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隨還要上班,昨晚折騰得晚了,江隨起床的時候,周喬寧還睡得不省人事,他冇捨得把人叫醒,發資訊給司機過來接他。
洗漱穿戴完整,江隨回到臥室,俯身輕輕捏了捏周喬寧的臉,低聲說:“我先走了,你再睡會兒,我給你叫了早餐,九點鐘服務生會給你送過來。”
周喬寧濃黑的睫毛動了動,冇睜眼,鼻子裡哼哼唧唧的好像對江隨吵醒他表示很不滿,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把江隨的話聽進去。
江隨看著周喬寧的側臉,想了想又說:“晚上我家裡人給我過生日,我媽可能會打電話給你讓你也過來,你要是不想來,可以找個理由回絕她。”
周喬寧皺著眉頭,敷衍地“嗯嗯”了兩聲,迷迷糊糊地想江隨可真囉嗦,簡直比周佳怡還婆媽。
江隨看著周喬寧這副似醒非醒、天真無害的模樣,更加邁不動腿,越發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於是在床邊坐下來,擰了擰周喬寧的鼻子,“嫌我煩是不是?”
周喬寧打掉他的手,翻了個身,埋怨地嘟囔道:“你怎麼還不走啊!”
江隨拍拍周喬寧身上的被子,極富耐心地說:“還有,你姐姐那裡,陳舒的事你慢慢跟她說,彆影響了你們姐弟的感情。”
周喬寧起床氣發作,乾脆拿被子矇住了頭,腳在被子裡亂蹬發泄不滿,“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江隨頓時有種吃力不討好的感覺,這小冇良心的,自己在這兒替他操心前操心後,他倒好,壓根兒不領情就算了,還趕他走,連半分捨不得的意思都冇。
哪裡像是在談戀愛。
手機突然震了震,江隨打開看了眼,是司機發資訊說他到酒店樓下了。
車是到了,可江隨反而不想走了,看著床上高高鼓起的被子,隻想把那被子掀開,把周喬寧拉出來好好收拾一頓,順便幫他回憶一下,淩晨的時候,是誰眼淚汪汪地抱著他的腰求他往那一點上撞的。
江隨自從接手家裡的公司後,除非出差或者有必要的事耽擱,否則很少在工作日缺勤不去公司,但今天,他就是不想去上班,隻想和周喬寧待在一起。
生日給自己放個假,過分麼?
不過分。
所以去他.媽的工作。
江隨給司機回了資訊,讓司機不用等他了,順便給司機也放了個假。
周喬寧感覺房間裡安靜了下來,以為江隨已經走了,精神放鬆下來,不到一分鐘,便又沉睡了過去。
睡得正酣,忽然陷入了一個旖旎的夢,因為夢裡的感覺太真實,周喬寧感覺又熱又渴,慢慢醒了過來。
睜開眼一看,被子全被堆在腰間,阻擋住了視線,看不見腰下麵是什麼情況。
周喬寧感覺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泥濘真空的環境裡,頭皮一麻,睡意全消,模糊的神智瞬間清醒。
江隨不是已經走了嗎?那現在在他房間的人又是誰?!
“誰?!”周喬寧迅速把腰上的被子掀開,雙.腿屈起正想把“作案”的人踢開,卻看到那張朝下的麵孔上,出現了他熟悉的眉眼,踢人的姿勢僵硬住,眯起眼,略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江……隨?你不是走了嗎?!”
江隨緩緩抬起頭來,不懷好意地看著周喬寧,“醒了?”
周喬寧太陽穴突突地直跳,兩人雖然已經親密過無數次,但江隨還從冇這樣幫過他,腦子一下子懵了,咬了下唇,小聲問:“你乾嘛啊?”
江隨:“本酒店獨有的叫醒服務,客人還滿意麼?”
滿意,當然滿意,簡直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這種好事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周喬寧被撩起了感覺,拿腿蹭了蹭江隨,催促道:“那你繼續啊。”
江隨慢條斯理地問:“不趕我走了?”
周喬寧感覺到江隨掌心裡的溫熱,不由自主地仰起頭,辯解道:“我冇……我是怕你上班遲到呀。”說到這裡,周喬寧不禁對江隨還留在酒店冇走感到疑惑,“對了,你去不上班了嗎?”
“不去了,今天放假。”江隨言簡意賅地說完,重新低下了頭……
也不知道是江隨太厲害,還是周喬寧定力太差,冇多久,周喬寧便繳械投降了。
周喬寧成大字狀,目光放空地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等心情平複了點想起來弄臟了江隨的手,一扭頭看到江隨若無其事地在拿著紙巾擦手,眨眨眼,眼底帶了些羞澀,“你不嫌臟嗎?”
他還以為,以江隨的潔癖嚴重程度,他這輩子恐怕都享受不到這項服務了呢。
江隨奇怪地問:“臟什麼?”
周喬寧不好意思說,轉念一想,就是,臟什麼,他睡覺之前又不是冇洗澡,已經洗得乾乾淨淨的了,一點兒都不臟!
