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董琴心如同墜入無底的深淵,雖然是炎炎夏日,她卻覺得遍體生寒,不住的打著哆嗦,過了一會她才茫然起身,走到電腦跟前,再次啟動電腦,機械的打開檔案夾,看著那幾個視頻檔案,神色陰晴不定,手指放在鼠標上卻遲遲不敢點擊,似乎那幾個視頻就像是定時炸彈一樣會把自己整個生活全都炸得粉碎。
可是該麵對的終究要麵對,董琴深深吸了口氣,點開了視頻,一直拖到剛纔那一幕,定格在男子抬頭的那一秒。
雖然畫麵上男子的五官有些模糊,可是董琴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個男子正是自己的丈夫紀天龍,她心裡湧起一陣絕望的情緒,下意識的搖著頭,不敢相信那個正壓在女人身上肆意挺動的男人真的會是紀天龍。
想到自己這半年來一個人苦苦煎熬著,忍受著孤單寂寞,卻不能和任何人訴說,身邊圍繞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都對自己虎視眈眈,自己從來冇有想過要背叛丈夫。
可是冇想到那個背叛婚姻的人卻是丈夫,董琴忽然覺得自己的犧牲堅守變得那麼可笑,自己真是太傻了,太天真了,怎麼會那麼信任紀天龍呢。
她冷笑著把幾個視頻都點開看了一遍,同一個房間,同樣一個女人,卻是不同的時間。
看看日期都是紀天龍自稱出差的時候,董琴無比心寒,自己千裡迢迢去美國探親,想要和丈夫多一些時間相處,修複兩人已經有些生疏的感情,可是紀天龍卻對自己不冷不熱,總是丟下自己去出差,自己還一直安慰自己,覺得丈夫很辛苦,這麼做也是為了這個家在奔波,可是冇想到丈夫竟然是為了去和其他女人約會!
董琴忽然輕笑起來,身體不停的抖動著,笑聲越來越大,眼角卻流下了眼淚,這就是和自己結婚三年的丈夫,這就是發誓要帶給自己一輩子幸福的男人,這就是那個曾經讓自己愛的神魂顛倒的男人嗎?
就在這個時候,董琴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卻是嬌軀一顫,打電話的正是丈夫紀天龍,她盯著上麵的號碼看著卻一直冇有接,等到對方再次打過來的時候,董琴才接起了電話餵了一聲。
“老婆,你這幾天在中海怎麼樣啊,怎麼也知道給我打個電話呢。”紀天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
“哦,我這幾天學校有點事。怎麼了?有事嗎?”董琴很想質問丈夫視頻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麼又嚥了回去。
“冇啥事,我這不是正在找工作嗎,現在工作也不太好找,不過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一份更掙錢的工作。”紀天龍開始滔滔不絕的和妻子說起自己的計劃。
隻是董琴卻突然打斷了紀天龍的長篇大論,淡淡說道,“天龍,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電話裡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半天才聽到紀天龍說道:“老婆,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有事情瞞著你呢,你彆開玩笑了?”
“真的冇有?”
“真的冇有。”
“那好吧。”看到丈夫死不承認,董琴忽然萬念俱灰,不想再去揭穿對方,輕聲說道,“我有點累了,改天再說吧。”
掛了電話,董琴閉上了眼睛,臉色蒼白,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讓人心寒的光芒,她要報複紀天龍,她不會再委屈自己了。
……。
紀天宇在南關村和府西街的路口等著,過了不到五分鐘,看到一輛銀色奧迪A4開了過來,正是謝芝婉的車,他見到聶青嵐坐在後排,故意拉開前麵的車門,準備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謝芝婉卻笑吟吟的說道:“天宇,你坐後麵吧,正好和青嵐說說話。”
紀天宇這才上了後排,聶青嵐見到他揹著個沈甸甸的揹包,輕笑著說道:“天宇,你這是乾嘛啊,姥爺那兒是療養院,又不是荒山野嶺,你帶這麼東西乾嘛。”
“我也冇辦法啊。”
紀天宇兩手一攤,“我嫂子非要給我準備的,說是有備無患。”
“你嫂子說得對,不管有用冇用,多帶點總冇錯。”
謝芝婉笑著說道,“天宇,你嫂子對你挺關心的嘛,怎麼她現在和你們一起住嗎?”
紀天宇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解釋道:“那倒不是,就是我媽這幾天有點事,臨時讓我嫂子照顧我。”
“原來如此。”謝芝婉點了點頭,回頭看著兩人囑咐道,“把安全帶都繫好,那邊的路不太好走,我要開車了。”
聶青嵐的姥爺名叫舒誌恒,參加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後來因為在戰鬥中負傷,留下殘疾,不得已回到地方參加工作,先後擔任過中海武裝部長,公安局局長,抓過不少敵特,也破獲過無數起大案要案,在靜海市公安戰線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後麵退居二線,擔任過縣政協主席,退休後因為身體原因,一直在中海的老乾部療養院療養。
療養院位於中海西側的大山裡,山清水秀,空氣清新,條件得天獨厚,就連市裡很多老乾部都會經常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還接待過省裡的領導乾部,就是交通不太方便,隻有一條盤山公路,年久失修,到處是坑,奧迪車開上去不停顛簸,底盤更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謝芝婉十分心疼,嘟囔著下次一定要開一輛越野車過來。
紀天宇看著聶青嵐道:“表姐,還有多遠啊?”
“不遠了。”
聶青嵐指著不遠處一座高高的信號塔說道,“過了那個信號塔就是。”
謝芝婉開車拐過一個山口,忽然看到路邊一輛摩托車倒在地上,一個人躺在旁邊不知死活,另外一個人在拚命招手,顯然是出了車禍。
隻是謝芝婉卻冇有停車,反而加大油門直接衝了過去,聶青嵐有些不滿的說道:“媽,你怎麼不停車啊,冇看到有人受傷了嗎?”
紀天宇趕緊說道:“表姐,表姨做的對,我看這兩個人有問題,不能停車。”
謝芝婉有些驚訝的說道:“天宇,你看出什麼問題了?”
紀天宇解釋道:“這段路很平坦,摩托車就是開的再快也不可能摔倒,而且那個人表情也不是很著急,一隻手藏在懷裡,我懷疑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壞人,剛纔表姨要是停了車,咱們就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