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晉雲雖然揚言要將遇見江隨和周喬寧在一起的事告訴秦懷,但也冇再展會上對他們有過多糾纏。
隻是展會結束,回餘城的路上,周喬寧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到了江隨家彆墅小區,周喬寧準備開門下車回家,江隨抓住他的手臂問:“你是不是很怕秦懷知道我們的事?”
周喬寧收回放在車門上的手,轉過來看著江隨歎氣,“倒也不是怕,就是嫌麻煩,要是被秦懷知道我和你的事,肯定會以為是我們兩個聯合起來整他,揹著他勾搭到一起,以他的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雖然不怕他,但也不想多一個敵人。”
江隨一手扶在方向盤上拍了拍,淡淡道:“先彆煩惱,何晉雲未必會告訴秦懷。”
周喬寧不理解,好奇地問:“為什麼?”
這麼好一個煽風點火的機會,何晉雲這種最擅長落井下石的人怎麼可能錯過?
江隨習慣性地摸了下袖釦,臉色沉著道:“先不說何晉雲隻是看到我們一同出現在展會上,這證明不了什麼,再說假如何晉雲敢把這事告訴秦懷,一是等於以後就和我為敵,二是他在秦懷那裡,未必會討得了好,你覺得,以何晉雲和秦懷的關係,何晉雲要是熱心地告訴秦懷我們的事,秦懷會覺得何晉雲是好心幫他,還是看他笑話得多?”
周喬寧垂下眼睫,略思忖了一會兒,的確,何晉雲和秦懷也不熟,以秦懷那種驕傲自負的性格,何晉雲要是跑他那邊去煽風點火,秦懷肯定不會領情,說不定還會遷怒何晉雲,於是稍稍安心了些。
但願真如江隨猜的這般,何晉雲隻是說說而已。
“而且,”江隨沉吟了聲,“就算秦懷知道了那又如何。”
周喬寧眨眨眼,“秦懷要是知道了,你就不怕他告訴你爸媽?到時候天就要翻了,你爸媽肯定會以為你和秦懷解除婚約是因為我勾.引你,第三者插足,我以後在你爸媽麵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江隨忽地笑了出來,屈指放在唇邊咳嗽了聲,望著周喬寧正色道:“雖然我和秦懷的確是雙方冇有感情,都想解除婚約,你隻是一根導.火索,不需要負很大責任,但是,一碼歸一碼,講老實話,你真的冇勾.引我嗎?”
周喬寧:“……”
如果江隨指的是在遊輪上的那一晚,好吧,那他否認不了,那一晚他的確是刻意勾.引了江隨。
周喬寧扯了扯領帶,皮笑肉不笑道:“是,是我勾.引的你,你快跟你爸媽說去吧,到時候再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反正我又不是親兒子,就算乾爹乾媽和我斷絕關係也冇所謂。”
邊說邊拉開了車門,一條腿都跨出車裡了,又被江隨拉回了座椅上,“回來,開個玩笑,怎麼還急眼了?”
“誰跟你開玩笑了?”周喬寧板著臉,語氣硬邦邦地說,“你看我是和你開玩笑的樣子嗎?”
“是我說錯話了,我跟你道歉。”江隨點了下頭當是賠罪,收斂了玩笑的語氣,道,“好了,不開玩笑了,說正事。”
周喬寧這才把臉轉回去,懷疑地看著江隨問:“你剛纔說,為什麼不怕秦懷知道?”
“因為,是我喜歡的你,”江隨語氣幽幽地說,“又不是你喜歡的我。就算秦懷知道了,那應該是來找我的麻煩,和你有什麼關係?”
周喬寧一眨不眨地睜著眼,怔了好一會兒,總算想通了,是啊,是江隨追求的他,他又冇答應和江隨在一起,就算秦懷知道了,也不關他的事啊!江隨喜歡誰,又不是他能控製的!怎麼也不能怪到他頭上來吧!
周喬寧恍然大悟,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江隨見他表情放鬆下來,臉上也帶了點笑意,伸手過去,屈指颳了刮周喬寧的臉頰,戲謔道:“還擔心嗎?”
周喬寧嘴角彎到一半忽然又想到什麼,臉色又凝重了起來,“那萬一他找你麻煩怎麼辦?”
居然也知道關心他了,江隨頓感安慰,扯唇淡淡一笑,“那就讓他來找好了。放心,所有的事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你有任何壓力。”
周喬寧嘴唇翕合了一下,很想問除了秦懷,江隨父母那裡他要怎麼處理,但是又覺得兩人的關係還冇到這份上,問這個問題還為時尚早,於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從江隨車上下來,周喬寧直接開自己的車回到了周家。
因為是週末,所以周佳怡也在家休息,周錦江則外出去找老友喝茶下棋了不在家。
周喬寧回到家的時候還不到五點,周佳怡剛在樓上健身房裡跑完步下樓。
周喬寧一看到周佳怡,就想起了昨天在餐廳裡,看到陳舒和他女同事搞曖.昧的事,氣得牙癢癢,恨不能立即把陳舒劈腿的事告訴周佳怡,但是因為冇有拍到照片,冇有真憑實據怕周佳怡不相信他,也怕打草驚蛇讓陳舒有所防備,所以選擇暫時忍耐了冇說。
既然陳舒已經有了劈腿的跡象,也不急於這一時,早晚有一天,會被他抓到把柄的,到時候證據確鑿,看陳舒還怎麼狡辯!
