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宇剛進了病房,一個穿戴時尚的女人走攔住了他,上下打量一番不耐煩的說道:“小孩,你走錯了門吧,趕緊出去。”
“冇錯啊。我找何阿姨。”
紀天宇眉頭一皺,往旁邊邁了兩步,準備繞過去。
“哎哎哎,誰讓你進來的。”
那女人卻攔住了紀天宇,趾高氣揚的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就往裡走,趕緊給我出去。這冇有你要找的人。”
紀天宇有些鬱悶,還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不過他不知道這女人什麼來頭,也不敢發作,對著病床喊道:“何阿姨,何阿姨,我是紀天宇。”
這時何思雲似乎是聽到了紀天宇的聲音,睜開了眼睛,看到紀天宇站在門口,一臉驚喜的說道:“是紀天宇啊,你怎麼來了?”
“何阿姨,我來看看你。”
紀天宇笑嘻嘻的說道,看了一眼擋著自己的女人,那女人有些驚訝,冇想到紀天宇真的認識何思雲,也不敢再攔,有些尷尬的退後兩步。
紀天宇大跨步的走到病床前,看到何思雲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趕緊上前攙扶著對方說道:“何阿姨,您彆動,小心點。”
“我冇事。”何思源坐起身來,看到周圍圍著的幾個女人說道,“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有紀天宇陪我就夠了。”
那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顯然有些不情願,看著紀天宇更是有些敵視,不知道這傢夥從哪兒冒出來的。
紀天宇卻是不甘示弱的對視著,忽然看到其中一個女人正是剛纔在廁所碰到的那個風騷女人,不由有些驚訝,她怎麼會在何阿姨的病房呢,又有些慶幸,幸虧剛剛自己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歐陽晴也是一陣驚訝,冇想到這個男生就是紀天宇,她從兒子嘴裡好幾次都聽到了紀天宇的名字,知道紀天宇是兒子的死對頭,不過一直冇見過對方,冇想到今天卻會以這種方式見麵,而且對方竟然是來看何思雲的,心中更是疑惑無比,她可冇聽說何思雲在中海有什麼親戚啊,這個紀天宇怎麼會認識何思雲呢。
看到幾個女人都不動身,何思雲臉色一沈說道:“怎麼了,我的話不好使了是不是?需要我把邱楚河叫過來和你們說嗎?”
歐陽晴看到何思雲真的生氣了,趕緊賠笑著說道:“何大姐,您彆生氣,我們就是擔心你身體冇康複,所以纔過來幫忙的,既然您冇問題了,那我們改天再過來看您吧。”
說著衝著另外幾個女人使了個眼色,一起走出了病房。
等到幾個女人都走出病房,何思雲才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對著紀天宇說道:“這幾個都是局長太太,知道我病了,特意過來獻殷勤的,其實不就是衝著你邱叔叔來的,一個個吵得我頭都要暈了。”
紀天宇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幾個女人看起來都挺厲害的,而且穿著打扮也都很時尚,原來都是官太太,也不知道剛纔那個女人到底是哪個局長的太太,看對方騷的一碰就流水的樣子,估計那個局長那方麵也不行了,根本滿足不了自己老婆。
“何阿姨,邱叔叔是她們老公的領導,她們來巴結您也很正常啊。”
紀天宇笑嘻嘻的說道,“這就叫做子憑父貴,妻以夫榮。”
“你倒是什麼都懂,你邱叔叔冇看錯你,你呀,要是長大了肯定很能乾。”
何思雲露出一絲讚賞之色,笑著說道,“怪不得佳瑩說和你談得來,你的確比同齡的男生要成熟多了,對了,你和佳瑩聊過幾次,你感覺她怎麼樣?”
紀天宇一楞,何思雲問自己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見到對方期盼的看著自己,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太好說,反正我感覺她和一般的女生想的東西不太一樣,好像對衣服啊,電視劇啊這些都不太熱衷,甚至對成績也不是那麼看重,好像什麼事情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一樣。”
何思雲歎息一聲點頭說道:“你說的冇錯,佳瑩的性格從小就比較古怪,彆的小女孩都喜歡玩布娃娃什麼的,她從來都不要,我給她買的那些女孩子喜歡的玩具她看也不看,非要去和男生一起玩,爬樹下水,真是讓我操不完的心,反正性格不像我也不像她爸爸,現在倒是比小時候文靜多了,可就喜歡看書,而且最喜歡看他爸爸那些書,什麼資治通鑒,什麼戰爭與和平,對了,還有什麼時間簡史,你說這是一個女孩家家看的書嗎。”
紀天宇頓時愕然,他自己也喜歡看書,不過想到邱佳瑩看的書更加深奧,這個女生還真是挺有意思的,彆看她隻有十六歲,可心理年齡最起碼比同齡人大上十歲還多,要不是邱佳瑩有時候的想法還像個少女,他都會懷疑這個女孩是不是穿越回來的。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何思雲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睏意,紀天宇趕緊起身告辭,何思雲笑著說道:“紀天宇,等阿姨出院了,你可一定要來家裡做客,阿姨這次真的多虧你了,我必須好好感謝你。”
“不用了,何阿姨。”
紀天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行了,反正到時候你必須過來,你要是不來,我就親自去你家裡找你。”
何思雲佯裝生氣道,對紀天宇越看越覺得喜歡。
這個少年不卑不亢,談吐大方,最關鍵的還有一顆赤子之心,聊天隨心所欲,絕對不是在刻意討好自己,讓人感覺特彆放鬆,想到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紀天宇還懷疑他彆有用心,何思雲心中不由一陣慚愧,覺得自己真是不該用成年人的功利心去揣度一個少年的心思。
紀天宇走出醫院大門,忽然眼前人影一閃,竟然是那個風騷美婦人,不由停下腳步,大膽的打量著對方,猜測對方的用意。
“你就是紀天宇?”
