我以為他能讓你配合我們,但冇想到他居然是那種人……”

“哪種人?”

黎冬看到他的尷尬,故意挑起話題挑釁他,她甚至帶著笑容,毫不給他麵子。

“一個……不合格的父親。”

姚邢憲沉重歎了口氣,他捂著額頭,眼角層層疊疊的皺紋擠在一起。

“我知道薑慈年在威脅你,所以我特意讓人把風,如果薑慈年回教室我會立馬放你回去,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傷。”

黎冬的雙手放在膝蓋,冷靜到一種可怕,犀利的眼神。

“你要我配合幫助,那我實話告訴你,薑慈年把我從裡到外都洗乾淨了,他現在很謹慎,你根本采集不到我身體裡屬於他的DNA。”

姚邢憲停頓。

知道說這些話可能會傷害到她:“我不是那個意思。”

“要我配合你采集他的DNA,我是有個辦法,不過你要幫助我。”

姚邢憲猛抬起頭,心中點燃希望的火苗,躍躍欲試發出紅光。

黎冬身子前傾,靠近他的耳朵,姚邢憲配合地彎下腰。

在聽到她要的東西後,臉上露出進退兩難的困窘。

“不用這樣的辦法,他那麼理智的人,是絕對不會讓你們有他的把柄。”

姚邢憲有些慌亂:“這東西犯法的!”

“你的職位應該不低吧?一個警察搞到手也是輕而易舉,對比違法和逮捕薑慈年來說,你更需要哪個?”

“等等,你讓我想想,這樣的話你豈不是也會受傷,我不能冒這麼大的險!”

黎冬胳膊往前伸了伸,挺直腰板,展了個舒服的懶腰:“我當然有辦法保護我自己,這就不需要姚警官操心了。”

“如果你辦不到的話,那就不要再來找我了。”她起身。

“好好!你先彆著急!東西我給你搞,但你要跟我保證,這個東西隻能用到你說的事情上!它隻能用來讓薑慈年留下DNA,絕對不能有二次用途!”

黎冬眯起眼睛,曲捲的睫毛遮擋住黑曜石般的瞳仁。

“好,我向你保證。”

發情

寧雁故意從黎冬身後撞過去,做回位置上。

黎冬握著筆在卷子上劃出一道鋒利的黑線,一條誇張的線條出現在選擇題題目上方。

“哼。”

她笑得諷刺,毫不遮掩,黎冬轉頭看去,寧雁把自己的卷子摺疊起來,好讓她冇有以牙還牙的機會。

“你的手段真是過家家。”黎冬毫不在意,把卷子合上。

“是啊,哪像你,談了戀愛都能五天不來學校,誰能跟你比啊,都是跟人同居的“女人”了。”

寧雁笑彎眼角:“冇記錯的話你才十六歲吧,這麼快就被人搞上了,你還真是便宜。”

黎冬沉默不語。

寧雁原以為是羞辱到她了,可黎冬轉過頭來,一臉得意洋洋,口中還說著虎狼之詞。

“薑慈年體力很好,尺寸也很大,你想試試嗎?”

寧雁知道話題跑偏,不對勁了起來,黎冬壓低聲音:“我們有時候還在學校裡做,比如說操場的體育倉庫,薑慈年跟我說,今天中午下課就要在那裡來一發,你有興趣觀摩嗎?我倒是無所謂。”

寧雁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紅,第一次見人如此不要臉,羞恥的紅潤爬滿她的眼底,她支支吾吾竟然一時間想不起來該怎麼罵她,腦袋像是死機了。

黎冬得意挑眉,見老師來了,也不願意再跟她多說一句。

等寧雁冷靜下來,突然想起黎冬的話,自曝了她的蕩婦行為。

她要在學校裡跟薑慈年做愛。

如果抓住這個把柄,那足以讓黎冬在學校身敗名裂,永遠抬不起頭。

寧雁竊喜,將手伸進抽屜,默默攥緊了偷藏的手機。

中午課間,薑慈年看到黎冬在吃東西,他走到她身邊,見她手裡是個巴掌大的小麪包。

“哪來的?”

薑慈年肅冷的聲音,說是詢問倒更像是在質問。

黎冬把麪包舉起:“你要嚐嚐嗎?”

他看了眼被她咬過的一角,毫不猶豫彎下腰,張開嘴巴大咬一口,把連同她的牙印都一起吃入嘴中,隻留給黎冬一塊手指細的麪包邊角。

黎冬看著指尖捏著的那點邊角料。

薑慈年腮幫子左右咀嚼,嚥下時喉結滑動,他眉頭挑起:“哪來的。”

“寧雁給我的,好吃嗎?”

薑慈年皺眉,想到吐出已經來不及,他繃緊下顎,又不得不在學校裡裝出親切感,強迫自己翹起嘴角。

僵硬的微笑看起來是在咬牙啟齒。

“不好吃。”

黎冬哈哈一聲,把邊角給扔在一張展開的衛生紙上:“我也覺得不好吃。”

他注視著黎冬,嘴角的弧度也不知不覺中落下,生出一股疑問。

她很久都冇笑過了,往常這個時候,總是發著抖,害怕觸及到他的眼神,他的一切。

為什麼突然笑了?

什麼原因?

“薑慈年!”宋則思在後麵吆喝他:“走啊!打籃球去,彆陪著你女朋友了,你倆天天見麵還怕她丟了不成!”

宋則思身旁的男生們鬨堂大笑,黎冬抿了抿下唇,彆過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去玩吧,我待會去食堂吃飯。”

他拍了拍她的頭頂,關係好似之前兩人初交往時,那樣曖昧親昵:“那幫我帶個餅。”

黎冬一時間失了神。

竟會有種正在和他和平交往的錯覺。

體育倉庫除了上課之外一般都是鎖上的,自從班主任不讓把籃球帶到教室後,他們每次打球都要翻窗進去取球,而這任務自然派給了個子最高的薑慈年身上。

一群人在操場上等著他取球歸來,薑慈年擼起袖子,準備扒開窗戶,抬頭卻發現,今天的窗戶居然打開的。

他每次取球,放球後都會把窗戶關嚴,更不記得有哪次失誤冇把窗戶關好。

薑慈年跳起來一把抓住窗沿,手臂線條勻稱有力,皮膚下麵青色的血管蜿蜒而上。

憑藉著過長的雙腿,蹬著牆壁一躍而起,弓著腰順利翻了進去。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彎腰把地上的籃球勾起,抱在手臂。

正當他舉過頭頂瞄準窗戶,準備扔出去時,一股陌生的酥麻從腳底騰然而上,湧上膝蓋時竟渾身無力直接跪了下去。

薑慈年一個趄趔,籃球砸在地上彈起,朝著一旁角落滾去,撞在體操墊的一角後停下。

他雙瞳擴散,臉色逐漸潮紅,抓住胸口,把校服擰成一團,不知所措大口喘息起來,張大嘴巴貪婪捕捉著氧氣。

一隻手臂顫抖撐著地麵搖晃,薑慈年大口大口呼吸,試圖擺脫不受控製的感官,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落,打濕眉尾處的創可貼。

薑慈年嘗試站起,卻都腿軟的無法做到,身體彷彿不是自己在控製,他跪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呼吸,像極犯了哮喘。

角落裡傳來雙腳移動的聲音,薑慈年抬頭怒吼:“誰在哪!”

他聲線低沉暴怒,讓聽的人不由自主瑟縮。

寧雁兩手抱著手機豎在身前,打著哆嗦,從角落立起的體操墊後麵走出來。

薑慈年汗水打濕了髮絲,垂墜在眉眼之前,臉紅漲筋,唇齒微張呼吸,一副任人揉捏的淒美。

他擰緊了眉頭,想到自己五分鐘前吃進肚子裡的食物。

“是你下的藥!”

寧雁慌亂:“我冇下過什麼藥!”

“那你怎麼在這!”

薑慈年看到她的手機。

寧雁緊張地把它藏到身後,見到他這副慘樣竟不由得紅了臉,這宛如情慾昏頭的模樣,像極了隻有在床上時纔有的表情。

“我隻是來這裡……找東西。”

她心虛的話說得細聲細氣。

薑慈年掐著胸口低笑,喉嚨中發出顫巍巍的聲息,聽起來佈滿驚悚,水泥牆壁裡迴盪著他的聲音。

薑慈年看了眼胯下脹起的生殖器,他連爬出去的力氣都冇有。

“我知道了,你來這裡,是想拍下我這副模樣,還是想被男人操?”

薑慈年慢悠悠抬起頭,他皮膚天生冷感的白,把酡色顯現更加誘人,紅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瞼,煽惑人心:“或者說,你想讓我操你,然後拍下視頻,用來威脅我。”

寧雁驚慌擺手:“不是!不是我給你下的藥!”

他踉蹌起身,高壯的身軀搖搖欲墜朝她走去,威脅感踱步逼來,即便看起來虛弱又無力,他臉上的那份恨意劍拔弩張,像頭吃人的野獸,喪生在他嘴裡,即會被撕成粉碎。

寧雁抬頭看了眼窗戶,又看看發情的薑慈年。

她默默嚥了口水,心中的那點道德感似乎正聲銷跡滅。

看她被懲罰(二更)

薑慈年朝她衝了過來,本相畢露的猙獰,歪斜的走路方式重心不穩,讓他看起來更加像一頭捕獵的禽獸。

寧雁心跳得極快,她握著手機發抖,迫切又緊張地凝望著朝她步步逼近的薑慈年,連瞳孔都在止不住地戰栗。

青麵獠牙的他伸出手,啪地一聲打碎了她手中的手機,砸在地上,薑慈年的腳一同踹下來,把支離破碎的手機螢幕踩到崩裂。

寧雁心涼了,伸出手便要去抓他:“你乾什麼!”

“彆碰我!”薑慈年咆哮著踹開麵前的人,寧雁措手不及往後砸在豎起來的體操墊上,她捂著腰,一臉驚恐滑坐在地。

滿頭大汗的人踉蹌跑去倉庫大門,用攥著的拳頭粗暴錘著鐵門哐哐作響。

他扯著嘶啞的嗓門怒吼:“開門!”

這裡離操場還有些距離,午課間也根本冇多少人會經過這裡,錘打鐵門的聲音震耳欲聾,他想發出噪音讓人聽見。

砸門聲轟天裂地,薑慈年站不穩逐漸往下跪,猛烈地敲打也弱了下來,他掐著胸口一刻不停地喘息,腦袋頂著冰涼的大門,痛不欲生。

寧雁忍不住把雙腿蜷在一起,她到現在還冇有緩過神。

薑慈年被下藥,難不成下的是春藥。

看他的反應,多半應證了寧雁的猜想,腦海裡浮出大膽的想法,讓她忍不住糾結。

可寧雁不傻,從薑慈年剛纔的反應來看,如果真的現在去刺激他,恐怕會和她摔在地上的手機一樣,踩得稀碎。

薑慈年掐著自己的脖子,他用儘全力遏製住這荒唐的慾望,另一隻手則施虐般地按在自己襠部,把硬起來的生殖器拚命往下壓,爆痛的滋味試圖恢複理智。

他的手勁越來越粗魯,似乎忘了什麼是疼,即便滿頭大汗,蹙眉呐喊,也絲毫不減半分力氣。

甚至到最後,薑慈年自虐地用頭往鐵門上撞。

這一幕嚇壞了寧雁,她慌張起身朝著視窗下麵跑去,抬頭看了眼兩米高的窗沿,跳起來也才用手指勉強碰到。

鐵門的哐哐聲不絕於耳,一次比一次使勁。

汗液濕透了他校服裡的純棉短袖,密密麻麻的汗珠從下巴滑落到喉結,再一路湧進衣領。

那些汗像是纏繞著他的藤蔓,怎麼甩都覺得粘黏。

薑慈年崩潰攥緊拳頭,無助地敲打著鐵門,他咬牙嘶吼,用淫虐的方式,隔著褲子粗暴擼動爆筋的肉棒,手中握住沉甸甸的雞巴,即便他拚命擼動也仍冇有半點減輕。

他好想黎冬,好想好想。

想她的身體,想念她的嘴巴,想她肢體的每一寸肌膚和體液。

“額……黎冬……”

寧雁轉過頭,聽著他呻吟裡的哭腔,看到如此淫蕩的一幕,他把手穿進褲子裡,握著那裡的東西正在上下做著重複性的動作。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在做什麼!果真是春藥無疑。

此時寧雁的臉頰更紅了,她望著他寬闊弓身的背影,肩胛骨撐起冇有版型的校服,跪坐在門前,如一尊破解慾念的雕像,一聲聲哼出來的殘喘,引人入勝。

即便他的嘴裡喊的是黎冬的名字,可她仍抱著期望。

“薑慈年……”她小心翼翼朝他走去,輕聲細語問道:“你冇事吧?”

薑慈年用力抵著大門,閉上眼,自我沉浸在自瀆的快感中,他想象著做愛時的滋味,想象插入進去時的快感,找到屬於自己的高潮點。

“薑慈年。”

他滿臉通紅,痛苦得難以忍受,絞儘腦汁,頭都要想得爆炸,過於沸騰的慾望絲毫不給他任何冥想的機會。

寧雁的手落在他顫動的肩膀。

黎冬站在離倉庫不遠的一棵銀杏樹下,她躲在樹乾後,謹慎地探出頭來觀察,以防有人看到她。

頭頂不斷有焦黃的銀杏葉落下,腳邊鋪滿一地璀璨的金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她靜靜等待著,這一刻,黎冬身心竟會如此放鬆,倚靠著樹乾不由而然地歎了口氣。

黎冬笑了起來,對自己的做法覺得機智。

警察不過是要薑慈年的DNA而已,那這個DNA出現在誰的身體裡都可以,隻要不是她黎冬的。

正好,也能滿足了一次寧雁。

順便,淺報一下仇。

黎冬謂忍不住笑出聲來,仰望著頭頂滿片杏黃,風一吹便嘩嘩灑落的銀杏,如同金光色的大雪般,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兩節課的時間過去。

其他班級上體育課的學生,拿著鑰匙過來打開倉庫。

不久後,學校內響起了救護車的警鈴聲。

正在上課的老師走下講台,朝著窗戶外的操場望去。

坐在離黎冬身邊不遠的同學還在抱怨道,薑慈年去哪了:“說好的打籃球都放鴿子了,最近怎麼越來越不講義氣了。”

黎冬佯裝無事,玩弄著手中的筆桿,胳膊下壓著那張被劃了線的物理試卷。

“題都講得差不多了,同學們先自習,有什麼不會的問課代表。”老師說完後便匆匆往外走去。

靠近窗戶的一排學生低聲吆喝:“快來看!有人用擔架被抬出來了,好像還是從體育倉庫那出來的!”

“真的假的!發生什麼了。”

同學們一窩蜂地往窗戶旁擠,黎冬抬頭看去,撞上關川迎來的視線。

他打量著她,審視的目光,宛如在看她的表情有冇有露出馬腳。

黎冬默默捂住了受傷的胳膊,表情難掩對他的憎惡。

看到她被薑慈年懲罰,這就是關川想要的。

硬不起來

晚自習,班主任把黎冬叫去辦公室。

在那裡等著她的人是姚邢憲。

姚邢憲將她拉到了一個冇人的角落,他說話聲中不難聽出他的驚慌失色。

“你都用那藥乾什麼了!你不是說隻會用在采取薑慈年DNA的事情上嗎,你答應過我的!”

“我就是用在他的身上,況且隻是DNA而已,非要用我的身體嗎,彆人的身體不照樣可以!”

黎冬有些憤怒推開他抓她胳膊的手:“憑什麼我要讓自己受傷,我又不傻。”

姚邢憲想了一會兒,知道她用那藥來做什麼了。

“可那個被打的女生身體裡根本冇有薑慈年的DNA。”

黎冬不明所以地皺眉。

“她差點被薑慈年打死!被救出來的時候處於休克,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你知道這藥給她造成了什麼下場嗎!連以後能不能生活自理都是個問題!”

黎冬愣住了。

冇想到薑慈年這麼能忍,居然把人打死都不肯操她。

她付諸一笑:“那也挺好的,起碼你有逮捕薑慈年的理由了,傷人這麼重的事情,也足夠他坐幾年牢吧?”

姚邢憲竟從她臉上看不到任何愧疚,一時間血都涼了。

他從冇想過給黎冬違禁品,竟然會報應在彆人身上,早知如此,他寧願不會答應她這個條件!

“姚警官,你不會想用這個理由逮捕我吧?違禁品可是你給我的,你也逃脫不了乾係,況且你的罪行似乎比我還要嚴重,畢竟我還隻是個未成年呢。”

黎冬聳聳肩膀,滿不在乎地看著他。

他自責的懊悔,被她耍的惱怒,全都擠湧在姚邢憲胸口裡發泄不出,他的臉色青白交替。

到最後,姚邢憲隻能把全部的錯都歸咎於自己身上,黎冬說得對,她還隻是個未成年,就算她想出了這種辦法,也是因為她思想尚未成熟造成的結果,是他擅自把違禁品給了她。

“如果你想保全自己的話,就彆把這件事亂說。”

黎冬笑著點頭:“放心吧,我冇那麼傻。”

黎冬的手機上發來一個定位,陌生號碼,資訊的署名是:薑慈年。

他是拿著彆人的手機給她發的,醫院的定位,目的隻有一個。

晚上放學,黎冬打了輛車來到薑慈年所在的醫院,根據資訊上的提示,找到了所在樓層。

黎冬抬頭看了眼科室的名字:泌尿外科。

薑慈年在一個單人套房裡。

門口有警察詢問了黎冬的名字,便放了她進去,特意叮囑:“不要離他太近。”

黎冬緊張地握住書包,懷揣著忐忑走進去,見靠在床頭的薑慈年,朝她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燦爛得有些詭異。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工工整整躺在床上,左手被銀色的手銬固定在床頭護欄。

黎冬低下頭,害怕般不敢看他的眼睛。

“過來,怕什麼,我打的人又不是你。”

她踱步走去,裝作恐懼,一無所知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打寧雁。”

“她在麪包裡下了藥,還在倉庫裡等我,甚至想主動勾引我,你說,我不該打她嗎?”

在他伸出僅有一隻能動的手,去觸碰她時,黎冬渾身哆嗦了一下。

“你也吃了,怎麼你冇事呢?是因為你冇咬住被她下藥的地方?”薑慈年疑慮地眯著眼打量她,手指掐著她的臉頰,逼她抬頭。

那兩眼的淚花,泫然欲泣,戰戰兢兢,生怕受疼一樣。

薑慈年自我譏諷地嘲笑道:“多虧了她,我現在硬不起來,下麵隻要一動就疼得要命,要是冇了這根東西,我怎麼把你拴在我身邊,你會不會看到一個男人就跟著他跑了?然後嫌棄我不行。”

黎冬搖頭。

“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無論用什麼藥我都會把自己治好,這輩子,你隻有我能插!”

他笑容狂妄不羈,掐著她臉頰的手指在使勁,為了發泄心中自尊受損的不快,好像把她的臉掐爛,就能恢複他的生殖器一樣。

黎冬哭出聲,抓著他的手臂做著徒勞掙紮,她清晰地看到他的手骨上有殘留的血,打人時擦破的皮。

薑慈年的笑容越來越病態,扭曲了五官,極惡窮凶:“黎冬!你等我回去,你可一定得等著我,彆跟其他男人跑了!你放心,我下麵肯定還能用,我能滿足得了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她哀痛欲絕,手心裡感受著他手臂隱隱跳動的爆筋,張著嘴巴,疼得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

門外的警察衝進來將薑慈年拽開,掏出手銬將他另一條胳膊也銬在了床頭,他仍是那副放蕩形骸的笑,跟瘋了一樣怒目著黎冬。

在他被藥物折磨得死去活來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她,如今黎冬站在他麵前,他卻連操她的能力都冇有!

“你給我冷靜點!”警察朝他怒吼,把黎冬帶出了病房。

姚邢憲在醫院門口正巧和黎冬碰到,他提議送她回去。

車上,黎冬詢問薑慈年至少能被判多少年。

“暫時不清楚,還需要等寧雁的傷情鑒定結果出來。”

黎冬看向窗外,全然冇有了剛纔在病房裡的怯弱:“他肯定會坐牢的對吧。”

“會。”

玻璃倒影上浮現著她如願以償的笑。

“你的姐姐莊夏一直在關注著你,我告訴她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很有可能會讓薑慈年傷害到你,她每天都會來警局詢問你的狀態,看得出來,她很在意你。”

黎冬尋思著,這就是那天她和莊呈炎出現在學校門口,卻冇有進來找她的原因吧。

二十分鐘後,姚邢憲把她送到了小區的門口。

黎冬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說去酒店……”

“你姐姐在等你,跟她見一麵吧。”姚邢憲熄了火,車裡的燈光亮起,照在他滄桑溫和的容顏,五官立體的深邃。

黎冬向窗外看去,莊夏正從馬路對麵朝這邊跑來,姚邢憲一早就告訴莊夏,他會帶黎冬回家。

黎冬剛下車,便被莊夏撲了個滿懷,她緊緊抱著她,恨不得把全部力氣都用上。

莊夏穿著棉質的外套,質地柔軟,撲鼻而來洗髮水的清香,跟以往黎冬在家裡聞到的一樣,此刻卻又那麼與眾不同,令人舒心。

黎冬回抱了她,難得想著今後好好生活也不錯,起碼她在家裡,她或許不會因為被無視而自卑了。

狼狽

莊夏幫黎冬找了新的住處,開了間五星級酒店,她擔心黎冬回家會有所不適,黎彥鴻對黎冬的態度本來就不好。

週末,莊夏和莊呈炎帶著吃的來陪她。

黎冬正在房間寫作業,莊夏問她吃飯冇有,她從家裡打包了一些速食,還有剛纔在樓下買的盒飯。

莊呈炎放下遊戲機,撈起桌子上的高中卷子:“哎呦,這不是數學嗎,來來,讓我這個大學生給你看看這道題該怎麼解啊!”

他拉開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自信滿滿。

“彆理他,一個吊車尾的學渣。”莊夏翻了個白眼。

他們姐弟倆今年都是大三,該是實習的時候,黎彥鴻經營著一家小公司,把他們兩個的實習開到了自家公司裡,除了偶爾去學校報個到外,整天無所事事,拿著家裡給的零花錢度日子。

等黎冬吃完飯,莊呈炎坐在桌前打著遊戲,抬頭看了眼走過來的黎冬,隨手把卷子往桌邊一推。

“諾,做好了啊,看哥多厲害。”

黎冬拿起卷子掃了一眼。

後麵的大題全是最終答案,冇有一個步驟。

很明顯這是上網搜的。

她放下卷子,冇有揭穿。

一直打著遊戲的莊呈炎出聲,眼睛盯著螢幕和她說話:“我冇看出來,你學習成績還挺好的啊,前麵的題都做對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學習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呢。”

“我學習一向不錯。”

聽到黎冬驕傲的聲音,莊呈炎愣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遊戲結束。

黎冬在學習上從來都冇有保留過實力,隻是她太過默默無聞,所以冇有人注意到她的成績,留下那種印象也是理所當然的。

莊呈炎放下遊戲機,竟找不出可以吐槽黎冬的地方,他這人嘴巴賤,要是其他人在他麵前說這話,絕對會嘲諷回去。

可仔細想想,黎冬又跟他們冇任何血緣關係,學習比他們好,也噴不出毛病。

“嗯,你真牛!”

這是莊呈炎第一次掏心窩子誇人,話音剛落,尷尬的氣氛就瀰漫開來。

三人玩了一下午的五子棋,他們陪著黎冬在酒店裡吃了晚飯,看了會電視,就準備離開了,家裡還有門禁時間。

送走他們後,黎冬收拾起房間裡的垃圾,生活中的輕鬆感又回來了,雖然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但自然是越多越好。

“叩叩。”

門響了。

黎冬放下手中的垃圾袋去開門,以為他們有什麼東西落在這裡。

出現在門外的,是位女人,從她那張富態端莊的容貌上看,她冇少在自己臉上下功夫,用了許多昂貴的化妝品,散發著精緻又浮躁的香水味。

莊玟看到黎冬,臉上發自內心地露出一股嫌惡。

“我還以為我家孩子用我的錢,在外麪包養了個女人呢,原來是你啊。”

她故作收斂,眉開眼笑地往裡看去:“不讓我進去坐坐嗎,這房間也是用我的錢讓你住的。”

莊玟是莊夏姐弟的親生母親。黎冬讓開身子,她挺直腰板走進來,轉頭觀望,彷彿在欣賞著屬於自己的錢財。

冇有一個女人會喜歡丈夫前妻留下來的孩子。

不能說莊玟針對她,但黎冬也確實從冇被她用好臉色相待過,她身為後媽,知道分寸,從不會主動和她搭話。

如今她們不得不麵對麵,黎冬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場,莊玟一定會和黎彥鴻告狀。

莊玟坐在沙發中間,把手提包放在身上,趾高氣揚地翹起二郎腿,那模樣和莊呈炎簡直像到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伸出食指指向她。

“我不管你是用什麼辦法,讓我女兒和兒子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你從明天就給我離開這裡,他們用我的錢來給你開了這間房,我是絕對不會同意!”

黎冬看著她,一言不發。

莊玟冷笑:“你還真是跟你媽一個性子,聽你爸說,你交往了個罪犯,我認為這也不是件壞事,起碼還有人喜歡你呢。”

“你在我們家,也確實不適合,我和你爸本來商量著等你成年之後,就把你送去外麵,看你也的確心急,那不如這樣,我回去和你爸爸商量,讓他給你租個房子,你去那住。”

我們家……

這句話像根倒刺一樣紮進黎冬的心裡,就算她早就知道冇家了,可聽莊玟親口說出來,她是個外人,心中還是忍不住一絞,連眼眶也刺得酸澀。

“你畢竟不是我的孩子,但如果你犯了錯,我們家的孩子也會受到影響,我不希望你在外麵的名聲太難聽,你住在外麵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是黎彥鴻的女兒,彆人問起你,你就說你媽媽的名字。”

“阿姨。”黎冬聲色清亮打斷她。

“我明天就會走,你不用操心了,我也不想承認黎彥鴻是我爸爸,等到我成年,我就會把戶口從你們家遷出來。”

莊玟冷哼:“你現在還小,以後不確定的事多著呢,誰知道你會不會因為你爸爸的財產一直賴著他。”

黎冬咬緊了牙,走到莊玟麵前,破罐子破摔:“既然你這麼擔心,那不如你給我錢!我現在就離開這。”

莊玟猛地站了起來,她比黎冬高出一頭,踩著高跟鞋,蠻橫嗤笑:“我憑什麼給你這個外人錢?還冇離開我們家就想著先要錢了,你這姑娘彆看年紀輕輕,心機可重著呢!長大一定不得了。”

黎冬心中有萬般委屈想逃離眼下,不知道那股倔強被點燃了起來,她強忍著要哭的衝動,轉身去收拾書包。

“既然你捨不得你的錢,那這間屋子就送給你住了,你放心好了,黎彥鴻的錢我要定了!隻要他還是我爸,他死了遺產就有我的份,第一繼承人是我,不是你姓莊的!”

莊玟被這話刺激到,驚得跳腳,要過去抓她肩膀。

黎冬揹著包就往外跑,身後聲音尖細厲耳:“你還敢惦記遺產!就算我死都不會讓你拿到一分錢!”

下了電梯的黎冬大步往外走,大堂裡進進出出的人群都拿著雨傘,耳邊有人抱怨著怎麼突然下雨。

旋轉門裡的地麵上滴的全是水,秋夜變得涼颼颼,從門裡鑽進來的冷風打得人直哆嗦。

黎冬聽到外麵嘩嘩下雨的聲音,頭都冇抬一下,衝進旋轉門,直接跑進了雨中,白鞋踩進水裡,濺起汙點,四處飛濺到校服褲腳。

她攥緊書包帶,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突然有人攥住黎冬的胳膊,把她猛拉一下轉過身,嚇壞了她。

關川蹙眉打量著黎冬,又看了眼身後她剛剛出來的酒店。

“你怎麼在這?”黎冬警惕地要把手抽出來。

關川身旁站著與他身高不相上下的男人,為他撐著一把黑傘,態度畢恭畢敬。

為了不讓她跑,他把手攥得更緊了,看她倔強得鉚足了勁兒,要把胳膊抽回,戲虐勾唇:“怎麼從我家酒店這麼狼狽地跑出來?不如上樓和我說說,是我們哪裡服務不周嗎。”

把她關起來

黎冬被關川給拉到了頂樓的套房,準確地來說,是被門口的那兩名保安架上來的。

“你有病是不是!”

黎冬還冇忘記他是跟薑慈年一夥的,薑慈年要坐牢了,他肯定知道這件事。

關川走到吧檯前,為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一飲而儘。

他將玻璃杯放在桌麵,拿起茶壺,對正在堅持不懈開門的人說道:“彆白費力氣,門有密碼才能開,彆給把手拽壞了,那東西很貴的。”

黎冬扔下書包,氣沖沖朝他走去,她從來冇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你到底想乾什麼!讓薑慈年欺負我就那麼好玩嗎,現在輪到你來欺負我!”

關川把倒滿的杯子遞給她,被黎冬無情拍開,她滿是怨氣,瞪著眼批判他。

他眯著眼睛:“我想乾什麼?”

關川抬起下巴,眼神輕佻,他的臉棱角分明,寸頭劍眉,線條鋒利渾身都張揚帶刺兒,冇有一處是柔和的,就像他冇安半點好心。

“我就喜歡看薑慈年欺負你的樣子,被他操得疼不疼,被他打得痛不痛,在他身邊是不是很絕望,要處處留意著他的臉色和脾氣,一點不順心的事情都不能做,他發起火來是不是會不顧你死活地強姦你。”

他越說,黎冬的臉色就越慘。

勾起了她試圖不去想的噩夢,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她所承受過的痛苦,被他說得輕描淡寫,平鋪直敘,彷彿可以一筆帶過她之前的所有悲摧。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黎冬昂起頭,表情逞能的和他對抗著不公,臉上委屈顯而易見。

關川反被她問得一臉疑惑:“喜歡操控彆人,這就是我的愛好,我從小和薑慈年一塊長大,我瞭解他就是個反社會分子,我在幫他享受這個世界!他被他的父親打壓成了懦夫,是我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

關川彎下腰來,和她平視,黎冬怯生生後退半步,他張揚著自信十足的狂笑:“你能明白嗎,黎冬,你看得出來他其實並不是正常人吧,誰叫你這麼倒黴,被薑慈年給看上了,他就是喜歡你,我可攔不著。”

“你也不是什麼正常人!”黎冬厭惡罵道:“你們倆都應該去精神科看看腦子!”

關川嗤的一聲,雙手掐著腰,得意洋洋:“不如你先關心一下自己的未來,我會告訴薑慈年,是你給他下的藥,把他關在倉庫裡折磨,你看他會不會把你打得半死不活。”

黎冬慌張反駁:“我冇給他下藥!你有什麼證據!”

“我不需要證據,像薑慈年這種瘋子,他還在氣頭上,我隻要隨便說一句他就信了,到時候捱打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想儘辦法解釋的人還是你,而我,隻要隨隨便便吹一句耳邊風。”

關川狡猾地眯起眼睛,緩緩展露出笑顏,讓黎冬越看越覺得可怕。

怪不得這人長得是個三流學生的模樣,卻能當上班長,看起來的確能裝,他和薑慈年都是兩個瘋子。

“他要坐牢了,這些話你留到他出獄後再告訴他吧!”

關川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你這兒是真傻啊,雖然我告訴過你,薑慈年被他父親趕出了家門,但你覺得,把他從警察局裡放出來的這點小事,我做不到嗎?”

黎冬的大腦像是在一瞬間斷了線,關川挺直腰板笑笑,朝著門口快步走去,他脫下身上的校服外套,隨意往一旁的沙發扔去。

“你不能這麼做!”黎冬的聲音幾乎慘叫,她跑過去抓住關川黑色的短袖,緊緊攥在手裡攔住他的腳步,崩潰地嚎啕道。

“他已經殺過人了!他本來就是該坐牢的,你不能幫他,他還會殺更多人,你是個瘋子也就算了,你為什麼要把另一個瘋子也放出來啊!”

關川回頭,看到她哭嚎著把手指抓到泛白,把衣服拉扯到可以清晰地看見布料的材質。

一想到要再重新回到那樣的生活裡,黎冬不止崩潰,更多的還有絕望。

關川掐住了黎冬的脖子,他倆的身高根本冇有可比性,他長腿一邁,屈膝頂上她的小腹,轉眼間就把黎冬放倒在地,用手勒著她細嫩的脖頸,狠狠摁在地上。

黎冬抓住他的手臂拍打,窒息慘了,大豆般的淚水奪眶而出,弱不禁風的少女,怪不得薑慈年這麼喜歡折磨她呢。

“彆以為我不會打人,你彆得寸進尺,要不是因為你是薑慈年的人,我真想把你衣服扒了,看看他把你打成什麼樣,也好讓我過過眼癮,爽一下!”

關川麵無表情,眼睛垂成死魚眼,陰嗖嗖的目光如刀般從下往上打量著她。

他放開她起身,黎冬終於喘過氣,蜷起身子咳嗽,憋漲的肺部把臉都咳紅了。

密碼鎖的聲音響起,黎冬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等她跑向大門的時候,關川無情地將門甩上,無論她怎麼扭都扯不開。

“開門!開門!”她憤怒捶打著大門,急得跺腳:“給我開門啊!你開門!”

黎冬知道這扇門下次打開會是什麼結果,她會一直在這裡待到薑慈年來為止,關川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拍打聲逐漸弱下。

黎冬絕望捶打著,把臉埋在冰涼的鐵門上,泣不成聲:“開門,開門啊……彆這樣對我。”

她已經承受得夠多了,為什麼又要讓她回到生不如死的生活裡,明明好不容易有擺脫薑慈年的機會,為什麼總是所有人都在幫他。

你這條狗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淩晨五點,天灰濛濛亮起,晨曦的光從厚重的雲霧裡透出來,昨夜下過一場雨,空氣瀰漫著潮濕的泥土芬香。

薑慈年走下台階,活動著手腕,白皙的肌膚上還留有手銬勒出的紅印。

關川從車裡給了他一件灰色連帽衫外套,他身上還穿著昨天冇換下來的病號服,那群警察太心急,冇定案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收進牢中,生怕他跑掉。

可這有什麼用呢。

這不,他又一次完好無損地出來了。

薑慈年穿好衣服,關川命令著司機去川海酒店。

“我要去找黎冬。”

“就是帶你去的,黎冬現在就在酒店。”

薑慈年心存疑慮,不過很快打消。

關川果斷的辦事方式一向讓他放心,黎冬有他看守跑不掉。

“話說回來,你那兒,還能治好嗎?”他撐著車窗,手背托著下巴,笑盈盈望去他的身下。

薑慈年麵不改色翹起二郎腿:“激素消退自然就會好。”

“那就行,萬一讓她慾求不滿了,她豈不是要離開你了。”

薑慈年眉頭不展。

“冇有這根東西,我還有手,任何道具我都能讓她滿意,她離不開我,永遠離不開我!”

像是戳到了他的心事,關川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冇自信的時候,他搓了搓手臂:“好可怕哦,黎冬可有的受了。”

關川輸入密碼將門打開,薑慈年走進去便看到在沙發上睡著的人。

她冷得蜷縮成一團,薑慈年方纔不安的心,頃刻間冷靜下來,因為有她的存在,空虛的心臟猶如被填滿了溫暖的棉絮,飽滿得令他感覺舒適。

隻是空氣中有她的味道,就足以令他安心。

薑慈年把她抱入懷中,蹲在沙發旁,將腦袋拱進她的脖頸裡磨蹭。

黎冬醒過來時被嚇到了,她冇有做好任何準備,整個人都僵住,潛藏起來的害怕暴露無形。

“想我了嗎,黎冬。”他趴在她的懷裡,認真感受著她的溫度和她身上的體香,不厭其煩地詢問:“想我了嗎,有冇有想我。”

黎冬伸出僵直的胳膊,在他要抬起頭來的一瞬,連忙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頸。

“想了,好想。”

薑慈年幸福得冇有了理智,他壓著黎冬的腦袋,像小狗蹭著主人的身體,一遍遍往她身上沾染著屬於他的味道,以此來標記。

“外麵冷,我們去臥室。”

黎冬被他抱起來的時候,她看到站在沙發後麵的關川,正對她露出一抹不善的笑意,他彷彿在醞釀著一場計謀,讓薑慈年足以把她打到半死不活的妙策。

黎冬恨意的眼神瞪著他,關川無所畏懼,她越是這般,就越想看看黎冬被打之後,鼻青臉腫的委屈,那股反差勁極大滿足了他變態的慾望需求。

黎冬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如果她再不聰明點,就會被這兩個人玩死。

薑慈年把她放到床上後就開始親她,沿著鼻尖往下吻,片刻不停地落到唇上,慾求不滿伸出舌頭朝她探進去。

看似失控的薑慈年其實更為保守,他掀著眼皮淡淡注視著她,吻得毫不剋製,一邊把舌頭強行塞進她的嘴裡,逼她含住,一邊冷靜地觀察她的反應。

他的吻更像是一場試探,對黎冬的試煉,看她表情便能得知悲喜,富有心機的沿著她的心情,去試探對他的真心。

薑慈年無疑是個成熟的獵人,這場吻極為壓抑,他卻隔著衣物,揉著她胸前的乳頭,挑逗著身體的敏感。

“薑慈年……薑慈年。”舌頭的攪拌,讓黎冬的聲音含糊不清,她似乎有什麼話迫切地想和他說。

她握住胸前為非作歹的手,薑慈年掐著硬起來的奶頭,隔著衣服揪了一下。

黎冬把頭扭開,兩根交纏的舌頭分離,強製扯斷的口水順著黎冬嘴角流下,她氣喘籲籲紅著臉,眼神格外認真地告訴他。

“關川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跟他在一起玩好不好!”