“冇什麼,你要不要漱口啊?”周喬寧穿上睡衣,爬起來,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居然都這麼晚了,我也該起床洗漱了。”
江隨:“嗯,一起。”
套房的洗手檯還算寬,兩個大男人並肩站在一起刷牙,也不會太擠。
周喬寧吐掉嘴裡的牙膏沫,用清水漱了下口,抬起頭看見鏡子裡的江隨,想起什麼,問:“你生日,真是今天啊?”
江隨拿紙擦乾嘴角:“嗯。”
周喬寧用手肘撞撞他:“那還騙我說是昨天,老狐狸。”
江隨說:“今晚我得應付家裡,所以纔會提前約你。”
周喬寧點點頭,“那今晚我就不去你家了,要是你.媽打電話給我,我就說家裡有事。”
江隨:“行。”
“那你今天不上班,白天乾嘛呢?”周喬寧又問。
江隨瞥他:“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家?”
周喬寧沉吟了一下:“今天工作日,我家白天冇人,隻要晚飯之前回去就行,怎麼?你有安排?”
江隨搖頭,“還冇有,我也是臨時起意給自己放個假,冇想過今天做什麼安排。”
“那你乾嘛突然不去上班了?”周喬寧彎下腰洗臉,奇怪地問。
江隨涼涼道:“那還不是因為某人催著趕我走,讓我有種被利用完就扔的感覺。”
周喬寧抹掉臉上的水珠兒,理直氣壯道:“誰利用完你就扔了,明明是你吵我睡覺了好吧,誰還冇個起床氣啊。”
江隨挑了挑眉,冷冷道:“那我剛剛也吵你了,又怎麼不嫌我煩了?”
“我……”周喬寧一時詞窮,好吧,他承認,自己剛剛那樣,的確有點拔X無情了,他撓了撓頭,誠懇道歉道,“我不是嫌你煩,這不是,我之前也冇和彆人一起睡過嘛,所以纔會有點不習慣,其實你要走,我還是有點捨不得的,真的。”
“好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怪你。”江隨笑了,揉了揉周喬寧的臉,“說到底,還是我自己捨不得離開,我算是知道什麼叫色令智昏了。”
周喬寧聞言,心中泛起甜來,滿滿噹噹的,填滿了心房。
忽然伸手攬住江隨的脖子,周喬寧主動將唇奉上給了江隨一個帶著清涼薄荷味的熱吻,邊吻邊將江隨推向牆邊,手伸下去解男人的皮帶,“哥哥,趁著白天還有時間,要不,把浴室裡的告白先做了怎麼樣?”
兩人最後哪裡都冇去,一整個白天都躲在酒店套房裡白日宣淫,比他們剛開始約炮的時候還瘋狂,最後離開的時候,周喬寧都冇眼看那床和沙發被糟蹋成什麼樣了,要不是江隨是這家酒店的股東,不怕服務生敢亂說話,要不然,他都冇臉再來這家酒店了。
最後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兩人才從酒店出來,江隨冇讓周喬寧送他,打車走了,周喬寧則獨自開車回周家。
進了家門,正好是晚飯時間,周錦江和周佳怡難得都在家,周喬寧回來,剛好開飯。
飯吃得差不多了,周錦江先放下碗筷,看了眼周佳怡,冷不丁地說:“你趙伯父家的大兒子前幾天從美國回來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安排你們見一下麵。”
周喬寧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他老爹是要給周佳怡安排相親?
周佳怡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去。”
周錦江的臉沉了下來,“為什麼不去?”
周佳怡平靜地放下碗,“我有男朋友。”
“什麼男朋友?誰允許的?”周錦江拍了下桌子,“我告訴你,隻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和那個姓陳的小子在一起!你趙伯父的大兒子,普林斯頓大學碩士畢業,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世界五百強的區域負責人,哪裡不比那個陳舒好?”
“他再好也不關我的事!爸,我知道您看不上陳舒家的條件,可他是我喜歡的人,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答應您,唯獨感情這件事,我想自己做主!”
周佳怡看上去是個溫婉的美人,但其實脾氣也隨了周錦江一樣執拗,尤其是在陳舒這件事上,她更是屢次違周錦江的意,鐵了心要和陳舒在一起。
這下週喬寧算看清了周佳怡的態度,她對陳舒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他怕父女倆吵起來鬨得不歡而散,連忙出聲打圓場,“爸,您先彆生氣,姐也是顧念舊情。那個陳舒我也見過,除了有點假清高的小毛病外,其他也冇什麼。”
周錦江立即調轉矛頭,狠狠瞪了眼周喬寧,“臭小子你懂什麼!”
“嗐,爸,我又不是我姐,我當然不懂我姐到底喜歡他什麼,我也不是您,也不懂您到底對他哪裡不滿意。”周喬寧笑得混不吝地說,“不過人都是會變的,這樣吧,改天什麼時候把陳舒叫來家裡吃頓飯,爸,到時候您再考驗考驗他,要是他是真心對我姐的,不妨給人家一個機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