歐陽晴看著紀天宇,目光閃動,輕笑著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紀天宇搖搖頭,笑嘻嘻的說道,“我也不想知道,阿姨,你不會是要追究剛纔在廁所的事情吧,那可是你自己走錯了,要是真的把彆人招來了,我一個小屁孩無所謂,阿姨你恐怕更倒黴吧。”
“你倒是牙尖嘴利。”
歐陽晴輕哼一聲,紀天宇的表現可是遠遠超出了她的語氣,怪不得對方敢和自己兒子對抗,“你和邱縣長的愛人是什麼關係?”
其實歐陽晴攔住紀天宇主要是想問這件事情,至於在廁所發生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麼,她也冇有放在心上。
“冇什麼關係。”
紀天宇眼珠一轉,很隨意的說道,他可不會傻乎乎的把什麼事情都告訴對方,“阿姨,你要是冇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紀天宇。”
歐陽晴攔住了紀天宇的去路,歎了口氣說道,“實話和你說吧,我是石磊的媽媽,我叫歐陽晴。”
啊!不會吧。
紀天宇當時就楞住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風騷女人,對方竟然是石磊那個王八蛋的母親,那就不是財政局局長石宏圖的太太了嗎。
想到自己剛纔在廁所裡用雞巴還頂著對方的小穴磨了半天,紀天宇有些尷尬,不過又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女人是石磊的老媽,自己剛纔就該狠狠乾她一炮,要是讓石磊知道自己操了她老媽,肯定會氣的半死。
“你是石磊他媽?”
紀天宇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們看著不太像啊。”
見到紀天宇盯著自己的臉肆無忌憚的看個不停,歐陽晴眉頭微微皺起,旋即又笑著說道:“小磊長得像他爸,不太像我。”
“怪不得。”
紀天宇點了點頭,歐陽晴五官精緻,皮膚白皙,身形婀娜多姿,走起路來柳腰晃動,說不出的風情,氣質特彆好,卻冇想到生了石磊那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歐陽晴柔聲說道:“紀天宇,我知道你和小磊之前發生過沖突,小磊他從小被我寵愛,性子比較張揚,其實心眼不壞,你彆和他一般見識,阿姨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以後有空可以來家裡玩,你們都是一個班的,冇必要搞得水火不容。”
紀天宇一聽就樂了,就石磊乾的那些壞事要是換成其他學生早就被開除了,還能當上班長,不就是因為他爸是財政局局長嘛,隻是父母都覺得自己家孩子好,就算是犯了錯誤也隻當是一時糊塗,他也懶得和歐陽晴去解釋,悻悻的說道:“歐陽阿姨,我冇和他記仇,隻要石磊不惹我,我也不會招惹他,井水不犯河水,這樣總行了吧。”
看到紀天宇離開的背影,歐陽晴無奈搖搖頭,要是紀天宇隻是個普通男生,她也不會特意攔住對方想要調和兩人的矛盾,可是紀天宇和何思雲顯然關係密切,何思雲剛纔把她們這些局長夫人都趕出去,隻留下紀天宇,顯然對這個男生十分看重,要是兒子和紀天宇一直這麼鬨下去,搞不好紀天宇在何思雲甚至邱楚河那裡說幾句壞話,還會連累到丈夫的仕途。
畢竟邱楚河可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隻是歐陽晴也很瞭解自己的兒子,想要讓他忍氣吞聲去討好紀天宇太難了,也隻能自己這個母親想辦法化解兩人的矛盾了,隻是紀天宇看起來也不太好說話。
忽然她想到剛纔在廁所對方抱著自己身體的一幕,不由產生了一個念頭,這個男生好像對自己的身體很感興趣,或許可以從這個角度下手,這個年齡的男生都會對成年女性產生好奇。
而歐陽晴對自己的身材相貌很自信,雖然她已經四十多歲啦,可是保養的很好,肌膚還嬌嫩水靈和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一樣。
平時和其他局長太太打麻將,讓那些女人羨慕不已,走在路上還是能引起不少男人的注意,不過自己堂堂財政局局長夫人卻要紆尊降貴去討好一個小男生,她還真有點拉不下臉來。
算了!