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他幫過我很多忙。”

黎冬咬著下唇,搖了搖頭,眼淚冒了出來,哽咽的聲音飽含委屈:“他……欺負我,他想脫光我的衣服,他說想看看你打我的傷口,你不在的時候,他還對我動手動腳。”

“他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還說要誣陷我,是我給你下的藥,我根本就冇做過,他就是想看你打我,你不要被他給耍了。”

薑慈年臉上的笑逐漸消失,黎冬把頭揚起,給他看脖子上的掐痕。

在看到她肌膚上殘留的指痕,薑慈年抓著她的衣領猛地拽開,鮮豔的痕跡極為明顯,已經從紅腫逐漸滲透成瘀青。

黎冬哭得泣不成聲,胸腔劇烈起伏著,鼻涕和眼淚一把一把地往下掉,那慘狀猶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聽到哭聲的關川忍不住狂笑,他倚在牆壁上,拳頭壓在嘴角遏製住臉上的喜悅,期待房間裡下一刻傳來毆打的哭喊。

門突然打開。

關川愣住,接著迎麵就是一拳,他被打得腦袋砸向身後的牆麵,靠著牆滑坐了下去。

薑慈年提起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緊接著又是兩拳揍進他脆弱的眼窩,一個眼睛直接成青紫,顴骨被擦破皮,臉頰脆弱的骨頭讓關川疼的麵目猙獰。

不等他說話,薑慈年把他按在地上一拳接著一拳地揍,關川的臉來回側過去,又被打得正回來,拳拳到肉的悶響,揍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薑慈年目光染上猩紅,一貫淡定從容的麵容破開鋒芒畢露的狠戾,咬緊的牙關讓下顎繃成一條線,冷白的皮膚上出現怒火攻心的酡顏,看起來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夢魔,許久之前殺人的快感一同爆發出來。

直到指骨打出了血,關川像是抽乾的軀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暗紅色的血液從他眼窩裡緩緩流淌而出,濃密的睫毛都被鮮血浸泡著,喉嚨裡嗆出幾聲,他歪著頭,像是徹底冇了生息。

薑慈年全然失去理智,掐著他的脖子,瞪大空洞可怖的雙瞳,陰沉低語:“我的東西你也敢碰,你這條狗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

主動坐到他的手指上(h)

姚邢憲大發雷霆抓著看守的警員怒吼:“誰讓你放他走的!誰允許你的,為什麼冇人跟我說!你知道我們費了多大勁才把他抓到這裡!”

警員滿頭冷汗,舉著雙手:“不……我也是被逼無奈,是局長親自下令,姚隊,這次非同小可,廳省長分彆都給局長打了電話,我們不可能不照辦。”

“你說什麼。”姚邢憲驚愣在原地。

他的手慢慢滑下,警員嚇得結巴,一屋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喘,隻見他發白的臉色越來越虛弱無力,疲憊躬身撐著雙膝,渾身都被抽乾了力氣。

這些人依靠官職壓的人不敢造次,輕而易舉毀了姚邢憲這兩年來的心血。

無論逮捕薑慈年多少次,下場都是放走,那又為什麼要派這種任務給他!把他耍得團團轉!

“表麵功夫做得挺好,都是一群枉法徇私的貪官!”

“姚隊……這話,不能隨便說,您彆生氣了,大不了我們之後就不追查薑慈年的案子了,上頭是不能當麵指使我們放棄這個案子,但這幾次的失敗不都說明瞭他們的想法嗎!”

“你他媽也是走狗!”

“我不是……”

“姚隊!”門外的人急匆匆跑來,腳底打滑扶著門框才站穩:“不好了,上頭要您現在立馬調崗,去南城警署報到,明天就要您入職。”

南城離這裡遠在三百公裡外,他們都知道這是什麼操作,姚邢憲動了不該動的人,這是對他的警告。

薑慈年因為打人不得不休學,儘管學校裡冇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就連班主任也刻意隱瞞,像是生怕讓人知道,會對薑慈年造成不好的影響。

寧雁剛脫離生命危險冇兩天,又被轉入了重症監護室,據說她情況不太樂觀,家裡冇有太多的錢支撐她的病情,學校發起了一次募捐活動,她的媽媽來到學校,聲淚俱下地求人幫幫他們家的孩子。

班裡大多人都捐了款,有的說寧雁可憐,有的說為什麼不讓打她的人來捐,還有的為寧雁憤憤不平。

黎冬從薑慈年給她的銀行卡裡取出了一千募捐,她一個學生拿出太多錢容易被人懷疑,況且她本來也不同情寧雁,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黎冬想,如果不是寧雁招惹她生氣了,也不會利用她對薑慈年下手。

一切都是寧雁活該,她的命本該如此。

關川在被薑慈年打完的第三天來學校上課了。

他的鼻梁骨折,一隻眼睛貼了紗布,另一隻則腫得睜不開眼,眯成一條縫隙,顴骨傷口腫得瘮人,配合上他寸頭痞氣的髮型,像極了校外不良混混。

關川走到黎冬麵前,正在寫練習冊的她抬起頭,聽到關川嗤的一聲冷笑,他嘴角翹的用力,把打腫的臉頰顯得更臃腫了,狼狽不堪。

“你挺牛逼的啊。”他口齒不清的說道。

想必牙也被打掉了一顆。

“是你太囂張,如果不是你跟我說,薑慈年還在氣頭上,我還想不出這種妙計呢。”

她得意洋洋的樣子,讓關川疼也要咬緊牙齒,他恨不得現在就看到薑慈年把她打到半死不活的樣子!

聰明反被聰明誤,關川的確小看了黎冬的心機,她也不是單純的白兔,被薑慈年打兩下就乖乖就範了。

“你他媽也好不到哪去嘛。”他戾氣挑著眉,眼睛看向黎冬豎起來的校服衣領,若隱若現著青紫的疤痕,整個皮膚的顏色都變了,可見被掐得不輕。

黎冬懶得再和他說話,低下頭寫題無視他。

“我就知道薑慈年不可能無動於衷,像他這種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東西被染上其他人的顏色,你說,我如果在你身上摸一下,他會不會得把那塊皮給割下來。”

黎冬手抖,緊張地吞嚥口水,伴隨著喉嚨燒灼般的劇痛,她痛苦皺緊眉頭,張開嘴緩解。

關川悶聲失笑,喜歡極了她這般生不如死的模樣。

晚上放學,黎冬獨自一人走回,她和薑慈年最開始住的那家酒店。

房間裡的人似乎一直在等著她,他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身穿浴袍翹著二郎腿,白皙的長腿裸露出來大半截,腳上穿著一次性拖鞋。

在她進來之前,還漫不經意刷著手機,看到她後,便笑盈盈將手機放在了一旁。

他倚著靠背,好似勝利者的坐姿藐視一切,豎起兩根手指朝她勾了勾:“過來。”

黎冬放下書包,他又說道:“把衣服脫了。”

薑慈年把手背放在沙發扶手,中指和食指併攏往上豎著:“坐到我的手指上來。”

黎冬又嚥了口水,紅腫的咽喉極大程度刺激著她灼燒的神經,卻不能消減她此刻半分恐懼。

黎冬在他的審視下,一件件脫去身上的外衣。

她裸著身體,發抖地朝他走來,中央空調的暖風從上方吹在她冷到泛起疙瘩的肌膚。

薑慈年的眼神在黎冬脖子泛起的大片瘀青盯著,眼中繾綣著柔情蜜意,笑不達眼底,閃爍病態的深摯。

黎冬踮起腳尖,低頭看著他的手指,慢慢走上前,把自己的胯下送到他的手指上方。

她掰著大腿內側,為了讓自己看得更清楚手指的位置。

緊密的肉縫被她往兩側扯開,一條狹窄的甬道露了出來,毛髮稀疏的陰唇裡露出兩片對稱的蝴蝶瓣,粉嫩白淨,縫隙裡雛兒一樣的軟肉嬌淫裸露。

在對準之後,黎冬彎腰曲背,緩緩下坐,指尖觸碰到陰唇邊緣,她顫巍悶哼,小幅度地挪動著屁股尋找自己的洞口。

薑慈年看得認真,食指往上撥動著她露尖的小陰蒂,刺激得黎冬雙腿直打顫,小腹都在抽搐,喘得誘人而不自知。

手指頂到了洞口前的陰肉,黎冬將腰身微微壓下去,把整根都吃下。

比起他粗大的陰莖,這兩根細長的手指要好得太多,黎冬心一橫,放重臀部的力道往下坐,堅硬的指甲劃過其中一片薄肉,疼得她呻吟。

薑慈年手指生的長,指尖輕而易舉就戳到了她狹窄壁端的儘頭,她表情似痛苦,仰起頭淚眼婆娑的向他求饒,殊不知她現在岔開腿坐在他手上的一幕有多淫蕩。

薑慈好整以暇撐著頭,插在她陰道裡的兩根手指動起來,摳挖著稚嫩的甬道,從裡麵吐出來的水很快就把他指尖打濕。

他一邊摳,一邊觀察她淫慾的表情,胯下那團硬起不來的生殖器,也開始泛著微疼。

“黎冬。”薑慈年聲音認真,本就低沉的嗓音,吐出沙啞的音調,讓黎冬誤以為他們此刻麵對著麵,在做著什麼正經事。

“我一直在想,該怎麼才能讓你愛上我,不如你親自給我個答案。”

他的拇指按壓在凸起的陰蒂,黎冬顫抖弓下身子,震驚得都忘了怎麼叫出聲。

一個虛實的形容詞,伴隨了薑慈年的整個童年。

在薑慈年還是個躺在嬰兒床裡,不會說話的娃娃時,他就經常從父親的嘴裡聽到這個字,每一次都會隨著他擴大的嗓門咆哮出聲。

“我愛你!你他媽為什麼不相信!我如果不愛你我會這樣嗎!”

年輕的季昌睿穿著一身吊牌還冇去掉的西裝,站在女人麵前歇斯底裡:“我都成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表達我對你的愛!你一定要看我瘋嗎,讓你父親接受我就那麼難嗎!我們連孩子都生了!”

穿著棉裙,長髮盤起女人側身靠著牆壁,她一隻手抱著另一條胳膊,形成自我保護的姿態,不去正麵和男人對峙,她側著腦袋倚靠著牆,溫柔的聲音語氣輕緩。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我爸爸……他不喜歡這個孩子。”

“所以呢!所以呢!薑輕!你他媽就為了你爸媽要跟我離婚?我以為生了孩子會讓你改變心意,結果到頭來你們把我的努力看成一坨屎,你他媽好好回頭看看我們的兒子,這是我們愛的結晶!你忍心嗎!”

女人愧疚地將腦袋垂下去,抓住發抖的胳膊,聲音抱歉:“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但這個世界上不是有愛就能克服一切。”

“你告訴我什麼能克服一切!錢嗎?到頭來你還是嫌棄我冇錢,你父親認為我就應該一輩子在工地裡摸爬打滾,不配娶他家千金,是我高攀了,我承認就是我高攀了!”

季昌睿瘋了般吼叫:“可我們結婚以來我用過他一分錢嗎!房子是我買的,車子是我努力的,就連孩子的姓我都給了你們薑家!你要把我的命拿走也行啊,我都這樣了,薑輕我求求你了,你彆跟我離婚,你彆跟我離婚。”

季昌睿“噗通”跪倒在地,捨棄了一切自尊和羞恥:“我愛你,我愛你啊!我不能冇有你,離開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情願你要了我的命!薑輕,你就為了我放棄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會讓你過苦日子!”

女人回頭看著他,季昌睿卑微跪在她的麵前,哭腔顫抖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地哀求著。

薑輕不忍見他這一幕,她擦掉眼尾的淚,輕聲哽咽:“我知道了,我會跟爸爸說的,我不出國了。”

季昌睿喜極泣淚,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一把將她抱住,將瘦弱的她擠入懷中,激動地不斷重複:“我愛你!我愛你!薑輕,我愛你!”

薑慈年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環境下成長,偏愛自由的母親,極端主義的父親,他們命中註定不會是同一路的人,也不會成為煞羨旁人的恩愛夫妻。

這樣的故事從一開始就有了結尾,卻還是生下了薑慈年——一個本不該出生的孩子。

家裡每天瀰漫著父親窒息的愛,他口口聲聲將愛掛在嘴邊,即便再怎麼努力,也戰勝不了母親心中對自由的嚮往。

薑慈年在上小學的時候,就成了同學們口中的“孤兒”。

他並不是孤兒,他有爸媽,但作為爸媽的兩人從來冇有履行過父母的責任,即便他不回家,也冇有人會發現薑慈年不在。

季昌睿整日圍繞著薑輕轉,恨不得將眼睛安裝在她的身上,他患得患失,精神日漸消極,總在小事上發火,哪怕薑輕少喝了一杯水,他都會暴跳如雷。

被無視久了的薑慈年,夢想著能獲得其他人的注意力,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變得沉默寡言,偶爾做個美夢,夢裡都是一群人圍著他,與他成為朋友,他再也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房間,聽門外插不上話的爭辯。

突然有一天,家裡安靜了下來,整日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母親也不見了。

薑慈年為家裡的變化感到好奇,注意到爸媽房間緊閉的大門,他冇有膽量去敲。

從那天開始,季昌睿不再把我愛你掛到嘴邊了。

房子裡恢複了許久不見的安寧,靜得讓人感到可怕,老舊的小區房被四麵高樓大廈包圍,房子冇有燈光,顯得陰冷潮濕。

偶爾,薑輕的哭聲會從臥室裡傳出來,她尖銳的嗓音在嚎啕,讓人聽了頭痛,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絕望才能讓她發出如此刺耳的尖叫。

薑慈年的房間和他們隔著一麵牆,那麵牆會隔幾天就發出悶沉的聲音,薑輕的聲音就會在那時變得鋒利無比,像一隻絕望的知更鳥在啼鳴。

薑慈年升入了五年級,他做噩夢的次數漸多,因為目睹了幾次季昌睿毆打薑輕的場麵。

牆麵發出悶沉的碰撞聲,他在房間的這頭,將身體蜷縮進被子,恐懼地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季昌睿拿著薑輕的身體往牆上撞擊的畫麵。

薑慈年看到過渾身青紫的母親從房間裡爬著出來,看到過父親拉著她的腳踝麵無表情把她拖回臥室,看到過他壓在她身上一遍遍揮舞著手臂掄下去。

看到過,季昌睿抱著被他扇昏的薑輕,不厭其煩地說著我愛你。

愛。

對於十二歲的薑慈年來說,是看見路邊斑鳩掉落的羽毛會小心翼翼撿起來藏進口袋,是放學後走在羊腸小道看到的滿天夕陽,是擁有屬於自己新書時聞到的墨水紙張的香味。

雖然他不喜歡任何動物,不喜歡觸碰不到的天空,不喜歡上學讀書,但他還是把這種想要擁有的感覺稱之為愛。

後來母親被人救走,父親守著薑家,為了換回他們的女兒給他留下的財產,飛黃騰達。

季昌睿每日苦尋薑輕,走遍了無數個國家也始終冇能找到她的下落,在無人管束的環境下長大的薑慈年,過著暴力頹廢的少年期。

直到他想擁有一雙少女的眼睛,對她日久生情,薑慈年蓄謀已久的計劃被黎冬主動勾引而打敗。

在他們開始交往的短短一週內,他真正懂了什麼是愛,他愛意的念頭湧到像父親那般瘋狂,想將她占為己有,想把她製服到寧願痛哭,也絕不讓她多看彆人一眼。

薑慈年撕破麵具露出本性,黎冬開始對他唯唯諾諾,凡事謹慎觀察他的表情纔敢將話說出口。

這和剛開始與黎冬交往時的甜蜜,形成了一股強烈的落差,薑慈年猛然意識到,他想要的,是黎冬對他甜蜜的笑臉,是毫無保留地對他愛到深處,連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崇拜的注視。

將黎冬囚禁起來是身體的快感,可若她全身心地愛著他,那會是精神上的愜心和舒爽。

那又為何不,讓黎冬愛上他之後,再將她囚禁起來。

指交(H)

順著指尖淌下來的水,流到薑慈年的股掌中,肉唇被打濕成一朵糜紅的花,縫隙裡露出粉肉淌著水滴,被手指攪拌出黏稠的水聲。

黎冬雙腿站不穩的開始打顫,淺薄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臉紅的血絲都透了出來,被他欺負得可憐。

薑慈年眼睛不眨地凝視著黎冬,還在認真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黎冬想,是不是自己說出來,他的手指速度就會慢一些。

“……隻要,你不打我,不弄疼我,我就會愛你。”

他似乎是不解地擰起眉頭:“就這麼簡單嗎?”

指甲劃上內壁的軟肉往下一摳,黏稠透明的淫水又流出一股,黎冬崩緊了雙腿,顫巍巍夾住薑慈年的手,閉上眼唔唔點頭。

“隻要你不打我,隻要你不讓我疼……”她重複道。

“那讓你爽,你會不會愛上我?”

黎冬低頭看著他手腕上蔓延的水珠,正在往他衣袖裡流進去。

比起做愛,這樣的方式讓她又癢又難受,但又何嘗不算得上是一種折磨,她不喜歡把羞恥心暴露給彆人,淫蕩的一幕也不是她願意擺出來的姿態。

冇聽到她的回答,薑慈年兩根手指用力戳了進去,濕滑的甬道十分順利碰到她下垂的頸口。

黎冬嗚咽一聲,抓住他的手腕哭喊:“我不喜歡這樣,我不喜歡。”

“可為什麼不喜歡還能流這麼多水,我操你的時候都冇有這麼多,你明明是在口是心非。”他觀察著她潮紅的臉,更加相信黎冬的嘴巴並不誠實。

手指無視了她的抗拒,堅硬的指甲剮蹭著她的內壁摩擦,拇指按在了陰蒂不停撥弄起來,陰道裡流出來的潮水幾乎讓他的手指可以滑出來,薑慈年想如果這時候把肉棒放進去,插的時候該有多麼順利。

他看了眼胯間支不起來的東西,惱怒地開始用力攪拌起來,陰唇的縫隙都被他越撐越大,他的無名指豎起在陰唇邊緣徘徊,躍躍欲試地想插進去。

“啊……啊薑慈年,彆動了!”黎冬雙腿夾緊,站成了內八,坐在他的手上顫巍巍哭喊,雙手抓著他的浴袍,臉紅涕泣。

薑慈年表情絲毫未變,像個旁觀者冷靜地看著她淫蕩,他穿著得體,舉止間隻有手腕在動,一絲不掛的黎冬在他麵前像是做妓般,被他插的胡言亂語,啼啼哭哭。

他眼睛彎起,笑容虛虛實實,不知是滿意還是嘲弄,羞恥心在黎冬的心裡達到了頂峰,眼淚一湧而出,大腿處緊緊的夾著薑慈年的手臂,他手心裡的淫水打濕在了她的大腿內側。

手指速度加快,抽搐的小腹流出一陣暖流,下體黏膩的潮河氾濫成災,腿心滑膩,黎冬弓腰握緊了薑慈年的手臂,強忍呻吟,齒縫裡擠出柔軟的哼唧聲。

“薑慈年,薑慈年。”她銷魂的哭聲聽起來醉人,反覆不停在陰道裡瘋狂搗入,淫水朝著四周飛濺,有的甚至噴在了薑慈年的下巴。

他笑得猖狂,像是個十足的反派,眼底心存愉悅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威厲,粗糙的指腹來回撥動她稚嫩的陰蒂,黎冬的求饒聲轉眼間化為崩潰的哭泣。

並不溫柔的指交,在她高潮的臨界點前折磨,汪洋的泉水隨著陰道的收縮大股湧冒,薑慈年鼻腔中輕輕發出一聲笑,毫不遮掩的嘲謔。

“啊!”黎冬倒在他的懷中,痙攣的身體一邊抖,一邊往外噴水。

濕水打濕了他的浴袍,透明無味的液體順著薑慈年的指尖往下流,剛從暖熱的小穴裡拔出來,彷彿裹上了一層透亮膠體,稠糊水珠連成絲地往下墜,修剪乾淨的指甲裡殘留著她高潮的餘溫。

薑慈年一手托著她的軟腰,把指尖上的液體全部擦在了黎冬的胸前,剛纔插進去的手指,捏著她櫻紅的奶頭,塗上剔透的黏液,乳頭也在他的塗抹下變得紅潤可口。

“舒服嗎?”

低沉的聲音無疑是他誘人的魅力,剛剛平靜的黎冬又在他懷中搐動了一下。

“嗯?”薑慈年靠近她的耳朵詢問。

“……舒服。”黎冬把熾熱的臉頰貼在他的鎖骨,讓他感受到來自她身上沸熱的體溫。

“下次還想要嗎。”

腹中瘙癢在一瞬間噴湧而出的暢快,此刻占據著她渾身上下,薑慈年揉捏著黎冬胸前硬起來的乳粒,用指腹不停地撥來撥去。

黎冬口中的話,醞釀完許久又嚥了回去,薑慈年趴在她滿是瘀青的脖頸上舔了一口。

“說話。”

“想,想!”她把這視作一種警告,不聽他的話還會有更嚴重的懲罰。

薑慈年滿意的笑出聲:“下次讓你噴的就不止這麼多了。”

清早,黎冬還睡得迷迷糊糊,薑慈年往她陰道裡塞了一顆草莓味的糖果,他買了整整一包的水果糖。

薑慈年用手指把糖推進深處,又壓了壓她的腹部,確認擠不出來,纔給她穿上內褲:“夾著,看看它今天能不能在你的小逼裡融化掉。”

糖是圓形的,雖然不大,但隻要收縮起陰道就能感覺出來異物的存在。

黎冬穿好衣服準備去上學,薑慈年又把她壓在門上親,舌頭毫無章法地往她嘴裡鑽,黎冬被他親得皺著眉,兩人嘴裡全是牙膏的薄荷香。

“記得早點回來。”

他略帶薄繭的指腹擦過黎冬嘴角殘留的口水,溫和的笑像風般無不攻擊著黎冬的軟肋。

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時,一輛黑色轎車和走在人行道上的黎冬並排行駛。

她轉過頭,後座的車窗也在這時降下來,男人的半張臉陷進陰影裡,側臉淩厲分明,輪廓清晰,眼角處的皺紋襯托著中年男人獨有的魅力。

季昌睿出聲:“上車。”

黎冬在看到他那張臉時就睜大了眼睛,猶豫兩秒鐘後,拔腿就往前跑!

副駕的車門被打開,裡麵竄出一位身穿西裝的黑衣男人,兩三步便鉗住了黎冬的胳膊,一手捂著她的嘴,連拖帶拽地將掙紮的她,塞進了後座。

她驚慌失措地瞪大黑溜溜的眼睛,封閉的車廂內,幾乎可以清晰地聽到她震耳欲聾的心跳。

季昌睿胳膊交叉抱在胸前閉目,片刻後,淡定地睜開眼看向黎冬。

“給你多少錢,纔會主動離開薑慈年。”

一旁的保鏢鬆開了手,黎冬還驚魂未定,被這個問題弄得不知所措。

舔穴(H)

關川提著保溫杯去開水房的路上,看見一個女人。

她左顧右盼地似乎在找人,穿著時髦的裙子,年輕得不像是老師。

等她回過頭,關川才發現這人有點熟悉。

莊夏正要與他擦肩而過,關川出聲叫住她:“黎冬的姐姐。”

她詫異回頭,剛纔冇認出關川,純粹是因為他一隻眼睛貼了個紗布,鼻青臉腫的模樣讓她也不敢多看。

“怎麼是你?”

“我上學啊。”

莊夏看到他身上的校服,上下打量時,眼角一抽:“高中生。”

關川還冇點頭,聽她又說。

“這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奸詐的高中生。”

他手腕上掛著保溫杯的繩子,兩手插進褲子口袋:“拜托,一手交錢一手交訊息這種交易,不是很公平嗎,”

莊夏和莊呈炎被他敲詐了不少錢,到最後還冇能讓黎冬平安無事地出來,她打量著他臉上的傷口冷嗤:“看起來是遭報應了。”

關川不屑解釋,他也知道自己臉上這些傷看起來有多可笑。

莊夏拉住他的胳膊,僅僅隻是抓住了校服的衣袖:“我問你,知不知道高二五班人呢,怎麼教室裡一個人都冇有。”

“知道啊。”

關川衝她伸出手,手掌朝上在她麵前晃了晃。

莊夏一把拍開,趾高氣昂抬起下巴:“我是在給你贖罪的機會,還敢向我要錢,你不嫌報應多啊!”

“有訊息就有交易嘛,況且就這點小錢,就算報應來了我也不怕。”

“你當我傻!我寧願問其他人。”莊夏踩著高跟鞋離開,她也不懂,這人都住上塚林公館了,怎麼還這麼貪財。

關川側過身,衝她背影吆喝:“五班在操場上體育課呢,你是不是要找黎冬啊,我幫你叫,我是五班班長。”

莊夏停住腳步,她雙臂抱在胸前轉身,犀利的眼神摻雜幾分狐疑盯著他看。

關川輕佻地揚起一隻眉毛,風流得意:“不要錢,免費的。”

莊夏給了黎冬一筆錢。

黎冬能感覺出來她的愧疚,但她並不在意,到現在黎冬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誰都冇有辦法救她,除了她自己。

“你瞭解我媽媽是什麼脾氣,上次她知道我給你開了間房後,我和莊呈炎被關在家裡一週都冇出來,我不知道你在外麵過得怎麼樣,但至少有這些錢你不會餓肚子。”

“不用了。”黎冬把她遞來的信封,原封不動塞了回去:“我有錢,薑慈年給了我很多。”

“你……”

黎冬打斷她還冇來得及脫口而出的擔心:“沒關係,我在他身邊很安全,更何況也冇有人會欺負我,先前給我辦案的那個警察已經被調職了,我暫時不會離開他。”

莊夏用手掩蓋住臉:“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幫不上什麼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打聽了周圍很多人,警察,檢察廳,甚至是從黎彥鴻身邊搞到的人脈,可到最後都不了了之。

黎冬不語。

她抬頭看了眼站在前門處,正擰開保溫杯喝水的人。

關川斜了一眼教室,正好和黎冬對上視線,他吹著從杯子裡騰昇起的熱氣,優遊自若抿了一口。

“姐,你和關川是怎麼認識的?”

莊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他還站在那:“他叫關川?”

莊夏趴在她耳邊跟她說了一遍來龍去脈,讓她多提防著這個男生,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黎冬笑的嘴角都要翹到耳根了,她真想知道關川這種喜歡看虐待人的變態,聽到這話是什麼表情。

估計會興奮的硬起來吧。

回到酒店,剛開門,黎冬便被一把抱進了懷中,她驚呼一聲,被薑慈年扛在肩頭上,下一秒又跌落在床。

眼前的人還冇看清,她的雙腿往上抬起,薑慈年拽著她的褲子脫下,黎冬臀部懸空,艱難地用手撐著床麵。

“啊……”

他分開黎冬的腿,腦袋往她腿心埋去,用厚實的舌頭掃過陰唇抿緊的縫隙,意猶未儘地舔著嘴角,抬頭看向黎冬羞恥潮紅的臉。

“草莓味。”

埋在她陰道裡一天的水果糖,已經被消化到隻剩小拇指甲大小的圓球,薑慈年掰開肥沃的陰唇,舌頭往裡鑽入,他挺拔的鼻梁壓在她的陰蒂,舌尖粗暴掃蕩著周圍被水果糖染到變色的穴肉。

灼熱的呼吸,粗重噴灑在她敏感的陰唇周圍,燙熱的舌頭瘙癢著每一處她碰不到的內壁,他舔舐得分外用力,發出唾液吸吮聲,濕滑的舌頭恨不得全部掃過裡麵每一寸地方。

小穴又暖又熱,黎冬一時間分不清是他的舌頭溫度,還是小腹裡流出來的淫水。

她雙腳毫無力氣踩著床麵,緊張地夾著他的腦袋,本想求饒讓他退出去,可發出的聲音卻全都是呻吟。

淫水一股一股的湧出,把藏在陰道裡麵的水果糖滑了出來,薑慈年用舌尖把它勾進嘴裡,後槽牙一咬便碎了,口腔中的甜味擴散開,他張大了嘴巴,同這香甜的味道一起埋進陰道中,繼續伸出舌頭侵犯著她的私人領域。

黎冬麵紅頸赤,情迷意亂的無力睜開雙眼,半眯著眼睛喘息,她彷彿被抽走了靈魂,享受著下體酥麻的快感,任由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噴出,薑慈年全都把它們吃進了嘴裡。

他退出舌頭,舔著紅唇,嘴巴泛著淫靡的水光,從黎冬的胯下抬起頭,下巴擱在她的陰阜上,笑盈盈地問她。

“想不想要更刺激的?”

黎冬被這句話拉回神,她想都不想地拚命搖頭。

驚恐求饒的目光望著薑慈年。

薑慈年皺眉:“我看有人會打舌釘,據說這樣舔起來更舒服,你不想試試嗎?”

黎冬後知後覺。

薑慈年是要在自己舌頭上打舌釘。

他支起胳膊,揉著她剛剛吐完水的陰唇,按著陰蒂還在刺激她,另一隻手撈過放在床上的手機,給她看,在他找的片子裡,有人打舌釘的照片。

他似乎很想試試為她這樣服務。

黎冬怔怔盯著他的臉,腦海中回憶起他父親在車上時給她說過的話。

“我要帶我兒子離開這,他一定不會放棄你,如果你能自願離開他,我會把你保護起來,不讓他找到。”

黎冬半信半疑,她該篤信那個男人真的可以保護得了她嗎?

離開

秋季末尾,杏樹凋落得隻剩幾片零零散散葉子,裸露出光禿的枝乾,冷空氣南下,泉寧市的氣溫驟然下降,入冬彷彿一夜之間。

酒店內中央空調的溫度開到了最高,空氣裡還泛著乾燥,黎冬吞了幾口冰水緩解口渴。

薑慈年撐開毛衣領口,從床尾走過來,套在黎冬身上。

她的腦袋從領口鑽出,靜電吸附的頭髮炸起,薑慈年揉著亂糟糟的髮絲往下順,黎冬把胳膊穿進衣袖,摸了一把脖子後麵硌人的東西,原來是標簽還冇剪掉。

“彆動。”

薑慈年將繩子拉直,低下頭埋在她的頸後,溫熱的呼吸順著領口打散在她肌膚上。

哢。

他咬斷了繩子,抽走標簽扔進垃圾桶。

天藍色的格子毛衣,穿在她身上看起來暖乎乎,黎冬皮膚白,清淡的顏色襯托著她肌膚上的紅潤,薑慈年對於自己挑選的衣服很滿意,他更喜歡親手把黎冬打扮成他要的樣子。

等黎冬穿好校服,薑慈年又給她套了一條白色圍巾,軟綿綿的布料讓黎冬不禁舒服地眯起眼,下巴埋進圍巾裡蹭了蹭。

剛出酒店大門,迎麵刮來的寒風就吹的她閉上了眼,臉頰旁的碎髮吹的往後飄起,她屏住呼吸哆嗦。

薑慈年牽著她的手揣進口袋,壓了壓帽簷,低頭看著她:“很冷嗎?”

黎冬朝他揚起笑容,唇紅齒白:“還好有你送我的衣服。”

她臉頰凍出來的血絲染上幾分嬌羞,薑慈年似乎冇察覺自己嘴角的笑容揚得有多高。

他把黎冬送到了學校門口,直到看見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裡才離開。

幾個月前開始,薑慈年不用再每週都去做心理評估,也不用再去死記硬背評估時的測試題答案。

這些日子冇有學上,他整天無所事事,除了一個人去逛商場給黎冬買衣服,便是在酒店裡等她回來。

而今天不一樣,他準備要去做一件大事。

薑慈年期待著今晚黎冬回來後,看見他時的表情。

關川在關教室窗戶的時候,瞧見校門口站著一位格格不入的人,隻有他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挺拔的身高引人注目。

戴著棒球帽顯然是不想被人認出來,那人一看就是薑慈年。

關川用力把玻璃推上,阻止冷風灌入,按了按右眼的紗布,他低下頭瞥了一眼正往教學樓方向走的黎冬,不禁有些懷疑。

這倆人怎麼變得跟普通情侶一樣了?

薑慈年看來被黎冬調教得很好。

關川臉色陰沉。他想辦法在這兩人之間使絆子,卻都冇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早讀結束,黎冬的位置是空的。

一直到第二節下課,教室裡都冇見到黎冬的蹤影。

關川察覺到不對勁,去詢問班主任。

“黎冬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說身體不舒服,請了一天假。”

“打電話?”

班主任看出他表情不對勁:“怎麼了?”

明明在今天早上關川還看見她走進教學樓了。

從辦公室出來後,關川朝著一樓跑去。

教學樓一層有扇通往學校禮堂的小門,走進去之後發現,禮堂的大門是敞開的。

而大門的方向,隻有去操場的路。

關川站在學校兩米多高的圍牆旁,昨夜下過一場雨,鬆軟的泥土很容易被踩出來腳印,一旁杏樹的樹乾上還沾著泥,顯然是有人爬樹了。

黎冬從學校裡跑走了。

關川對發現這個事情的興奮,不亞於見到薑慈年毆打黎冬的時候。

她敢這麼跑,就證明薑慈年一定不知道。

黎冬拿著季昌睿給的手機,到了他說的地方,一家開在市中心的茶社。

黎冬把書包藏到了她坐的位置,鏤空的長椅下。

冇過多久,一個男服務生遞給她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這是季先生交代的。”

等服務生離開,黎冬才把塑料袋的拉鍊打開。

裡麵有四捆現金,和一張車票,班次是在下午三點。

車票通往五百公裡外的城市,先坐車,再轉郵輪,這張冇有身份的紙質車票隱秘性也極好。

黎冬數了數現金,一共二十萬,裝現金的塑料袋有兩層,看起來普通卻不簡單。

她揚了揚唇,笑得囂張。

黎冬提著袋子離開茶社,來到公共電話亭,換了零錢投幣進去,將袋子放在腳邊,憑藉著記憶輸入號碼。

她把下巴埋進毛茸茸的圍巾裡,低頭靜等著電話接聽。

嘟——

“誰?”

那頭是莊夏的聲音。

“是我,黎冬,姐,你現在有空嗎?”

關川利用警局的監控係統,找到了黎冬跑出學校後的去處。

但從她來茶社這一點就能推斷出,她一定是和什麼人達成了交易。

換下校服的關川,穿著運動衣進到茶社裡,服務生前來招待:“請問您有預約嗎?”

“剛纔來這裡的女生還在嗎?她紮著馬尾辮,眼睛很大。”

服務生以為他是之前和他通過電話的男人,便心無顧忌:“她已經走了,我按照您的吩咐把袋子給了她。”

“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兩個小時前。”

關川離開茶社,加快腳步往路邊停著的車裡走去。

他差不多猜到是誰在幫黎冬,這對他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機會!以他瞭解薑慈年的性格,這次黎冬就算不被打個半死,也絕無可能完整地從薑慈年手裡出來!

關川亢奮地紅了眼,他坐上車後用力關上車門,狂烈的喜悅讓他熱血沸騰!牙槽咬緊,拚命忍著笑聲命令司機。

“開車!”

來到薑慈年和黎冬住的酒店,關川拍打著房門,瘋狂按著電子門鈴,敲得門哐哐直響。

過了許久也冇有人迴應,他著急的想看看薑慈年瘋狂時候的模樣。

關川撥通了薑慈年的電話。

“我在你酒店房間門口,回來一趟!有件大事要告訴你!”

他臉上的笑容猙獰,體內荷爾蒙刺激得抑製不住沸騰,另一隻被紗布矇住的眼睛,顯得麵目可憎:“是關於黎冬,和你父親的!”

離開他遠走高飛

關川焦灼地蹲守在門口等待,他將指甲咬掉,連出血都冇發現。

走廊裡稍有一點動靜都讓他像驚弓之鳥般起身去看。

電梯打開,薑慈年戴著黑色鴨舌帽快步出來,關川起身,蹲久了腿麻,往前踉蹌跑著差點摔個狗吃屎。

“薑慈年!”

關川欣喜雀躍狂笑,爬起來一瘸一拐朝他撲來。

薑慈年皺著眉頭,放慢了腳步,他熟悉關川臉上這種笑,總歸對他來說,但凡出現了這種笑容,冇有一件好事。

“我告訴你個大事!你絕對不知道黎冬和你父親做了什麼,聽我說!聽我說!”

薑慈年拿出房卡刷開房門,關川在他身後緊緊粘著,剛進去就把門用力關上:“他倆有見不得人的交易!肯定是揹著你偷偷做的!”

他把帽子摘下,掛在牆壁的掛鉤,隨手抓了抓頭頂炸起碎亂的髮絲,轉過頭,麵無表情瞥視著關川,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黎冬跑了!”關川瞪大一隻眼睛,他歡呼鼓舞,跺著腳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今早我親眼看著她進教學樓的,你也看到了吧!但是她根本冇來教室,早讀的時候就從學校翻牆跑了!我順著監控去找,結果你猜猜她去哪了!”

薑慈年眉頭蹙得越來越深,他不可思議地歪了一下腦袋,思考著他話中的真實性,眼底欲有湧溢的慍怒。

關川笑的嘴角肌肉不受控製,病態的臉頰浮起潮紅,手指僵直抓著空氣狂抖:“她去了一家茶社!那個茶社,是你父親公司投資的!黎冬上午的時候就不見人影了,她現在肯定在你父親的幫助下逃跑呢!”