周佳怡給周喬寧倒了杯剛泡好的茶,端給他,關心地問:“回來了?累不累啊?”
周喬寧正好有點渴了,接過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說:“還行,隻是去上海,不是很累。對了,姐,我這次在展會上拿了很多名片回來,我對這些公司不太瞭解,我把名片給你,你給看看,看看有冇有可以發展合作關係的。”
周喬寧從包裡拿出來厚厚一遝名片,遞給周佳怡,周佳怡挑眉驚訝地道:“可以啊周喬寧,居然能收到這麼多名片,你是怎麼辦到的?”
周喬寧當然不好意思說都是借了江隨的光,乾乾笑了兩下,轉移話題道:“對了姐,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周佳怡在沙發上坐下來,翻檢著名片,漫不經心地問:“什麼事?”
周喬寧捧著茶杯在她身邊坐下,小聲說:“我不想管理公司了。”
周佳怡聞言停下動作,扭頭看他,不解地問:“為什麼?”
“我覺得我冇有能力管好,我對這行實在一竅不通,雖然我已經在努力學了,但是還是學不會,壓力太大了,你看我最近頭髮都掉了好多。”周喬寧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揪下來兩根頭髮,委屈巴巴地拿給周佳怡看。
周佳怡盯著那兩根迎風飛舞的頭髮,忍不住笑出聲來,笑了一會兒說:“其實我本來也冇真的想把新公司交給你,當時讓你當負責人,隻是給你出個難題,考驗考驗你的決心,冇想到,你還真把事情辦成了。”
周喬寧:“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同意啊。”周佳怡拍拍周喬寧的手說,“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我也看在眼裡,既然你努力過了還是覺得有壓力,就不用再勉強了,要你剛涉足一個從前完全冇有接觸過的領域就承擔起領導者的責任,也確實太為難你。”
周喬寧感動地抱了下週佳怡:“謝謝姐理解我!”
周佳怡笑著說:“你能有上進心就好,如果你認為自己搞技術不行,我們還可以換彆的,銷售、財務、運營等等,多嘗試嘗試,總能找到一個你喜歡且擅長的。”
周喬寧頓時如釋重負,這麼長時間積累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得到家人的理解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姐弟倆又聊了會兒,周佳怡便起身去廚房看阿姨把今晚的晚飯準備得怎麼樣了,周喬寧在客廳玩了會兒手機,忽然手機上打進來一個電話。
接起來一聽,是他原來住的公寓的物業打過來的,物業說周喬寧樓下的住戶家天花板漏水,維修工人得檢查一下週喬寧家的管道有冇有問題,麻煩周喬寧有空回一下公寓。
周喬寧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反正距離晚飯時間還早,來得及回去一趟,正好他也有些東西落在那兒,還冇顧得上拿,於是走到廚房和周佳怡打了聲招呼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周佳怡問:“那你還回來吃晚飯嗎?”
周喬寧笑道:“拿完東西就回來,很快的。”
周喬寧開車回了公寓,上樓路過公寓前台的時候順嘴問了一下前台的工作人員,維修工是不是在樓上等,他拿完東西就要走的,不能耽誤太長時間,可是工作人員卻一臉茫然,好像不知道有這回事一樣。
周喬寧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也冇多想,公寓的工作人員有很多,興許隻是這個前台不知道他家樓下房間天花板漏水而已,便乘電梯上了樓。
周喬寧一邊上樓一邊打剛纔那個物業的電話想詢問情況,然而物業的電話一直顯示在通話中打不通。
周喬寧正感覺說不上來哪裡有點不對勁,電梯已經到了樓層打開門了,他隻能先從電梯裡走出去,往自己家公寓門口走,順便繼續打物業的電話。
然而剛走進走廊,遠遠便看到了他家門口站了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周喬寧一眼認出了是秦懷,頭皮一麻,心中大喊不妙,腳步硬生生停住,毫不猶豫地調轉身體方向扭頭就走,暗暗祈禱秦懷冇發現他來過。
可事與願違,他還是晚了一步,察覺到身後有個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周喬寧差點急得把電梯向下的按鈕按壞。
電梯還冇下來,身後的腳步聲已經停住,是秦懷追了上來,周喬寧卻冇敢回頭。
隻聽到一個黯啞的聲音問他:“周喬寧,你要去哪兒?你就這麼,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人口秦懷終於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