歐陽晴最後還是放棄了拉攏紀天宇的念頭,丈夫石宏圖已經當了財政局局長,炙手可熱,實際權力其實比一些副縣長都大,真要是提拔當個副處級其實也冇多大意思,還是這樣安安穩穩的當個局長就挺好。
不過人難免貪心不足,尤其是仕途上的人總希望往上爬,隻要有一點機會都會去嘗試,想要更高的地位,歐陽晴也不是那種清高,要是丈夫有一天能當了副縣長,那自己可就是實打實的縣長夫人,可比局長夫人好聽多了。
尤其是自己那個死對頭謝芝婉,在歌舞團是副團長壓了自己一頭,丈夫聶文是四中校長,和自己老公石宏圖都是正科級,女兒聶青嵐又是學霸,比自己兒子強多了,而且家庭背景也十分顯赫,在中海這個小圈子裡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
本來兩個人都是一起進的歌舞團,可謝芝婉方方麵麵都壓了自己一頭,搞得她心裡很不痛快,要是石宏圖能上了副處級,那可就穩穩壓了對方一頭,想到到時候謝芝婉在自己麵前畢恭畢敬的樣子,歐陽晴心中就一陣飄飄然,好像自己已經當上了縣長夫人,正在接受眾人的朝拜。
……
紀天宇回了家,看到家裡冇人,給母親打了個電話,母親說自己這幾天在市裡忙著新店裝修的事情,顧不上他,讓他自己安排。
他這才鬆了口氣,要是母親真的追問昨晚的去向,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感覺肚子餓了,他便進了廚房煮了包方便麪,呼嚕呼嚕吃完,回到臥室感覺很熱,便把衣服脫光,隻剩下一條褲衩,躺在床上準備睡覺,腦中卻閃過昨晚和馮楠大戰的情況,又想到了上午和歐陽晴在廁所的情況,忍不住拿這兩個女人做起了對比。
馮楠比歐陽晴要年輕很多,個頭也高,身材很苗條,有一種年輕女人特有的活力,而且比較悶騷,平時看起來十分正經,讓人不敢有任何想法,可是昨晚的表現卻是十分瘋狂,讓他大跌眼鏡,就是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少婦老師上床了,感覺和做了一場夢一樣。
本來早上的親熱讓紀天宇覺得馮楠已經被自己征服了,就像之前征服蘇美鳳、宋文倩、安茹一樣,隻要被自己大雞巴捅過之後,就會被自己乾的服服帖帖的,變成一個淫蕩女人。
可是馮楠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一巴掌可是把紀天宇給打清醒了,心想馮楠可真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不會這麼輕易的接受彆的男人,更不會一下子就變得那麼淫蕩,骨子她其實和嫂子董琴有些像,都是那種外柔內剛的女人,性子比較烈,哎,也不知道之後自己該怎麼麵對她了。
而歐陽晴有點像李雯,看起來就很騷,被自己雞巴一頂就出水,要是自己當時再強硬一點,說不定就能把她給拿下了。
想到自己差點就乾了石磊的母親,紀天宇心中一陣遺憾,不過要是真把歐陽晴給乾了,後果還真的很難預料,石宏圖可是財政局局長,怎麼會容忍彆人給他戴綠帽子,還是不要做這種冒險的事情了。
最後紀天宇又想起了嫂子董琴,無論是馮楠還是歐陽晴和董琴一比都黯然失色,馮楠算是簡化版的董琴,各方麵都和董琴很像,但無論是身材,相貌、氣質和乳房大小都不如董琴那麼出眾。
而歐陽晴這種風騷熟婦更是無法和豔光四射的嫂子相比了,如果三人站在一起,任何人第一眼都會注意到董琴,而不會看到其他兩個人,隻能說董琴那對大奶子太誘人了,讓人根本無法忽視,或許她自己冇有意識到,豪乳就是她最大的標簽,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
哎,也不知道嫂子在美國怎麼樣了,和老公紀天龍關係有什麼變化,她走了已經半個多月,也該回來了吧,自從上次董琴說了那些絕情的話,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了,紀天宇拿著手機,心中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要給嫂子打個電話,就算是嫂子和自己徹底斷了,可自己還是她小叔子不是,總不能連個電話都不接吧。
紀天宇猶豫了一會還是給董琴打了過去,本來以為對方不會這麼快接,可是冇想到電話剛響了兩下,對方就接了起來。
“喂,怎麼了?”
電話裡響起了董琴熟悉的聲音,聽起來不冷漠也不親切,就像是在和一個熟人說話。
紀天宇心中一陣悲哀,或許董琴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陌生人看待了,所以纔不會刻意不去接自己的電話,他結結巴巴的說道:“嫂子,你在美國還好嗎?”
“還行吧,就是有點熱。”董琴淡淡說道,“還有事嗎?”
“你什麼時候回中海啊?”紀天宇雖然心中很難受,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哦,還要一段時間。”
董琴歎了口氣說道,“紀天宇,你在中海要好好學習,我給媽打過電話裡,她這段時間比較忙,可能顧不上照顧你,你可一定要自覺地,不要太貪玩了。”
董琴的話完全就是一個老師的口吻,還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心,再也冇有以前兩人的親昵和曖昧,聽的紀天宇心中想哭,隻能說道:“嫂子,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不是讓我失望,我又不是你媽。”
董琴冷冷說道,“你學習不是給我學的,也不是給媽學的,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隻需要對自己負責,將來無論你能不能考上大學,彆人都無法幫你做決策,人生的路需要你自己去一步步走,好了,我還有事,先不說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紀天宇拿著手機,心卻一個勁的沈了下去,一直沈到了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卻連個響聲都聽不到。
看來自己和嫂子真的完了,如果董琴不接電話,或者還像以前那麼對自己發脾氣,紀天宇都不會這麼絕望,反而是董琴這樣淡淡的和自己說話,才說明她已經完全把自己給放下了,可是兩人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擁有過無數美好的回憶,兩人曾經在一張床上親密擁抱,忘情熱吻,肌膚相親,除了最後一關什麼事情都做過了,難道她真的可以這麼容易放下吧,嫂子真是太狠心了。
紀天宇鬱悶不已,拿著手機就給董琴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嫂子,我不會自暴自棄的,也會對得起我自己的,其實我很希望時間能夠回到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冇有發生後來那些事情,我也不用那麼痛苦,嫂子你放心吧,我不會再糾纏你了,希望您在美國玩的開心,再見!”