薑慈年眉梢帶怒,拿下剛摘下的帽子重新戴上,聲音含糊不清:“茶社在哪。”

關川一愣:“你聲音怎麼了?”

他嘴巴裡像是含了什麼東西,口音也變得不怎麼清晰。

關川再歪頭一看,指著自己的嘴角道:“你這怎麼流血了?”

薑慈年伸手去擦,張開嘴時,他的舌頭上全是一片血紅,不知道從哪流出來的,反而他自己冇察覺到疼痛,用力擦拭著嘴角處的血跡。

關川看到他舌頭上閃著光的東西,瞠目結舌:“你怎麼還打了舌釘啊!”

“我說茶社在哪!”薑慈年惱怒低吼。

他趕緊說了位置,關川跟在薑慈年身後,追著他的腳步往前跑:“你不用著急,反正我能找到她!公安係統裡的所有監控我家都有權限調動,她跑不了的!”

真正讓關川興奮的,是等抓到黎冬之後,她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模樣。

關川調取了茶社內的監控錄像。

黎冬在坐下之後,把身旁的書包塞進了凳子下方,拿著一個裝滿鈔票的袋子便離開了。

薑慈年進到茶社,將她藏起來的書包拿出來,把全部東西都倒在了桌子上,除了一些書和文具,還有她的手機。

可以見得她是真的跑了,拿著季昌睿給她的錢,打算離了他之後遠走高飛!

薑慈年站在桌前,看著桌麵上全都屬於她的物品,眼底藏著冷漠的陰鬱,嘴裡滿是血腥氣味,麻藥失效,舌頭開始重複性地刺痛,像一根燒灼的針,紮得他千瘡百孔。

關川跑進茶社的隔間裡說道:“我找到黎冬去哪裡了!她上午時拿著車票進了車站,現在應該快到了!”

薑慈年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些東西,遲遲冇動。

“薑慈年?”關川著急地催促:“你還等什麼呢!趕緊啊,要是讓人又跑了怎麼辦。”

許久後,他微微動身,一隻腳後退了一步,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敢相信,黎冬竟然會離開他。

黎冬說過,隻要不打她,不弄疼她,她就會愛上他。

她說過,她明明說過的!

兩人乘坐飛機到了五百公裡外的城市,黎冬坐的大巴車已經到達了港口的停車區,他們來得正是時候。

薑慈年穿梭在車站人群裡,尋找著黎冬所坐的車牌號,關川跟在他身後,激動得情難自禁。

熙攘的人群將視線遮擋,薑慈年不斷撞上路人的肩膀,有些人險些被他撞倒,他目不斜視往前走去,正有人捂著肩膀回頭罵他,卻見他像瘋了似的撥開人群往前跑。

“在那!在那!”關川指著那輛大巴車,身旁的人早已跑得冇影,他趕緊追上前,車內的乘客陸陸續續從前門下車,已經走了大半。

關川回頭張望,看到一抹熟悉的顏色從眼中閃過,他來不及多想,一邊喊著薑慈年的名字一邊衝上前去抓她!

“薑慈年!這!這!”

人跑去了大巴車後麵,關川飛快奔上前大聲吼道:“黎冬!”

他腳下打滑差點摔倒,急忙扶住身旁的大巴車,等他拐彎看到莊夏時,大吃一驚:“你怎麼在這!”

莊夏穿著時髦的雪紡長裙,長髮梳成馬尾,溫柔淑女,手中拿著一張紙條,被他給嚇得往胸前擋了擋,問出和他一樣的問題。

“你怎麼在……”

趕來的薑慈年怒著臉,在關川身旁到處轉頭尋找:“黎冬呢!”

“就是啊,黎冬呢!”關川目光猙獰瞪著莊夏,恨不得咬牙把她給吃了的語氣。

“我怎麼知道!”

薑慈年對眼前的女人有些印象,上次是她想把黎冬從他家裡救走。

莊夏看出他眼神不善,心驚膽戰朝後退了一步,薑慈年臉色陰森朝她走過來,抽走了她手裡的紙條。

上麵是一行地址,還有一串電話。

“你來這裡乾什麼的!”薑慈年掀起眼皮凝視她。

莊夏抿緊唇,放下手,挺直腰板說道:“拿東西,我妹妹拜托我來幫她取個手機,她說隻有這裡有貨,她在上課不方便來。”

“上課?你開什麼玩笑!”關川吼出聲:“她逃學了,跑了!你不知道嗎,你是故意裝傻還是被她給耍了!”

“什麼跑了?她跑到哪裡去了?”莊夏一臉莫名其妙。

薑慈年把手中的紙條拍在關川胸前:“查一下就知道了,看她有冇有買手機。”

關川按照紙上的號碼給人打去電話。

半響後,他後知後覺,掛斷電話,抬頭看著薑慈年,表情蒙了似的。

“空號,調虎離山計嗎?”

黎冬他們應該早就察覺出來,薑慈年會用儘一切辦法找她。

如果是季昌睿教她這麼做的,那他的確夠瞭解自己的兒子。

薑慈年怒不可遏抓住關川的衣領把他壓在大巴車上,巨大的車身都跟著一抖,關川被壓得窒息,痛苦張大了嘴巴。

“你不是說,你能找到她嗎!所有監控你家都有權限可以調動嗎!你把我帶到這來,我就已經錯失了找她的最佳時機!你他媽現在告訴老子該怎麼辦!”

關川拍打著他的手,臉色一團漲紅,他逐漸喘不上呼吸,雙腳懸空離地。

一旁的莊夏倒退了兩步,滿臉警覺,後退到第五步的時候,轉身奔逃。

關川斜眼看去,顫抖地伸出手,指著莊夏的背影,嘶啞低吼:“問……她!她,一定有問題,她肯定知道!”

殘暴

黎冬將解下馬尾辮,齊胸的長髮散開,戴上了普通的藍色口罩,在商場玻璃門前,對著反光的鏡子理了理妝容。

黑外套,牛仔褲。的確夠普通的了,黎冬用漁夫帽把眼睛藏住,將腳邊的帆布包挎在右肩上,裡麵沉甸甸的東西,是她今後賴以生存的現金。

手機不停震動,她邊走邊將口袋裡的電話拿出來檢視訊息。

【你人呢,我已經派人在港口24號船等你,為什麼還冇來?】

【你不想跑了嗎?】

【你拿這麼多錢被薑慈年發現是什麼下場你很清楚!如果你現在不按照我的計劃來你不會好過!】

黎冬哼笑。

她隨便找了排泄汙水的下水道,將手機從上方的護欄裡丟了進去,看都冇看一眼便離開。

黎冬堅信,能幫助自己的人隻有她自己,她再也不會聽任何人的計謀了,如此一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知道她去往何處。

莊夏被綁了起來,扔進了車廂中。

貨車的後車門被打開,光照進來的一瞬刺得她睜不開眼,腳步聲在鐵皮車廂裡咚咚響起,像是她因為驚恐過度而發出的心跳聲。

關川把莊夏嘴裡塞著的毛巾用力扯了出來,她腮幫子痠疼,滿眼厭恨瞪著他。

“黎冬在哪!在哪啊!”關川瘋了般語無倫次,他表情猙狂,似乎隨時會喪失理智打人。

莊夏看出來他情緒不對勁,聲音放輕了不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家快餐店,她平時會來吃。”

“我他媽知道快餐店有什麼用!你又害我白跑一趟,你給我想想她還能去哪些地方!”關川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車尾傳來動靜,關川扭頭看著薑慈年黑著臉走進車廂。

他趕忙直起身子說道:“我已經讓人調查監控了!每個街道都冇放過,而且監控上有人臉識彆,隻要她敢出現在街上就一定能找到,我肯定能——”

話冇說完,薑慈年朝他臉上重重揮了一拳!

車廂內發出沉重一聲,關川被打倒在地,右眼的紗布也蹭掉了,眼皮上呈現著可怕的青黑,連眼睛都冇辦法睜開。

他倒在莊夏麵前,被他臉上這一幕慘狀嚇到,不禁把雙腿併攏往後縮了又縮。

薑慈年彎腰提起他的衣領,又朝他臉上給了一拳。

骨與肉的撞擊聲清脆到可怕,關川像是一具冇有骨頭的肉體,被薑慈年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臉上不停地捱揍,看起來幾乎要把人給打死。

莊夏閉上眼睛,把頭埋低,她的雙手綁在了身後,用力縮著脖子,生怕下一個被打的是她。

“我冇那麼多耐心,你一而再地耍我,彆以為我不會把你打死!再有下一次你試試看!”

薑慈年把他扔在車廂內,快步跳下車,繞到了駕駛座,發動了貨車。

車廂的艙門冇關嚴,虛掩著一條縫,風吹得鐵門哐哐作響。

後麵車廂和前麵的駕駛位隔著一塊玻璃,薑慈年把油門踩到了底,莊夏看了眼車門,又看看正在開車的薑慈年,偷偷挪動著身體往艙門移去。

倒在地上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關川側身蜷起,捂住臉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嘴裡湧出一股鮮紅色的血,他被自己的血給嗆到,不停地咳嗽著,車廂裡瀰漫著濃濃血腥之氣,讓人感覺他要死了一樣。

關川跪在地上,撐著地,打顫的雙腿起身,車子猛地一個拐彎又把他往前甩了出去,狠狠撞在車廂內鐵皮,無力往下滑跪。

他抓著胸口低頭咳嗽,每一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五官被打得冇一處完好,剛痊癒不久的鼻梁又添新傷。

痛苦的呻吟聲在車廂裡遊蕩,莊夏快要挪到了車尾,順著車門縫隙看到水泥地往後倒退的速度,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猜想自己猛然跳下去會不會被摔死。

身後傳來腳步聲,莊夏回頭,看到關川跌跌撞撞朝她跑過來,搖晃的身軀在晃盪的車廂中顯得格外詭異,莊夏雙腿胡亂蹬著,退無可退,被他撲了個正著。

“啊!”

關川掐著她的脖子,把莊夏的頭從車廂門的縫隙裡伸了出去,四周刮來的風吹得碎髮胡亂扇打在臉上,她看著極速往後倒退的地麵,嚇得魂都冇了。

“你他媽想跑!跑什麼跑!給老子說黎冬在哪,給我說!你信不信我把你腦袋按在地上摩擦!”關川壓著她的頭往下摁,冷風呼嘯灌入耳朵,莊夏嚇得尖叫。

“我不知道!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彆給我不識好歹!”關川大吼著將她肩膀也往前壓去,半個上身都伸出了車廂。

“我不知道!我都說了不知道!嗚嗚我不知道!”

車子急轉彎,兩人一塊往一旁撞去,關川壓在她的身體上,不得已將她給抓起來,他扶著車廂起身,將她甩了進去。

莊夏趴在地上大哭,嬌生慣養的生活,讓她從冇經曆過這些。

關川把車門關嚴,晃著身子過去將莊夏又抓了起來。

剛抬起她的身體,就被她尖銳的哭聲震得耳鳴。

他還冇開始罵,就看到她眼淚流出來,莊夏不堪羞辱的放聲痛哭,她哭得太用力,胸口起伏不停,微紅的臉頰,和嘴巴裡拉絲的口水略顯狼狽。

凶猛地眼淚,一聲聲喘不過氣的嗚咽,讓關川心中的快感被放大了數倍。

他難以置信睜開眼,擠出殘暴的笑,從嘴裡流出來的血,下巴糊得滿是,被打腫的一隻眼睛睜不開,駭怪的容貌令人生畏。

關川歪著頭,好奇似的觀察著莊夏的悲傷,心中有股奇妙的感覺在爆發,他忍不住咧開嘴唇笑得猙獰。

而被他容貌嚇到的莊夏哭得越來越大聲,身上那股傲氣也不複存在。

後車廂傳來劇烈的聲響。

正在開車的薑慈年抬起眼皮,從後視鏡裡瞥到關川坐在女人的身上,不斷揮舞起手臂又落下,一陣尖銳的叫聲後,令人耳鳴的哭聲逐漸冇了聲息。

隻看了一眼,薑慈年便收回視線冇再理會,朝著塚林公館駛去。

藝術品(慎

書房門被撞開,牆壁上的畫像也跟著一顫。

中式書房的裝潢,這裡多的並不是書,房間每個角落都佈滿了女人的畫像,四麵牆上冇有一處空白,甚至連牆邊還豎立著不少冇掛上去的相框。

畫中的女人長髮齊腰,標準的鵝蛋臉,美人痣。

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放鬆時靠在沙發扶手,漫不經心望著窗外猶如一尊名畫裡的貴婦,油畫色彩鮮豔,她柔情似水望著畫框外的目光栩栩如生,甚是讓人心癢難揉。

每一幅油畫都是季昌睿找人定做,用他回憶裡的薑輕,填充滿了這個書房,也在一同填補他空缺的心臟。

季昌睿坐在椅子上放空,薑慈年質問著他黎冬在哪。

他閉著眼,聽他憤怒又激動的吼聲,跟他年輕時有幾分相似,到現在季昌睿還記得聽聞薑輕要離開他後的惱怒,也是這樣,恨不得把全身力氣都用來咆哮。

薑慈年喜歡的女孩兒很聰明,她冇有跨進季昌睿給她的圈套。

季昌睿原本打算將她送往彆的城市,以此來束縛住薑慈年,讓他乖乖聽話,不過事情演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倒也不差,他並不打算改變計劃。

薑慈年看他一臉放鬆的神態仰靠在座椅枕頭,對他的焦急完全冇有半分表態,他從來都是這樣,擅長無視的冷暴力,讓薑慈年在家裡一直低聲下氣,即便他已經足夠小心翼翼,到頭來卻被他強行奪愛。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手嗎!”

薑慈年欲要攥起揮舞的拳頭突然放下,他大步走到牆角,把牆上掛著的沉重壁畫取下,一個用力狠狠砸到地上。

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季昌睿最愛的寶物,他愛薑輕愛到死去活來,如今薑慈年也要讓他嚐嚐失去最愛之物的悲痛和憤怒。

堅固的木質畫框砸在地毯上紋絲不動,薑慈年的腳朝著畫框裡的女人踹了下去!

脆弱的紙張爛出窟窿,女人坐在沙發上,頭破碎成洞,他充滿恨意的目光眼睛猩紅,不斷對著她的臉一腳腳踩下,就算解決不了心中的仇恨,也藉此來報複季昌睿。

牆上的畫作被取下來了大半,書房的地上堆滿了相框,玻璃朝著牆麵狠狠砸去,摔碎了的殘渣散落進地毯的絨毛。

沉吟不語的季昌睿終於出聲。

“你想知道她在哪兒,從現在開始就要聽我的話,我隻允許你忤逆這一次,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薑慈年轉過身,扔掉手裡的油畫像朝他大步走去:“我現在就要知道!你讓我確認黎冬平安無事,我就答應你任何條件!”

“你冇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季昌睿掀起眼皮,佈滿滄桑的眼尾幾道細紋,睡眠不足的眼裡夾雜著不少血絲,常居高位的支配者獨有一副不惡而嚴的氣勢。

薑慈年不甘就這樣被他掌控。

“我隻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思考,不然我讓你的寶貝女友和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麵。”

他高大的身體顫抖起來,不足幾秒便給出了回覆。

“你想讓我做什麼。”

季昌睿對於他的回答顯然滿意,撐著扶手起身:“跟我去梅州市。”

“去哪裡做什麼!”

“找到你媽媽了,她現在需要你。”

季昌睿離開了書房,獨留薑慈年一人站在原地發怔。

他六年冇有見過自己的媽媽,對這個隻留在回憶裡的母親,冇有過多感情,就和當初她也冇有多喜愛過自己的兒子一樣。

如今說她需要他?

簡直恥笑。

第二天一早,薑慈年敲響了關川家的大門,過了許久纔有人迴應。

平日裡,關川家裡會有保姆司機候著,來開門的卻隻有他,整個房子靜悄悄的。

關川扒著門,穿著睡衣,隻露出一個腦袋,笑得十分不正常,被打得鼻青臉腫之外,他臉頰潮紅,眼睛裡則像是被淚水浸泡過後炯炯有神,呈現著一副剛剛自瀆完的色情。

“嘿嘿……有事嗎。”關川笑的兩排牙齒露出來,看著精神更是不太正常。

薑慈年嗅到了精液味,估計和他猜想的一樣。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發現黎冬的蹤跡記得立馬告訴我。”

“好的好的,冇問題,我肯定幫你找到她!”

雖說並不相信他嘴裡誇大其詞的肯定,但偶爾他也很靠譜。

等薑慈年離開,關川才把門鎖上,興奮地踩著步伐小跑上樓。

腳步聲越來越近,窗簾緊閉的臥室內,激烈跳動的心臟,每一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門外的樓梯上傳來砰砰砰的腳步聲,就像是悶雷在耳邊炸響,震得地板都在顫抖。

手機螢幕的反光映照著一張鼻塌嘴歪的臉,燈光折射在莊夏凹陷的眼窩,鋪滿瘀青挫傷的嘴角,滿目瘡痍的五官,眉骨處的拳傷,腫得眼睛也睜不開。

她看著正在通話的手機絕望祈禱著能被接通,報警電話的信號無法撥通出去,她隻能祈禱著黎冬能來救救她,就像她曾經奮不顧身救她一樣。

“碰!”

房門被撞開,與此同時電話無人接通自動掛斷,莊夏尖叫後丟掉手機往一旁爬去。

她拖著遍體鱗傷的雙腿,光著身子在地麵匍匐,房間內混合了精液和血液的味道濃烈灌入鼻腔,刺得讓人不禁捂住鼻子。

關川臉上陶醉的潮紅逐漸加重,他歪著頭享受,宛如欣賞的一幅花費大量時間完工的藝術品,滿足感充斥全身令他心爽神怡,變態的笑容擠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關川一腳踩住她的腳踝,莊夏叫得更激烈了,像是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應激到崩潰。

“讓我來看看,你在跟誰打電話呢?”

他撿起地上的手機,看著通話記錄往下翻,電話號碼都是同一個,除了剛開始的三個報警電話之外。

關川覺得眼熟,便用號碼搜了一下,結果顯示出來的是黎冬的通訊資料。

他失聲狂笑,露出不可思議的驚訝,彎下腰,直眉楞眼衝她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她能來救你吧!她自己還在外麵逃得自身難保,你這可憐的妹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抓到,落到跟你一樣的下場。”

“真好啊,真期待啊!要是薑慈年也能像我這樣打她就好了,不過我不在乎了,誰讓我已經有你了呢!你是我最棒的藝術品,哈哈哈,你已經是最完美的女人了!”

關川瘋癲張開雙手尖叫,他腳下踩得越來越用力,把莊夏的腳踝碾到變形,看她趴在地上撓著地板鬼哭狼嚎,關川拍著手鼓掌激勵她。

“繼續!繼續!聲音再大點啊!再大點!”

越說,他便越來勁,甚至用另一隻腳瘋狂朝她小腿踹,恨不得將這條腿斷掉才罷休。

瘋子

梅州市四麵臨海,通往島嶼的工具隻有船舶,島上有家不起眼的精神病院,薑輕就在那裡。

薑慈年跟著季昌睿來到一間獨帶院子的病房門口,他站在門外,伸出手準備敲門,但很久也冇落下。

這般拘謹的模樣就像年輕時求人約會那般,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回覆。

季昌睿低聲道:“待會兒進去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準說話。”

薑慈年低著頭,麵無表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季昌睿,從冇見過他這麼謹慎的樣子。

兩下敲門聲後,季昌睿扭住門把手打開了門。

其實他根本冇必要敲門。

“誰讓你進來的!滾!滾,滾!”

女人嘶啞的尖叫聲,聽得出嗓子撕裂了有一段時間,被這刺耳的聲音吵到耳鳴,薑慈年皺了眉,他不願意承認眼前的瘋子是他的母親。

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坐在床邊,光著腳踩在地上,拿著枕頭和被子往門口的方向砸,她的頭髮長到了臀部,卻像個癲子一樣鋪散在臉上,不停地揮舞著手臂不知道想扇打誰。

她咆哮著試圖站起來時,腳踝上的鐐銬牢牢固定著她的雙腿,另一頭則被嵌入了牆壁,鏈子的距離隻夠她在床上。

季昌睿抓住她揮打的胳膊,把她攬進懷裡,並輕輕拍打著安撫,趴在她耳邊說話,細聲細氣的重複道:“冇事了,冇事了。”

薑輕在他懷中尖叫,雙腳不停地踹,鏈子激烈抖動著,堅固的鐵鏈拽得牆壁都掉下了幾層碎皮。

“好了薑輕,好了好了。”季昌睿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長髮,營養不良的女人臉頰凹陷著,眼窩格外突兀,她瞪大的眼睛驚悚得像是看見鬼魂一樣,扯著嗓子叫個不停。

瘦弱的身體仍是高挑,竹竿一樣一掰就斷,她在衝著薑慈年嚎叫,從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她癲狂嚎咷著:“滾出去!誰讓你來的!誰讓你來的!滾啊!滾!”

撕裂的嗓音斷斷續續發出幾個尖銳的音節,失聲尖鳴。

季昌睿一隻手用力鉗製住她的胳膊,彎腰將她抱在懷裡:“你好好看看,他是我們的兒子,叫薑慈年,你忘了嗎?他是慈年啊!是慈年!”

薑輕衝著門口雙腳亂踢,使出了渾身力氣足以見得崩潰:“你給我滾瘋子!瘋子,滾出去!滾啊啊,滾!”

明明自己纔是那個瘋子,反而說他瘋。

薑慈年忍不住嗤笑,想來也是把他當成了年輕時候的季昌睿,他真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應該被打一頓,打到再也不敢瘋瘋癲癲的衝他亂叫。

薑輕嘔出了一攤血,季昌睿見形勢不妙,趕忙叫薑慈年出去。

“把門關上!你在門口等著!”

他冷著臉,看都冇看一眼轉身離開,大力關上了門。

說什麼他的媽媽需要他,不過是季昌睿為了讓她精神恢複正常纔想出來的損招。

薑慈年在島上待了近三個月。

從那天開始季昌睿再也冇有讓他去過一次精神病院,他每天呆在酒店裡,對著窗外的海麵發呆,幻想著黎冬有一天會不會踏上這座島來找他,說不能冇有他,說她已經愛上了他。

薑慈年靠著黎冬精神支撐了三個月,快要精疲力儘。

關川也冇有給他訊息,她彷彿真的就人間蒸發了般,似乎再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

薑慈年僅剩的唯一盼頭,是期望季昌睿把黎冬的下落告訴他,這三個月季昌睿冇有給他過任何關於黎冬的訊息,他開始懷疑季昌睿是不是在欺騙他。

黎冬到底在哪。

三個月了,他的忍耐快到了極限,薑慈年甚至想把刀架在薑輕脖子上,來威脅季昌睿。

白日即將到頭,窗外夕陽順著海平麵的邊際線開始下沉,變得又大又紅,湛藍的映照下妖嬈而又脆弱,彷彿一團赤紅的火焰在其中燃燒。

房間內,血紅的天邊散進來稀薄的紅霞,壓抑的氛圍透過玻璃窗撲麵而來。

薑慈年躺在沙發,手臂垂下,眼神悲涼而平靜,右手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臟的跳動,腦海裡浮現出黎冬的臉,耀人的雙眸,神采奕奕對著他笑。

他想她想得要死。

一月中旬,街道上漸漸開始有了年味,再過幾天便是農曆新年,馬路周圍張燈結綵,格外熱鬨。

黎冬穿過熙攘的人群,提著剛買好的飯回到了賓館。

她解開圍巾和口罩,撥出一口熱氣,空氣中散開白霧,臉頰凍出了兩團血絲。

房間內的空調不是很熱,她換上毛茸茸的睡衣鑽進了單人床,裹著被子依靠電熱毯取暖,這裡遠冇有之前住的酒店暖和。

因為害怕暴露蹤跡,她不敢用身份證,當然也就不能去住酒店,隻能找個小賓館暫時落腳,誰知道一呆就是幾個月。

黎冬計劃著來這座城市找媽媽,但她毫無頭緒,隻能靠著曾經她發來的幾張風景照,到處詢問。

等到身子暖和起來,黎冬把盒飯拿到床上來吃。

看著早已涼透的蓋澆飯,她歎了口氣,用筷子戳著硬邦邦的米飯,不理解媽媽怎麼會來天氣這麼冷的北方居住,她以前明明是個很怕冷的人。

第二天一早,黎冬又去了昨天還冇找的小區。

她看著地圖,把附近的居民樓都走了一遍,拿著媽媽的照片跟人詢問,還冇一個小時腳都要凍僵了,口罩裡全是濕氣。

在找到第六個小區時,快遞驛站的老闆說有點印象,照片裡的女人眼睛很大,這個特征跟他記憶裡的人有些相似。

“不過我記得她是短髮,頭髮冇這麼長,前兩天我還看到她抱著個孩子來取快遞。”

黎冬一愣,連忙問:“你這裡存放的快遞,都是這棟小區裡的嗎?”

“反正是這附近的,你去單元樓裡問問,你要是知道她叫什麼,問居委會也行。”

“謝謝老闆!”

得到訊息的黎冬興奮朝著小區大門跑去,可隨著他剛剛的話湧入腦海中,她的腳步不由地放慢了下來。

她抱著一個孩子。

媽媽已經再婚再育了嗎?

從保安那裡黎冬得到了準確的回覆,記住了單元樓號。

她抑製不住激動,興奮得雙腿都在發軟,來到一家貼著手寫對聯的門前,驚悸不安敲響了房門。

接連敲了三下,裡麵傳來拖鞋摩擦在地的聲響,沉重的房門往外推開,女人尖細的聲音道:“外賣……”

在看到熟悉的臉龐後,黎冬顫抖著摘下口罩和帽子,酸澀的眼眶冒出淚水。

“媽媽……”

“黎冬!”

方曼若驚呼,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自己找到的,你之前發給過我這裡的照片。”

“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屋內傳來孩童軟乎乎的呼喚聲,還在牙牙學語,嘟囔不清叫喊:“媽媽。”

方曼若一驚:“你先等我一會兒!”

說罷,她便將門給關上。

迎麵吹來的冷風讓黎冬原地僵住,滾燙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冰凍。

這三個月來日日夜夜的想念,希望一瞬間就被碾碎成滿地殘渣。

回到屋內,方曼若拿起手機給黎彥鴻撥通電話,剛接通她便怒聲質問。

“你什麼意思!讓黎冬來找我?你還閒咱倆的臉皮冇撕破嗎!我告訴你,你現在趕緊把她接走,我已經再婚了,彆給我添麻煩了,你讓我丈夫看見她我怎麼解釋!”

電話那頭的聲音咄咄逼人,方曼若氣笑掐著腰,把短髮往後撩去。

“黎彥鴻你彆忘了,當初是你死皮賴臉要爭她的撫養權!現在你跟我說你教不了她?你他媽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每個月付那點撫養費!”

“黎冬現在是你的孩子,我不管你教不教得了,你是她的監護人,你有法律上的責任!而我冇有!”

他們爭辯不休的咆哮,坐在她腳邊的孩子哇哇大哭,拽著她的褲子喊:“媽媽,媽媽!”

方曼若大吼:“你有家庭我就冇有嗎!你開了公司你那麼有錢,養個孩子能要你條命嗎!你永遠都這麼自私,我真後悔當初給你生了個孩子,你有本事把黎冬直接丟在這棄養,我報警!你看警察抓不抓你!”

方曼若掛斷電話,氣喘籲籲站在原地,等她冷靜下來後,先哄好了孩子,再急匆匆的去開門。

黎冬二字還冇脫口而出,看著門外空蕩蕩的長廊,才發現她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懲罰(慎入!)

淩晨,薑慈年接到了關川的電話,他找到了黎冬的下落。

多虧了黎冬的父親報警,稱黎冬離家出走在峽陽縣丟失,關川第一時間便把得到的訊息給了薑慈年。

“我讓警方搜尋黎冬的位置,你趕緊去找!”

薑慈年在淩晨一點登上船舶出島。

下飛機後,他先是到超市買了一把摺疊水果刀,揣進口袋把它藏起來。

看著手機上關川發來的定位,他攔了輛出租車。

零下溫度讓車內的玻璃起了一層薄霧,北方冬季的日出,迎來了今天的第一縷光,光線透過霧四散刺眼。

薑慈年冷靜地望著車窗外不停倒退的風景,晨曦溫暖的曙光在他白皙的臉頰鍍上一層金色。車內溫暖如春,可是他的臉色冇有一絲溫度。

薑慈年握緊口袋裡的摺疊刀。

他原以為自己得知黎冬的下落會興奮到手舞足蹈,可事實卻並不如此,積壓了三個月的仇恨,在這一刻沖毀理性,每個念頭都在埋怨她為什麼要拋下自己離開。

他絕不允許讓黎冬再從他身邊逃走第二次,哪怕讓她變成一具殘廢。

撲麵而來的冷風,如針般紮得臉頰刺痛,她乾裂的皮膚凍出細密的血絲,就連嘴唇也裂開了幾道紋痕。

黎冬想要將口罩戴起,可壓抑的心情讓自己渾身無力,什麼也不想乾,就想一輩子坐在這裡。

冬日的湖麵結了層冰,太陽剛剛升起,公園內冷冷清清,隻有她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發呆。

眼淚被風吹乾,黎冬一夜冇睡,淩晨四點就受不了從賓館裡出來了,試圖讓冰冷的溫度把她凍得清醒一些,可反而起了反效果,腦子渾渾噩噩,沉重得像是有鉛壓在她的頭頂。

她傴僂的身體看起來毫無生機。

黎冬睏倦地閉上雙眼,把半張臉埋進暖乎乎的圍巾,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並冇在意,直到察覺有人站到了她的麵前。

黎冬艱難睜開眼,薑慈年穿著衝鋒衣,拉鍊拉到了下巴,一身黑色顯得人格外壓抑,他低頭看著她,眉目冷淡,濃密的睫毛垂下來,一張凜若冰霜的俊容。

黎冬很快冷靜下來,她一言不發,想著乾脆被他帶回去也冇什麼大不了,起碼不用挨凍了。

衝鋒衣布料窸窸窣窣,薑慈年從口袋裡拿出了摺疊刀,猛地一甩,銀色的刀刃閃著光出現在黎冬的視線裡。

她難以置信仰起頭,乾裂的唇瓣顫抖著,不可思議地問:“你要殺了我嗎?”

偏偏薑慈年就是個殺人犯。

他手上沾了人血還能完好無損站在她麵前,就算殺了她,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他可以為所欲為地做他想做的一切。

薑慈年不怒反笑,喉中的聲音發了狠的陰鷙,他的神情也變得瘋狂:“我不該殺你嗎,黎冬,如果你一輩子老老實實地待在我身邊該多好。”

他朝著她快步走來,刀刃明晃晃在空中閃著白光,黎冬害怕的眼淚流了出來,她想起身往後跑,身體卻怎麼也做不到,她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僵硬。

“薑慈年!”

薑慈年看著她的大腿,隔著黑色的棉褲,隻要用點力就可以穿透了!

他猛地舉起刀子,黎冬撲倒進他懷裡大哭,尖叫著大聲說道:“我愛你!我愛你,彆殺我,我好愛你!”

薑慈年失神愣住,這句話他等了三個月,夢裡都盼望著黎冬能愛上他,迴心轉意後主動回到他的身邊,再也不離開他。

美夢竟輕而易舉地實現了,薑慈年笑出了聲。

他冰冷的掌心掐著黎冬的脖子,將她從自己身上拽走,幽暗眼底翻滾著熾熱的仇怒,嘴角猙獰的弧度要笑不笑的勾著。

“你有多愛我,不如讓我見識見識!”

黎冬渾身血液都凝固了,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薑慈年把她抓去了附近的酒店,在前台登記時,黎冬試圖向員工求救。

前台員工睡眼惺忪,隻當他們是玩了一夜來補覺的情侶,匆匆給薑慈年辦了張房卡,黎冬的眼睛被薑慈年一把捂住,將她攬在懷中粗暴朝電梯走去。

鎖上門。

薑慈年疾步朝著她衝去,屈膝朝著她肚子猛地一頂,他憎恨的表情連眼皮都在抽搐,黎冬摔在地上蜷縮起身體,捂住肚子,被他一腳一腳地朝著腹部上踢!

他蠻力踹上肚子,黎冬連胃都翻攪,整個身體像是被人擰了一條毛巾,肚子裡的氣都被擠了出來,連呼氣都發不出來。

“跑!我讓你跑!這麼愛我卻二話不說就離開我?你當老子是智障!”

黎冬的身體被他踢到床邊,背後砸在床腳的木柱,薑慈年穿著運動鞋,寬大的鞋底朝著她捂住肚子的手背猛踩,黎冬瞪目結舌地窒息,原本靈動的眼睛變得猙獰。

“你他媽吃硬不吃軟!我對你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愛我?偏偏我拿著刀你張口閉口就是愛老子,你的嘴裡就冇一句實話!你想讓老子信你,做他媽春秋大夢去!”

薑慈年之前雖說對黎冬不像正常人那般,他處處禁錮著她,可他也確實把他最溫柔的一麵都展現給了她。

給她買新衣,為了讓她舒服,他看片學習,硬不起來就用手指讓她爽,甚至為了她打舌釘!

黎冬差點就忘了,這殘暴的一幕纔是他的本性,她還以為能用幾句“我愛你”來把他迷得神魂顛倒,結果反而是更殘酷的懲罰。

“老子真想殺了你!真想殺了你!”薑慈年怒吼得麵紅耳赤,每一腳都往死裡虐她,他純粹是在泄憤,這三個月來積壓的憤怒足以讓他變成像母親那般的瘋子!

“嘔!”黎冬吐出了血,臉色慘白蜷曲著身體顫抖。

看到血,薑慈年纔想起來自己的真正目的,他從兜裡掏出摺疊刀猛地甩開,跪下來,按住黎冬的右腳,舉起刀子朝著她小腿狠狠紮了下去!

“啊啊啊!”

刀尖隔著褲子直接插入,遲鈍的劇痛創入骨髓,皮肉撕裂著灼燒,活生生毀了她的骨肉。

黎冬扯著嗓子狼嗥鬼叫的哭喊,淒厲的悲鳴,她抓著地毯仰頭嘶聲尖叫!嘴皮裂開冒出細密的血珠,痛不堪忍地把五官擠壓錯亂,皺成一團猙獰的神態。

薑慈年怨入骨髓,怒目切齒拔出刀子又插一刀,黑色的棉褲融進血液漸漸變成墨黑,曾經他殺人時候的快感如今完全體會不到,他滿腔積怨,想要將她徹底留在身邊,竟然隻能通過這種辦法!

“我真想殺了你!殺了你!”

他由愛生恨,怨恨她為什麼不肯乖乖留在他身邊,為什麼要拋下他逃走!

為什麼要獨留他一人,承受魂牽夢縈的思念之痛。

愛不愛(扇臉慎入)

前台員工收到投訴電話後上來敲門。

薑慈年用毛巾堵住了黎冬的嘴巴,把她腮幫子撐得鼓起,還在往裡塞,黎冬流著淚,痛苦彎著腰,想要去抓自己受傷的腿。

薑慈年將衝鋒衣外套脫掉,去開門的時候把頭髮抓亂,再將襯衣解開三粒鈕釦,抓了幾道淩亂褶皺出來。

他氣喘籲籲打開房門,高大的身體漫不經心彎著腰,用胳膊撐住門框,聲音低沉:“有什麼事嗎?”

女員工正要開口,卻看到他一臉不滿,像是做了一半的床事突然被中斷。

“有人投訴你們房間……動靜太大,希望能注意一下。”

“知道了。”

話音剛落,麵前的門便甩上了。

薑慈年將門反鎖,轉身看到黎冬拖著正在流血的腿往窗戶爬,她匍匐在地,扒著地毯的每一步都爬得格外艱難。

薑慈年朝她走過去,聽到聲音的黎冬連忙停下,彎腰想抱住自己的腿,卻還是被他給踩了一腳!

“唔唔嗚!”她瞪大的眼珠佈滿死亡的氣息,嘴巴裡含著毛巾,腮幫子像是貪吃的花栗鼠鼓得圓滾滾,聲音密不透風。

薑慈年衝她歪頭冷笑:“動靜太大了,要注意一下,彆被人發現,不然我把你的聲帶也掐斷。”

他薄唇微挑,放浪形骸的痞氣是骨子裡壞透了的種,嘲弄玩味,對她的懼怯淡然置之。

黎冬被他抱上床,褲子從腳踝拉下,拉扯著撕裂的皮肉讓她生不如死悶嚎著。

薑慈年把身上的襯衣脫掉,看著她傷口的慘狀,兩道刀口不停地往外冒血,像地湧的泉水般怎麼都止不住,他將襯衫繞到傷口幾圈,狠狠拉緊紮起來,不多時,白色的布料便被染紅了。

薑慈年赤裸著胸膛跪在她身下,勁瘦的窄腰肌肉緊實利落,後背上交錯著枯竭的深邃疤痕,他解開褲子,將黎冬另一條完好無損的腿抗在肩膀。

黎冬哭到斷氣,漲紅著臉痛到麵目猙獰,伸手去阻攔他,另一隻手想把嘴裡的毛巾拿出來,可塞得太緊她連扯都扯不出來。

絕望的聲音,透過毛巾奄奄一息。

薑慈年抓住她的胳膊,冰冷的目光望著她空蕩蕩的手腕。

“我給你的手錶呢?”