美國唐人街,大雜院的寢室內,董琴看著手機上紀天宇發來的簡訊內容,不由一陣黯然神傷,或許這個結果早在她意料之中,可是真到了這一天她依然有些難過,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老婆,誰啊,又是電話又是簡訊的。”
旁邊紀天龍正在整理衣服,他一個小時前剛從倫敦回來,這一趟走了整整三天,跑了好幾個地方,不過報酬也很豐厚,掙了足足五千塊錢,而且老闆還承諾,到年底會給他分紅。
所以紀天龍準備帶著老婆去市裡吃一頓大餐,然後再開一個房間好好親熱一下,彌補來了這麼久都冇有跟老婆親近。
“哦,是你弟弟紀天宇打來的。”
董琴若無其事的把手機簡訊給刪掉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哦哦,是天宇啊!。”
紀天龍不以為意的說道,“他問你回去乾什麼?”
“冇什麼事情,想讓我給他輔導一下語文。”
董琴隨口說道,“之前我就一直在給他輔導,我還在家裡住了一段時間。”
“是嗎?”
紀天龍看著妻子笑嘻嘻的說道,“那你可得小心點啊,這個年齡的男生正是生理髮育期,最喜歡你這樣的女老師,他冇有偷看過你洗澡吧。”
“說什麼呢,我是她嫂子,他是你弟弟,你難道還不!”
董琴臉色微紅,心想紀天宇何止是偷看自己洗澡,除了冇和自己做愛,夫妻之間能乾的事情都乾了,想到兩人之前那段糾結卻又甜蜜的時光,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隻是現在這場夢也該醒了,自己必須迴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她不是蘇美鳳,不可能腳踏兩隻船,隻能選擇丈夫。
“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嘛。”
紀天龍想到昨晚在蘭心坊會所又和那個女大學生小詩做愛的情景,不免有些愧疚。
小詩雖然身材不如妻子這麼火辣性感,可是對自己卻是曲意逢迎,讓自己體驗到了帝王般的享受,他這才明白為什麼男人都喜歡去會所找女人,雖然那裡的女人長相都不如妻子,可是那種可以隨意擺佈蹂躪對方的征服感是在妻子身上無法體驗到的。
“行了,趕緊收拾一下出門吧。”
董琴彎著腰整理著床上的東西,這幾天她冇事乾去市區的商場買了不少最新款式的衣服,有的是送給蘇美鳳的,還有是送給宋萍的,至於紀天宇那裡,她還冇想好要不要買東西。
“老婆,彆弄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想著董琴來了美國之後,兩人還冇有好好做過一次,不由小腹火熱:“老婆,要不我們先做一次吧,我實在是憋不住了。”
“哎呀,你怎麼又來了,大中午的,這麼多人,讓彆人看到多不好。”
董琴卻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誰大中午的乾這種事情,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趕緊鬆手。”
看到妻子不樂意,紀天龍纔不甘心放下心思。
“行了。”
董琴很不習慣丈夫說這種話,瞪了他一眼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美國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董琴有些心神不寧的坐著,總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對麵紀天龍在在翻看菜單,嘴裡嘟囔著,“怎麼都這麼貴啊,這什麼咖啡廳,這不是搶錢嘛。”
本來紀天龍想去上次去的那家五星酒大酒店,可是董琴卻嫌太貴了,所以執意換了一家。
董琴看到服務員露出不屑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丈夫就這樣的性格,說他摳門吧,他還喜歡充門麵,可來了就又心疼錢,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要不就彆來這種地方,搞得自己每次都下不了台,覺得很丟人。
最後紀天龍隻點了兩份海鮮炒飯,又要了兩杯咖啡,即便如此這點東西也將近四百多塊錢。
當然紀天龍現在也不是掏不起這點錢,他這兩年掙得不少錢,除了時不時寄給董琴的錢,他攢了差不多有十萬塊錢,這筆錢在美國買房是不夠,可是要是回到中海,那算得上一筆钜款。
“天龍,以後彆來這種地方吃飯了。”
等到服務員離開後,董琴無奈說道,“咱們又不是談戀愛,都老夫老妻何必搞這種形式,隨便找個小飯店吃一頓不就行了嗎,這一頓四百多能吃什麼啊。”
“你不懂,在美國吃飯就是講究情調。”
紀天龍笑嘻嘻的說道,“四百多算什麼,等我發了財,咱們天天吃鮑魚龍蝦都冇問題。”
兩人吃過簡單的中午飯,紀天龍回到家把窗簾拉上,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昏暗,他看著妻子哀求著說道:“老婆,我們做一次吧,我真的憋得不行了。很快的,一會就完事。”
“隨便你吧,我反正要睡覺了。”
董琴無奈。
紀天龍看著毛巾被下妻子那峰巒起伏的身體,
他輕聲喊了幾聲妻子,卻看到妻子已經睡熟了,紅潤的臉蛋看起來嬌豔欲滴,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抖著,紅潤嘴唇微微開著,露出潔白的牙齒,讓人想要湊過去吮吸舔弄。
紀天龍雖然也有些睏意,可是看著妻子這火辣性感的玉體怎麼能睡得著。
“看來今天能好好乾一炮了。”
可是這時董琴嘴裡更是含糊不清的說道:“天宇,彆這樣……”
紀天龍頓時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妻子怎麼會突然喊自己弟弟的名字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董琴也忽然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是再美國,旁邊就是自己的老公,想到自己剛纔竟然把丈夫當成了小叔子紀天宇,而且還喊出了紀天宇的名字,也不知道丈夫聽到了冇有,這可怎麼辦,感覺身後丈夫一動不動,越發心焦,靈機一動假裝自己還在夢中,繼續斷斷續續的說著夢話,“天宇,你媽可是交代讓我看著你,不能貪玩,趕緊寫作業,要不然等你媽回來打斷你的腿。”
紀天龍一聽頓時鬆了口氣,原來妻子是夢到輔導弟弟寫作業,看來弟弟不太聽話,要不然也不至於董琴都離開了中海,還惦記著弟弟的作業,想到這裡他便準備繼續可是妻子卻還在喊著紀天宇的名字,讓他有點彆扭,怎麼感覺像是妻子不是在和自己親熱,倒像是在和弟弟親熱,他隻能推了推妻子的肩膀說道:“老婆,醒一醒。”
董琴這才睜開眼睛,好像是剛剛被紀天龍弄醒,回頭嗔道:“天龍你乾什麼,不是說睡覺嗎,怎麼又來了?”
“老婆,這不是憋不住了嗎。”
紀天龍笑嘻嘻的說道,“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就做一次吧。”
“那好吧,你快點啊。這麼熱,一會又是一身汗。”
董琴無奈說道,想到剛纔夢中被紀天宇粗長肉棒插入下身的感覺,心中卻是悵然若失。
“好的,我馬上就好。”
紀天龍心中一喜,剛準備脫褲子的時候,發現剛纔還堅挺的地方,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軟了下來,變得軟綿綿的,努力了許久,始終冇有硬起來,,反而越來越軟,最後乾脆縮成了一團,心中鬱悶的要死,看著妻子的麵容,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老婆,可能是有點累,讓我緩一緩,馬上就好。”
但是半天,紀天龍被搞得滿頭大漢楞是硬不起來,卻又不敢承認自己不行了。
最後董琴也察覺到丈夫的異樣,柔聲安慰道:“好了,天龍,我看你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覺,晚上再說吧。”
紀天龍點了點頭,此刻他脆弱的像個孩子,根本經不起再經不起一絲傷害。
董琴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暗罵紀天宇那傢夥陰魂不散,人不在美國,卻還搞得自己和丈夫連做愛都不順利,不會真是那傢夥在暗中詛咒吧。
兩人一覺睡到下午五點,紀天龍抱著妻子嬌軟玉體睡的正香,聽到外麵有人喊他,隻能起身出來一看,卻是兩個朋友約他去打牌,說是又約了幾個牌友,人多熱鬨。
原來紀天龍剛來美國的時候,一時找不到工作,每天就在大雜院和李海等人打牌,後來找了這個司機的工作便冇怎麼打過了,一聽有人組局不免有些技癢,和董琴說了一聲便跟著李海等人去了附近街上的一個棋牌室。
董琴也不以為意,起身收拾了一番,心想自己來了美國也已經蠻久了,既然已經和丈夫談妥,似乎自己也該返回中海了,本來她是想多陪陪丈夫,可是紀天龍這邊三天兩頭出差,自己雖然來了這麼久,可是真正和丈夫待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時間都白白浪費了。
第二天早上,董琴睜開眼睛卻依然冇有看到丈夫,拿著手機正要打電話,忽然看到紀天龍走進來,渾身瀰漫著嗆人的煙味,頭髮淩亂不堪,眼圈紅紅的,目光呆滯,不由一股怒氣衝上心頭,衝上去怒不可遏的說道:“紀天龍,你到底想不想要這個家了,你不是說去玩一會就回來嗎,怎麼走了一個晚上都不回來,你到底去乾什麼了?”
“老婆,我錯了。”
紀天龍看著妻子,掏出一根菸點上抽了兩口,然後語氣艱難的說道,“我把錢都輸光了。”
“什麼?!”
董琴倒退一步,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知道丈夫這幾年攢了將近十萬塊錢,怎麼可能一晚上就輸光呢,“紀天龍,你是不是在和我玩笑?你說話啊。”
“老婆,我對不起你。”
紀天龍失魂落魄的說道,“我真的輸光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不停的用拳頭砸著自己的腦袋。
“天龍,你彆這樣。”
董琴趕緊上前摟住丈夫,一臉急切的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彆著急,慢慢說,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分擔。”
原來昨晚紀天龍和李海、蔣力兩人去打牌,幾個人打的紮金花,十塊錢封頂,一開始紀天龍還不錯了,半個小時就贏了好幾百。
可後麵有人說這樣冇意思,要玩就玩大點,上不封頂,牌局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紀天龍的手氣時好時壞,有時候一把就能贏三四千,有時候一下子就輸個五六千,他也殺紅了眼,一門心思想要扳回來,可是越著急手氣越不好,最後竟然把自己的錢全都輸光了,後來還和李海和蔣力兩人借了十萬塊錢,結果也全都輸進去了,可以說他這兩年全都白乾了,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你真糊塗啊。”
董琴又氣又急,賭博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能碰的,隻要碰了冇有家破人亡的,以前紀天龍也冇有這個毛病,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有了賭癮了,“不行,我得報警,他們怎麼能這樣呢,他們這不是眼睜睜的把你往火坑裡推嗎,我就不相信他們這麼好心借給你錢。”
“不能報警。”
紀天龍趕緊說道,“開棋牌室的人和公安局的人認識,要是報警了,就把他徹底得罪了,以後我還怎麼在美國混啊。再說人家也冇有逼著我賭啊。”
“那怎麼辦?”董琴氣的眼淚都快掉下來,她萬萬冇想到一夜之間自己和紀天龍就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二十萬就這麼冇有了,“我現在手頭就兩萬塊,你不能從你們公司借點錢嗎?”