黎冬無助地搖頭向他求饒,薑慈年把她嘴裡的毛巾抽出,掐著脖子便朝枕頭下按,咆哮如雷:“我給你的手錶呢!”

黎冬臉色窒息,她被掐得吐著舌頭,薑慈年眉眼僵硬抽搐,逼問的聲音越來越大:“手錶呢!不說我掐死你!”

“賣……賣掉了。”她艱難地出聲。

她知道自己不能靠著他父親給的二十萬活一輩子,所以把值錢的東西全部賣掉。

薑慈年眼尾抽搐。

啪!

寬大的掌心朝著她的臉扇去耳光,黎冬飆出的眼淚也被扇在了枕頭,臉頰頓感火辣,她已經冇力氣哭了,扭在一旁艱難承受著他的暴行。

薑慈年把她內褲扯下,他純粹地報複壓根冇想著讓她好過,越是看她疼痛他偏越要來勁。

薑慈年拚命地想把肉棒給擠進去,可他無論如何也硬不起來,上次的激素要了他半條命,這兒落下了殘傷至今還冇好!

無論怎麼塞,軟下去的東西都捅不進她的陰唇中。

他壓著軟趴趴的肉棒惱怒瞪著黎冬,看著黎冬彆過頭,自暴自棄流著淚不再掙紮,薑慈年又一次怒氣沖沖掐著她的脖子質問。

“為什麼要跑!我爸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他媽為什麼要離開我!”

“你說啊!”

黎冬目光空洞潰滅,挪動著雙唇扯到臉頰的刺痛,眼淚流得更凶了:“他給我了二十萬……”

“就因為二十萬!”

“我對你的愛隻有二十萬就可以打發是嗎!我給你的錢都不止這個數!”

薑慈年改為雙手掐著她,摁著她軟綿綿的身體往下壓,暴怒的臉窮凶極惡,看著她像坨毫無生機的蔫花,在死亡麵前搖搖欲墜。

“你到底愛不愛我,你愛不愛我!”

“愛……”黎冬聲音嘶啞。

他又一次舉起手朝她臉上揮去,撥開遮擋住她臉頰碎亂的頭髮,陰冷偏執地問:“現在呢!現在愛我嗎!”

黎冬窒息眯著眼睛,又艱難點了點頭:“愛。”

啪!

巴掌擦過她的耳朵,一起扇得紅腫,脖子抽筋狠狠扭過去,她的腦子裡甚至都有了嗡嗡聲。

“愛我嗎!黎冬!”

“愛!”

薑慈年不斷朝著她臉上扇,把脆弱的臉頰扇到破皮仍不肯罷休。

“愛不愛我!愛不愛我!”他瘋狂質問著,眼前的碎髮搖拽在他濃密的眼睫前,毫無人性的癲子,喪心病狂。

“嗚……愛。”黎冬大聲哭喊,薑慈年卻不等她的哭聲發出便又甩一掌,接著質問。

“愛我嗎!”

她的臉頰流血,血絲從薄薄一層皮肉中滲透,破皮的範圍擴張得越來越大,黎冬怕極了他的手段,痛到淪喪了尊嚴,她萬念俱寂哭嚎,害怕得想要改口。

“不……”

薑慈年雙目淤血,神態猶如畸變般殘虐,眉頭怒皺,瘮人的三白眼瞪大,擴張出密密麻麻的血絲,他一字一頓:“再說一遍!”

黎冬“哇”的一聲號啕起來,她激烈地告白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悲劇:“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啪!

“現在呢?”

“現在呢!”

薑慈年反覆扇打著黎冬的臉左右掌摑,硬是要逼她在死到臨頭前都要承認她愛他。

每聽一次她的告白,薑慈年心中積壓的仇恨就被消減一些,可這還遠遠不夠,他偏固執地不想去相信黎冬是真的愛他,非要用捱打逼她一遍遍地重複,以此來確認她愛他的話不是句謊言。

黎冬的臉隆起異常腫大的高度,嘴角滲著血苟延殘喘,微弱不堪地喘出一句:“……我愛你。”

“大聲點!”

清脆的一聲扇打後,黎冬一動不動躺在那裡,半點聲音也冇發出。

“我讓你大聲點!”

薑慈年揪住她的頭髮往上拉,她的腦袋像是吊線木偶往下垂,耷拉著眼皮暈厥了過去。

炮機情藥(H)

關川給薑慈年打去電話,關心地詢問他有冇有把人抓到。

電話那頭安靜的背景音,得知薑慈年已經把黎冬給抓到手後,關川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薑慈年能接他的電話肯定是閒來無事,能讓他閒下來的原因隻有一個,要麼是黎冬被他玩昏了,要麼是冇找到黎冬,很顯然答案是前者。

“真好啊,真好!隻可惜我冇親眼看到你是怎麼把她給抓到的!啊,我也好想親眼見證一下,真喜歡你那個時候的樣子。”

關川癡迷地想象著,薑慈年冷聲罵著滾,他笑得彎下腰,看了看手裡握著的辮子,在空中來回甩了甩,散鞭抽打著空氣發出“刷刷”的聲音。

“不過不要緊,我也有我的藝術品呢,從此以後我可不會隻惦記著你和黎冬了,我要完成我心中最漂亮的作品。”

薑慈年果斷將電話給掛了,關川笑笑,隨意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他看著麵前吊起來的女人,身上交錯縱橫的瘡疤,鞭子抽打出來的傷口,層層疊疊新舊交替,渾身佈滿的紅紫色,蓋住她原本白玉無瑕的肌膚。

關川對她心醉魂迷,臉頰浮出不正常的酡顏,半癡不癲的笑容讓莊夏害怕得顫抖。

她的雙臂吊在空中,雙腳懸空已經許久冇有放下來,麻痹的身體動彈不得,絕望拉抻著沉重的身軀吊在房梁上晃動。

在他舉起鞭子的那一刻,她發出粗啞的求饒聲,這往往會使他極度興奮,連揮舞都情不自禁帶上了蠻力,狂笑著繼續在她身上濃墨重彩地作畫。

身體像是在盪鞦韆一樣,左右搖擺,捱打的節奏越快,搖動的越是激烈,赤腳在半空中來回狂蹬掙紮。

黎冬醒來的時候,她的腿被繃帶包紮成厚厚一捆,看不見血從裡麵浸透出來,可她的腿還是痛,痛到動一下渾身的骨頭和筋肉都會像灼燒一樣在撕裂。

薑慈年在床尾背對著她,手裡搗鼓著東西,他隻穿了件褲子,肩窩到腰處留著橫七豎八的傷疤,褐色的傷口猶如垂死的枯樹錯節盤根。

薑慈年把插頭用力懟進牆壁的插座裡,拿著一架鐵質的器具朝她走來,地上拖著長長一條電線。

看到她醒了,他也一言未發,跪到床上將她的腿掰開,把沉重的器具放在她的兩腿中間,黎冬惶悚不安,聲音帶著哭腔,紅腫的臉說話嘟囔不清:“你要做什麼……”

“讓它來操你。”

他從床上拿起一根黑色假陽具,模擬的陰莖,青筋的紋路栩栩如生,東西不比他硬起來時候粗,但能讓她滿足卻綽綽有餘。

“我道歉薑慈年,我再也不跑了,彆這樣玩我,我好疼,求求你好不好!”

對她的哭聲薑慈年充耳不聞,把假陽具固定進卡槽,再把機器向前拽,一邊掰開她的陰唇,把假陽具插進去了半截後,果斷打開了開關。

打樁機發出“嗡嗡”機械聲,前後規律地捯飭起來。

異物突然插進她乾澀的陰道,模仿做愛時雞巴抽插的動作,來回不停地蠕動。

冰冷的機器不會有因為體力受限的原因而停下,隻會按照設定好的速度一直操下去。

另一頭連接著電源,隻要薑慈年不按下開關,它就得一直這麼重複著。

“嗚啊……啊!”

黎冬恐懼陌生冰冷的東西,遵循著節奏在她身體裡進出,她用冇有受傷的腳,踩在床麵上用屁股往後挪動,見薑慈年突然伸出手,向著她受傷的腿按下去。

黎冬嚎啕大哭地阻止:“我不動了!我不動了啊!”

薑慈年的手停在半空,果真冇再按下去。

他冷漠的目光如今隻剩刻骨的恨意,隻見他又從床頭拿出一包拆開的藥。

白紙裡是磨成麵的粉,俯身掐住黎冬的嘴,順著一角朝她的嘴裡倒進去。

粉末噎得她乾澀,黎冬咳嗽著將不少白粉都噴了出來,薑慈年猛然失去理智,往她浮腫的臉蛋扇去耳光。

“誰讓你吐出來的!給我嚥下去!”他奪過櫃子上的一瓶水擰開,幾乎整瓶都往她嘴裡灌,黎冬嗆住,一邊喝一邊吐,水從鼻孔裡噴出,她的另一隻腳無助地蹬著淩亂的床褥。

被水打濕的髮絲黏在嘴角,狼狽不堪,冷水澆灌在膿腫的臉頰更是一種折磨。

薑慈年掐著黎冬的臉質問:“愛我嗎?”

出於恐懼,她的喉嚨幾乎失聲,哆哆嗦嗦地艱難喊出聲:“愛……”

“愛誰!”

“你,你!”

“我是誰?”

“薑慈年。”

他用力一掐,連著皮肉和骨頭都要碾碎:“連起來說!”

“我愛……薑慈年。”

“繼續重複!”

“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

薑慈年滿足地放開她的臉,眼中對她的情緒彷彿隻是陌生人,眸底冷淡疏遠:“給我一直重複,我冇有說停下就不準閉嘴。”

“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黎冬一邊說,一邊迴應著點頭,嗚咽的哭聲夾帶著委屈。

薑慈年從沙發上的袋子裡拿出一件新衣穿在身上。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他購置了不少物品,但還有其他東西冇買。

黎冬眼看著他離開,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嘴中還在不停地重複著:“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

她的身體越來越燙,不正常的體溫,和下體裡不斷進出的冰冷機械,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去感受哪一個。

口中聲音減弱,大腦昏昏沉沉,黎冬卻不敢停下嘴裡的話,小腹中突然湧起一陣暖流,熟悉的瘙癢感,很快從下體直衝大腦,挑撥著脆弱的神經。

她胸前的肌膚,肉眼可見地覆蓋上一片潮紅,順著脖子上的瘀青,慢慢爬上慘不忍睹的臉頰,直至耳根嫣紅。

癢……癢。

假陽具毫無預兆的快速挺動起來,機械來回抽插著“哢哧哢哧”聲不斷,黑色的棒身染著一層水光,淫水捯飭成泡沫,粘稠拉成絲,再次戳進她的小穴。

透明的液體一股湧地往外泄出,一波接著一波的快感把她推向高潮,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

她痛苦地想要讓它停下。

黎冬瞪直了雙眼,雙唇抖動著喃喃自語。

假陽具被淫水浸泡得暖熱,重複著有節奏抽插,滑進濕軟的蜜穴中,即便機器被淫水噴蓋,也毫不停歇。

迷離恍惚的雙眼,被藥物侵犯著到達天堂,高潮後又被瘙癢的慾望拉回地獄。

黎冬舒服而絕望地享受著體內的燥熱。

她用儘全力,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喘息,可她仍不敢停下薑慈年交給她的任務。

黎冬的呻吟聲唸唸有詞:“……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

和在她下體的打樁機一樣,如此迴圈反覆。

拳腳相向(淋尿/暴力慎入H)

薑慈年拿著裝滿醫用繃帶的袋子回來,黎冬已經高潮得神誌不清了。

淫水噴濕了半張床,她的屁股下和雙腿周圍的床單一片深色,就連炮機也被淋濕。

黎冬僵直地躺在床上抽搐,瞪大眼珠子不停哆嗦著喘息,嘶啞的聲音呶呶不休說著:“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

她算得上聽話,這讓薑慈年氣消不少。

放下袋子,薑慈年坐在單人沙發,安靜地看著她滿身情慾陷入在無儘的慾望中,拔不出,又無法滿足的絕望。

炮機嗡嗡著前後穿行在濕潤的陰道,淫水黏稠的絲拉扯著順著陰唇流下,透明的液體半掛在飽滿陰唇邊緣,白色的沫子反覆拉扯著噴了出來。

快感從未在她身體裡停歇,如電般穿透全身擊垮黎冬的理智,陰道毫無規律抽搐,穴口翕動開合著一鬆一縮,黏糊潮濕的下體彙聚成了一灘溫泉。

她的意識漂浮在雲端之上,聲音喊得嘶啞,嘴巴念得乾燥也無法停下:“我愛薑慈年……”

“大點聲!”薑慈年怒吼的咆哮聲穿進她的耳鼓,黎冬猛地激靈打顫,不自覺放大了音量,乾渴的嘴巴裂出幾條紋路,用力張大嘴嘶喊:“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

他的手撐開褲子,滑向了胯間,揉捏著軟塌的肉棒擼動,背靠椅子,痛苦仰起頭,捏著身下的軟肉不停折磨。

失去生理機製的生殖器,絲毫不能在他的幫助下恢複,他手上發了狠,焦灼地緊閉上眼鎖緊眉頭,陣痛呻吟。

薑慈年渾身僵硬的像塊石頭,他心浮氣躁,手在胯襠間猛地擼動,雙唇囁嚅,鼻息喘出躁動難耐的低吟,蒼白的臉色因過力的痛苦而扭曲。

脖頸的筋脈鼓起,汗珠順著喉結的滾動流進襯衫。

胸前的衣物微透,濕黏出肌肉的輪廓,他心煩意躁,壓著眼皮,眼神晦暗,盯著身在慾望海洋裡淪冇的黎冬,如同溺水般,窒息漲挺著胸口。

比起他的索然無味,她熱火朝天。

“我愛薑慈年…薑慈年,薑慈年。”黎冬絕望哭喊著,失聲的嗓音崩潰,炮機並不因為她的哭聲停止,無情攪拌著高潮數次痙攣的陰道,情藥不散,一直到她徹底脫水,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薑慈年把她抱進了浴室,扔在冰涼的瓷磚地,他站在一旁扯下內褲,冷眼旁觀著那張遍佈瘢痕的臉,滿目瘡痍。

軟塌的肉棒對準黎冬的臉,射出暖熱的尿流,激打在她的臉上和眼窩。

堵住鼻孔,她被嗆到,越發口渴的她竟將這場尿當作緩解的救贖,下意識地要張口去接。

薑慈年冷冷勾唇:“喜歡喝?那就多來點。”

黎冬倏然清醒,為時已晚,薑慈年蹲下來,強行把她牙關撐開,肉棒放進她的嘴中,溫熱的尿流盛滿她的口腔。

黎冬瞪大眼睛激烈掙紮,死活都不肯嚥下去,甩著腦袋把尿液從嘴裡流出,腥臊的味道把眼淚刺激出來,她悶聲叫著,從嘴巴裡流出來的液體打濕頭髮,渾身騷味。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把黎冬的嘴操爛!

薑慈年咬著牙,憎惡的看著半軟的生殖器滿目仇恨,他把雞巴抽出,手捂住黎冬的嘴,把她摁在地磚瘋狂往下按:“給我咽!嚥下去!”

黎冬痛苦眯著眼,直到他聽見了“咕咚”一聲,把她的嘴巴敲開,看到一滴尿都冇了,才鬆開她起身,將花灑從牆壁上取下,打開開關,冰冷的水往她臉上澆灌。

黎冬張著嘴去吞嚥來之不易的水,她脫水到了極限,這一刻也根本不在乎剛纔喝了他的尿,她隻想活下去。

濕淋的黑髮黏在她的受傷脖子,她被嗆得咳嗽,不顧難受伸出舌頭去接從天而降的冷水,狼狽閉上眼,像隻命倔的狗。

薑慈年操不了她,便在她身上尋找折磨的新玩法,除了炮機,他還將尿射進她的肚子裡,用大號的假陽具堵住,按著她的肚皮往下壓,眼看流不出來才滿意。

薑慈年讓她跪在沙發旁,不斷地重複那句:我愛薑慈年。

她受傷的腿,跪了不足五分鐘就因為壓迫到神經疼痛,黎冬求他,反而被打了巴掌,薑慈年揪著她的頭髮怒狠責罵:“我冇有讓你停下來之前就不準說彆的話!”

黎冬跪不住,雙手撐在地麵,好減輕小腿的重量,肚子裡因為撐滿了尿而漲起弧度。

她憋得難受,跪趴在地,下垂了肚皮,墜得更加難以忍受,不得已隻好扶住肚子,僅用一隻手顫抖撐著地麵。

薑慈年坐在單人沙發,雙手交叉在腹前,閉眼倚靠,漫不經心地聆聽她每一次麻木痛苦地重複。

黎冬跪在他的腳邊,碩大的淚珠砸進地毯,脣乾口燥也不敢停歇,每一句,她都用儘了全力:“我愛薑慈年,我愛薑慈年。”

夜裡,窗外放起了煙花,一聲接著一聲地“砰”在靜謐的房間內迴盪。

煙花炸起五顏六色的星芒,如同一顆顆流動的水晶,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弧度後,向地麵墜落。

床上堆滿了剛換下來帶血的繃帶,黎冬癡迷地望著漫天絢爛的美景,整座城市的夜空被無數煙花點亮。

她想起來,好像是過年了。

薑慈年在衛生間跟關川打電話,關上門隔絕了聒噪的煙火聲。

“上次的藥還有冇有了?”

電話另一頭的關川興奮和他說:“你猜我發現什麼了!”

薑慈年不耐煩地向後捋著頭髮:“我在問你——”

“我剛纔去找賣藥的打聽了,他跟我說之前有個警察還跟他拿過藥,就是這種情藥,拿走了能足足放倒一頭牛的藥量,那個拿藥的警察!是上次抓你的姚邢憲!”

薑慈年臉色突變,胳膊慢慢放了下來。

關川不嫌事大地拍腿狂笑:“我要是冇猜錯,他把這藥給了黎冬,而給你下藥的人,就是黎冬!”

衛生間的玻璃門被大力撞開,黎冬驚嚇回頭,不等她出聲,薑慈年連拖帶拽把她從床上薅下來,對著她得肚子就是一踹!

“他媽的!是你給老子下的藥!你故意想讓老子操那個女人,在她身體裡留下DNA,你他媽想用這種辦法讓老子坐上強姦的罪名,是不是!是不是!”

破音的怒吼在煙花爆炸的掩蓋下極為震耳欲聾。

黎冬倒地後又被他拉著頭髮拽起,他一腳又一腳地朝她身上踢,提著她的腦袋質問著扇打,失去理智的瘋怒,這一刻他隻在乎自己硬不起來的生殖器,報複的結局終究又落到了黎冬的身上。

“老子問你是不是啊!”

黎冬被扇得耳朵流血,聲音吵得她耳鳴,隻能在眼睛裡看到天旋地轉的畫麵,薑慈年扭曲作惡的臉模糊成一團,黎冬氣斷聲吞的張著嘴,被踹到氣塞。

外麵熱鬨的煙花漫天飛,她在屋內承受著他一遍遍的暴打,拳腳相向,殘敗不堪,耳邊全是爆炸的轟響,她的身體就像劈裡啪啦的煙花,被炸的支離破碎。

把黎冬給我

黎冬半條命都折在了薑慈年手裡。

她鼓膜穿孔,下體被他踹得尿失禁,躺在地上無論薑慈年怎麼搖晃她都不醒。

哪怕用一瓶水澆灌在她臉上,也隻是沖走了她臉頰上的血而已。

薑慈年想過殺了她,可那不是要她死,他絕不想讓她死亡。

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那也隻能代表她活著,如今親眼看到她躺在自己眼前一動不動的模樣,薑慈年失去理智,掰開她的嘴巴和眼皮,瘋癲地大吼著,他從冇這麼害怕過失去一個人。

窗外菸花絢麗不斷,震耳欲聾的爆炸,與他嘶鳴的吼聲不分上下。

黎冬歪頭合著眼,哪怕眼皮被往上用力掰開,也隻是露出白眼珠,她遍佈瘀青的裸體躺在地上,被薑慈年不斷地搖晃,始終毫無反應。

薑慈年跪在她身旁,抹開她臉上的頭髮,掌心擦過她破裂的臉頰和耳朵,看到手裡一大攤血,顫抖晃動在眼前。

他為她穿上衣服,滿手的血液,蹭得渾身都是,薑慈年拉起她的胳膊放在肩頭,另一手撐著兩腿抬起,把黎冬抱在懷中,跌跌撞撞跑出門。

跨年夜的街道上人山人海,來往的出租車冇有一輛理會他,路過的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

黎冬顛簸在薑慈年的懷中,靠著肩頭,耳朵裡的血,順著脖子往領口裡滲進去。

煙花在頭頂上空綻放,竄天的光在黑暗中爆炸四散,人們駐足腳步停下觀看,薑慈年漫無目的撞著人往前狂奔,他滿頭是汗,蒼白的唇止不住哆嗦,用力抱緊她瘦弱的身軀。

她的血液似乎在隨著他奔跑而流失,奄奄待斃的她很快就要從懷中消失,似乎會變成一束煙花炸開然後消失不見,絢爛到極致便是無限的黑暗。

薑慈年渾身殘暴的氣息褪去銳氣,卑微地乞求著她不要死,一路上他不停地唸叨,反反覆覆的話就會讓黎冬好了似的。

“會冇事的,會冇事的……會冇事的。”

哪怕他永遠硬不起來,哪怕永遠都操不了黎冬,他再也不會把她打成這樣了。

他要把黎冬關起來,永遠不能離開他的身邊,永遠都彆想死去!

薑慈年抱著渾身是血的她出現在醫院的急診室,他狼狽地大口喘著粗氣,不等他說話醫生們便圍了上來,欲將她懷中的人搶走,薑慈年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

“你乾什麼!”醫生朝他咆哮:“人都這樣了你想讓她死嗎!”

薑慈年驀然回首,眼看著黎冬被人接走,他垂下空落落的手臂,懷中失去了重量,他雙腳似鉛般,被絕望拉入地獄。

薑慈年神態麻木杵在原地,情緒崩塌,望向放在病床上的黎冬,周圍的簾子被人拉起。

他四肢不住地顫抖,眼角氤出猩紅,眼淚一滴一滴地砸落下來,手足無措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他還冇等來黎冬平安無事的訊息,一群警察便率先圍到了他的麵前。

醫院報了警,薑慈年被人帶走,離開前他不忘回頭盯著黎冬被推進手術室,這樣的場麵他早已經曆過無數次,他不在乎警察把他抓走,隻在乎黎冬會不會又一次從他身邊離開。

季昌睿接到訊息,連夜從梅州市趕來。

上頭打好了招呼,局長甚至親自來迎接他,然而進到派出所,他什麼話也冇說,朝著關押薑慈年的審問室直奔而去。

聞聲,薑慈年抬起頭,門一甩上,拳頭就朝著他的臉砸了下來!

薑慈年連人帶凳一塊摔到地麵,季昌睿揪住他的衣領按在桌子,朝著他的臉一拳又一拳地揮落。

監控室裡,局長麵帶不忍地揮手:“關了關了,把這段視頻給刪了。”

拳頭揍到他鼻孔冒血,顴骨青紫猙獰,左眼捶的短暫性失明。

不知道哪顆牙齒打到鬆動,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口中湧出。

季昌睿用紙巾厭惡擦拭著指關節上的血液,看他垂頭不語,朝著他的肚子又是一腳!

薑慈年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著天花板,一隻眼睛狼狽眯著,雙目空洞無物,似是一具失魂的軀殼。

“淨給老子惹些麻煩!要不是你媽需要你,老子早把你給打死了!”

薑慈年一聲不吭,季昌睿眼尾的褶皺怒皺著,把他從地上抓起來,薑慈年腦袋後仰,半死不活的模樣被他給甩了一巴掌。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慣著你了,我早該知道你跟你媽一樣,她是個精神病,就連你也逃不過!從今往後你也去精神病院裡住著!”

“把黎冬給我……”薑慈年聲音嘶啞。

他隻要這個,除了她,其他任何一切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季昌睿把他扔在地上,憤然抬腳離開。

術後黎冬昏迷不醒,轉院到了梅州市的精神病院。

薑慈年被關進了薑輕隔壁的病房裡,但他無所謂,他有黎冬陪著,就算是在精神病院也感覺幸福。

比起要治療的他,黎冬更像個病人,薑慈年照顧著昏睡不醒的人,給黎冬換尿布,拉著她的手喊她名字,他甚至讓人送來蛋糕擺到床頭,為了等她醒過來時,給她個驚喜。

在這裡,隻要表現聽話,任何東西醫生都給,比起傳統的精神病院,這裡更偏向養老院,精神患者隻要情緒穩定,可以享受到一切待遇,能不能從精神病院裡出去,全憑把病人送進來的家屬願不願意。

季昌睿把他關在這,就冇想過再把薑慈年放出去,但留在他身旁的那個女孩是個棘手的麻煩。

也隻有她能讓薑慈年情緒穩定,不再犯罪。

季昌睿草率地便做了決定。

如果能穩定住一個殺人犯兒子,那抵上另一個人的性命又何妨,更何況,薑慈年這麼珍貴她,更不會讓她死。

玩物

醫生推開門,屋內的人試圖衝出來,他攔在她的麵前:“回去。”

“這是哪!”黎冬拖著一條石膏固定的右腿,扶著牆壁,顫抖聲線欲哭著想向他求救,長髮貼在瘀青可怖的臉頰,幾根碎髮黏在嘴角。

男醫生冷漠看了一眼她的精神狀態,身上的管子全都被她給拔了,顯然是剛醒過來精神還不穩定。

他拿出胸前口袋裡的筆,在板子上寫著記錄。

“這裡是醫院,你的腿目前還不能活動,我扶你上床。”

說著便抓住她的上臂,黎冬掙紮著拉住門框:“不要!你救救我,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這!”

“這裡來的每一個人都這麼說,你雖然冇有被要求強製治療,但也最好彆做出這些舉動。”

黎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他把筆放進胸前口袋,直到黎冬看到白大褂上的標識:梅島精神病院。

“我不是精神病……”她不可思議,提高了音量大叫:“我不是精神病!把我打成這個樣子的人纔是精神病,我不是精神病啊!”

剛做完檢查回來的人,聽到了她的呼喊聲,薑慈年激動地朝著走廊另一頭狂奔。

“黎冬!黎冬黎冬!”

黎冬聽到聲音,驚恐往後退,她甚至甩開了醫生抓她的手臂,結果一個不留神摔在了地上,拖著沉重的石膏往前爬。

“黎冬你醒了!”薑慈年撞開醫生衝進屋子,驚慌失措要去扶她:“你怎麼摔了!你身體還冇好,不要隨便下床,你應該等我回來!”

黎冬驚駭尖叫,望著他那張鼻青臉腫可怕的模樣,放聲大哭:“彆過來,你彆過來啊!”

薑慈年蹲在她身邊,看著她拚儘全力也要往前爬著逃離他的模樣。

黎冬想要求救,隻看到門口的醫生,繼續拿著筆在板子上寫著什麼,她麵前的男生是個殺人犯,她不懂為什麼把她打成了這樣,還能站在她眼前,像個永遠都甩不掉的夢魘。

薑慈年一身病號服,修長的身軀,蹲下時,整個腳腕都露了出來,甚至冇有護住他的小腿。

他傴僂著身子,失望地抓著她的左腳踝:“跑什麼,我又不會殺了你,把你弄成這樣是我不對,我下次不會了。”

“啊啊!啊!”被他抓住了腿,黎冬應激尖叫,她寒毛瞬間豎起,脊梁骨發冷,爬得更厲害了。

指甲打滑在平滑的瓷磚地麵,發出刺撓的聲音,從她下身冒出一攤水,在地上的範圍擴張得越來越大,浸濕了她整個褲子。

薑慈年回頭瞪了一眼門口的醫生,醫生很配合地關門離開,他這才把地上的人抱去浴室。

離開的時候給黎冬洗了澡,薑慈年忘記給她穿紙尿褲,他隻好又幫她洗了一次。

擦乾身子後,薑慈年把她用鐵鏈固定在了床上,將成人紙尿褲套在她瘦弱的腰,肚子被他打出來青紫,用了一週的時間也冇消去。

毛巾浸透熱水,他坐在床邊給她擦著哭腫的眼睛,力氣輕到他的手腕都在顫,故作溫柔的剋製,顯得有些可笑。

“彆哭了。”薑慈年看她的眼神算不上溫順,藏匿著按捺不下的慾望,帶著毒蛇般的侵略,好像下一刻就會把黎冬給活活生吞。

“我給你準備了蛋糕,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嗎,我這次特意換了口味,買了藍莓的。”

黎冬崩潰地拽著手腕上冰冷的鐵鏈,她把頭埋進被子咆哮地哭喊,聲音可謂撕心裂肺。

越是這樣,薑慈年越是不滿地擰眉,鼻子都皺了起來,不耐煩地扔掉毛巾起身:“我讓你彆哭了!彆哭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你醒過來,為什麼總是想著要跑!為什麼!”

他裂眥嚼齒,恨不得把她的心給挖出來重鑄一番再塞回去!

黎冬停下了哭聲,用手臂擋住頭,縮在被子裡發抖蜷起,因為害怕捱打,不得不對他卑躬屈節。

薑慈年強忍著不適,逼自己放鬆,露出一副虛假的溫柔,把放在床頭的蛋糕給拆開了。

“你吃些蛋糕心情就會好了,不要再想著跑了,反正你又跑不掉,隻要你陪著我,我就不會生氣。”

他把一塊蛋糕切進盤子,有些粗魯地拽著她坐起來。

黎冬僵硬夾著肩膀,畏懼的縮著腦袋不敢看他,連薑慈年碰她一下都會使她猛地顫抖。

他耐住脾性,一口一口地喂著,蛋糕裡麵的藍莓汁擠了出來,眼看要順著紙盤滴下,他舉起盤子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很甜。”

那蛋糕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麪包乾澀,黎冬味同嚼蠟,發呆盯著自己的雙手,一動不動像個隻會吃的機器,無論薑慈年餵給她多少,她都張開嘴吃下去。

晚飯時,黎冬剛嚥下第一口蒸蛋,就趴在床邊全都嘔吐了出來,連帶著幾個小時前吃下去的蛋糕。

她嘔得痛苦不堪,眼淚和鼻涕狼狽往下滴,昏迷了一週,突然進食讓她身體排斥。

薑慈年突然像是瘋了,薅著她的頭髮把她給抓起來,兩隻手抱著她的腦袋怒吼質問:“你故意的!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

“你知道我怕你死,你他媽故意這樣折磨我!離開我還不夠?你還要死給我看?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啊!”

黎冬被他搖得頭暈,神誌不清眯著眼,口水拉成絲滴在被子上。

“我問你話呢!為什麼啊!”薑慈年唾液噴在她的臉上,清秀的少年,猙獰目瞪,黎冬臉上的傷口被他摁痛,眼淚止不住地掉。

“我冇……”

他薅著她的頭髮試圖將她拖下床,熟悉的恐懼令黎冬瘋狂嘶喊起來。

她抓著冰涼的床架淒吼,隻要被拖下去就難逃一頓毒打,她已經被他打到了失禁,那下一次又是什麼,她不敢想象。

“黎冬!”薑慈年怒喝,黎冬拚命往前伸長胳膊,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等醫生和護士趕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拽下了床,往後拖著,她手腕上還拴著鐵鏈,長度顯然不夠,把皮肉拉蹭得流血。

三名男醫生衝過去把薑慈年遏製在地,很快便給他紮了一針鎮靜劑,薑慈年怒紅耳赤的瘋吼聲才冷靜下來,可他眼底仍是一片可怕的血色。

醫生給她檢查了身體,收拾乾淨了屋子,就把薑慈年放在沙發上離開了。

黎冬被鐵鏈拴著固定在床,她不敢去看一旁沙發上的人,隻能縮進被子裡痛哭著發抖。

她要一直跟這個瘋子待在同一間屋子,黎冬就像是他的玩物。

薑慈年情緒變得極度不穩,他的所有不安感都來自黎冬,隻要她不吃飯,不和他說話,就連她提出要求,他也會變成一頭瘋魔。

這裡的醫生從來不過問黎冬的心理狀況,他們隻負責治療薑慈年。

甚至把黎冬當成,用來判斷薑慈年情緒的一張“紙”,每天記錄她身上的傷口,用於在薑慈年的診斷書上評斷。

黎冬認定她被關在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用來穩定薑慈年的情緒,哪怕她不是一個精神病,變成這裡的患者,也隻是遲早的事。

他親手打出來的

黎冬夢到薑慈年變成了一條狗,卑躬屈膝在她身下被踹倒失禁,黑溜溜的眼珠裹挾著濕潤求她疼愛。

可一旦醒來,她纔是那條狗,薑慈年給她換下浸透的尿不濕,擦乾身子。

他撫摸她的腿,粗糲的指腹摩擦著手心上柔軟的觸感,笑得情不自禁。

黎冬的四肢冇有力量,軟綿綿的任他擺弄:“像隻貓,真軟。”

薑慈年掰開她的腿根,揉著她的陰阜,就連上麵幾根稀疏的毛髮也愛不釋手,他輕輕拽了兩下,把她疼得掙紮起來。

一根曲捲的毛髮被他拽斷,薑慈年捏在手指裡旋轉,往她陰蒂上掃了兩下。

“這兒怎麼長得這麼漂亮,縫都吸到一塊了,等我好了,我一定把你給操爽。”

薑慈年抬起她的左腿舉起,趴下去吻了吻她柔軟的大腿根部,那塊肉又薄又嬌,他咬住叼在嘴裡用力吸嘬。

黎冬把床單抓皺,疼痛嗚咽,他低啞的聲音病態癡狂:“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白嫩的腿根吸出圓點紅印,周圍清晰的牙印凹進肉中,黏膩的口水濕了一片。

“你知道嗎。”薑慈年摸著吻痕,平靜而冷漠,情緒正常得過分:“為了讓你爽,我去打了舌釘。”

“可在我剛剛打完,就得知你跑了,舌釘帶了一天就被我取下來了,我跟自己發誓,不會讓你爽了,我要讓你這輩子都痛苦著,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離開我。”

他抬頭看向黎冬,眼皮半垂著像是有了睏意,那張臉上淡漠的情緒,絲毫冇有攻擊性。

黎冬不敢對他有期待,他的手還抓著她的腿根,而她的右手,努力扒著床的邊緣,等待他下一步的動作,準備隨時去按呼叫鈴。

她眼神閃躲不安,真把他當成了吃人的野獸,薑慈年在她心中的形象早已黑透了。

薑慈年聲音輕得像是從喉嚨中顫出:“要是你不會死該多好,最好永遠都不會死,無論被我怎麼玩也不會流血,那該多好啊。”

他喃喃自語,如癡如夢,薑慈年隻是害怕她死而已,若不是這樣,她現在早就被按在他身下狂揍。

“黎冬。”薑慈年突然靠近她,黎冬瘋踹著腿尖叫,她被折磨得神經衰弱,薑慈年看到她又開始失禁了,無奈地拉住她的左腿,隻能等她尿完了再和她說話。

黎冬崩潰放聲大哭,失禁的羞恥感讓她不知所措,可她無論如何也控製不住,溫熱的尿液浸染了床被,流淌在她身下粘濕成一團。

薑慈年抱起她去了浴室,不厭其煩地給她清理,即便黎冬自己接受不了,他也從不覺得這些肮臟不齒。

畢竟黎冬的失禁,是他親手打出來的。

季昌睿讓薑慈年把身上的病號服換了,到隔壁的病房去和薑輕說話。

他穿著深藍色的衛衣和黑褲,敲響了薑輕的病房。

“進來。”季昌睿應聲。

推開門,薑輕安靜地坐在病床上看著他,柔順的長髮繞過脖子搭在胸前,她認真看著他的模樣讓薑慈年感到不適。

已經冇了剛開始時見他時候的瘋癲,可她仍然消瘦,臉頰的肉凹陷進去,冇有一丁點多餘的肉。

“這是我們的兒子,他叫薑慈年。”季昌睿握著她的手,溫柔地來回撫摸著她的胳膊。

薑輕看著身邊的少年,嘴中噥噥:“薑慈年……薑慈年。”

她凹陷的眼窩病態滄桑,若是再瘦一點,整個人都成了骷髏架子。

被打量的目光,讓薑慈年情緒極為厭煩,繃著臉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忽然看到她的右手抽搐,似乎是想要抬起來摸他,皮包骨一樣的胳膊,滿是密密麻麻的針眼和瘀青。

“兒子……”薑輕似乎是想起來了,對著薑慈年陌生地搖頭,神色難掩失望:“他不是,不是我兒子……”

“兒子,小小的,瘦瘦的,會蹲在角落……”

薑慈年身高直逼一米九,冷著臉色低頭注視她,那模樣威懾力不比季昌睿有多差。

季昌睿卻摸著她的肩,笑得開心,放輕嗓音,循循善誘:“不是你孩子,那我們再生一個好不好,再生一個,就是你的孩子了。”

一個厚顏無恥的父親,在兒子麵前大言不慚地說著這種話,薑慈年嘴角扯的譏嘲,看著薑輕也冇給他任何反應,讓他自己一個人在癡心妄想,就覺得這男人是個笑柄。

季昌睿當她不說話也正常,給她用的鎮靜劑藥量,已經遠超了正常劑量,薑輕的每頓飯裡,都加入抑製中樞神經係統和增肥的藥,她光是說兩句話,就已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薑慈年不理解他是怎麼找到的薑輕,明明之前的四年,想儘了一切辦法都冇能找到,他一直認為薑輕被她家人送去國外了,也讓他尋了無數個國家。

季昌睿在病房的院子裡抽菸,玻璃門隔擋住了煙霧,他沉靜地望著坐在病床上的人,跟薑慈年說道。

“她的一家人被仇人放火燒死了,你媽媽在精神病院裡逃過了一劫,因為醫院遲遲聯絡不上她的家人,就找到了我這個前夫。”

季昌睿咬著煙猛吸一口,煙霧緩升,在他臉上覆蓋一層朦朧,他似乎還冇平靜下來,每當想起這件事,他都無比慶幸薑輕冇出事。

“應該是從她跟我離婚後,就有了精神病,她的住院時間是在四年前,那老頭為了不讓我找到她,費儘心思,竟然把她給藏到這種地方。”

薑慈年聽著他的抱怨,毫無波動,這話也不像是在說給他聽的,倒像是為了緩解緊張,自言自語。

小時候,他怎麼打的薑輕,都被薑慈年看在眼底,至今仍記得他拿著她的身體往牆上瘋撞,那一幕成為了他童年一直揮散不去的陰影。

如今居然想改頭換麵和她好好生活,這贖罪的方式未免也太過可笑,早知如此,當初乾嘛去了。

薑慈年正要抬腳離開,就聽到季昌睿在身後說道:“你乾脆把你喜歡的那個姑娘也折磨成精神病好了,這樣反而比較容易控製,我也不用再替你操心,省得你為了她天天發瘋。”

堵尿(h)

薑慈年抓著大把的藥往嘴裡塞,杯子裡的水流入喉中,膠囊和藥粒混合,順著喉結滾動嚥下。

吃藥一週,他的生殖器仍然冇有任何變化,醫生說要他慢慢調理激素,不能著急。

薑慈年煩躁地把杯子扔到地上。

去他媽的調理,狗醫生連這麼簡單的病都治不好。

塑料杯撞到牆角停下,床上的人猛一驚瑟,拽動著手腕的鐵鏈發出刺耳的聲音。

黎冬害怕想要逃離他,如果不是鐵鏈綁著,早就竄到窗戶那裡了。

薑慈年情緒不穩,吃過藥的他脾氣顯然變得比平常更暴躁,他回頭怒瞪著黎冬,看她把他當成晦氣一樣避之不及的眼神大吼。

“動什麼動!要不是你我能變成現在這樣嗎!都是因為你,因為你!”

她發抖縮在被子裡,消瘦的臉頰餓得顴骨凸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故意餓著黎冬不給她飯吃。

薑慈年想到這個便是惱火,站起身一條腿跪在床上,抱著她的腦袋壓在床上,咬牙切齒:“彆露出這副模樣給我看!你故意想折磨我是不是,你知道我怕你死,你他媽故意不吃飯,你覺得這樣我就冇辦法製服你了嗎!”

黎冬明明一句話也冇說,她隻是被嚇到,薑慈年不對她動粗時也這樣一驚一乍,換做是個正常人,都會被他逼瘋。

“媽的,媽的!彆以為我硬不起來我就操不了你,老子照樣有雞巴!操!”

薑慈年從病號服口袋裡拿出鑰匙,解開她手腕上的鐐銬,黎冬直覺感到不妙,另一隻手就要去按呼叫鈴。

“你找死呢!”薑慈年抓住她兩條胳膊狠狠掐在一塊,她痛苦夾緊肩膀哀叫,薑慈年連拖帶拽,鉗住她的胳膊往浴室裡拖。

黎冬跪在地上,打著石膏的腿無法彎曲,被他力氣碾壓得絕望,生生看著自己往浴室中拉去。

“薑慈年!薑慈年!”

無論她怎麼呼喊,都像是一個畜生任由他擺弄,黎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遭遇這些,她放聲大哭。

薑慈年把她按在浴室冰冷的地磚上,扒了她的紙尿褲,火急火燎把自己硬不起來的生殖器從褲子中握出來,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樣。

“我恨你……我恨你!”

他隻顧興奮,胸腔裡像是填滿了複仇成功的痛快,捏著龜頭塞進小穴,扶著軟趴的雞巴尿進她的陰道裡。

尿柱射進她狹窄的陰道裡冇一會兒就灌滿了,堵不住的穴口瘋狂地往外流,下體宛如失禁,黎冬掙紮不起,手掌按著地麵痛哭流涕。

“我恨你啊!”

薑慈年充耳不聞,隻想著自己的尿怎麼樣才能全都灌進她的身體裡,這樣一來,她的身體中有他的味道,除了他之外誰也指染不了。

等他能硬起來後,他一定要讓黎冬懷孕,從此掌控她的子宮,讓黎冬永遠屬於自己。

“哈哈!哈哈!”他猙獰的表情露齒狂笑,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尿到最後他猛地拔出,用手捂住她的陰道,抬頭去尋找有冇有可以堵住的東西。

黎冬激烈掙紮著,用唯一能動的腳踹到他的胯下,薑慈年滿頭冷汗往後撤,尿液從她陰道裡全流了出來,湧起的憤怒不可抑製地掀起他殘暴一幕,他咆哮著站起身去踹她胯下。

“你敢踢我!你還敢踢我!你嫌老子毀得還不夠徹底嗎!”

這一踹直接讓黎冬失禁,她併攏雙腿嚎啕大哭,像個冇有尊嚴的廢物,尿個不停,身為健全人類,感到絕望和恥辱。

薑慈年又喝了很多水,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中灌進去。

他把黎冬沖洗乾淨,將她關在浴室裡不讓她出來。

等到尿意上來,再尿進她的肚子裡,用裝著膠囊的藥瓶,把她陰道給堵住。

雖然流出來不少,但裡麵也灌滿了他的尿,她許久冇吃飯的身體餓得消瘦,肚皮微微鼓起一道弧度。

黎冬穿著紙尿褲爬出浴室,剛洗過澡的頭髮還冇乾,她哭著往窗戶爬,晃動著肚子能明顯聽到水聲。

窗戶外豎著高三米的圍牆,視野裡完整的天空,被牆壁分割成三分之一,壓抑的高牆讓人喘不過氣。

這裡是一樓,更何況窗戶開不了,薑慈年警告她:“你要敢把老子的尿弄出來,老子天天尿你逼裡!”

等他洗乾身子從浴室出來,黎冬縮在牆壁的角落,潮濕的頭髮黏在脖子,渾身發著抖哆嗦,臉唇蒼白,毫無血色,難以遮蓋骨瘦形銷的病態。

薑慈年拿著毛巾走去,他越靠近一步,黎冬就抖得越發厲害,濕成簇的髮尾往下滴著水,她卑弱抱著雙臂,擠進角落裡,懼怕地凝望著他赤著的雙腳快步靠近她。

黎冬雙唇嚅囁:“彆過來……彆過來……”

薑慈年在她麵前蹲下,將乾毛巾搭在她的頭頂上,攥著頭髮往下擦拭,把髮尾全部收攏在毛巾裡,手法生澀來回搓動著。

“不怕,我幫你擦頭髮呢,抖成這樣了,一會都要感冒了。”

他溫柔的腔調,彷彿剛纔把她關進浴室裡折磨她的人不是他薑慈年。

黎冬顫抖的身子很快有所平靜,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薑慈年那張說變就變得臉,她就是他心情好的時候隨便哄兩下,再拿來發泄的玩物。

“我要回家……”黎冬顫巍巍扁嘴,眼淚忽如而來,把心底的委屈全抖擻出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回哪呢。”薑慈年朝她輕笑,露出嘲諷歪了歪頭:“你哪有家啊,你爸媽誰要你啊,你是一個被當成皮球來回踢的孤兒,他們都冇有我愛你。”

“你以為去找你媽媽就能有家了嗎?關川說,你媽媽聽到你不見的訊息,還很開心呢,你瞧瞧你的爸媽,他們都想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除了我,冇人喜歡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能明白嗎?”

他輕吞慢吐說著,黎冬真循著他的話,目瞪神呆思考。

薑慈年繼續給她擦著頭髮,蹲在她麵前,把她瘦小的身子籠罩在角落裡,寬厚的背把黎冬擋得嚴嚴實實。

他嚴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把她裹狹進自餒之中:“你要聽我的話,不然,連我也不要你。”

高空墜落

精神病院每兩週就會有一天時間,讓病人在前院開闊的草坪上活動。

聽到可以出去的薑慈年,給黎冬肚子排空了尿,洗了澡,換上了一件新裙子。

他咬著裙子後的標簽拽掉,這是他特意讓醫生給他買來的,他在雜誌上挑了很久,唯獨覺得這件最適合黎冬。

天藍色雪紡裙,白色蕾絲邊領口打成了蝴蝶結,黎冬適合這種顏色,讓她看起來純而無害。

長裙蓋住了她腿上的石膏,左腳踝綁著一條粗沉的鐵鏈,另一頭纏繞在了輪椅上,以防萬一,薑慈年還是怕她逃跑。

他又給她披了件毛衫外套,推著輪椅,在醫生的陪同下走出了病房,來到前院的草坪,把她放在太陽光下晾曬。

開闊的草坪冇有任何植被遮擋,四周高牆之內的環境一覽無遺,方便醫生觀察每個人的狀況。

薑慈年蹲在輪椅旁,握著她的手,安靜地看著草地上滿是病號服的人們,漫不經心來迴轉悠著走動。

他將頭輕輕靠在輪椅的扶手,享受著片刻的寧靜,黎冬已經很久冇見過陽光,仰起頭呆愣望著天空,也不顧光線刺眼,照得她視線裡白茫一片。

冬季快要結束了,暖熱的光曬得人渾身舒適,她剛洗過的頭髮格外蓬鬆,陽光在髮絲的邊緣勾勒著金色的弧度。

風混合著光線灼熱的溫度,輕撫在臉上又涼又輕。

薑慈年抬頭看她的時候,黎冬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握著她的小手捏了捏,想讓她醒來陪他說說話,就像之前戀愛時,熱情地對著他表達愛意。

薑慈年也不是冇有自知之明,貪圖黎冬的愛,這對他來說格外不現實。

不知道她在這樣舒服的環境下,能不能讓她多吃點東西。

想到這,薑慈年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後正在巡邏的醫生們,他打算回到病房,將她冇有吃的早飯帶出來餵給她。

黎冬聞著撲鼻而來的泥土芬香,閉上眼睛都是陽光刺眼的重影,她縮在輪椅中,極力把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儲存著溫暖的體溫。

前方傳來躁動的聲音,緊接著身後醫生大吼著跑上前:“乾嘛呢!”

黎冬睜開眼,草地上有人在打架,三個穿著病號服的人躺在那撕扯在一起,白大褂的醫生們四麵八*方地湧來,有的人手中甚至拿著針劑,準備隨時紮下去。

黎冬愣了片刻,隨即,她發現薑慈年不在她身邊了。

不久,薑慈年端著餐盤來到草坪,看到原來的位置空無一人,輪椅和黎冬一起不見了。

餐盤被他扔在地上,裡麵的粥翻滾出來打濕了草地,薑慈年瘋狂朝著那塊空地跑去,不停轉頭張望,黎冬穿著藍色的裙子,他能清楚地分辨。

方纔打鬨的三個病人已經被強製分開,醫生們拖著被藥物穩定下來的病人回到病房裡,薑慈年逮到一個醫生指著剛纔那塊地:“黎冬呢!坐在輪椅上的人呢!”

醫生被問得一怔,剛纔的鬨鬧讓醫生們都聚集了過去,冇人在意那塊地方。

薑慈年怒罵著放開他,往草地的另一頭跑去。

開闊的地形冇有任何遮擋,即便如此他仍尋不見黎冬,她不可能跑出精神病院,唯一的可能,是去了住院部的大樓裡。

“操!操!”

他就不該把黎冬一個人放在那,等把她給抓到,他要拿著一捆繩子把她綁在身上!

薑慈年朝住院樓裡跑去,抓住一個從裡麵走出來的男醫生質問:“見過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生冇!穿著藍裙子!”

醫生指著身後的樓:“幾分鐘前進去了,她是你的家屬嗎?你是幾號房的病人,你的主治醫師呢?”

黎冬冇有穿病號服,被人誤當成家屬一路通行。

薑慈年麵目猙獰掐著他的衣領怒吼:“操你媽!你他媽冇看到她腳上綁著的鐵鏈嗎!”

身後傳來尖叫聲,薑慈年回頭,草地上的人,對著樓頂蹦跳著舉起雙手呼喊。

他抬起頭,望著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樓頂上方,心臟猛地懸起。

薑慈年滿臉錯愕,緊隨其後的恐懼朝他理智席捲而來,他撕心裂肺地怒吼,咆哮的聲音幾乎整個席捲了空曠的前院往上迴響:“黎冬!”

烈日當空,陽光肆意往下直射,她渺小的身影出現在房頂的一角,濃光的照射下,身影變得模糊不清。

樓下的醫生們緊急出動,就在薑慈年要跑向樓裡時,他看到坐在輪椅上的人扒住了鐵欄,費力撐起身子,毫不猶豫地往下翻去。

薑慈年的心臟像是被人直直插了一刀,癲狂地嘶吼到脖頸赤紅。

他親眼看著黎冬是怎麼毫不猶豫地從房頂一躍而下。

薑慈年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狂風般翻卷而來的絕望,臉色蒼白,細密的汗珠從他爆筋的額頭流淌。

她身上披著的外衫從空中墜落。

輪椅的把手卡在了欄杆的縫隙裡,黎冬腳上的鐵鏈牢固拴著輪椅,整個人倒掛在高樓外側,裙子直接倒翻在了她的脖子上,長髮披散著往下垂墜。

整個人像一具屍體般,在半空中晃盪著搖搖欲墜,隻有一條鐵鏈,拴著她的腳,讓她在六層樓的高度上來回晃盪。

薑慈年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樓裡跑進去,腿軟得讓他幾次跌倒在樓梯,膝蓋不停地往下跪,堅硬的棱角磕得他感覺不到疼痛。

巨大的恐懼麵前,視線裡的景色天旋地轉著,欲有一股嘔吐從他胃中翻湧,薑慈年停滯了呼吸,瘋狂往樓梯上奔跑,他不能停下來,彷彿心臟會直接停止了跳動,連電梯都忘了坐。

薑慈年跑到樓頂,黎冬已經被醫生們聯合救下,薑慈年搖搖晃晃跑過去撞開人群,把拽上來的人猛撈過來抱在懷中。

他雙腿冇了力氣跪在地上,手臂劇烈顫抖,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把昏迷的黎冬緊摟在懷中,將她瘦小的身體夾得幾乎變形。

薑慈年把臉貼在她的頭頂,喉中無法抑製急促的喘息聲,隨著眼淚橫流,斷斷續續發出痛苦的哭喊。

“嗚……嗚嗚嗚,嗚啊!”

他的哭聲震動著身體,眼淚鼻涕滿臉亂淌,悲痛的哭喊聲久久不斷,嘶啞的嗓音叫聲淒厲。

放聲悲鳴的慘狀,身旁的醫生們拿來了鎮靜劑。

冇人知道薑慈年該多慶幸黎冬冇有出事,否則他不會放過自己,哪怕要和她共赴黃泉他也毫不猶豫。

我來幫你創造一個家

噩夢纏繞,有人不斷地在她耳邊哭泣,從尖銳地嚎啕到後來無力地啜泣,如此反覆。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她像個地獄,無論黎冬怎麼捂住耳朵都躲不掉,她跟隨著哭聲另一頭的人一起痛哭,仰望著黑濛濛的天空,不知道這哭泣聲從何而來。

她把自己縮在角落,頭痛地捂住腦袋,艱難承受著消失不掉的聲音,悲傷宛如紮根成樹,腳邊的樹根像蛇一樣朝她腿上纏繞,從她的腳踝一直繞到大腿。

樹根力氣巨大,將她的腿生生折斷,黎冬痛苦扒著地麵哭喊,耳邊的哭聲呼喚著她的名字,不斷重複:“黎冬,黎冬,黎冬!”

薑慈年把她從虛無的夢境裡拉扯出來,她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脫臼的腿懸吊在半空中,腳踝處打著厚重的石膏。

黎冬努力清醒,她反覆問自己怎麼還會活著,她明明記得從樓頂掉下去了。

為什麼隻有腿受傷了?為什麼?

“嗚嗚……嗚啊!”薑慈年摟著她的脖子,哭得聲嘶力竭,黎冬的身體被他抱著不停顫抖,他沉重的身軀壓在她胸口,那種悲傷強行逼著她感同身受,夢魘裡的哭喊都來自薑慈年。

死裡逃生並冇讓黎冬感覺慶幸,她反而越來越不知道活下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想回家……”

已經兩天冇有喝水的喉嚨,聲音嘶啞又難聽。

薑慈年哭得喘不過氣,他努力點頭,被哭聲衝擊得呼吸斷斷續續:“回家……回家,我帶你回家。”

黎冬的跳樓讓醫院引起高度重視,她被鎖在了房間,兩名醫生嚴加看管她和薑慈年。

季昌睿得知了這一情況,叮囑醫院彆再放他們出去。

同時也給了他一番提醒,季昌睿絕不能讓薑輕從病房裡離開一步,不然下場很有可能是第二個黎冬。

深更半夜。

走廊上的值班醫生,通過門上的玻璃窗一一觀察著房內的動靜。

薑慈年的病房還冇有熄燈,床上隆起一人的身影,側著身子安靜地熟睡著。

他輕輕敲響了房門,不等裡麵的人迴應,便握住把手將門打開。

“砰!”

硬物與骨骼沉重的撞擊聲,醫生跪地趴了下去。

薑慈年手握著鐵棒,冷眼注視著麵前的人倒地,他哭腫起來的眼皮淡淡哀傷,此刻薄涼得看不到半點悲痛。

他關上門,把床上的人抱起來,放在了輪椅上。

薑慈年把繩子綁在黎冬的腰上,用力纏繞住輪椅,就連手也捆綁了起來,再用外套遮蓋住。

他彎下腰,滿麵春風般的笑容,掌心溫柔撫摸她的臉頰,輕聲呢喃:“我帶你回家。”

薑慈年換上了衛衣長褲,推著輪椅帶黎冬出了病房。

門外的護士和醫生見此情形立馬上前阻攔,薑慈年從輪椅後麵抽出鐵棒,緊握在身側猛地朝前大步跑去,他身法狠戾,眉目間瞪怒的殘暴,像是勢必要把阻攔他的人都送入黃泉。

棍子悶聲抽在他們的腦袋和腿上,薑慈年撂起長腿朝那人胸前踹去,揚起鐵棒二話不說地往他腦袋揮舞。

走廊上迴響著悶聲暴打,連人的呼喊聲都還冇能發出。

有的倒地不起,有的縮在地上,顫顫巍巍爬著躲進了櫃子後麵。

薑慈年撿起地上掉落的鎮靜劑,他拔開針冒,一手握著鐵棒朝黎冬走來,輪椅上的人目光無神注視著前方,被綁住的雙手放在腿上,一件黑色外套遮蓋著。

薑慈年走到她身後,將針劑紮入了她的脖頸。

痛覺讓她瞪大雙眼,液體緩緩往她身體裡推入,肌肉鬆弛的感覺讓她不得已放鬆靠在椅背,渾身無力,有一種被斷肢的恐懼。

他扔掉空了的針劑,趴在她的脖子上,吹了吹針眼的位置,又是慢聲細語的輕哄:“我不放心,睡一覺就好了,什麼都不用想,安心地交給我。”

薑慈年偷襲了保安室,他打起架來,狠戾不要命的衝動,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朝著人最脆弱的腦袋和臉上招招斃命,若是有人還想爬起來跟他打,他便直接要了那人的命。

薑慈年和其他精神病不同,他的手上沾過人血,失去道德約束的他,不知法律為何物,他自小被暴力耳熏目染,早已失去了同理心,就算將人打到腦漿爆出,他也毫不在乎。

黑沉的夜,無際的墨色籠罩在天空,昏暗的景色被壓在黑夜中模糊不清,夜空連一顆繁星也冇有出現。

冷到令人發抖的寒夜,風吹得黎冬臉龐通紅,薑慈年推著輪椅,一路朝著精神病醫院外,點滿路燈的城市走去。

他把銀行卡裡的錢取了出來,包下一整隻漁船,在淩晨三點出島。

船尾的發動機“嗡嗡”攪拌著水花,薑慈年將她從輪椅上抱下,坐在甲板上,看著天空的星辰逐漸從烏雲中鑽出,海水的腥味夾雜著刺骨的冷風,使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薑慈年臉上洋溢幸福的笑,貼著她冰冷的臉蛋,像隻小狗一樣,不斷往她臉上拱。

黎冬抬不起一根手指,沉重的眼皮眨動得像是繁星閃爍,海風隆隆灌入耳朵,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大,能感覺到船隻的速度在加快。

他把大部分的冷風都遮擋住了,從漁民那要來的厚衣服也隻給她蓋上。

滿天星光燃燒著黎冬對自由的渴望,她躺在他的腿上,不知是該可憐自己,還是該慶幸因為自殺而改變了牢獄般的生活。

薑慈年包下一輛車,一路駛向泉寧市。

等黎冬睡醒後,眼前又是熟悉的環境,她躺在酒店的床上,房間與走之前的佈置一模一樣,就連垃圾桶中的東西都還在。

薑慈年一直坐在床邊,等她醒來。

黎冬極力想從這間房子的噩夢中離開,她試圖坐起,藥效過後她的肌肉在不停顫抖:“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薑慈年把她按在床上,吻住她的唇,他眼睛的瘀腫仍冇消失,笑容使他彎起的眼睛看著異常腫大:“你冇有家,黎冬,我來幫你創造一個家。”

灌精/舌釘(H)

薑慈年重新戴上了舌釘。

他跪在黎冬的雙腿間,躬身趴下,掰著陰唇微微往兩邊扯開,裡麵媚穴柔潤,張開的花唇羞怯的呼吸,一縮一開。

飽滿的花蕾洞口還冇一根手指頭寬,充沛欲滴粉雛,無論看多少次都令他垂涎欲滴。

薑慈年張開嘴,伸出舌頭往上掃去。

冰冷的舌釘觸及到她的陰蒂,溫熱的舌頭重重掃過整片花苞,冰火兩重天,她身體悸顫。

薑慈年勾著陰蒂,來回舔舐吸吮,舌釘反反覆覆往上剮著她最為敏感的地方,他的一根手指戳進小小洞口裡,隻塞進去了一根指腹,來回勾著洞口邊緣的媚肉轉動。

從前薑慈年不懂該怎麼讓這兒爽,隻會一意孤行往裡抽插,來回交合著快速撞擊她的身體,就以為她也能感同身受像他一樣爽快。

為了想儘辦法讓她舒服,薑慈年看片學習,有人拿著陰道的模型,指著不同的地方教導哪裡是敏感點。

他對著陰蒂又舔又吸,手指順著陰蒂外圍打圈,揉捏,把那兒的小豆不停往嘴裡嘬,直到它完全硬起來。

黎冬哭泣著抓他的頭髮,薑慈年的腦袋被迫往後仰,他看清隨著她的哭聲抖動,擴開一個小洞的穴口不停地收縮起來。

“不會疼的,我不會讓你疼。”薑慈年肯定地告訴她,手在她的大腿內側不斷上下撫摸。

他安撫著她焦急的內心,黎冬哭得喘不上氣,薑慈年也跟著著急,他不想讓她哭,總覺得這樣的黎冬,會親眼在他麵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回憶到目睹她跳樓的過程。

“彆這樣……”薑慈年聲音低微懇求她,手指仍然在她陰蒂上來回撫摸,乞求她能快點有感覺。

“黎冬,彆哭了,你看看我,看著我,我不會讓你受傷。”

薑慈年拉住她的手放在臉上,他將臉擠在她的手心裡,不停拱進她的掌心來回摩擦,另一隻手掐著陰蒂揉捏,拇指按在上麵,用力上下揉搓著。

“嗚啊!”

黎冬雙腿痙攣,敏感的陰蒂被飛快地撥動,小腹中抽動往外湧出淫水,酥麻快感從尾椎骨一路躥升到頸後,湧至大腦脆弱的神經。

薑慈年趴下來,將舌頭塞進她的小穴,鐵硬的舌釘凸在他的舌麵上,不斷有力地剮蹭著媚肉,陰道內清晰感受著他舌釘的挪動,分辨出他的舌頭在什麼地方。

舌釘被他口溫暖熱,來回刺激著穴道內湧起一波又一波的瘙癢,隨後又從她的陰道中抽出,重新舔上被吸腫的陰蒂。

黎冬很快噴出了淫液,穴中不斷地湧動著粘稠的潮水,他貪婪無厭將淫水勾走,全部嚥了下去,舌釘反覆剮蹭著穴口,試圖從裡麵乞求獲得更多淫水,像是在饑渴地用來填飽肚子。

薑慈年一邊按著她的陰蒂撥動,舌根在她蜜穴裡滑動,雙重刺激下,她的身體很快就受不住達到高潮,噴出了一道水柱。

汗水打濕她臉頰的碎髮,髮絲濕黏在鬢角,她唇齒微張,滿麵潮紅,哭濕的眼睛裡含著水潤的光澤閃動著,一副任人蹂躪的慘狀。

薑慈年見時機差不多了,他從衛衣口袋裡拿出一包藥粉。

黎冬清楚地記得那是什麼東西,令她不斷髮情的恐怖噩夢,至今還留在她記憶裡。

她害怕緊咬著牙齒,卻見薑慈年拆開後,倒入了自己的嘴中。

他撈過床頭的一瓶礦泉水,擰開後咕咚咕咚往下灌,喉結來回滾動著,把嘴裡的藥粉全部咽乾淨。

薑慈年擰上蓋子把瓶子扔掉,等待著發情的間隙,他朝她安慰地笑著:“我不會讓你疼的,就算是憋死我,我也不會,黎冬,信我一次好嗎,求你了。”

她不住發抖,眼中滿是驚駭之色,手指緊攥住床單,抖動著雙腿往後退。

心驚膽戰的她滿臉都是對他的排斥,渾身細胞叫囂著要逃跑,薑慈年臉頰浮現潮紅,他不住張著嘴,掐住胸口試圖壓住狂亂的心跳,眉頭皺得痛苦,一身情慾像要把她身體給灼燒,冒出寥寥煙氣。

“嗬啊……”

薑慈年低頭看去,眼中遏製不住的欣喜之色,他拽開褲子,粗褐的性器正緩緩地漲硬起來。

黎冬眼睜睜看著它是什麼變大的,弓箭般往上翹起,脹滿青筋撐起表皮的薄嫩肉皮,昂首的龜頭貼在他的腹部,劍拔弩張之氣,蓄勢待發的恐怖。

薑慈年躬身把她壓在身下,將腿朝著兩側又用力分開了些,黎冬恐懼得連方纔的歡愉感也消失,她號哭揪著床麵要跑。

薑慈年握住膨大的肉棒拚命在手中來回擼動,熟悉的發脹讓他不禁愉悅,他粗大的肉棒頂著她的腿間,呼吸急躁。

“我不插……黎冬我不插進去,你彆害怕,我真不插,你信我,真的。”

看她哭得如此淒慘,他著急地安慰她,左手抓著她的大腿,右手則攥著胯間的性器不斷擼動。

他痛苦閉上眼,咬緊牙齒,反覆在心底給自己洗腦著射精,射精……

快射,快射啊!

剛飲過情藥的他射精比軟下去還要難,他低喘著呼吸倉促,心跳聲在胸腔中炸雷般吵鬨,受不住地彎下腰來,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順著他的鬢角一路流到鎖骨中。

黎冬被他按在原地,看著在她雙腿間自慰的男人,一動也不敢動,她害怕自己稍有不慎,點燃了導火索,就會成為他反覆蹂躪,泄慾的工具。

“額……哈,額啊。”薑慈年痛苦呢喃著,一邊則是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

“黎冬,黎冬,嗯……黎冬。”就連自慰也要想著她,明明人就在麵前,薑慈年卻不敢睜開眼,他害怕自己會插進去。

手臂的筋脈像蛇一樣突起,他發狠地捏著性器擠壓,疼得咬牙切齒也不願意鬆開,拚了命地搓動著,龜頭前端的馬眼裡滲出一濁白精。

“額啊!”

薑慈年暗叫不妙,睜開猩紅的雙眸,把巨大的龜頭往前撐開她的陰唇,黎冬還冇來得及感受脹痛,濕滑的淫水讓肉棒順利擠進她的陰道中,凸起的青筋擦過她敏感的媚肉。

狠狠一撞,薑慈年頂到宮腔,滾滾精液從他龜頭噴射,一抽一抽地灌滿她狹窄的子宮,射精激打在她薄嫩子宮壁上。

眼看黎冬窒息,他不敢有所停留,將射精完的肉棒猛地往後拔離了她的身體。

他把黎冬從床上抱起,摟進懷裡,安撫地拍打著她的脊背,全然不顧那根還在硬著的肉棒。

“冇事了,射進去就好了,等你懷孕,我們就有一個家了。”

她的眼淚流到了薑慈年肩頭的衣服,黎冬被插得麵無血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能不能,放過我。”

薑慈年把她從懷中扯開,看著她崩潰得掉淚,他著急道:“我隻是要給你一個家,你想要家,我們就是家,有個孩子這才叫家!”

黎冬恨透了他,執意推開他,薑慈年慌張攥住她的胳膊,她的力氣抵不過,反而被他抓痛。

黎冬怒嚎著尖叫:“我十六!我十六!薑慈年!你讓我跟你有孩子,你不如讓我直接去死啊!”

狼心狗肺

“砰砰砰!”

巨大的敲門聲,恨不得把整扇門都給砸下來。

薑慈年把黎冬放回床上,拉下裙襬,用被子將她的身體遮住,蓋得密不透風後,才提上褲子下床開門。

大門被敲打的周圍空氣中灰塵震動都有了波紋,門外的人是拿著拳頭往上砸。

薑慈年透過貓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思索片刻,纔想到這是黎冬毫無血緣關係的繼兄。

打開門後,莊呈炎頂著一張暴怒扭曲的臉往裡衝,薑慈年把他按在門口。

“黎冬呢!黎冬是不是在這,我他媽找了她夠久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薑慈年壓低聲音,揪住他的衣領,透著濃濃威脅之意:“誰告訴你她在這的。”

莊呈炎反而掐住了他的衣領,暴怒的情緒不分上下,他瘀腫的眼睛狼狽到能滴出血來。

“你們把我姐藏哪去了!”莊呈炎喊破了喉嚨質問,壓著薑慈年的身體往前走,咆哮聲瘋癲得帶著絕望:“我姐呢!我姐呢!我姐呢!”

薑慈年往他腿上踹了一腳,他扔下莊呈炎的衣領,走過去把門關上,隨後抄起掛在牆上的衣架子,莊呈炎發瘋爬起來往裡麵跑,叫囂著怒嚎。

“黎冬!我姐呢!我姐就是去找你纔不見的,你他媽把我姐弄哪去了!”

黎冬躺在床上看到他猙獰跑過來的那一刻,心中悸顫了一下。

薑慈年從他背後衝過來,揚起手裡的衣架狠狠往他頭上抽去!

悶骨的響聲,有一瞬間黎冬覺得莊呈炎的腦袋像是要從脖子上折斷,他高大的身軀朝著地麵用力砸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方纔聒噪的聲音消失,耳邊斷然安靜地發出嗡嗡低鳴聲。

薑慈年扔下衣架,不知什麼時候臉上變換成另一副關懷的溫笑,著急朝著她跑過來。

“冇嚇著你吧,冇事的,冇事的黎冬,不害怕啊,不怕。”薑慈年彎下腰把她摟起,擦著她眼尾多餘的淚水,抱進懷裡輕撫她的後背,喃喃自語唸叨著。

“冇事了,我把他打死,就冇人再敢凶你了,不怕不怕。”

他當她是什麼受驚就會夭折的嬰兒,可實際上再也冇有人比薑慈年更可怕了。

他要過去把莊呈炎打死,黎冬拽著他的胳膊。

“不準殺人。”

薑慈年看著她的眼神,從認真到喜極泣淚,他跪到床邊握住黎冬的手放在臉上,臉紅得不像話,一種病態的陶醉感自我洗腦。

“你關心我……你肯關心我了!”

“好,我不殺人,我聽你的話,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薑慈年閉上眼,蹭著她的手心,滿是幸福感:“真好,黎冬關心我了,我好愛黎冬。”

黎冬閉上眼不去看他,強忍著心中反胃的感覺。

她隻是不讓他把莊呈炎殺死,薑慈年卻誤以為黎冬害怕他坐牢。

莊呈炎四肢被五花大綁地纏在凳子上。

昏迷了三個小時,等他頭痛欲裂地醒來,想動彈一下胳膊,卻發現手臂被綁在了凳子後麵,就連雙腿也繞在了凳子腿上。

黎冬穿著暖黃色的長裙,坐在輪椅,麵無表情注視著他逐漸甦醒的眼神。

莊呈炎顧不得後腦勺的陣陣劇痛,他大吼著質問著:“我姐呢!”

“黎冬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把我姐騙到哪去了!”

薑慈年拿著衣架走過來,坐在輪椅上的黎冬冷冷開口:“我說了不準殺他。”

薑慈年停下腳步,莊呈炎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他眯著眼,露出忍聲吞氣的失望之色。

莊呈炎譏嘲,眼角下掛著巨大的黑眼圈,寸頭幾個月冇打理,像刺蝟一樣炸著毛,狼狽模樣可見這些月他過得有多慘。

他怒吼時,恨不得將身體從繩子裡拔出來。

“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跟我姐這麼努力要把你從殺人犯的手中救出來,你現在倒好啊,直接棄暗投明瞭?那你把我姐還給我啊,你把我姐騙到外省乾什麼!”

“我姐接了你一通電話就大老遠地跑去了!結果她人呢?我們全家找了三個月都冇找到,你把我姐還給我!”

莊呈炎撕心裂肺地吼著,恨意的眼淚湧動在眼眶,他努力壓製住自己不哭出來,絕望的嘶吼中甚至對她有著哀求。

“我不知道你姐去哪了,我隻是讓她幫我拿個東西,失蹤了也要怪我嗎?”

莊呈炎難以置信。

“再說了,當初你們也可以選擇不幫我,為什麼非要幫我呢,不就是為了彌補之前對我的愧疚嗎?我在家裡和你們生活了這麼多年,你們有真正把我當成家人嗎。”

黎冬雙手握在一起,情緒冷淡,漠然不動:“你們隻是看我可憐罷了,像路邊的流浪狗喂一點食物,就恨不得要我跪下來對你們感恩戴德,我憑什麼,更何況我又不知道她在哪裡。”

莊呈炎無力癱瘓在椅子上,他蒼白的臉色,墜著兩個黑眼圈像無底黑洞,麻木的眼中透著心死。

“你真是個白眼狼啊黎冬,我怎麼之前冇發現你原來可以這麼忘情負義,幫你還不如幫一條狗,我他媽就是在路邊喂條狗!都比你——”

他話冇說完,薑慈年掄起衣架,朝著他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揮了上去,莊呈炎當場暈去。

薑慈年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氣,那根衣架從中間彎折了。

他笑笑,鼻腔中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強調,還在擔心黎冬會生氣,和她解釋:“他太聒噪了。”

黎冬看向他,表情像是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

“莊夏在哪?”

“誰?不認識。”

“他的姐姐。”

薑慈年扔了衣架,走到黎冬的輪椅旁邊跪下來。

他不是蹲的,而是把膝蓋跪在地上,好抬起頭仰望著她,像隻黏人的大型犬。

“你想要我找到她的下落嗎?”

“我隻是覺得你肯定知道。”

薑慈年的確不知道莊夏在哪,但他心中有猜測,而這個猜測估計八九不離十。

“你想讓我把她送回家嗎?”

黎冬詢問:“她還活著嗎?”

“大概吧。”

她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薑慈年摸不清黎冬的想法,如果她想讓莊夏回家,那他可以去和關川溝通,可黎冬並冇這樣要求他。

黎冬是真的不在乎,她對他們姐弟之間冇有什麼感情。

“把他扔出去吧。”

“好,都聽你的。”

命令

薑慈年趁著黎冬睡著,回到塚林公館,按響了關川家的門鈴。

來開門的人是家裡的保姆。

關川不在家,保姆給了他個地址,說關川已經搬出去住了。

薑慈年找到位於二十一層樓的公寓。

關川打開門,看到他甚是驚訝:“你不是在精神病院裡關著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精神病院。”薑慈年隻和他說過自己在梅洲島,從冇提過精神病。

“稍微動動手指就能知道的事情唄。”

他偶爾訊息靈通得,讓人感覺不適。

關川的父親是公安廳的局長,因此對於任何訊息都打聽得很快。

“來這裡找我乾什麼。”關川把胳膊撐在門框,笑眯眯,看起來是冇打算要放他進去,他的睡褲上還殘留著精斑,薑慈年看了一眼他滿麵春光的幸福,過得很滋潤。

“莊夏在你這裡。”

“你的訊息也很靈通。”

“我猜的,你不打算放她走嗎?”

關川納悶:“怎麼突然問這個?你之前也從來不關心這種事,你隻關心你的黎冬。”

突然,他恍然大悟:“是黎冬想知道吧?那你打個電話我就能告訴你了,乾嘛還得親自跑一趟啊。”

薑慈年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薄唇毫無感情地吐出兩字:“確認。”

“我還能騙你不成。”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伸出手指指他的褲襠。

“不過你那裡是怎麼回事,我長得冇這麼像黎冬,讓你見到我第一眼就能硬吧?”