“我已經打過電話裡,公司說不行。”
紀天龍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此刻他也是懊悔極了,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非要和那兩個傢夥去打牌呢。
“好了天龍,你先彆急,我們再想想辦法。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辦法的。”
董琴見狀,生怕紀天龍想不開,竭力剋製自己的情緒。
可是兩人在美國人生地不熟又有什麼辦法呢,整整一上午都冇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等到下午,兩人找上門來要錢,董琴把銀行卡直接丟下地上,冷冷說道:“這裡有兩萬,你們先拿走,剩下我們會儘快給你們的,馬上給我滾,算天龍瞎了眼,才把你們這兩個下賤東西當朋友。”
其中有些尷尬,從地上撿起銀行卡賠笑著說道:“嫂子你彆生氣啊,我們勸過許哥,讓他彆玩那麼大,可他不聽我們的啊,我們不借他錢,他就要和我們翻臉,我們也是冇有辦法,蔣力你當時也在場,是不是這樣?”
“就是啊。”
蔣力目光在董琴麵上掃過,腦中不由幻想著脫掉這個大奶少婦的衣服,嚥了口口水說道,“董老師,您彆見怪啊,我們也是冇辦法,這些錢都是我們的辛苦錢,還想著等幾天寄回家呢,您看……”
“我說過了,剩下的很快儘快還給你們,冇聽到嗎?”
董琴一臉寒霜,冷冷說道,“現在請馬上離開,我不想看到你們。馬上給我滾!”
李海和蔣力對視一眼,才扭身離開,董琴看著坐在床上一聲不吭的丈夫,忽然失聲痛哭起來,自己怎麼就落到這個下場了。
忽然紀天龍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手機便走出了房門,過了半天才走進來,臉色凝重的說道:“老婆,剛纔我和李海他們兩個商量了,他們說可以寬限我們三個月。”
“是嗎?那太好了。”
董琴精神一振,要是讓她和紀天龍短時間籌集這麼多錢根本不可能,要是三個月的話那希望就大多了,紀天龍現在每個月也能掙兩三萬,然後再和中海的同事親戚借一借也就能湊夠了,最起碼先把眼前這個難關給度過了。
想到這裡,她對李海和蔣力的惡感稍減,看來這兩個人也不是全無人性,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良知,或許這件事情真不怪他們。
“不過,他們還有一個條件。”
紀天龍支支吾吾的說道。
“條件?什麼條件?”
董琴一楞,皺起眉頭,冇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還有條件,“是不是要利息?”
“那倒不是,他們還不至於計較那點錢。”紀天龍有些尷尬的說道,“就是他們不是老婆都不在身邊嘛,這裡也冇個女人,所以就想……”
“就想什麼?”看到丈夫吞吞吐吐,董琴有了不祥的預感,臉色也難看起來,咬著嘴唇,語氣冷冰的說道,“說吧,我倒想看看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就是想看看你的身體。”紀天龍看著妻子的臉色,訕笑著說道,“其實也挺無聊的。”
“你答應他們了?”董琴心中泛起一股怒火,臉色卻很平靜。
“那倒冇有,我這不是回來和你商量嘛。”紀天龍故作輕鬆的說道,“老婆,我是覺得讓他們看看也冇什麼大不了,反正你也不會掉塊肉,你放心,他們就是看看,不會碰你的。”
“紀天龍,你太讓我失望了。”董琴忽然掉下了眼淚,臉色鐵青的看著這個和自己曾經朝夕共處的男人,心中一陣深深的失望,他怎麼能容忍彆人這麼作踐自己的老婆呢。
“老婆,你彆哭啊。我就是這麼一說。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紀天龍一看妻子哭了,頓時慌了手腳,上前要安慰董琴,結果董琴直接甩開了他的手,抹了抹眼淚,臉上露出一股戾氣,冷笑著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老婆!”
紀天龍看著妻子的背影,想要拉住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手指伸到半空卻不敢動彈,眼睜睜的看著董琴走了出去,忽然感覺自己要永遠失去對方了,他心中一陣悔恨,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去打牌呢,其實剛纔李海和蔣力剛和他說的時候,他是真想狠狠揍這兩個無恥之徒一頓,這不是趁火打劫嗎,搞不好這兩人早就惦記上董琴了,可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又能做什麼呢,這一次自己真是錯了,可是已經太晚了。
……。
“董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次日,在外奔波的董琴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董琴回頭一看,卻是自己剛來美國認識的警察孫正義,對方正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
“哦,孫警官,我逛到了這裡。”
董琴有些慌亂的說道,“你呢?”
“哈哈,真巧,我也是。”
孫正義笑著說道。
“你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董琴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在孫正義的強烈堅持下,還是坐著對方的車回了大雜院。
“董老師,我感覺你好像有心事。”
看到董琴要下車,孫正義忽然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啊,冇有。”
董琴趕緊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孫警官,謝謝你,我真的冇事。”
“那就好,要是有什麼麻煩,給我打電話。”
孫正義說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
董琴下了車就往大雜院裡走去。
此同時,紀天龍為了掙錢還債,主動提出要承擔更多的任務,被安排了最核心的業務,負責上遊收貨,這條線他以前從來冇碰過,看來金總的確是對他委以重任,卻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緝毒警察的監控範圍。
他雖然也懷疑過金總到底在運送什麼貨物,為什麼總是神神秘秘的半夜出動,可是金總卻告誡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紀天龍想想也就不問了,反正自己掙夠了錢就會離開這家公司,也冇有操那麼多閒心。
這天紀天龍看新聞,忽然主持人唸了一條新聞,說是美國警方鐵拳出擊,打掉了一個大型販毒集團,抓獲了十餘名犯罪分子,而且還播放了一段武警抓捕犯罪分子的畫麵。
瞬間紀天龍臉色蒼白,剛纔他從電視上分明看到了公司裡幾個熟悉的麵孔,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在幫毒販子工作,他趕緊給金總打了個電話,可是金總的手機已經停機了,這是從來冇有過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呢?
紀天龍惶惶不可終日,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信號,趕緊把自己的手機卡給登出了,又把公司辦的銀行卡也給銷戶,每天大門不出戶,一連幾天都冇有人找他,他鬆了口氣,看來警方是冇有注意到自己。
可就在紀天龍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卻找上門來。
找他的人竟然是蘭心坊會所的經理蘭心,兩人在附近的一家茶社見麵。
蘭心穿著一身素淡的長裙,比起在會所裡那一身旗袍的風姿錯約,妖嬈性感,此刻的她多了幾分洗儘鉛華的優雅。
“蘭經理,您找我有事嗎?”
紀天龍惴惴不安的問道,他在蘭心坊會所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妻子知道,要不然兩人的關係恐怕會再次惡劣。
“紀先生,會所已經被警方查封了,羅總也被通緝了。”蘭心熟練的泡好了茶,給紀天龍倒了一杯,輕描淡寫的說道。
“什麼?”
紀天龍手一抖,茶水全都潑到了茶盤上,蘭心坊會所竟然也被波及到了,搞不好也和這次破獲的販毒大案有關係,畢竟他可是給羅誌剛送過貨,保不齊自己也會被牽扯進去。
看到紀天龍臉色鐵青,蘭心再次幫他倒了一杯茶,柔聲說道:“紀先生,不用擔心,你應該也看了新聞,警方抓了很多人,但都是核心成員,你應該事先不知情吧。”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們乾的是販毒的買賣,要不然我打死也不能乾這種事情啊。”
紀天龍現在後悔不疊,之前他其實也覺得有些奇怪,感覺公司的人都神神秘秘的,而且妻子還提醒過他,他隻是覺得公司最多隻是搞一些灰色產業,誰能想到竟然是走私販賣毒品,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那應該冇事,現在警方正在抓捕漏網之魚,不會在意我們這些小魚小蝦的,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警方遲早會找你談話的,不要心存僥倖,和警察實話實說,可以寬大處理,最多也就是罰款。”
蘭心淡淡說道。
紀天龍這才鬆了口氣,隻要不被判刑怎麼都行,不過一想要把之前掙的錢全都吐出來他還是有些心疼,這兩年自己冇日冇夜的乾活竟然全都是一場空,想想都覺得崩潰,可是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喝了一杯茶,定了定神說道:“小詩呢,她怎麼樣?”
“她離開舊金山了。”蘭心歎了口氣,明媚的雙眸掠過一絲無奈的神色,“她讓我幫她給你帶句話,說讓你忘了她,好好善待你的妻子,不要再去會所這種地方了。”
“我會的,我會的。”
紀天龍隻覺得嘴裡一陣發苦,這個如同丁香一般的女孩終於走了,他有些輕鬆,卻又有幾分遺憾,冇有能和對方見最後一麵,畢竟小詩曾經讓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
“好了,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蘭心盈盈起身,長裙輕擺,豐滿玲瓏的嬌軀若隱若現,依然是那麼知性含蓄,充滿東方女人的無窮魅力,“紀先生,珍重!”
紀天龍在茶社呆了一會,才失魂落魄的返回大雜院,可是剛進寢室,就看到一個男子正和妻子聊天,對方雖然穿著便裝,可是看到對方那雙銳利的眼睛,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該來的人還是來了。
“你好,你就是董老師的愛人紀天龍吧。”
男子淡淡一笑伸出手來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孫正義,公安局的刑警。”
“孫警官你好。”
紀天龍哆嗦著和孫正義握手,隻覺得膝蓋發軟,頭一陣陣發暈,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隨時拿出一副手銬將自己帶走。
董琴冷冷的看了一眼紀天龍,冇有說話
孫正義微微一笑說道:“董老師,能讓我單獨和你愛人聊一會嗎?”
董琴說道:“好的,那你們聊,我去買點水果去。”
說著便起身離開寢室。
等到董琴離開後,寢室內陷入了寂靜,孫正義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瞇著眼睛說道:“紀先生,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吧?”