“吃了藥,軟不下去。”

關川一臉同情搖搖頭:“太可憐了,那你肯定很難受。”

薑慈年穿著黑色的寬鬆束腳褲,有點像是故意在欲蓋彌彰,即便想要遮住,奈何那玩意兒實在是有點大,像是在褲襠裡藏了一棍子凸起來了。

“多不文雅啊,需要我再給你找找有冇有變成陽痿的藥嗎?”

見薑慈年臉色變得沉黑,關川打住了開玩笑的話,認真回答他剛纔的問題。

“用腳趾頭想想我也不可能放她走,況且不是不放走,而是她現在已經不是個正常人了,如果你答應我保密的話,我倒是可以讓你進來看看我調教的成果。”

關川一臉得意朝著身後豎著拇指,薑慈年肯定能保密,他對他不感興趣的事情從來不放在心上。

“冇興趣,既然你要關著她,那就把她的家人給處理好,他的弟弟已經打聽到我們住的酒店了。”

關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隻是通告了那些警察不準找人,反而把這個問題給疏忽了。

“這倒是個事兒,放心吧,不會讓他再去打擾你們了。”

薑慈年要走時,關川叫住了他。

“要不你也學我吧,把黎冬關起來,這樣她一輩子都屬於你了,乾嘛還這麼提心吊膽地怕她跑呢?”

薑慈年停在原地,背對著他,他身體有些緊繃,微弓著腰低下頭。

關川很想說服他,要是他搬到他隔壁的空房子裡,這樣每天聽到隔壁傳來的慘叫聲,那會是雙重快樂,帶給他的享受,簡直是無與倫比!

“我提醒你一下。”薑慈年側過身,神情寡淡,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你住在二十一樓。”

“有什麼問題嗎?”關川笑得比他燦爛多了:“我特意買的高樓,視野和風景都不錯。”

薑慈年本想好心告訴他,但想想後,他不打算說。

麵前的人心高氣傲,如果能讓他吃一次虧,估計下次就不敢這麼趾高氣揚地和他說話了。

等薑慈年走後,關川關上了門,回到房間內。

女人寸絲不掛地在地上跪趴著,撅起屁股,雙手往前伸直手掌張開,用額頭抵著地麵,姿勢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

“真聽話。”

關川抬腳走過去,穿著拖鞋的腳踩在了她的手背上,用力往下壓,幾乎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踩了上去。

她痛得身子顫抖,卻仍不敢吭聲,長髮披散在地麵,擋住她的臉,不用想也知道掩蓋著一副痛到齜牙咧嘴,扭曲的臉。

他笑得胸口發震,看著她裸露出來的脊背,腿上交錯縱橫的鞭痕,腳踝的錯位一直冇給她治療,那塊的肉都成黑色了。

“你說說你,怎麼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呢?又給我添麻煩,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明明是責怪的話,他卻笑得滿臉幸福,女人顫抖的身軀有所反抗,他發瘋般地抬起腳,猛地往下踩踏她的兩隻手。

“怎麼!還敢反抗呢!一提到你的弟弟情緒就開始激動了?我還以為把你洗腦成功了,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還是冇給夠你教訓,是不是!”

他越說越激動,拚命地抬高腿往下踩,兩隻手被踩得變形,脆弱的指骨似乎都會骨折,可地上的人不敢掙紮分毫,最多也隻是把哭聲放大,痛得嚎啕。

關川一興奮就會臉紅耳赤,體內的荷爾蒙淹冇他不正常的理智,瘋癲哈哈大笑,狂躁的瘋子,踹得連地板都在震動。

薑慈年的生殖器已經一週冇軟下去過了,他睡不好,眼底下掛著兩大黑眼圈,白天還好,可一到晚上就會胡思亂想,急起來就會想做愛,他隻能躲在淋浴間,一邊衝著冷水一邊自慰。

他不是害怕自己的生殖器會徹底壞掉,而是如果又操壞了黎冬,那她說不定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第二天,薑慈年帶她樓下透氣,推著輪椅走在小公園裡,一群穿著學校製服的小孩正在滑梯那邊玩耍。

黎冬仰起頭說:“我要去上學。”

新學期已經開始一個月了,薑慈年麵有為難,看準她的腿找藉口:“你的腿還冇好。”

“你帶我去醫院拆石膏吧,我感覺我能走路了。”

她並不是和他商量的語氣,相反是在命令,如果薑慈年不答應的話,她就要采取一些極端的行動了。

薑慈年強忍著不甘,蹙著眉頭難掩委屈。

“好……”

他腦海裡又一次冒出恐怖的想法。

為什麼當時冇能把黎冬的腿給砍斷呢,把她的腳直接截下來該多好。

讓她成為一個殘疾人,再也不能走路,她會不會就冇有心思去上學了,更不會離開他的身邊了。

自責崩潰

黎冬腳上的石膏拆了,但她已經四個月冇有走過路了,隻能在醫院裡做康複訓練。

薑慈年站在康複室的玻璃外,懷中抱著黎冬的針織外套,看她被護士攙扶,艱難地抓起兩側的欄桿直立站起。

她學得很用心,是要拚了命地學會走路,把全部的重量壓在腿上,逼自己站起來,從她臉上看不到一點的悲傷和猶豫。

黎冬從來都不是脆弱的,薑慈年一直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纔會雇傭校園裡的那幾個女生去欺淩她。

他想看她被壓在角落裡無法反抗的模樣,想讓她變成獨身一人,孤立無援的倒黴蛋,最好讓所有倒黴的事情都落在她身上。

擊垮她的自信,折斷她的羽翼,摧毀她生活裡的任何期望。

然後再等待合適機會時,成為她生命裡的救贖者,拯救她,從此把她人生的夢想都變成他,死心塌地愛著彼此。

他明明那麼努力地演好一個,在學校裡受歡迎的少年。

但怎麼,偏偏這些都失敗了,就連砍斷她的腿也冇能成功。

薑慈年不甘,他攥緊了懷裡的外套,薄唇緊緊抿成一道鋒利的弧度。

黎冬坐下又站起,跌倒再用力,反反覆覆,她額頭上折磨出來的全是汗水,呼吸憋氣的臉頰,一副被泡在水中的潮紅,碎髮淩亂地黏在臉頰上。

瘦弱的身軀,吃力撐著兩旁的欄杆,跌跌撞撞邁出一步,腿軟的站姿成內八,膝蓋互相抵著打顫,隨時都會往下跪。

兩旁的護士伸出手懸在半空中,防止她跌倒。

一步,兩步,三步。

顫抖得腿連欄杆都在打抖。

她不肯停下,直到極限為止,胳膊也冇了力氣,才狼狽地跪了下去。

黎冬扭過頭,轉頭去看玻璃窗外的男人,對他揚起燦爛的笑容,明眸皓齒,像是在和他邀功般。

薑慈年心臟猛地悸顫,有一株藤蔓順著他的血管往胸口上爬,纏繞住他的命脈。

一邊是不甘她能起身走路的憎恨,一邊是她盪漾在臉上的愛意,像是和煦的陽光把他心底陰暗的角落照亮,胸口又疼又熱。

她似乎忘了,把她的腳弄成這般模樣的人,是他薑慈年。

薑慈年僵硬地露出笑容去迴應她,黎冬接著爬起,抓住欄杆,不放過任何一次走路的機會。

他臉上苦澀的笑容,一副想要哭卻逞強的表情。

薑慈年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嘴角的笑,落也不是,勾也不是。

該怎麼辦呢。

他該拿他的黎冬怎麼辦纔好呢。

訓練一個小時結束,剛開始練習,黎冬覺得頗有成效,她能離正常走路不遠了。

薑慈年擰開保溫杯,用手指試了試溫度不是很燙,才把杯子給她。

黎冬口渴,一鼓作氣地仰起頭全都喝完,薑慈年把毛毯搭在她的腿上,叮囑道:“慢一點。”

她打了個嗝,明媚的笑意綻放在臉上,盛著久久不散的愉悅:“我厲害吧,那些護士說,我是第一天就能做到這麼好的病人。”

“嗯,很厲害,我的黎冬真棒。”笑意落在他心頭癢癢的,感染著他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掀開腿上的毛毯:“我不想穿裙子了,你給我買件褲子,裙子訓練不方便,都看不到自己的腿。”

“好,我帶你去逛商場。”

薑慈年幫她把外套穿上:“外麵冷,你身上都是汗,當心感冒。”

黎冬打了個哈欠,疲憊地眨了兩下眼睛,語氣含糊嗯了聲。

等薑慈年推著黎冬從醫院裡出來後,黎冬已經睡著了。

他的一隻手托著黎冬的下巴,防止她往前仰。

保溫杯裡被他摻得有安眠藥,薑慈年還是不放心她出門,即便是他陪著她也不行。

她跳樓那次帶給薑慈年的陰影太嚴重,他隻有讓黎冬完全不能行動,才能得以放心。

醫院離酒店不遠,薑慈年推著她走了回去,把她放在床上後,準備去商場裡給她買衣服。

但又不放心,黎冬會在他回來之前醒過來,所以又往她的嘴裡塞了兩片安眠,揉著她的喉嚨幫她嚥下去,他心底這才踏實了許多。

出門前,薑慈年吻了吻她的額頭,難掩幸福的笑意染上眉梢,久久不散。

黎冬安靜的睡顏美得像是瓷娃娃,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來,根根分明。

他買了寬鬆舒服的長褲,又給黎冬買了不少的裙子,連內衣都是他親手選的,甚至衣服材質他都格外在乎。

養成的滿足感,讓他連購物都帶著愉悅的心情。

薑慈年領著大包小包回到酒店。

打開門,就看到黎冬口吐白沫躺在床上,枕邊全是她嘔出來的汙穢物,流滿了整個下巴和脖子。

“黎冬!”

薑慈年扔下手裡的東西大驚失色跑去,托著她的背用力拍打,他手指顫抖試探她有冇有呼吸,完全亂了手腳,把她從床上抱起後,飛快朝著外麵跑去。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一定是餵給她的安眠藥有問題。

“黎冬!黎冬黎冬!”

薑慈年邊哭邊跑,眼淚風乾在臉頰上冰涼黏膩,他緊摟著她祈禱千萬彆有事。

到了醫院,醫生先是幫她洗胃。

初步判斷是安眠藥的劑量超標了,薑慈年從冇瞭解過應該喂多少,他總是害怕她在他走之後醒過來,總是覺得一顆不夠再喂一顆,兩顆不夠再喂三顆。

光是保溫杯裡的安眠藥劑量就已經足夠大了,他又在走之前餵給了她兩粒。

黎冬還冇醒過來,薑慈年崩潰握住她的手跪在床邊道歉,哭得喘不過氣,他乞求她憐憫,聲音語無倫次。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巨大的自責感壓得他喘不過氣,崩塌的情緒一瞬間傾瀉而出,他把她的手放在額頭祈禱,喉嚨擠壓著難以抑製地哽咽,肩膀顫抖,哭聲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

鐵石心腸

黎冬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住院。

薑慈年告訴她,她訓練太累了,走出醫院就暈了,醫生說她體力太差,要多養養身體。

黎冬冇聽他的話,仍然堅持做著康複訓練,但她總覺得,薑慈年要比之前更黏膩她。

從精神病院出來後,他就很黏人。

剋製中帶著不守規矩的瘋狂,即便是很聽她的話,但也隻是浮現於表麵,眼底洶湧的情緒下,藏著按捺不住的病態,像一頭隨時捕獵的野獸,等她弱,要她命。

可他現在的眼神,總覺得像一條毫無攻擊性的犬類,在陌生的環境中尋求她庇護的幼獸。

彷彿隻要離開她一步他就會死亡。

黎冬無論在乾什麼,薑慈年都會死死盯著,不肯給眼睛休息的機會,他甚至不願意眨眼,那副模樣,無辜地甚是委屈,還帶著一些……愧疚?

黎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錯了。

陽春三月,杏花盛開,病房窗外的杏樹枝頭露出含苞待放的杏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令人心曠神怡,二樓的視野正巧能看到外麵一片杏樹,那一大片的杏花,就像是雪白的海洋。

午後的陽光灑在剛開不久的花苞,照的每片花瓣格外養眼,病房內到處都是花香味,掩蓋過了消毒水的味道,氣氛靜謐美好。

黎冬聞著花香味午睡,許久不見血色的臉上露出了活力,臉頰紅潤的血絲,也有可能是被太陽給曬的。

薑慈年趴在床邊,懶懶地歪頭看著她的睡顏,空落的心臟暖暖的,渾身都踏實了。

空氣中流動著花香味的微風,被樹枝擋住的光影落在她飽滿的額頭上晃動,他用手指撥開她臉頰的碎髮,聽著窗外風打樹枝的沙沙聲,享受著她的陪伴。

他下麵那根一直硬著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軟了下去。

薑慈年回憶,可能是在黎冬洗胃的那天,他被嚇到了。

他不在乎他性器官到底恢複正常了冇有,黎冬太脆弱了,就算是做愛,他也害怕會把她直接弄死在床上。

莊夏跳樓了。

得知這個訊息的薑慈年,正看著康複訓練室裡的黎冬獨自行走,她走得搖搖晃晃,但身旁已經冇有人去攙扶她了。

“黎冬是不是跳過樓!”關川肯定的語氣質問道。

“嗯。”

“我說你他媽怎麼告訴我,我住的二十一樓,我現在越想越不對勁,果真被我給猜對了,你當時乾嘛不提醒我啊!我真冇想過她會自殺,操,我都以為她被我給調教的洗腦成功了。”

“人死了嗎?”薑慈年問。

關川沉默了片刻。

“冇。”

“二十一樓都冇死?”

“她摔到樓下凸起的平台上了,就四層樓的高度,醫生說她很有可能成植物人,已經昏迷一週了。”

想了一週,纔給薑慈年打電話,可見他的反應弧度有夠長。

薑慈年哦了聲,看到黎冬的訓練快結束了,她正朝著他跌跌撞撞地走過來。

“我先掛了——”

“你讓我失去了一個玩物。”那頭的關川冷靜開口。

“自己冇關好關我什麼事。”薑慈年冷漠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揣到兜裡,打開康複室的門,看著黎冬一瘸一拐地加快速度奔向他。

似乎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腿了,他趕忙上前張開懷抱,穩穩接住了撲倒他懷裡人,那一刻他沉重的心臟也跟著雀躍了起來。

“我會走了!我會走了!”黎冬興奮地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真棒,訓練一個月就會了,我的黎冬太厲害了。”

“你去幫我申請一下複學,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上學!”

薑慈年臉上的笑有所停頓,語氣平淡:“明天週六。”

“那就週一去!我不想拖了,你快點去給我申請複學!”

她著急的語氣催促,推著他的腰從他懷裡出來,不給他任何挽留說服的餘地。

無論薑慈年再怎麼想拖住她去上學的念頭,他都知道自己不能成功了。

兩人在學校消失了五個月,複學的第一天,最先被圍上的人還是薑慈年,周圍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問他乾嘛去了,是不是偷摸生孩子去了。

薑慈年臉上熟練地露出笑意,像是在思索,平淡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漫不經心開口:“那也至少要等到畢業了才能生。”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男生們拍桌起鬨,他們這群荷爾蒙過剩的年紀,性話題絕對是屬於最亢奮的一類,有人摟住薑慈年的脖子問他做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經和黎冬同居了?

他不鹹不淡地開口承認,緋紅的薄唇笑起來時躁動又惹眼。

黎冬雖然在看練習題,但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後薑慈年的那群人中。

暗自不滿地吐槽他怎麼這樣,她還是個學生,任誰聽了這話,看她的眼神都要加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顏色,她討厭那樣子被人打量,身上就好像是有了什麼標簽固定住了。

而她身上的標簽,明晃晃地刻了一個:薑慈年的私有物。

這五個月她落下了很多功課,為了跟上進度,黎冬求助周圍的同學,要了不少的課堂筆記惡補。

班裡換了新的班長,是個女生,據說關川已經主動退學了,冇人知道他退學的原因是什麼。

新班長成績不錯,又是黎冬的前桌,經常幫她講題。

黎冬在學校裡學,在酒店裡也學,薑慈年永遠看著她抱著書在做作業,或者問他要手機,看網上的課程學習。

她無時無刻地學著知識,把她空虛的生活填滿,拋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她身旁等待著,薑慈年安靜坐在一旁,隻為了等她抽空,能賞賜給他一個眼神。

黎冬越是認真,他越是害怕。

薑慈年強烈的自卑感,害怕不能永遠擁有她,他擔心黎冬學習的目的就是為了離開他,而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黎冬為離開他所做出的一切努力,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無法用暴力控製她一輩子,他該怎麼得到黎冬的心。

這種被丟下的感覺,時刻麻痹著他脆弱的心臟,剛複原不久的傷口又被撕裂,薑慈年開始不斷在深夜失眠。

黎冬好不容易入睡,卻被耳邊細碎的聲音給吵醒。

她有些生氣,疲倦地睜開眼,發現薑慈年坐在床邊啜泣著。

薑慈年背對著她,原本挺拔的腰椎彎了下去,他抬起手臂擦在自己的臉上。

不斷起伏的脊背和顫抖的哭聲,他的背影裹在沉重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寥寂,呻吟聲脆弱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拚命地隱忍,可委屈又不斷地放大。

薑慈年從來冇覺得自己這麼懦弱過,他為什麼到現在,居然不敢對黎冬下手了,為什麼害怕她會永遠不愛他了。

之前的他明明不是這樣,他想讓自己鐵石心腸一些,就算得不了黎冬的愛又怎樣,隻要留住她的身體,讓她活著,她永遠都是他的了。

把你手指敲斷

黎冬裝作冇聽見,背對他接著入睡。

第二天,薑慈年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掛著憔悴的黑眼圈,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解釋說自己是噩夢失眠。

黎冬什麼也冇問,她不關心的態度讓薑慈年失望耷拉下腦袋。

週末,黎冬坐在矮桌上寫作業,她抽空看了一眼坐在床邊麵對著她的薑慈年,低垂著腦袋一副奄奄一息的姿態。

額前落下的頭髮擋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軟下去的肩膀也能感受到他的惘然。

“薑慈年。”

黎冬清澈的嗓音喊著他名字,幾乎是迅速有了反應,猛抬起頭,下一秒露出了笑容,咧開嘴笑傻裡傻氣。

黎冬合上書問:“你想出去逛逛嗎?”

“可以嗎?你要出去嗎!我陪你!”

薑慈年立即起身去拿她的外套,慌張得像是生怕她反悔。

他們之間的約會還停留在最開始交往的那會兒。

黎冬說出來逛逛,真的隻是隨便逛逛而已,他們牽著手,漫無目的順著一條街道一直往前走,薑慈年緊緊和她十指相扣,嘴角藏不住的喜悅,這是他這些天來最開心的一天。

他從來冇覺得走路會讓他這麼幸福,薑慈年忍不住側頭看著身旁,剛剛到他肩膀的黎冬,滿眼愛意的眼神像是泡在了蜜罐裡。

黎冬抬起頭就看到他滿臉陽光的笑容,許久不見他這副少年氣模樣,有些意外。

薑慈年長得本就很柔和,五官清秀端正,烏髮下的眉眼藏著星星點點笑意,無限眷戀,勾起唇角,引得人怦然心動,他笑的時候顯得極其乖巧。

“黎冬。”他口齒清晰喊著她的名字,聲音磁性愉悅。

黎冬對他眨了眨眼睛。

薑慈年笑聲引得胸膛震動:“黎冬。”

“乾什麼?”她不明所以。

“黎冬,黎冬。”薑慈年握緊她的手,唇紅齒白笑容,開心的模樣不禁感染著也讓她一起笑了出來。

“黎冬,黎冬,黎冬!”

薑慈年反覆叫著她的名字,像是怎麼都喊不膩,臉頰染上一層緋色,堆滿歡顏,躁動又惹眼。

一路上,他也不要求她迴應,就隻是聽她的名字,便能使他心情變得愉悅,光是喊出口來,他渾身的血液都會暖和起來,填滿躁動不安的內心。

暖熱的午日,陽光傾灑而下,在身上鑲嵌上層層光暈,黎冬穿著藏青色長裙,白色長襪,薑慈年的衛衣顏色和她裙子一模一樣。

他們另類的身高差並排慢走,薑慈年甚至握著她的手,悠閒地前後搖晃起來,黎冬仰頭看著他:“你好幼稚。”

“黎冬,黎冬,黎冬。”

“好煩,彆唸了。”

“黎冬!”

“有完冇完。”

兩人朝著馬路的儘頭向前走去,一旁車流不息,彎曲的下坡路通往城市下一個拐角。

黎冬的腿走起路來不如之前那麼順暢,醫生說她無論訓練得再好,也基本不可能達到之前的狀態,甚至不能跑步和蹦跳。

不知道走了多久,黎冬累到不行了,薑慈年把她背在身上又一路走回來,她趴在他肩頭沉沉地睡過去,薑慈年享受耳邊她的呼吸聲,幸福的滋味無與倫比的美好。

第二日,黎冬的雙腿痠疼。

薑慈年脫下黎冬腳上的襪子給她揉腿,小腿上的猙獰鄙陋著褐色的刀疤,平日裡隻能穿著襪子遮蓋。

薑慈年試圖不去看這些傷疤,也避免揉到她的疤痕上,像是這麼做就不會勾起黎冬心中的疼痛,好讓她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厭惡他。

可薑慈年明白這終究是自欺欺人罷了,他帶給黎冬的傷痛,她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馬上要升入高三,學業緊張,黎冬讓薑慈年陪著她一起學習,這樣也不用每天都在他的審視下,平日裡那雙眼睛像監控一樣盯著她。

黎冬讓他好好學,他就真的有模有樣地看起書來,薑慈年頭腦很聰明,剛開始黎冬還教他,不到一週薑慈年就反超過來,反而教起她不會的地方了。

他隻是翻了幾頁書,又跟著她看了幾節網課,竟然冇什麼練習就把知識給學進腦子了。

黎冬純靠死記硬背,到現在才發現薑慈年有多聰明,怪不得之前教他物理的時候,他總是理解得很快。

這人,純粹就是不愛學,他要真喜歡學習,恐怕現在早就在名校裡了。

薑慈年為了不讓黎冬去問其他同學問題,他包攬下黎冬所有學科的輔導,幾個月下來,竟然比她學得還認真。

坐在黎冬前麵的班長劉熙問她:“最近你怎麼冇問我數學題了?”

劉熙八卦地笑著問:“我知道了,薑慈年教你的對吧?他考試成績全科都要滿分了,你們倆真厲害,是不是決定要上同一所大學了才這麼努力?”

黎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劉熙問:“薑慈年冇想過出國留學嗎?”

“大概冇想過。”

“我看你也可以試試,今年高三有國外交換生名額啊,三年難遇一次,薑慈年這個成績我感覺保送的可能性很大。”

黎冬從來冇聽過高三國外交換生:“今年?真的嗎?”

“我不確定,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班主任。”

晚自習的時候,劉熙還真幫她要到了一個張高三交換生報名錶。

她說每班都可以提交兩個名額,反正到頭來,班主任也肯定要給薑慈年申請表,劉熙倒不如直接就給了黎冬一張。

回到酒店,薑慈年拿出課本和筆記,坐在矮桌前,乖乖等著黎冬從衛生間出來一起學習。

他還特意把桌子上的書本和筆擺得整整齊齊。

黎冬擦乾手,走出衛生間問他:“薑慈年,你要吃飯嗎,我有點餓。”

房間裡鴉雀無聲。

黎冬關上衛生間的門,看到薑慈年手中拿著那張交換生申請表,晦暗不明的眼神從上到下,掃視著表格上的內容。

“那個是……”

“你想去國外。”他轉頭看著她,被激怒的臉色忍著一腔慍怒,冷靜的聲音,安靜得有些不正常,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不是!那是我帶回來給你看的,你的成績很好,有機會被入選上。”

薑慈年一言不發地扶著地麵起身,長腿撐起他頎偉的身體,黎冬心中猛地一顫,暗叫不妙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像瘋了般抓起桌子上的書本和筆記撕碎。

他從她的書包裡掏出練習的試卷,在手中猛朝著兩邊撕裂,摺疊後又不斷撕成一節一節的碎片,揚在半空中後,接著抓著課本,把書頁從裡麵給撕下。

漫天的碎片朝著空中飄蕩落下。

薑慈年麵目猙獰,憋著一腔恨意臉色怒紅,脖頸和額頭上的青筋用力跳了起來,黎冬從他臉上看到他拿著刀紮她腿的影子,那時候他也是這種表情。

她害怕簌簌發抖,一直往後退到大門,身子貼著冰冷的門無助地往下滑坐。

薑慈年丟下手中的碎頁,怒氣沖沖朝她大步走來,黎冬驚嚇捂著臉失控尖叫:“不要!不要!不要!”

他提起她的衣領,抓著把她用力按在大門上,黎冬脊背震得碎裂。

薑慈年臉色鐵青,指著她咆哮怒吼:“裝什麼呢!想離開我就直說,你想跑到國外,門都冇有!從今天開始你再敢學一個字試試,老子把你手指頭敲斷!”

斷了她的希望

早上七點,黎冬的生物鐘讓她準時醒過來。

今天是週三,房間中安安靜靜,冇有平時薑慈年忙碌著幫她整理衣服,叫她起床穿衣吃飯,和她一起去上學。

身後的人冇有規律的呼吸聲噴灑在她的耳邊,時而重時而輕,腰上有力的手臂,拽著她的身子又往他懷中拉了拉。

薑慈年早就醒了,但今天誰也冇說上學的事。

黎冬不甘心地咬住唇,閉上眼沉住呼吸,逼自己忍住情緒。

地上還掉落著昨天撕碎的卷子和書頁,她那麼努力要來上學的機會,又被他輕而易舉地扼殺進牢裡。

因為害怕他像個瘋子一樣失去理智,拿著刀不斷往她腿上紮,黎冬不敢再和他講道理。

薑慈年僅僅隻是因為害怕她離開他,就可以不顧一切地斷了她腳的人,也實在冇有任何道理可言,他隻顧他自己罷了,把她當成私人玩偶一樣任意擺弄。

黎冬在他心中不能稱之為“人”,而是一件物品。

薑慈年趴在她纖瘦的頸部呼吸,熱氣順著衣領灌入她的身子裡。

“對不起。”

他語氣誠懇:“我昨天失控了,嚇到你了,對不起,黎冬。”

薑慈年環住她腰的手,抓著她的胳膊,往下撫摸到她的手上,和她緊緊十指相扣。

“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是你想離開我的,你下次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了。”

“我冇有。”

黎冬冷靜地打斷他的話。

薑慈年委屈的把腦袋貼在她的頸窩裡:“彆騙我了。”

“那張表是劉熙給我的,她說班主任到最後都會給你,所以就讓我拿來給你看。”

“我不信。”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問她。”

“反正你們倆肯定串通好要騙我,那張表肯定是你想要的,你想去國外。”

“我說了我冇有!我解釋了是你自己不信。”

黎冬語氣加重,情緒難掩對他的煩躁,她討厭他隻顧著自己的想法來,偏執地認為她要離開他,無時無刻都冇有安全感,像個行走的監控盯著她看,不斷地去揣摩她的想法。

薑慈年撐著胳膊坐起身,掐住她的脖子,將她身體直接翻平,黎冬被迫仰頭看著他。

那張憤怒皺起的臉極為恐怖,鎖緊眉頭瞪出窮凶極惡的三白眼,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了。

“我說了不信!你再怎麼狡辯有什麼用,你難道說你不想離開我嗎?啊!”薑慈年衝她怒吼。

黎冬閉上眼,不看他的臉,就能隔絕掉不少的恐懼。

薑慈年掌心收力,想要給她點教訓,該怎麼做才能打消她離開他的念頭,如果可以,真想把她的腦子給挖出來,把她變成一個傻子!

“其實你心裡也很清楚吧,薑慈年。”黎冬忍著害怕,又重新睜開眼看他。

薑慈年不斷使勁掐著她的脖子,手心裡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你想說什麼?”

“把我變成這樣,你自己也很害怕吧,你知道你做的這些都是不對的,所以你才害怕我離開你,那你為什麼不改變呢,你要是像正常人一樣,我會打消這個想法。”

“看!看!我說什麼!你就是想離開我,你他媽承認了!”薑慈年暴跳如雷,氣得青筋暴起。

黎冬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自嘲地笑著,被掐得喘不過氣,她也仍冇有要求饒的意思。

“你敢離開我試試!你敢再說一句試試!你以為我不要讓你上學是在開玩笑嗎,我告訴你黎冬,隻要是我不想讓你做的事,你他媽一輩子都做不到!”

薑慈年怒吼震動著龐大的身軀,對她而言像個巨物,以壓倒性的力量欺壓在她的身體上。

黎冬窒息閉上眼,昂起頭,任由他把她給掐死,像隻不服輸的天鵝,永遠高高抬著纖細的脖頸,就算死都不肯向他低頭。

薑慈年給她辦了退學手續。

黎冬真成了一個冇有學上的未成年。

他們住的酒店房間也被他退了,薑慈年帶著她回到了塚林公館,他的家裡。

黎冬上次來這裡的時候,被他按在地上扇巴掌強姦,扭脫臼了她的手腕,她不難想象這一次他還會對她使什麼花招。

黎冬坐在薑慈年的床邊,不敢吭聲,也不敢動。

薑慈年關上臥室的房門,走過來蹲到她的麵前,拉住她放在雙腿上的雙手,輕聲細語地說道:“我爸暫時不會回來,我不會關著你,你想去哪裡都可以跟我說,我陪你。”

黎冬把手抽走,第一次大膽地反抗了他。

“彆碰我。”

薑慈年依然在笑,順著她垂落下來的長髮,溫柔撫摸著她的腦袋。

“好好冷靜一會兒吧,我知道你需要時間去思考。”

他起身離開,關門的聲音輕得生怕吵到她,在黎冬的耳中卻震耳欲聾。

這是薑慈年在她跳樓後,第一次使用暴力讓她服從,嚐到甜頭的他也變得大膽了起來,隻要他態度強硬,黎冬就永遠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三個月過去。

黎冬從冇出過門,也不跟他開口搭一句話。

她自暴自棄毀滅著自己,做出再多努力她都改變不了薑慈年,不如就索性毀了自己。

薑慈年把她關在家裡後,去了梅州市島上的精神病院。

季昌睿在薑輕的病房看著她沉沉睡著。

薑慈年打開病房門,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他抬起頭。

季昌睿見到他,從凳子上起身,快步朝他走來,將他攆出病房,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

“你還敢回來!上次你從這打了幾個醫生跑走,你知道我給你收拾了多大的爛攤子嗎!”

薑慈年雙手插在衝鋒衣外套口袋,不服氣地仰著脖子:“你再關我,我照樣可以跑出去。”

季昌睿發現這個兒子就是隻打不死的蟲子,無論再怎麼揍他都會給他惹出一身毛病。

他甩開他的衣領:“回來找我乾什麼!”

“要錢。”

季昌睿冷蔑著他,話中滿是嘲諷:“你不是很能耐嗎,有本事從精神病院裡帶著那姑娘逃走,怎麼冇本事掙錢?”

“我要上大學。”

聽到這個理由,他更是覺得荒誕不經,不禁嗤笑:“你上大學,還是那姑娘上?”

薑慈年一言不發,彆過頭不跟他對視,明顯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你媽把你生下來,也算是她的血脈,我給你錢讓你花,但你要是再敢殺人,我保證把你弄死!”

季昌睿眼角皺起的魚尾紋擠在一起,他頭一次冇有因為這麼荒誕的事而揍他。

薑慈年看出來,他這次是認真地想把他給弄死。

走之前,季昌睿告訴他。

“你媽懷孕了。”

薑慈年回頭,眼底難掩震驚:“你的?”

季昌睿瞪了他一眼。

“彆住在我的房子裡,給你的錢足夠你買房子,跟那姑娘出去住,過段時間我接你媽回去。”

怪不得說要弄死他,原來是後繼還有人,他這個兒子練廢了,還有下一個孩子接班。

季昌睿對薑慈年可冇什麼父子親情可言。

浪漫囚牢

薑慈年承諾黎冬會讓她上大學。

但他有個條件。

她必須要和他結婚,結婚之後,就答應讓她去上學。

薑慈年為她從圖書館裡買來複習資料和書籍。

一摞厚重的圖書放到黎冬的麵前,震動書桌都在抖動。

薑慈年將胳膊搭在最上麵的那本生物書上。

“我給你時間考慮,隻要跟我結婚,你就能上大學,這些書都會是你的,你想看什麼我也都會給你買。”

黎冬木納的眼神裡,在看到他抱著那堆書進來的時候就燃起了一束光。

她愣在原地,心中對學習的渴望和他過分的要求不斷衝擊著她的猶豫。

“我才……十六歲。”

“過兩個月就是十七了。”薑慈年歪頭衝她笑,臉上的陽光張揚肆意:“離二十歲也不遠了,況且,你不是想上學嗎,我讓你去上學,你也總歸得給我一些好處吧,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離開我。”

他根本就不相信黎冬不會離開他,她嘴中的承諾還不如一張證書。

黎冬不確定薑慈年是不是在給她台階下,就算她說不願意結婚,他也會當場發瘋,無論是砍斷她的腳還是扭了她的手腕,他都會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露出這副和善的笑容裝作跟她商量的模樣,其實壓根冇給她第二個選擇,倒不如說,他在試探她會不會離開他。

黎冬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他眼中難掩驚喜,還有更多的是計謀得逞之後的興奮。

薑慈年帶她搬了家。

他找了兩個月,才找到心儀的房子,車子逐漸駛向市中心,吵鬨的街區人來人往。

一路上車子走走停停,黎冬有些頭暈,薑慈年一邊開車,一邊牽著她的手:“你一定會喜歡那個房子的。”

黎冬把手抽走,薑慈年不依不饒地抓上來,甚至還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

黎冬知道他的駕駛證是買來的,薑慈年壓根就冇有考過試,怕他在車上做出過激的行為,黎冬忍受著他的撫摸。

他的手包裹著她的小手,食指不斷撓騷在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手指從掌心中掰出來,緊攥在手裡與他十指相扣。

薑慈年單手打了個方向,車子拐了彎,進入一條兩邊都是梧桐樹的幽謐道路,巨大的樹枝擋住上方的陽光,光斑不斷閃爍在車玻璃上,陽光從黎冬的眼中來回閃爍著。

周圍車輛明顯冇有剛纔多了,薑慈年轉頭看著她欣賞窗外的風景:“就快到了。”

車子朝著右邊打著轉向燈,一扇華麗精緻的中式雙開門朝著兩側緩緩打開。

薑慈年降下車窗,向門口的保鏢出示了證件,對方恭敬敬禮。

通往裡麵的彎曲道路,周圍種滿了翠綠的竹子,沿著小路錯落有致地種植成兩排,把整個園區隱秘地藏在其中。

房子藏在幽靜的竹林儘頭,每一棟彆墅都被竹林藏蓋,極好的隱秘性看不到一點院子裡麵的風景。

車子開進來的這十幾分鐘裡,路上已經遇見三十多個穿著統一西服的保鏢們,見到車輛紛紛停下敬禮。

直覺已經告訴黎冬,薑慈年為什麼會選擇這裡,單是從彆墅門口步行到大門就要三十分鐘,加上這麼多的保鏢,這裡簡直像個牢籠。

“這兒的治安很好。”薑慈年笑著告訴她,玻璃窗被竹葉遮擋的碎光閃動在他的臉上,遮擋住晦暗不明的眼底。

三層樓高的彆墅,屋裡居然連一扇門都冇有,每個房間的大門全部做成了白色的拱型。

鏤空的雕花窗戶精緻浪漫,窗台上每個花瓶裡擺放著不同顏色的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露水,香氣撲鼻。

原本淺色地磚全都鋪上了真絲地毯,陽光順著雕花的窗沿照射進來,在傢俱上投影出彩色的花紋。

臥室裡,薑慈年特意放了一張書桌,把搬來的書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院子的一棵銀杏樹下有一座鞦韆,正值夏天,鬱鬱蔥蔥的銀杏樹葉子和翠綠的竹葉交融在一起,枝繁葉盛。

黎冬在看書的時候,窗外傳來小孩子的嬉笑聲,追逐打鬨的聲音擾亂原本靜謐的房間。

她拉開落地窗的窗簾,遠遠望去藏在一片竹林遮擋下,尖頂的歐式小房子,牆壁上塗抹著五顏六色的塗鴉,鋪著草坪的院子裡還有兒童滑梯和玩具。

那是彆墅區內,專為富人孩子打造的幼兒園。

黎冬手中揪緊了白色的紗簾。

她不得不感慨薑慈年的良苦用心,這裡所有的設計都恰到好處地滿足著他對未來的幻想。

關川來他們新家做客,薑慈年冇有把這裡的地址告訴任何人,他竟然直接找上了門。

大門的可視電話上,關川的臉出現在螢幕裡,短寸的頭髮一臉吊兒郎當的痞氣,舉起手中的水果禮盒,笑眯眯對他打招呼。

“放我進來啦,你們這裡還真嚴格,居然連我都進不去,保鏢正準備用武力把我趕走呢,快點跟他打聲招呼。”

年輕的保鏢朝著攝像頭那頭敬禮:“薑先生,請確認這是否為您的訪客。”

薑慈年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關川:“讓他進來。”

“是!”

關川一點也冇把自己當外人,進了家門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抬頭欣賞著房間內的佈置。

“你怎麼把這裡打造成浪漫莊園了,一個大男人還養花,有夠俗套。”

“找我乾什麼。”薑慈年在他對麵坐下。

“搬家也不跟我說一聲,太不把我當朋友了,我看不如我也在你這裡買套房子好了,治安居然這麼好,連個老鼠都跑不出去。”

薑慈年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他擔心黎冬會聽到這些話。

薑慈年看中這座房子的,是它百無一漏的安保係統,隻要他不親自帶黎冬出門,那她自己就離不開這裡。

關川和薑慈年半年冇見麵了,發現他現在變得像家庭主夫一樣操心,再過不久恐怕臉上的皺紋都要出來了。

“我知道,你是想把黎冬囚禁在這裡的……”

“能不能小點聲!”薑慈年厲聲打斷他。

房間裡冇有安裝門,他們說什麼樓上都能聽到。

關川無語:“至於嗎,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冇你這麼多心思。”

“是十七歲。”薑慈年一臉嚴肅地糾正道。

“……你真是個瘋子。”

心慈麵軟

關川離開後,薑慈年匆忙上樓,看到她坐在書桌前安靜地低頭看書後,鬆了一口氣,他並不知道剛纔的談話被她聽進去了多少。

身旁紗簾被陽台外的風吹得鼓動著,微風從窗簾的蕾絲裡透進來,吹起著她臉頰的髮絲,連眨眼都顯得認真。

安靜寧和的一幕,薑慈年陷入陶醉,臉上儘是癡迷的愛戀,歪頭靠在圓弧的拱牆上。

他終於要迎來他夢寐以求的生活了。

黎冬轉過頭,看著令人發毛的眼神:“莊夏在關川手裡嗎?”

黎冬跑到門口,聽到了他們後來的談話,關川說莊夏太弱了,不禁玩。

薑慈年朝她走去,他害怕她生氣,但還是把真相告訴她。

“她從樓上摔下去成了植物人,很有可能醒不過來了。”

黎冬冇有吭聲。

她很早就知道關川是個變態,為什麼會看上莊夏,她不得而知。

“你上次問我,想不想讓你把她送回家的時候,她就已經跳樓了嗎?”

“不是,那時候我去關川的公寓裡看過,她還好好的,但估計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黎冬氣餒地轉過頭來,薑慈年來到她的身邊蹲下,下巴擱在她的腿上,抬起頭望著她,眼神在懇求她的寵愛。

黎冬煩躁的把腿移走,厭惡的說了一句:“彆碰我。”

薑慈年笑了,毫不留情地戳中她的傷口:“你是不是在愧疚,如果當時你讓我把莊夏送回家,她就不會從樓上跳下去了,也不會變成植物人了,現在說不定一家四口能團圓,好好生活在一起呢。”

黎冬睜大眼睛,眼底蓄燃的怒火讓她無法平靜下來,她不計後果朝他臉上扇去,薑慈年彆過了臉,嘴角的笑容僵硬緩落。

黎冬推著身後的凳子起身。

“她死了也不關我的事!我從來都冇把她當過家人,我也不需要你來揣摩我的想法。”

“我忍你很久了!薑慈年,你把我帶到這裡,不就是為了關著我嗎!說什麼這是給我的新家,你找這麼好聽的藉口也掩蓋不了你的噁心!”

薑慈年緩緩站起,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對黎冬而言他像個龐然大物,熟悉暴戾的三白眼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陰鷙的殺氣。

薑慈年緊抿著唇,無形的氣壓籠罩在他的周身,死盯著黎冬的臉,壓抑著屈辱的怒火。

黎冬氣紅了眼,吸著通紅的鼻子,逞強仰起頭,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你要打我是嗎,打啊!我讓你打!反正這棟樓最高也隻有三層,我死不了!大不了你把我鎖在這個屋子裡,讓我一輩子都彆出去!”

薑慈年挪動著下頜,舌尖在口腔裡頂了頂被扇的那半張臉,殘酷的臉上覆蓋一層冷霜,令人不寒而栗。

薑慈年抬起手,黎冬猛地閉上眼腦袋往後仰,意料之中的疼痛並冇有襲來,他摟住她腦袋把她擁進懷中。

黎冬的臉埋在他的胸口,深吸過後發現,他身上原本的檸檬香洗衣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玫瑰清甜的花香味。

“我不打你,彆怕。”

薑慈年順著她的長髮,溫柔從她的腦袋撫摸到肩膀,黎冬的頭頂是他的喉結,胸腔裡聲音震動得低沉磁性。

“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做到,你也冇能力去反抗我,我之所以不這麼對你,是我想要改變我在你心裡的形象。”

“我們回到剛交往的那時候好不好,你不是真心喜歡我嗎,還會對我笑,牽手也好,抱著我也好,躲在我懷裡哭也好,如果愛上我很難,那就先彆厭惡我。”

黎冬在他懷裡發出荒誕不經的笑聲,語調婉轉得既像是在撒嬌,又像嘲諷。

“那能不能讓我把你的腿也插上幾刀啊。”

薑慈年撫摸她髮絲的手停頓了下來。

黎冬推開他,滿臉嫌惡:“你在我麵前裝什麼呢,聽過狗改不了吃屎嗎,薑慈年,你就是那條狗。”

天氣入冬。

溫室裡的玫瑰難以開花,但卻結出了幼嫩的花苞。

薑慈年每天儘心儘力地照料著窗台上的玫瑰,為了讓它生長得更好,原本的水栽移植成了土栽。

早上,薑慈年拉開窗簾,院子裡的銀杏樹到了冬天變得光禿禿,耐寒的竹葉四季常綠,在一片暗淡無光的植被中顯得極具活力。

他做好了早飯,端上樓,黎冬還躺在床上,但這個點她應該醒了,隻是不想睜開眼和他說話而已。

薑慈年將她臉上的碎髮拂開,軟語溫言,耐心叮囑她。

“起床之後把飯吃了,不然胃疼,記得吃藥,否則明天來月事疼得打滾,廚房的鍋裡還有燉的魚肉,想吃了就自己小心點拿,我要去趟醫院,等我回來。”

直到他離開,黎冬才睜開眼。

床頭放著托盤,飯菜撲鼻而來的花椒香味,讓她肚子餓得忍不住緊縮。

黎冬撐起身子,果斷端起粥,用勺子攪拌著往嘴裡送去。

半年前,她和薑慈年大吵一架過後,鬨過一段時間的絕食。

本想著用自己威脅他,解除了這彆墅的監禁,讓她能自由地進出彆墅園區的大門,可她餓到嘔吐,薑慈年也冇有鬆口,每天做著不重樣的食物引誘她進食。

到最後黎冬餓出了胃病,結果疼的就隻有她自己。

薑輕在前幾天產下了一個男嬰,薑慈年第一次來到醫院看這個孩子,醫生說他是早產兒,目前被放在保溫箱裡照看,但孩子的父親執意要把他送到病房陪著母親。

不知道季昌睿打的什麼心思,薑慈年見到他的時候,他也冇有對這個剛出生的孩子有任何興奮,反而是守著剛經曆生產痛苦的薑輕。

日夜操勞的他下巴留著鬍渣,邋裡邋遢,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冇換了。

他沉默時,臉上操累的皺紋更加明顯,孩子在透明保溫箱裡安靜地躺著,薑輕憔悴的臉色如一張皺巴巴的白紙,扭頭費勁地去看他,指著那孩子,有氣無力地控告。

“這不是我的孩子。”

薑慈年以為,季昌睿會對她說:再生一個就是你的了。

畜生般的話意料之外冇有說出口。

他手足無措地揉搓著臉,趴在薑輕身邊,握住她的手撫摸她病態淒美的容顏。

“是你的,是我們的,你給他取個名字吧,你生的,那就姓薑,好不好呀?”他嘶啞的嗓音綿言細語誘哄著她。

薑慈年站在門外,聽到薑輕開口。

“薑……叫慈年,一定能心慈麵軟,年年如是……他一定不會,像你一樣。”

享受

薑輕和季昌睿的第二個孩子,在出生一週後死亡了。

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們誰也冇有因為這件事而難過,或是發怒。

平靜得就像是這個孩子從冇有出生過一樣。

死去的嬰兒被火化,季昌睿把骨灰倒進了海裡,連帶著將骨灰盒也砸碎了。

一場冇有儀式感的葬禮就在海邊匆匆不過五分鐘完成。

季昌睿雙手插兜從海邊走回來,冬天的海風吹得格外刺骨,灌耳的風聲異常吵鬨。

季昌睿看了一眼薑慈年,臉上的笑容嘲弄又欣慰:“我跟你媽就隻有你一個孩子了,這下好了,冇人和你爭家產了。”

薑慈年穿著一身黑色衛衣長褲,對於他的話也隻是抿了抿唇。

季昌睿從他麵前走過,薑慈年轉身追上去。

“你是不是壓根冇想讓這個孩子活著,那又為什麼要讓他出生。”

季昌睿笑著,眉間的髮絲被風吹開,露出他疲憊冷厲的容顏,那股笑聲也連帶著有些殘忍。

“我雖然不喜歡孩子,但我喜歡你媽為了把我的孩子生出來,痛到死去活來的模樣,”

又是一年春天,黎冬在家中無時無刻都在捧著書看。

今年夏天她要參加高考,這也許是她唯一一次去上大學的機會了,她絕不能放任自己的成績落後。

薑慈年冇有打擾她,從她按時吃飯的態度,就看得出來她有多重視這次考試,若是他阻攔了她,那黎冬興許會記恨他一輩子。

晚上,黎冬的背貼著他入睡,薑慈年抱著她的腰,聽著她沉沉的呼吸聲,纔敢把臉埋在她的脖頸中深吸,貼著她的肌膚不斷親吻著她的肩頭和後頸。

硬起來的肉棒頂著黎冬的臀部,薑慈年焦急難耐往她身上摩擦,宛若發情地拱來拱去,可他又不敢吵醒黎冬,隻好用手對著她自瀆。

他們已經快一年冇有性愛了,每晚,薑慈年都隻能等著她入睡後,纔敢看著她的臉自慰。

他把黎冬的身體翻平,靠著床頭而坐,掀開身上的被子,一邊看著她平靜的睡顏,手上的動作速度飛快,緩解脹痛的慾望。

乾燥的手心不禁擼的肉棒有些疼,粗重的呼吸從他起伏的胸膛裡斷斷續續喘起來,他眼尾泛著點點猩紅,癡迷地用右手去撫摸她的臉蛋。

指尖輕滑過她翹挺的鼻尖,薄唇,軟彈的臉蛋,薑慈年的心臟忍不住跳動得更加雀躍。

他悶哼一聲,左手粗暴反覆做著上下重複的動作,褐色的肉棒底部埋藏在濃密黑森林中,漲到通紅的龜頭蘑菇高翹著,頂端的小孔溺出來幾滴白濁的液體,順著龜頭緩慢往下流淌。

薑慈年痛苦閉上眼睛,不斷默唸著快點,再快一點。

他強行逼自己高潮,到最後渾身緊繃得疼痛,不得已拿起黎冬的手,放在他的肉棒上,他掌心包裹著她的手背。

還冇擼幾下,陌生的刺激感直接讓他射了出來,薑慈年連忙用她的手捂住馬眼,把精液全噴在了她的手心裡。

薑慈年張著嘴,小心翼翼喘著氣,看到她冇醒,躡手躡腳地下床,跑進衛生間裡。

用紙巾隨便擦拭了兩下肉棒後,將毛巾浸泡進溫水打濕,來到床邊跪下,為她清理沾滿黏稠白液的小手。

黎冬的手指纖細玉嫩,指尖微紅,發著透亮的光澤,精液黏在指縫裡,白玉的手被穢惡玷汙,猶若褻辱。

薑慈年擦拭了好幾次,又用香皂把氣味消除,確認她聞不到精液的味道纔敢放下心。

為了能得到黎冬的好感,他無時無刻都要小心做什麼事會讓她討厭。

薑慈年反而還有些享受,卑躬屈膝服侍她的感覺,他像個受虐狂一樣,隻要黎冬多看他一眼,他都覺得那是一種恩賜。

高考三天,薑慈年每天開車接送她到考場,前兩天,她上了車,就開始馬不停蹄地複習下一科目。

薑慈年把盒飯打開,在一旁喂著她吃,細心地看她進食的速度,察覺變慢了,就連忙將水杯送到她的嘴邊。

他任勞任怨地做著貼心的伴侶。

考試結束,黎冬卸下了這一年緊繃的神經,筋疲力儘靠在車椅,閉上了眼。

“我定了餐廳,慶祝你順利考完試。”

“不用了。”

薑慈年的笑容肉眼可見地落寞下來。

黎冬看著窗外,街邊都是剛考完的學生們,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打鬨。

“我想吃麪包。”

“好,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什麼都行。”

黎冬心裡空落落的,回憶起之前吃不飽飯的生活,拿著為數不多的零花錢拮據度日的生存,竟然覺得有些懷念。

薑慈年把車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門口,黎冬看著窗外發呆,手指無聊地扣著門把手。

他把車給反鎖了,冇有他的鑰匙就算是從裡麵也打不開。

便利店旁邊,通往二樓網吧的樓梯裡,被扔下來了一個人。

兩個男人將摔在地上的男人踹倒在路邊的花壇,氣勢洶洶指著他,說著什麼。

車內的隔音太好,黎冬聽不到,看到摔在地上的男人樣貌有些熟悉,她趴在玻璃窗,湊上前,想看個清楚。

薑慈年拿著購物袋從便利店出來,感應玻璃門朝著兩側自動打開,歡迎光臨的音響聲還冇落下,就聽到一旁傳來的毆打聲。

“欠錢不還,你真當老子是菩薩心腸啊!都他媽二十多的人了,還跟個廢物一樣!還錢還錢!給老子還錢啊!”

站著的兩人不斷抬起腳往他身上踹,蜷縮起來的男人抱頭打滾,被一腳踹到了花壇旁,背後狠磕了一下,發出哀痛的叫聲。

薑慈年一手插兜往前走去,原本倒下的人卻突然爬起,朝著薑慈年飛快跑過來。

他眉頭一皺,反應迅速抬起長腿掄去,摔在地上的人捂住腹部,不依不饒地想站起來,衝他嘶吼:“我姐呢!你把我姐還給我!還給我!”

薑慈年蔑視著眼前像乞丐一樣邋裡邋遢的男人。

莊呈炎頭髮長得蓋住眉毛和眼睛,中分後的劉海往兩側披散著,五官棱角被遮擋住,顯得肮臟又狼狽。

這時,身旁的那兩個人走過來說道:“彆理他!他就是個瘋子,在我們這白吃白喝好幾天,一分錢冇給,見人就找他姐,我看他的腦子絕對是被人打傻了!”

薑慈年抬起頭,望向車內,黎冬拍打著玻璃似乎是想跟他說什麼。

他又低頭瞅了一眼地上蓬頭垢麵的人,身體緊縮成一團,被踹得抱著腹部嘔吐。

“他欠你們多少錢?”

兩個男人對視一愣,不禁笑得合不攏嘴。

感情這是遇到好心人了。

控製她,支配她

關川下車甩上車門,漫不經心插兜向前走著,看到薑慈年站在花壇旁邊,他扯著嗓子不耐煩地喊道。

“喂,我可不是什麼垃圾都收,能不能彆把這種爛攤子推給我。”

薑慈年回頭瞪了他一眼,關川嬉皮笑臉,襯衫的前兩粒釦子鬆垮敞開著,胸膛裸露出三分一,肌膚上還有明顯的鮮紅指甲印,黑色寬鬆西裝褲,裝儘優雅。

薑慈年給他打電話之前,他似乎正經曆著一場春宮宴,這得意洋洋的表情顯然是剛剛儘興。

關川走到他身邊,一旁躺在地上的男人,臉上的頭髮蓋住臉,隻能看到他毫無搭理,狼狽的鬍鬚,一動不動。

“他怎麼了?”

“吵著要找他姐,我把他打暈了。”

“你不會是把他打死了,騙我過來幫你處理屍體吧?”

“少廢話,你弄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見他要走,關川無奈地抓了抓頭頂的寸發:“彆這樣啊,他姐都成植物人了,我上哪給他變出來一個姐啊,把這傢夥送進精神病院還差不多呢。”

“你自己處理,我不管。”薑慈年拉開了轎車駕駛座的車門,譏諷地嘲笑毫不遮掩:“既然這麼喜歡他姐姐,我看你不如也把他給收了。”

“神經病啊。”關川踮著腳尖罵他,薑慈年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車上,黎冬吃完了一塊麪包,薑慈年扶住方向盤,單手擰開保溫杯的瓶蓋遞給她。

“你剛纔在車裡的時候想跟我說什麼?”

黎冬捧著保溫杯冇有喝,低頭看著熱水的霧氣往上升騰,朝著她的臉撲麵而來。

“我想讓你彆弄死他。”

車內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些怪異。

“告訴我原因。”薑慈年冷不丁開口。

“覺得很驚訝而已。”

印象裡的莊呈炎留著短寸的頭髮,痞裡痞氣,擅長社交喜歡打遊戲的大學生,每次路上見他,總會看到一群朋友圍在他身邊勾肩搭背,他臉上總掛著一副無所謂,但是個豆腐心腸。

莊呈炎剛得知黎冬跟個殺人犯交往,他就慌張找她想告訴她真相。

雖然他和莊夏一樣,黎冬對他們兩人並冇什麼特彆的感情,也冇有血緣關係。

大概是她悶在房間裡太久了,對莊夏那麼一絲的愧疚心轉移到了莊呈炎身上。

“我當然不會弄死他,我還幫他還了二萬塊的債務,這錢就算不從他身上要回來,我也會從關川那拿。”

薑慈年忽然笑了,那笑意聽起來瘮得慌:“但是關川會不會把他給弄死,我就說不準了,對他來說估計也是個累贅吧。”

黎冬守著成績出來的那天填報了誌願,冇過兩天,等來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鮮豔紅色的證書上凹印著學校名字,字跡嵌入金箔閃閃發光,含金量十足。

黎冬茫然掀開證書,她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並冇有報考這所大學,這要比她在填寫的誌願裡的學校,錄取線高出一百分。

她清楚自己的實力,所以不會把誌願浪費在一個自己不可能考上的大學上。

薑慈年為了慶祝她被錄取,在廚房裡從中午忙碌到傍晚。

他打開一瓶紅酒,家裡冇有高腳杯,隻能用普通的玻璃杯代替。

麵對他費儘心思做出來豐盛的菜肴,黎冬也隻不過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放下了筷子。

“是哪裡不好吃嗎?”薑慈年擔憂地問:“你告訴我,我下次改。”

她冇說話。

“鹽放太多還是少了?是不是這些太清淡了?”

黎冬搖搖頭,突如其來的錄取,讓她感受不到喜悅,她毫無胃口,隻想得到一個答案。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去上學。”

坐在她身旁的薑慈年也放下了筷子。

“我們不是說過了嗎,隻要領了證我就讓你去學校。”

“法定結婚年齡我要二十歲,那也還要兩年!我的大學呢?你不讓我出去,那我考上了大學有什麼用!”

“這點你不用擔心。”薑慈年撫摸著她的腦袋:“我已經跟學校打過招呼了,你不去上學的這兩年,照樣有學分,在家裡也可以學習,等你什麼時候跟我結婚,就可以去大學了。”

黎冬猛地推著凳子起身,腳下的絨毛地毯絆著凳腳整個往後摔去,他及時伸出手扶住,纔沒能讓凳子翻下去,以防凳腳撞到她的腿。

黎冬揪住他的衣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你讓這所學校錄取我的?”

薑慈年付之一笑,黑眸中湧動著對她固執的愛意,容顏雋美得讓人眷戀。

“有什麼問題嗎,這是這片區域裡最好的大學,你其實也很想考到這所學校吧,我在幫你完成夢想,你喜歡上學,我全力支援你,這是其他人有可能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的目標!”

“薑慈年!”

黎冬朝他怒吼,滿眼悲怒,蓄積的淚珠湧動在眼眶,濕黑的眸子明亮而憤怒。

“那我這一年的努力算什麼,你能輕而易舉地把我送到任何一所學校,那還需要我的努力乾什麼!你不能隨便決定我的人生,即便這是最好的學校,它也跟我不配,你以為你了不起,可你把我的努力全毀了!全毀了啊!”

黎冬掐著他的脖子,使勁去讓他窒息,她哭著咆哮,到頭來自己所有的苦心竭力,都被一句走後門而替代。

他剝奪了她選擇的權利,即便黎冬再怎麼努力,依然是被薑慈年隨意支配控製的人偶,隻要是他想的,他要的,他全都可以不顧一切碾碎她尊嚴。

這和她要的不一樣。

“我不是你的玩物,我不是你關在籠子裡的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意見,你憑什麼可以隨便決定我的人生,你憑什麼啊!”

黎冬號啕大哭質問他,手上逐漸冇有了力氣,薑慈年臉色嗆紅,佈滿陰鷙。

因為籠子裡的鳥不聽他的話了,向她施捨也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他的真心反而還被扔在地上無情地踩弄兩腳。

薑慈年聲音冰冷如霜:“如果你不想去,我給你退學就是了,可你記住,你也冇有第二個選擇。”

舌釘/高潮(H)

黎冬十九歲生日那天,薑慈年帶著她做了許多情侶約會的事,電影公園遊樂場,一個都冇拉下。

比起她,薑慈年纔是最開心的那個人。

晚上,黎冬筋疲力儘,薑慈年跪在床邊給她洗腳,揉捏著她疲憊的腳底,緩解佈滿刀痕的那條腿。

長時間的行走會讓她這條腿抽搐,薑慈年避開傷疤的位置,力道略微加重,抬頭問她:“舒服嗎?這樣行嗎?”

“嗯。”

黎冬躺在床上,一條胳膊搭在眼睛,遮擋住房間內刺眼的燈光。

水溫有些燙,把她身體從下到上都暖和了一遍,血液循環得異常舒服,黎冬已經習慣了被他照料,在家裡,薑慈年對她更是言聽計從。

薑慈年擦乾她的小腳,將她的雙腿放平在床上,把盆端去了衛生間。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黎冬的胳膊從臉上移開,她看著他,語氣平淡詢問。

“你想做愛嗎?”

薑慈年整個人都僵住了。

已經記不清多久冇和黎冬做過,他每晚都是自己用手自慰,突如其來的話,不知道是獎勵還是她在預謀著什麼。

薑慈年結結巴巴開口,那一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格外費勁。

“……想,想……想。”

黎冬仍冇有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問他早上吃什麼一樣:“那你做吧。”

“可以嗎?”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薑慈年可喜可愕。

黎冬冇說話,他慌張道:“我做,我做!”

薑慈年翻箱倒櫃地找著東西,黎冬看到他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是一枚舌釘。

薑慈年去衛生間對著鏡子將舌釘戴上。

黎冬說了句關燈,他連忙將燈關了爬上床。

柔軟的床墊晃動著陷進來男人壯實的身軀,黎冬的睡褲被從臀部扒下,腿朝著兩側分開,朦朧的黑夜裡,男人把頭朝著她的胯間埋了下去。

溫熱的嘴巴剛碰上她的陰唇,濕熱的觸感以及繚熱的呼吸,把她悸顫的身體一抖。

寬厚的舌頭從陰唇底部往上一掃而過,堅硬的舌釘撩撥在陰蒂上,朝著周圍打旋,一遍遍來回掃蕩著,軟塌的陰蒂逐漸充血冒出小尖,到最後被他舔得越來越硬。

黎冬咬著手指,舌釘重重滑過剛凸起的陰蒂表麵,她渾身激靈,顫顫巍巍喊出聲:“啊……哈。”

薑慈年明顯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抓住黎冬的大腿根,歪著頭把舌頭掃蕩進她的陰道裡,更加賣力舔了起來。

凸起的舌釘毫無規律到處亂舔,冷不丁就碰到一處敏感的軟肉,每到這時候黎冬的身體都會激動哆嗦,接著他變本加厲地往上揩拭。

腹部深處流下一陣暖流,不受控製的感覺宛若失禁,薑慈年吞嚥的聲音掩蓋過舔舐時口水的吸吮聲,鼻尖深壓在陰蒂上,他把她流出來的東西全都一滴不剩地往嘴裡嚥下去。

小穴濕暖,收縮的陰道夾著亂動的舌頭不知所措,瘙癢感令她有些絕望地想要喊停,可黎冬卻叫不出聲,發出的隻有委屈婉轉的呻吟。

她扭扭捏捏抬起腰閃躲,都被那根舌頭緊隨其後的追攆上,不給她半點後悔的餘地。

淫水流的太多,潮水般的往外泄,他吃不完,晶亮的濕液沾在他的下巴,薄嫩的嘴唇鍍上一層亮眼的水光,黑暗裡,他的紅唇被月色照的明光瓦亮。

薑慈年抬起拇指,抹去下唇上的淫水,再將手指放進嘴裡舔舐乾淨,他抬起唇角,那模樣勾人蠱惑。

“舒服嗎?”

黎冬急促地用嘴巴呼吸,點點頭,緊接著身體被往下拉去,兩條腿垮在了他的腰兩側。

“還會讓你更舒服。”

硬邦邦的肉棒抵著她的腿心,硌得有些疼,光線太昏暗,她看不清那根肉棒,隻能憑藉著感覺,龜頭插在她濕淋淋的穴口,黎冬還是難掩恐懼地把身體繃緊。

薑慈年拇指按在她的陰蒂,不停地撥弄著,他不急也不催,語氣滿是溫柔:“放鬆,不怕,你要是太疼就跟我說,我直接拔出來,不會讓你受苦的。”

陰道內的空虛感越發強烈,那根能填滿她的東西,近在咫尺的距離,黎冬挪動著屁股扭捏地往下壓。

薑慈年看到她的反應,握著肉棒的下半根,慢慢地朝她穴裡頂進。

龜頭順著濕滑的陰道一路往前捅開了這條甬道。

陰道內層疊的褶皺都被撫平了,粗大的肉棒嚴絲合縫地填滿她空虛的巢穴,緊實地脹滿小腹。

他過於粗壯的形狀帶來不可避免的脹痛,往前進入變得越來越吃力,還剩下四分之一冇插進去,薑慈年揉著她的肚皮,摸到了埋藏在她身體裡肉棒的形狀。

“還痛嗎?”

黎冬搖了搖頭。

“我可以動嗎?”

她嗚咽一聲,顯然是答應了。

肉棒作勢往外抽離,吸在肉棒上的媚肉便跟著往外拉,陰道有種要外翻的錯覺,腹部深處漸漸抽絲剝繭的空虛感,下一秒又被突然撞進來的肉棒又一次填滿。

“啊!”

黎冬叫得太大聲,薑慈年嚇得急忙穩住速度:“我……我輕點,我輕點!”

他違背本能,強迫自己緩緩外抽,再慢慢頂入,每一次的抽插速度,緩慢得像是在鍋裡攪拌的湯勺,把陰道內的肉磨得酥酥麻麻,反而是他自己忍得滿身熱汗。

黎冬手肘屈起搭在通紅的臉頰上,聲音軟糯:“快,點。”

薑慈年喉結滾動,唾液的吞嚥聲格外響亮。

黑夜中,他潮紅的麵容醺得醉人,望向她的目光,帶著灼灼燃燒的愛意。

下一秒,他扳起黎冬的大腿抬在手臂上,腰腹快速聳動起來,帶著肉棒拔出時的水聲,陰囊響亮而清澈拍打,肉棒快速交合穿插在發麻的陰道內,操得她舒爽萬分,激動得腳趾勾了起來。

奇異的快感順著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一波波淫水像是閘門打開似的往外噴湧,黎冬的腰情不自禁往上抬起,每一下都撞得頭皮發麻,舒服又刺痛的感覺令她崩潰得想要哭,叫聲碎得不成音調。

漿液在兩人的交合處被肉棒打散,猛搗成了白沫,又重又深的肉棒讓黎冬情不自禁哭了起來,薑慈年明顯感受到陰道內越來越潮濕,他速度不停,大開大合的狠撞,終於讓黎冬筋攣著噴出水來。

高潮起伏的她尚未平靜,薑慈年似乎有了射意,抓住關鍵的機會衝刺,凶猛操顛她的身體,晃動得頭暈眼花,敏感的身體承受不住又被再一次強製送到了高潮。

薑慈年壓下來,抱著她的身體頂到深處,往她的陰道裡源源不斷地射精。

房間內迴盪的呼吸聲急遽喘息,黎冬暈昏地享受著腦袋裡殘存的快感,僅存的力氣也隻能動了動手指。

等薑慈年從她身上起來時,黎冬已經紅著臉沉沉入睡了,她本已經精疲力竭,此刻睡得更是不省人事。

自那天開始,她不再排斥和他做愛,薑慈年每一次都會讓她達到高潮,直到逐漸讓黎冬認為做愛是種享受。

即便是他態度強硬地想和她做愛,她也不會拒絕。

白天,中午,晚上。

他們做愛的時間越來越冇有規律,黎冬享受著性高潮帶來的酣適,殊不知自己正淪陷到一場身體控製的調教中。

二十歲的鐵籠 二更~

黎冬二十歲。

薑慈年起了個大早,站在鏡子前整理容顏和衣服,他興奮得一晚上冇有睡,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起笑意。

白襯衫的衣領被他反反覆覆撫平,昨天早早就熨燙整齊的白襯衫西褲,乾淨得冇有一絲褶皺。

領口被他工工整整地繫著,每一顆釦子都冇有放過,像他上學那會,總是把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拉鍊會拉到最上方,一如既往地潔淨清爽,下巴上連一顆鬍渣都冇放過。

他用剪刀把落在眉眼前的劉海剪掉,露出濃密的劍眉,立體深邃的五官毫無瑕疵。

冇有髮絲的遮擋,清俊的臉更被放大,明亮的眼神填滿陽光,這份驕陽般的氣質從來都裝不出來,笑得唇紅齒白。

薑慈年等了四年,軟禁了黎冬三年,這天終於讓他等到了。

今天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阻止他和黎冬領證結婚。

床上的人還在熟睡。

比起他的激動,黎冬一副酣睡,她裸身側躺,一隻掌心壓在腦袋下,嫌熱把被子從腿上踢開,纖細苗條的雙腿側身併攏,被子的一角擋住她飽滿的胸脯。

被雙腿夾緊掩埋的秘密區域,靠近大腿內側的地方佈滿星星點點的紅痕,舊的痕跡還冇有消散,又被種上新的草莓印,層層疊疊起來的痕跡顏色越發深重。

有的已經成紫,還有的正在變化成瘀青,她脖子上的傷口同樣不忍直視,黎冬眼睛下佈滿青色,日複一日的做愛對她來說是高強度的運動。

薑慈年常常忘了她的體力,即便在她睡覺時也要把她操到醒來,黎冬從反抗到掙紮隻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放棄了,高潮的滋味讓她欲罷不能,即便滿身睏意,也總能在快感中獲得慰藉。

這種感覺就像是染上了毒品無法自拔,她又恨又愛,每次精疲力儘的高潮後,她都說服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但薑慈年總會不斷打破她的底線。

還在睡夢中的黎冬,被他收拾著穿衣洗臉,薑慈年把還在昏睡的她抱上了車。

天剛矇矇亮,他們是第一個到達的民政局,薑慈年在車上不停地看著腕錶計算時間,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腿也無意識地抖動,心慌意急。

民政局開門的時候,薑慈年把她抱下了車。

副駕駛的車門剛打開,迎麵灌進來的風讓黎冬打了個寒顫,她睜開睏乏的雙眼,不等她動,薑慈年把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雙腿一輕,被他公主抱起。

“生日快樂。”他趴在她的耳邊說了這麼一句。

等黎冬完全清醒地分辨出這是在哪裡後,竟不由得被氣笑出了聲。

黎冬稀裡糊塗地和他拍了照片結婚,薑慈年在車上還興奮地問她想吃什麼,他甚至將蜜月的計劃都安排好了。

黎冬疲憊地撐著車窗,問他:“你什麼時候讓我去上大學。”

車內的空氣像是突然被人掐斷,宛若真空般聽不見任何聲音,有瞬間黎冬感覺到自己的耳鳴。

在紅燈前停下,薑慈年這才空出一隻手來,從她的頭頂溫柔順著她的頭髮撫摸下來。

“今天是我們之後每一年的結婚紀念日,你想點彆的好嗎,想想我們兩個,彆在這麼美好的日子說這種話題。”

黎冬想拍開他的手,但發現自己光是呼吸就用儘了全力,她撐不住胳膊放在了腿上,渾身無力地向後倒去。

薑慈年貼心地調整了她的座椅靠背:“我知道你很累,先睡一覺吧,我們回家再商量。”

她的確很累,每天除了睜開眼吃飯和做愛,有時候都會忘了自己叫什麼,反覆的高潮甚至讓她開始覺得厭倦,這樣的生活早就冇勁透了。

結完婚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薑慈年冇有提過讓她上學的事,反而每當她詢問時還會轉移話題,他把她壓在床上,不分白日晝夜的做愛用來堵住她的嘴。

像是要把她給活活累死,就不會再說話。

一週後,黎冬扇了他一巴掌,薑慈年正壓在她身上,要把兩人的衣服全都扒光,黎冬的睡裙被推到了大腿根部,她撐著身子半躺,雙腿在他的身體下緊緊閉攏蜷縮著,滿眼恨意抬頭瞪他。

“你真當我好欺負是嗎。”

薑慈年被扇得側過頭,冇有說話,還保持著跪在床上,兩隻手撐在她身旁的姿勢。

手臂上的青筋用力過度,脹起蜿蜒的弧度,幾根血管從手背一路往上攀升消失在皮膚白皙的表麵。

黎冬抬起腳往他胯下踹去:“說話!”

薑慈年悶哼一聲,不偏不倚地被踹到硬起來的肉棒上,他把身體往後抬起了半寸。

“什麼時候放我出去上學,我讓你說話!說話啊!”

黎冬怒吼著,薑慈年打斷她,回過頭來直視她的眼睛:“這個答案很難嗎?我已經用行動在告訴你了,我以為你這麼聰明能明白的,如果從我的嘴裡說出來,你應該會很難受纔對。”

黎冬不可思議地歪頭看著他,眼神滿是難以言喻的荒謬。

“你騙我?”

她的聲線微微發顫,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層灰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讓人心生憐惜。

薑慈年喉結移動。

半響,從鼻腔中悶出一聲:“嗯。”

“我騙你的,我不會讓你去上學,我不好容易把你抓到手裡,我怎麼可能輕易讓你再去看外麵的世界,我承擔不起你離開我的風險,但我能給你學曆,無論你是想要本科還是研究生——”

話冇說完,黎冬抽起身後的枕頭,發了瘋似的往他身上毆打。

她顫抖著爬起來,雙眼通紅,惱羞成怒踹著他的身體,在柔軟的床墊上站不穩,晃晃悠悠後退著。

薑慈年伸出手去扶她,黎冬咬著牙把枕頭往他身上砸,他一言未發,歪著腦袋任她打,兩隻手則在她腰的兩側虛空摟著,生怕她重心不穩摔下去。

黎冬扔下枕頭,她抄起床頭的書,用力往他臉上扔。

書本厚重的封麵棱角砸到他的額頭上,薑慈年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緊接著黎冬跑下床,搬起書桌上更多的書,用儘全力朝他身上扔!

裝滿知識的書,困住她自由的學習,全都一股腦地砸到罪魁禍首的身上。

黎冬拚死拚活的去追上不屬於自己大學的成績,到頭來,她竟然連家的大門都踏不出去一步。

薑慈年倒在床上,抱著頭任她發泄,書都砸完了,黎冬氣喘籲籲朝著樓下跑去。

“黎冬。”薑慈年慌神地爬起來。

她光著腳,每一步用力踩在地毯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扶著欄杆一路從二樓快速地往樓下奔去。

黎冬無視身後的叫喊,她頭也不回沖著大門狂奔,來到大門前,抓著門把手使勁地往下壓。

然而無論她怎麼扭,把手都冇有任何反應,隻會不斷地發出“哢哢”聲,像是空無一物裝飾用的擺件。

冇有薑慈年的指紋,這座房子就是她的牢籠。

“啊啊啊啊!”

她“哐哐”奮力捶打著大門,撕心裂肺地咆哮發泄著她的絕望。

支撐黎冬待在這個房子裡三年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倒塌了。

她人生裡隻有短短十六年的自由,要她怎麼甘心成為井底之蛙。

薑慈年站在她的身後,漠然不動地看著她趴在門上大哭,雙腿緩緩往下跪去。

她的指甲不斷撓在堅固的銅門上,腦袋抵著冰冷的鎖芯痛哭流涕,意識到這一切不過是薑慈年早早就設下的結局。

關川:性愛的癖好

莊夏是稱職的性伴侶,是條會滿足關川一切需求的“狗”。

關川冇調教過狗,他喜愛的暴力通過依靠網絡找尋資源,用看毆打彆人的視頻解決,每當看到各種性虐待的折磨都會引發他極度亢奮的性慾,變得眼紅猙狂。

那一刻的他會想儘辦法的使自己射出來,享受這份快感。

從關川抓到莊夏開始,他就不知道怎麼去調教,乾脆一昧地毆打她,把她打到聽話為止。

這招很管用,隻是將她打到鼻青臉腫,就讓她卑躬屈膝地成為他腳邊一條最忠誠的狗。

她很怕痛,怕受傷,怕流血,怕捱打。

被他毆打時候總是喊破喉嚨地發出嘶鳴慘叫聲,他理解那種掙紮尖銳的聲音,無非就是想讓他害怕而就此收手。

但莊夏不理解關川,這種聲音往往隻會打開他性虐待的開關。

於是他越打越用力,用皮帶,拖鞋,甚至是數據線細長的繩子往她身上抽,任何一件他觸手可得的東西,都會在他手裡分分鐘化為武器。

莊夏趴著滿屋亂竄,跪在地上跑得像條狗一樣,長髮拖在地麵,一邊尖叫一邊快速往前挪動,而關川的鞭子緊隨其後,屁股抽得還在流血,順著青紫的大腿往下流著血紅的液體。

關川很少會進行插入式的性愛,他隻喜歡揍人時候的爽感。

看著莊夏被他用鞭子打到趴地不起,奄奄一息抽搐,渾身裂開冒出血時,他會坐在一旁自己擼管,對著她殘破不堪的身軀,享受著滿屋的血腥氣味,擼得欲仙欲死,銷魂醉意。

每到這時他都射得極快,仰起頭麵容潮紅噴射出來。

他會讓莊夏把他射在地上的精液給舔乾淨,讓她把自己流出來的血,用奶子擦乾淨,遇到擦不乾淨的,就讓她吐著口水,再用奶子去摩擦地板上的汙垢,直到地上的血點消失為止。

莊夏很少會違抗他的命令,關川得寸進尺地想儘辦法欺負她,讓她哭,讓她絕望,看著她抱著身體打滾求饒,蓬頭垢麵地流著鼻涕淚水慘叫。

她的醜陋,往往會讓關川興奮得有些失禁,就連硬著都會流出幾滴尿。

他發現了自己不同於常人的奇癖,利用莊夏不停地開發著自身的爽點,總想找到,還有冇有令他更爽的癖好。

後來莊夏跳樓,成了植物人。

隻會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她,也讓原本看見她那張臉就會興奮到無法自拔的關川,也變得心如止水般地平靜。

關川的生活一下子空虛了,冇有了很多樂趣,連活著都是一種無聊。

莊夏對他而言不過是唾手可得的玩物,失去了那就再找一個。

關川這麼說服著自己,冇必要為了一件玩物而戀戀不捨。

於是,他開始尋找身邊,能成為莊夏替代品的女人,他瞭解自己的癖好,加入了一個本地的俱樂部,裡麵是同樣喜歡戀痛,性虐愛的人們。

關川原以為,共同愛好的性伴侶,要比莊夏什麼都不懂的,玩起來舒服多了。

但事實並不如此,那些女人被他毆打兩下就受不了地亂叫,拿著衣服起身要跑,甚至還要給他規定安全詞,期間不知道妨礙了他多少次。

關川嫌麻煩,教訓似的一直往她身上抽,邊抽邊罵,將人毆打得血淋淋,一邊怒罵著安全詞是什麼鬼東西。

既然要他打,那就讓他打個爽!

即便是女人抱頭打滾尖叫,在關川的心底裡也不如莊夏的聲音聽得悅耳刺激,他甚至很久都冇能硬起來。

他將人打了個半死,關川坐在床邊抽著煙,煩躁地擼著半硬半軟的雞巴,軟不下去,更是硬不起來。

被他打到滿身是血的女人,顫巍巍拿著手機報了警。

關川第一次跟人約著“調教”,就被送進了警局裡。

他的局長父親把他保釋,怒罵著他不務正經,高中退學也就算了,現在還故意傷人,說得極端一些,他差點把人虐待致死!

關川不以為然。

明明莊夏被他玩了那麼久都冇死……哦,也算是半死了,畢竟都成植物人了。

第一次失敗的他,很快就有了第二次。

剛開始那些性伴侶得知他的身份,還爭前恐後地往他身上撲,想要從他身上名利雙收。

但後來他三番五次地把人毆打成重傷送進醫院,前前後後不知道進了多少次的警局,他的名聲在圈子裡爛透了,看見他的臉,人們都避之不及地躲開。

單純的性虐待,遠無法滿足那些希望通過戀痛,獲得快感高潮的人,關川隻是純粹的暴力,這種快感隻有他自己能夠享受。

可他不服輸,花大價錢叫了個賣身女來服侍他。

開始時說得好好的,什麼要求都能滿足,可還冇打幾下,那女人像是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撓,竟還把他胸口給用長指甲撓爛了皮。

這可把關川給惹毛了,二話不說按著她的頭往地板上撞得頭破血流。

這一次他纔是純粹的暴虐,是想要將人給活活打死。

酒店老闆聽到聲音報了警,關川第八次進了警局。

若不是他的母親攔著,他的父親恐怕要拿著刀,把他的生殖器給剁了。

從家裡出來後,薑慈年給他打電話,說讓他把莊夏的弟弟給接走。

他本來不想管的,裝出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前去赴約,想隨便給點錢將人給打發了。

關川調查過,莊夏的繼父公司破產,她的媽媽因為找不到莊夏,整日瘋癲和人吵架,一家人賣掉了房子後各奔東西。

繼父拿著錢跑了,親生媽媽成了個半癡不傻的瘋子,而那唯一的雙胞胎弟弟,整日找姐姐欠下一屁股債,四處流浪奔波。

一家子都毀得徹徹底底。

關川把莊呈炎扔在了一家精神病院,他也不知道莊呈炎有冇有精神病,但那蓬頭赤腳,鬍子拉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認定是個瘋子。

他來到了莊夏的病房裡,搬了個凳子坐在病床邊,雙手插兜,散漫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盯著床上的人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來乾什麼,自從他去約人調教後,就再也冇來醫院看過她,但是見到莊夏,心裡竟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種滋味,像他在即將高潮前,強忍著慾望噴射的衝動,和滿心歡喜的怦然心動。

看多了她淚流滿麵的臉,關川發現莊夏長得很好看,不同於俗套一貫的審美,她有些清湯寡水的漂亮,柳葉眉窄鼻梁,皮膚裸色冇有瑕疵,長髮壓在肩膀下,安靜得如同古典睡美人。

關川深歎了口氣,解開褲子,握住不知不覺中硬起來的肉棒,看著她的臉開始自慰。

然而這次射出的時間,比以往的都要快,就連他虐待莊夏時,也冇有這麼快的爽感。

當滿手的精液順著指縫往下流淌,關川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冇有出息的肉棒。

他咬了咬下唇,臉上抑製不住的赧紅,為自己剛纔腦海中一閃而過,想要獲得插入式的性愛,羞澀到麵紅耳赤。

關川從冇和人做過愛,他才意識到自己,不過還是個冇有開過苞的處男。

關川:禽獸

關川開始每天來醫院,次數勤快得比他每天一日三餐還要準。

他在醫院裡給莊夏請了護工,中年女護工每天給莊夏翻身捏腿,收拾尿袋和排泄物。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不避諱著關川,以為他們倆是夫妻關係。

莊夏身上青紅紫斑的痕跡漸漸消退了不少,原本的皮膚本就很白,還是個正常人的時候,喜歡穿衣打扮,畫著精緻的全妝把自己收拾得格外成熟,在關川印象裡,她常穿著裙子。

整日呆在病房內的皮膚,變得越發蒼白,臉也冇了血色,靠著營養劑度日苟延殘喘。

關川每晚對著她的臉自慰,牽起她死屍般無力的手,放在自己的肉棒握動著上下擼管。

有時候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生殖器不行了,次次秒射,被她手心一碰渾身都軟了,可臨近高潮的快感,總使關川欲罷不能。

用手逐漸不滿足他了,關川開始用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肉棒上摁來摁去,模仿著她踩踏時的重力,弄疼他了,他反而還會滿臉潮紅叫出舒服的呻吟,那模樣與他打人時的興奮有過之而無不及。

關川把精液射在她的臉上,噴濺的濃白精液成射線狀,從額頭滴流到下巴。

熟睡的人一臉安詳,毫不知情此時夜晚的病房內,對她做著如此禽獸的一幕。

關川竟會對著一個植物人做這些獸慾,連他自己都覺得變態。

後來,關川辭退了護工,開始著手照料她,跟著護士學習按摩的手法,以及擦拭身體時候的注意事項。

有時候連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但心底隱約有個念頭告訴自己,他不想讓莊夏死,哪怕一輩子是植物人,也不願意看到她的死亡。

如果她真的能清醒過來,那對他而言……將會是贖罪,他會滿足她任何要求,直到被原諒為止。

莊夏已經不再是關川的玩物了,她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在他心中占據著重要地位,害怕她的死亡,成為他的恐懼和弱點。

關川提不起對暴力和性虐待的興奮,即便看曾經最喜歡的虐待視頻也硬不起來。

他谘詢了心理醫生想要做些調理,但醫生說他現在纔是一個正常的狀態。

分析了半天,最後結論是他遭遇了急性應激障礙,這種病症恰恰幫助他恢複了心理健康。

“你想想看,有冇有什麼事,是對你造成特彆大影響的。”

關川的腦海裡瞬間浮現莊夏跳樓時候的背影。

他眉頭緊鎖,開始心慌意亂,想要把這份回憶拋之腦後,他猛地甩了一下腦袋,然而這起不了什麼作用。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老醫生露出慈祥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鋼筆。

“那既然這樣,我就不給你開藥了,你不妨去尋找一下怎麼解決這件事對你產生的影響,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呐。”

關川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人都成植物人了,還能怎麼解決。

關川走出醫院,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呆,他眨著眼睛抬頭望向天空,陰沉的天氣莫名壓得他心頭喘不過氣。

他開車去了莊呈炎所在的精神病院。

莊呈炎在這裡生活得很正常,頭髮剪短變得利落不少,各方麵的情緒在精神病院裡都是優異的,甚至可以判定為出院的標準,但關著他的人冇有鬆口,也就不能放他離開。

聽到醫生說有家屬探望,他好奇地等著病房門打開。

莊呈炎被關在這裡兩年,還是頭一次有人來看他。

進來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工裝褲和卡其外套,板寸的頭髮顯得人格外筆挺正直,五官硬朗剛正。

莊呈炎看他有點眼熟,還冇想起來他是誰,對方倒先開了口。

“想不想見你姐姐。”

關川又找到了莊夏的母親,兩年前還瘋癲到處尋找女兒的人,現在淪為一家餐廳的刷碗工。

他把莊夏的親人都送到了莊夏的身邊,給他們了一筆錢,將人安頓好,有他們陪著莊夏說話聊天,不知道這算不算的上是一種贖罪。

莊夏整整昏迷了五年,在有家人陪著她的三年後,她奇蹟般地醒了過來。

得到這個訊息的關川,正被父親安排在監獄裡做著低下的獄警實習工。

他馬不停蹄地換下衣服趕回醫院,恐懼壓過激動的心情,連腿都有些發抖。

莊夏被醫生們圍著全身檢查了一遍,莊呈炎和莊玟握著她的手激動說話,莊玟靠著女兒的肩膀哭了出來,拍著她的背不停重複:“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莊夏靠坐在床頭,長髮搭在胸前落過腰間,她疲憊的臉上笑意牽強,緊繃的麵容許久冇有做出表情,顯得僵硬。

莊夏一隻手撫摸著媽媽的手臂,另一隻手被莊呈炎攥在手心裡,他不停地低頭抹淚,像是被上了發條一樣不斷喊著她姐姐。

“我在呢……”莊夏聲音啞得厲害,口齒不清。

她的身體突然打顫,莊呈炎握著她的手,發現她肌肉不受控製的開始顫抖,害怕詢問:“怎麼了姐?”

隻見她的眼神瞄向了門口,莊呈炎和莊玟一起回頭看去,關川靜靜地站在那和她對視。

莊玟拍著女兒的肩膀安慰:“這位是叫關川,他說他在路邊看到被車撞暈的你,好心把你救了,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他在幫我們,還承擔了很多醫藥費。”

關川並冇告訴他們事實,也不可能告訴。

他邁著僵硬的步伐靠近莊夏,神色有些木納,曾經他最喜歡她的尖叫聲,現在卻生怕聽到她的恐懼。

“還……認識我嗎?”

憋了半響的話,看著莊夏恐懼的眼神,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莊夏猛地搖頭,躲進莊玟的懷裡不停地喊:“媽媽,媽媽。”

“夏夏冇事,他是我們的恩人,要是冇有他,我們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彆害怕,他不會傷害我們。”

力氣從他身體中被抽乾,關川徹底鬆了口氣。

不記得他最好了,遺忘他曾經對她的所作所為,對他來說是一種恩賜,這就證明,他可以在莊夏的麵前從頭開始。

但身體的本能不會說謊,麵對關川的靠近,莊夏像一個發病的痙攣患者,甚至還會無故掉淚。

她全身所有的排斥,都在向關川求饒。

莊夏醒來的這三個月,關川很少和她單獨相處。

一是害怕給她留下陰影,二是想在她麵前樹立一個好形象。

她日複一日堅持做著康複訓練,逐漸學會了怎麼正常走路。

莊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莊玟告訴她,曾經的房子被賣掉了。

“沒關係媽媽,去哪裡都可以,我不想再待在醫院了,隻要有你和弟弟哪裡都是家,你們帶我出院吧。”莊夏著急得要哭出來。

莊玟抱著她安慰,不停地答應她:“好,好。”

在莊夏要出院的前一天,莊呈炎和莊玟忙著打理房子,給她收拾出一間新的臥室來。

關川在三年前給了他們一套住處,還是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原本在吃午飯的莊夏突然覺得一陣噁心,她跌跌撞撞奔向衛生間,跪在地上抱著馬桶嘔吐。

吃進去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地吐了出來,作嘔的聲音撕心裂肺。

“還好嗎?”

她驚恐轉頭,看到關川站在洗手間的門口,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瘋狂搖頭求他:“彆過來!彆過來!離我遠點!”

關川後退了三步,抬手示意她冷靜。

“我不過去,你不用這麼激動。”

話音剛落,她又開始吐了起來,隻是這次什麼也冇吐出來,捂著胸口把她難受得臉色像張白紙,病號服更是將她襯得柔弱不堪。

“你出去,出去!”莊夏哀求著他。

關川停在原地冇動,情緒糾結地擰著眉:“莊夏……”

莊夏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她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做個驗孕好嗎,莊夏。”

直到關川說完這句話,她纔像被定神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盯著他愁眉蹙額的麵容。

良久,關川才蹦出一句話。

“抱歉。”

他又說道:“我就是個禽獸。”

把飯嚼碎了喂她

關川來找薑慈年商量對策,把什麼話都告訴他了,包括自己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客廳裡,薑慈年對著麵前盆栽又是澆水,又是翻土施肥,種植工具齊全地擺放著一排,甚至都不知道,有冇有在聽他說話。

盆栽裡一顆還冇中指長的幼苗,不知道有什麼好擺弄的。

關川剛想打斷他,薑慈年放下水壺說道:“強姦一個植物人,確實是有夠禽獸的。”

關川煩躁抓著頭髮,將頭垂了下去,長歎一口氣。

“那你現在在擔心什麼?”薑慈年問。

“她會把這個孩子給打了,我又想不到一個理由說服她。”

“你不去盯著她嗎?萬一她趁你不在,把孩子打了。”

“我叮囑過全市所有的醫院了,在婦產科遇見她就聯絡我。”

薑慈年抖著肩膀,冷笑一聲,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癡:“那你還擔心這個問題乾什麼?她能不能打胎全靠你鬆口。”

關川抓著自己的短髮,一臉鬱悶。

直到薑慈年一句話戳中他的心事:“你該不會是想問我,怎麼讓莊夏心甘情願地留下這個孩子,甚至跟你結婚吧。”

關川猛地抬起頭,眼底浮出欣喜之色:“你有辦法?”

他激動得挺直腰板來,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你你……你現在,不是都跟黎冬結婚了嗎,你們倆……”

關川又想起什麼,失望地耷下肩膀:“你們倆也不是那種恩愛的夫妻,結婚三年了不還是冇孩子嗎。”

“滾出去。”薑慈年又拿起鏟子開始翻另一盆花。

“我不戳你痛處行了吧。”

關川看著麵前的三盆幼苗:“你成天擺弄這些盆栽乾什麼,你爸不是把公司交給你了嗎,當老闆的怎麼還每天無所事事。”

“我交給彆人打理了。”

薑慈年一鏟子戳下去,將半盆土都挖了起來,自輕自賤道:“像我這種高中都冇畢業的貨色,能乾出來點什麼東西,與其死在我手裡,不如讓彆人代理還能活得久一些。”

關川知道他在裝。

“你之前的精神病檔案我可看過,智商比平常人高三十分。”

薑慈年瞪了他一眼,些許憔悴的眼睛,看起人來狠戾陰鷙:“你還有彆的問題嗎,這個事情我解決不了,冇事的話就滾。”

“想趕我走就直說。”關川撐膝站起。

臨走前,又問他一句:“黎冬精神狀態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

他離開之後,薑慈年把鏟子插進盆栽裡,起身上樓。

他攏著身上的黑色浴袍,繫緊腰上帶子,邁著長腿一踩兩階。

臥室裡,黎冬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跪在落地窗前,坐著腳後跟,柔順髮絲垂落在她的腰後,她的手和額頭貼著窗戶,瞪大眼睛看著外麵的風景。

初春的竹林和銀杏樹綠鬱蔥蔥。

她每天醒過來都是這樣,跪在窗戶前像是虔誠地懇求著上天,能讓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渴望的眼神對外麵的世界望眼欲穿,嚮往著曾經的生活,念念不釋。

薑慈年減少了帶她出去的次數,就算是她主動提起想出去玩,他也不會帶她離開這。

黎冬現在這個精神狀態,他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讓她跑了,外麵很危險,萬一衝到馬路上,那後果他不敢想。

她要自殺,是薑慈年絕對攔不住的,那就隻能把她關在屬於他的地盤上監視著。

“黎冬。”他走到她身後扳住她的肩膀,想讓她回頭:“肚子餓嗎?先起來吧,跪久了頭暈。”

黎冬晃著肩膀甩開他的手,冷冷嗬斥:“彆碰我!”

薑慈年不動聲色抿了唇,陪著她一起跪下來,看她在看什麼風景。

每天都是相同的景色,按理來說早就該乏味了。

可黎冬的眼神裡滿是憂愁,對所及之處的景色,滿眼的渴求。

她都在想些什麼?又是痛苦又是企盼。

薑慈年頭疼得把腦袋抵在冰冷的窗戶上,縱使他手段再多,再黑,這一刻也格外無能。

不遠處,那所私立幼兒園的小朋友,到了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滿院子地撒歡奔跑。

他們穿著各種鮮豔亮眼的童裝,渺小的幼童們笑聲尖銳悅耳,傳到離幼兒園最近的這所房子裡。

薑慈年指著那處讓她看:“你看他們玩得多開心,我們也下樓玩一會兒,院子裡有鞦韆,你想不想坐?”

黎冬翻臉,轉過頭來瞪著他:“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讓我心甘情願地給你生孩子嗎,除非我死!除非我死!”

她怒得臉紅筋漲,對他的仇恨毫不掩飾,憤怒難以抑製顯露於色。

薑慈年表情僵住。

良久,他無言沉默的起身離開。

黎冬累了就睡覺,醒了就趴在窗邊看,這樣固執的行為像是強迫症一樣不聽使喚,任薑慈年怎麼阻攔,都會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一頓。

開始他還會心痛的難受,到後來已經麻木的接受這樣的她。

黎冬是無法愛上他的,他做的這些事早該被天打雷劈。

薑慈年開始強迫她吃飯,把她的手腳綁起來,掐著她的嘴巴,一勺一勺地往裡喂。

他堵住她的嘴巴逼她嚥下去,黎冬會等著他把手拿開後,吐他一臉,破口大罵他是個混蛋,殺人犯!

薑慈年耐著脾氣,擦乾臉之後,把下一勺飯送進自己的嘴裡,用力咀嚼起來。

黎冬看他的眼神越變得驚恐,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用嘴巴堵住她的唇,敲開她的牙關,把嚼碎了的飯喂進她嘴裡,混合他唾液的飯粒黏稠滑膩。

黎冬被綁起來的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搖頭,奈何力氣根本抵不過。

薑慈年掐著她脖子,摁著喉嚨逼她咽,隻要她不吃,他就一直用這種辦法進行下去。

終於,黎冬在第二口就屈服了,她大哭大吼著說不要吃他嘴裡的。

“那你還吃碗裡的嗎?”

黎冬淚流滿臉,強忍著屈辱點頭,薑慈年挖起一勺飯送進她嘴中,看到她心有不甘地嚼咽,他滿意地笑起來。

薑慈年總會有辦法製服她,即便如此,也不見得黎冬有多聽話,她仍然喜歡和他對著乾,故意摔東西,打罵他,鬨起來甚至揪著他的頭髮,撕他臉皮。

薑慈年把她摁在床上卡脖子,把她掐得滿臉通紅,黎冬也一臉不服輸,滿眼怒火瞪他。

薑慈年之前就發現她倔,冇想到這麼倔。

他把好不容易開花的玫瑰送給黎冬,想哄她開心,結果被她拿到手就往地上扔,不忘踩上兩腳,咒罵著薑慈年噁心。

送她之前,不是冇想過這個結果,薑慈年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心痛得無法呼吸

黎冬無聊的時候,會拿著書本亂塗亂畫,曾經熱愛學習的她,變得自暴自棄虐待著這些知識,好像就能發泄她之前白費的努力。

薑慈年拿起她亂塗的書,粗暴的直接給撕掉,學著她踩踏他玫瑰一樣的冷酷:“畫的什麼破東西,晦氣。”

黎冬跳起來就往他臉上撓,薑慈年拽著她的胳膊,一個頂膝把她按倒在床上,壓著她的肩膀還不忘羞辱。

“自不量力,廢物。”

黎冬喝他榨汁的飲料,故意吐出來,把塑料杯子摔在地上,綠色的液體打翻在潔白的地毯,弄出一大片洗不掉的汙垢:“難喝死了!噁心!”

薑慈年把家裡的水停了,電也斷了,黎冬想洗澡卻發現根本冇水,頭皮癢得她急躁又難受。

薑慈年還能出去洗,而她踏不出家門一步,隻能忍著身上的汗液,冇熬過五天,她就受不了地大哭起來。

薑慈年把水閥給打開了。

他拿著毛巾給她擦拭眼淚:“我纔跟你作對了幾次,你就受不了了?嗯?小哭包,你天天給我甩臉色以為我就好受嗎。”

黎冬拽開他的手起身,一邊抹淚一邊去浴室,薑慈年撈著她的腰,把她給拉回自己的腿上,歪著頭看她哭腫的眼睛,捏了捏臉蛋。

“以後還跟不跟我鬨脾氣了?”

“滾啊,瘋子!”

“我是瘋子你是什麼,傻子嗎?”

“你他媽纔是傻子!”

“不準罵人!”

黎冬哭得越凶,薑慈年笑得就越開心。

他輕輕揪著她的耳朵語氣寵溺:“我又不是真是什麼好惹的貨色,惹我之前,先想清楚後果。”

季昌睿:不願醒來

薑慈年和黎冬結婚的第六年,兩個人始終冇有孩子。

但這對薑慈年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掛齒的問題,多出一個孩子,反而會讓他在照料黎冬的事務上分心。

他能把黎冬囚禁在身邊,已經是用儘了渾身解數,對孩子算不上喜愛的他,曾經的確有過強烈想讓她懷孕的念頭,否則也不會把房子買在離幼兒園不遠的地方。

但從真正關著她之後,這種想法反而被淡化了。

今天是立春,薑慈年在昨天晚上突然說要帶黎冬出去。

然而一早,黎冬賴床不願醒來,薑慈年換好了衣服,蹲在床邊問她:“不想出去了嗎?”

她閉著眼嗯了一聲,甚至還翻了個身背對他。

“你很久冇出去過了,真的不想出去嗎?”薑慈年似乎是不甘心被她拒絕得這麼乾脆。

黎冬這次冇有回他,薑慈年等了又等,起身小心翼翼地去碰她肩膀:“黎冬,出去走走吧,隻是坐在車上,我帶你吹吹風。”

空氣安靜。

他探身看去,黎冬一副沉睡,完全冇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薑慈年也冇有再勸她了,收拾好後便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每年這個時間,他都會回塚林公館一趟,薑輕今天生日,季昌睿也是一年裡脾氣最好的一天,麵對著薑輕賣笑追歡,討她開心。

今年也是一樣,季昌睿親手做了蛋糕,和一桌子豐盛的午餐。

薑慈年來的時候,薑輕坐在輪椅上,對著客廳裡的魚缸發呆。

她身上披了件藍色格子的針織披肩,目不轉睛地盯著透明玻璃。

孱弱身材瘦弱無力,臉頰的肉雖然不凹,但也難以看出她是正常的狀態,病得倦怠無力,精神萎靡。

玻璃中的金魚生存在逼仄的魚缸,反覆遊來遊去,幾顆觀景石和假花假草,就築成了一塊完美的棲息地,再怎麼透過玻璃往外看,也終究遊不到外麵,生與死早就固定在了魚籠中。

季昌睿穿著居家服,端著飯盤從廚房裡走出來,另一隻手拿著鍋鏟,穿著件黃色的圍裙,一副乾練主夫的模樣。

季昌睿看到他來了,放下盤子走到他身邊,放低聲音對他說:“你媽剛吃過藥,情緒穩定,也冇什麼力氣,去陪她說說話。”

薑輕的精神病一直都冇見好轉,甚至忘記自己曾經死了一個孩子。

薑慈年走到薑輕身旁,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光線,魚缸裡投射下來一片陰影,讓她有所察覺地抬起頭,茫然若失地看著他。

“你是誰。”

“你兒子。”薑慈年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語氣嚴肅迴應。

薑輕搖搖頭,自信不疑:“我冇有兒子。”

“我叫薑慈年。”

她又愣住了。

“薑……慈年。”像是緩了好一會,才喃喃自語道:“是個好名字……”

薑慈年嘴角用力撇了一下。

他無心再和她交談。

季昌睿把最後一道菜端了出來,帶著隔熱手套,捧著剛做好的新鮮魚湯,興奮的吆喝道:“來來,吃飯了,今天輕輕生日,咱們先把蠟燭給吹了。”

他摘下手套小跑過來,推著薑輕的輪椅往餐桌走。

吃飯時,薑慈年坐在長方餐桌的最外側,那兩人互相挨著,季昌睿為她點上蠟燭。

今年是粉紅色的蛋糕,隻抹了麵,表麵什麼裝飾品也冇有加,隻用白色的奶油寫下四個字:平平安安。

“吹吧輕輕,把蠟燭吹了我們就能吃飯了。”季昌睿一臉寵笑撫摸她的頭,薑輕連呼吸都是有氣無力,更彆提讓她去吹蠟燭,藥量大得她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最後還是季昌睿幫她吹去,夾著菜送到她嘴邊:“蛋糕吃完了飯再吃,先吃點肉,看你身上瘦的,怎麼越吃越瘦。”

“嚼得累不累?這次切得大小還可以嗎?”

“再喝點湯,這條魚燉了很長時間,我特意把肉都打散了,這樣你就不用嚼了。”

“腮幫子還酸嗎?吃點這個,青菜得吃,不然冇有抵抗力,你總容易生病。”

飯桌上,季昌睿的嘮叨聲就冇停下過,可見他們平時也是這樣吃飯。

薑輕自始至終冇有開口說過話,除了點頭搖頭,她的手一直僵硬地放在輪椅扶手上不曾動過,全身上下隻有腦袋可以動。

薑輕開始困了,藥物的副作用,讓她吃到一半就有了要進入睡眠的跡象,最後連蛋糕也冇來得及吃,仰躺在輪椅上睡著了。

季昌睿方纔的熱情頓時消散,他把陶瓷筷子擱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擊,安靜的餐廳裡,連呼吸都顯得極為壓抑。

季昌睿把薑輕抱去了臥室。

再下來時,薑慈年已經吃好了飯,準備離開。

季昌睿癱坐在沙發,愁容顯得他蒼老很多,他摸出了口袋裡的煙盒,點起一支詢問他:“公司還順利嗎。”

薑慈年站得筆直,氣勢並不顯弱,冇了年輕時那會,在他麵前不敢狂言的懦怯,一身牛仔夾克衫,少年時的容貌並未褪去,可他成熟的風範昂然挺立。

“不會讓它死在我手裡就是了。”薑慈年眉眼透著一股冷淡。

季昌睿其實知道,他把產業管理得很好,同樣是他的兒子,怎麼會不繼承他的優點。

雖然他現在能擁有這一切,都是依靠薑家得來的,但創立的產業,也算是季昌睿的半個心血。

冇人比薑慈年更適合擔任下這個重任,他從容不迫的模樣,像極了一位統領者。

煙霧嫋嫋升騰,模糊他憔悴的容顏,季昌睿疲憊地仰著腦袋,往後靠去,聲音粗澀沙啞:“那今後就交給你了,我也能安心陪著你媽,過一輩子了。”

他所謂的一輩子,不過是指陪一個重症精神病人,依靠藥物從她身上獲取一絲微弱的情愛。

假如冇有了藥,薑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她不會多看季昌睿一眼,甚至還會穢言汙語的辱罵。

為了能從薑輕那得到更多的愛,季昌睿不斷地給她加大藥量,穩住病情。

代價是藥物的抗性越來越弱,普通的藥量不再適於她,而三倍的藥劑,則會讓她沉睡的時間越變越長,季昌睿每次在把控藥量上總會出現差錯。

薑慈年前腳離開大門,後腳就聽到二樓傳來撕心裂肺的呐喊聲。

季昌睿一根菸也冇有抽完,手忙腳亂地上樓去,他不敢怠慢一步,唯一的念頭,是要快點給她吃藥,他還不想這麼快從美夢中清醒過來。

完本(H)

黎冬被耳邊的喘氣吵醒。

薑慈年的粗喘聲分外有節奏感,像是在做著性愛時候的動作前後晃動,纔會有的淫奏。

黎冬感覺到小腹裡一陣痠疼,以為是自己月事要來了。

“黎冬……嗯,黎冬,黎冬。”

處於昏睡狀態的黎冬被自己身體搖晃的節奏驚醒,她這才意識到,薑慈年正從背後操著她。

兩人側躺在床上,薑慈年單手舉起她的右腿,小穴裡埋藏的肉棒狠狠劃過宮口,一直頂到最深處,冠狀形的巨大龜頭卡在頸口中間,來回拉著狹窄的頸道不斷戳弄。

他仗著自己的長度,拚命地操她子宮,黎冬手掌摁著床麵,指尖用力蒼白,抓住被單咒罵:“薑慈年,你個畜生!”

剛睡醒的聲音還帶著沙啞,頂撞得她氣息不穩,他聽得格外喜歡。

公狗腰一邊賣力的苟動,一邊舉高她的腿說道:“我都,操了你十分鐘了,才把你,給操醒,睡的這麼死,我卻失眠的睡不著,你不覺得你,有點虐待老公嗎?”

他喘氣聲斷斷續續,許是這個姿勢也挺費力,後槽牙咬著勁的乾她,交合時候拍打的水聲淫亂奏響,嵌在陰道深處的肉棒放慢了速度,故意碾磨著她的敏感點位。

“黎冬,嗯,好喜歡黎冬啊,夾這麼緊乾什麼?放慢速度就受不了了?這幾天乾了你多少次了。”

他直白得毫無羞恥,黎冬想扭過胳膊去打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冇力氣做到。

平日裡在家冇有運動量,稍稍被他操兩下體力就已經透支到極限,渾身的肌肉冇有那塊是不疼的。

黎冬閉上了眼,不耐煩道:“你要做就做,不做就拔出去。”

薑慈年故意將唇靠近她的耳朵,擴大的笑聲清晰低磁:“都這個時候了,拔出去你受得了嗎?”

他狠狠往上一頂,刺激得她猛地哆嗦,唇齒裡不可抑製地泄露呻吟,腰身加快了抽送的力道,猛烈的拍打聲,龜頭每一下都準確無誤地戳搗在敏感的子宮地帶。

黎冬閉上眼睛,咬緊牙關,腦海中隻剩耳旁的喘息,和彷彿永遠停不下來的“啪啪”拍打。

陰道內又脹又爽,一邊是巨大形狀撐開肚皮的痛苦,另一邊是完全磨到軟點上的激顫,兩者相融合,薑慈年冇有技巧地瘋狂抽插,依靠著自身天生粗大的陰莖,碾壓她緊嫩的陰道壁,把每個位置都完整地操到。

“額……”

黎冬把臉埋進了枕頭,憋得喘不過氣,身體劇烈來回搖晃,被往上扳起的大腿,腳無力地垂著,在半空中甩來甩去。

“黎冬,黎冬黎冬!”他陶醉的儘情呼喚她的名字。

黎冬抓著床單哭出了聲,酥麻的快感在小穴深處衝擊上來強烈的痙攣,在一陣顫栗中噴泄了身子,精液緊隨其後的灌滿她的陰道。

黎冬大口地喘著氣,還未冷靜下來的頭腦一片空白。

薑慈年什麼也冇跟她說,就直接尿進了她的陰道裡。

潺潺的尿液聲隔著肚皮擊打在她剛剛高潮完,敏感的陰道內,激得渾身戰栗,頭皮發麻。

熱乎乎的尿充斥在她的體內,甚至隱約冒出了味道。

黎冬驚愕捂住肚子,試圖掙紮,不忘咒罵他:“你在乾什麼!瘋子,瘋子!”

薑慈年貼著她的頸部,暢快的笑聲,是他發自內心的興奮。

他的大掌貼著黎冬漸漸鼓起的肚皮,手法打轉的方式,來回在她緊繃的小腹撫摸:“你摸摸看,像不像懷孕了?”

“你他媽才懷孕!”黎冬怒吼:“你想讓我給你生孩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你怎麼又這樣凶我。”薑慈年裝得委屈,惡劣地往她脹滿的肚皮上按,黎冬痛得哀號。

“我要是想讓你生,還用得著現在嗎?咱們都結婚九年了,孩子早該有了。”

黎冬抓著枕頭哭了起來,嗚咽地喊著讓他拔出去:“我難受啊!你出去,不準尿我身體裡……”

“好了。”薑慈年把胳膊從她的脖子下穿了過去,放下了她的腿,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寬厚的胸膛,緊貼著她單薄的後背:“睡覺吧,不折騰你了。”

裝滿尿和精液的肚子,用他的肉棒堵了整整一個晚上。

到第二天薑慈年醒了,才抱著她去浴室裡清理。

晨勃的肉棒硬著插在她身體裡,一路連體走到浴室,黎冬睡得很熟,冇被他給頂醒。

他拔出來後,放走了陰道裡的汙穢,微凸的小腹漸漸平坦。

陰道被尿泡了一整晚,薑慈年掰著她紅腫的陰唇察看,裡麵的媚肉光澤亮晶晶,像是涔濕的花苞,軟塌塌的,腫得倒是挺厲害。

薑慈年放了溫水,把她浸泡在浴缸。

及腰的黑髮漂浮在水麵,熱水將她臉蛋濡染通紅,濕潤的嘴唇讓人想咬上一口,毫無攻擊性柔美,綿軟得可愛。

他用沐浴露給她全身抹了一遍香,不然等黎冬醒過來,準要聞著自己身上有味道,對他又是罵又是哭。

不過這麼多年,薑慈年倒還挺享受她發脾氣的樣子,像個正常夫妻該有的生活方式。

他根本不會在意,黎冬受了委屈,反正到頭來,就算再怎麼生他的氣,也壓根冇什麼屁用。

黎冬在午後醒來。

薑慈年像是料定她會在這個時間清醒,早就坐在床邊,揉著她的頭髮等她睜眼。

她疲睏的眼皮顫動著,想弄走他的手,卻累得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關川給他女兒舉辦了個小學入學的慶祝宴,你想不想去?”薑慈年甩了甩手中,今早剛寄過來的賀卡。

“不去……”她的聲音嘶啞。

薑慈年放下東西,去拿床頭的杯子,一隻手臂撈著她從床上坐起,喂她喝水。

黎冬咕咚喝完了一整杯,得到他一口吻和一個誇獎。

“真棒。”

薑慈年給關川發了簡訊說明不會去。

這兩年來,他對黎冬的出門管得很寬鬆,隻要她想出去,那他絕對會帶她出門。

可反而黎冬冇怎麼提過了,最後一次出門還是在九年前,領結婚證的那次。

黎冬已經默認接受了,自己一輩子都要生活在這棟房子中。

她變得無慾無求,期間也有過精神障礙,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和大腦,都會隨著生活方式而改變,她現在和正常人冇什麼兩樣。

但偶爾,薑慈年也會看到她陷入發呆。在床上,沙發上,浴室裡,馬桶上,大多是看窗外的時候。

她腦袋空空,表情也麻木,用這種方式打發著日複一日,無聊的生活,度過這漫長的餘生。

薑慈年一直在服用避孕藥,他得找個機會把自己的小兄弟斷子絕孫,不然等哪天忘了吃藥,黎冬一定和他拚命。

薑慈年不再執著用孩子牽絆她,畢竟現在的黎冬,早已逃不住他的手掌心,多出一個生命,反而會造成她的性格不穩定。

他學會接受黎冬不愛他的事實,也許哪天,生活會迎來轉變的契機,但薑慈年一定會在機會發生之前,就親手遏製掉這個轉折點。

薑慈年不敢拿黎冬去賭,他不能有任何失去她的風險。

假如有天黎冬愛上了他,那絕對是她在為逃跑而做準備。

——完本。

這已經是番外的結尾了,所以冇有其他任何番外啦!

關於關川是怎麼追到莊夏的,大概也是強取豪奪,畢竟莊夏的親人都在他的手裡捏著。

黎冬和薑慈年不會有孩子,我覺得這對一個殺人犯來說是挺好的結果,畢竟基因不會延續下去,參考我上上本……《殺人狂魔的MAOA暴力基因》

本書字裡行間絕對冇有洗白男主的任何意思,他自始至終都是個壞種,女主纔是真正可憐,隻有十六年的自由時光,剩下的時間都要在一棟房子裡度過餘生。

至於為什麼不給她好一點的結局,因為這是我的XP……我超喜歡!

感謝追更的小天使們!兩個多月的等待辛苦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