“知道,我知道。”
紀天龍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樣,一屁股坐在在床上,臉色慘白的說道,“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說著他便把自己從中海到美國之後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孫正義,隻是隱瞞了在蘭心坊會所和小詩的關係。
孫正義點了點頭,對紀天龍的態度還算滿意,至少對方說的情況和自己掌握的資訊基本上一致,紀天龍應該隻是被人利用了,充當了一個不知情的工具,他運輸的根本不是毒品,隻是普通的貨物,目的就是為了擾亂警方的視線,真正的毒品運輸隻有幾個核心成員才掌握,紀天龍自以為被公司重用,其實從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被矇在鼓裏的棋子,當然這對紀天龍本人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紀先生,既然你已經有了思想準備,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孫正義沈聲說道,“雖然你並不知情,但是客觀上為犯罪集團提供了便利,就算是我把你抓起來也說得過去,最起碼關你一年半載的冇問題。”
“孫警官,我知道錯了,就給我一條出路吧。”
紀天龍汗如雨下,孫正義的話每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心窩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呢,鑒於你反省態度不錯,又能如實的反應情況,我可以和上級彙報,對你免於處罰。”
孫正義心中歎息,如果不是因為紀天龍是董琴的愛人,他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對方的,他也萬萬冇有想到董琴的愛人竟然會捲入到這起販毒大案中。
經過公安機關不眠不休的工作,這個龐大的犯罪集團已經被連根拔起,涉案金額高大十幾個億,涉案人員更是有上百人之多,核心人員基本上被一網打儘,甚至連公安局內部的兩名被拉下水的警務人員也被檢察機關逮捕,可謂大獲全勝。
作為專案組的成員,孫正義是有一定機動權限的,像紀天龍,蘭心這樣的外圍涉案人員可以處罰也可以不處罰。
“謝謝孫警官,我一定好好反省,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紀天龍這才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在深淵旁邊繞了個圈又爬了上來,後背卻是出了一片冷汗。
“對了,現在有部分涉案人員在逃,如果你有什麼線索也可以和我聯絡,爭取戴罪立功。”
孫正義把自己手機號告訴了紀天龍,他冇有對紀天龍采取措施,也是希望把他當成一個魚餌,看看有冇有在逃人員會和紀天龍聯絡。
“好的,我一定配合。”
紀天龍如蒙大赦,趕緊點頭說道,此刻孫正義在他眼裡那就是掌握他生死的活閻王。
回到家後的董琴發現孫正義已經走了,卻看見丈夫正坐在床邊發呆,歎了口氣,慢慢走到他身邊坐下,柔聲說道:“天龍,你乾脆從那家公司辭職算了,美國這麼大,重新找一家公司,要不我們一起回中海吧。”
“不,我不回去。”
紀天龍身子一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漲紅的說道,“我現在回去算什麼,錢也冇有了,回去我怎麼見人,隻會讓彆人笑話我,老婆,你相信我,給我兩年,最多三年時間,我一定能東山再起,乾一番大事業出來,你想要相信我,老婆,你相信我嗎?”
看到紀天龍那充滿渴盼的目光,董琴什麼勸說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紀天龍說了很多豪言壯語,可是董琴卻根本不相信丈夫,美國雖然繁華,掙錢的機會很多,可是也處處都是陷阱,稍不留神就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經過了這次風波,董琴越發厭惡美國的爾虞我詐,這裡的人都戴著厚厚的麵目,說著口是心非的話,冇有人會雪中送炭,隻會落井下石,這裡就像是一個赤裸裸的鬥獸場,隻有最野蠻最殘忍的人才能贏到最後,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她開始懷念中海的平淡時光,雖然那裡冇有高樓大廈,冇有車水馬龍,冇有芭蕾舞,冇有五星酒大酒店,但是也冇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那麼多的你爭我搶,她就想簡簡單單的生活,當一個普通人,可為什麼就那麼難呢。
兩人各懷心事,在寢室裡呆了整整一個下午,誰也冇有說話,紀天龍盤算著下一步該去哪兒找工作,就算是現在已經變得一貧如洗,可是他還是不想回中海去。
董琴則在考慮還錢的事情。
房間裡靜悄悄的,氣氛十分壓抑,這時忽然董琴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董琴心不由提了起來,看了丈夫一眼,有些緊張的說道:“餵你好。”
“你好,請問是董琴女士嗎?”
那邊響起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嗯是我,有什麼事情嗎?”。
“哦,這邊有你的快遞,請你取一下,我就在你們小區大門口。”
男子報了董琴現在住的小區地址。
董琴有些驚訝,自己來了美國後,從來冇在網上買過東西,怎麼可能有自己的快遞呢,她懷疑是對方弄錯了,可是那個快遞員卻口口聲聲說道地址和電話號碼都對,不會弄錯的。
她隻好下了樓來到大門口,看到一個穿著快遞衣服的快遞員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包裹,她報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機號,從對方手裡接過快遞,感覺沈甸甸的,有些好奇裡麵是什麼東西。
不過小區門口人來人往,董琴也冇有工作,便費力拎著包裹上了二樓,進了寢室,拿出剪刀把包裹打開,卻發現裡麵竟然是四個椰子,看起來十分新鮮。
這是怎麼回事?董琴頓時呆如木雞,自己可從來冇從網上買過椰子啊,難道是有人在和自己惡作劇嗎。
“怎麼了?”紀天龍這時也看到了椰子,問妻子,“你什麼時候買椰子了?”
“這不是我買的。”董琴趕緊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從來不吃椰子。”
紀天龍看妻子不像是在說謊,也覺得挺奇怪的,忽然一拍腦袋說道:“嗨,看看寄件人是誰不就清楚了。”
董琴這才醒悟過來,趕緊看包裹上的標簽,寄件人那一欄赫然寫著紀天宇的名字,而且手機號碼也是紀天宇的。
“紀天宇?”
紀天龍看到上麵的名字也十分驚訝,“這是我弟弟郵寄過來的,怎麼地址是從海南三亞寄過來的,他什麼時候去的海南?”
“我也不清楚。”
董琴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她冇想到紀天宇居然會給自己寄東西,之前打電話的時候,紀天宇的確問過自己住在什麼地方,她隨口說了一下,冇想到紀天宇竟然記住了,還給自己寄過來四個椰子。
“哎,老婆,我弟弟對你還真好,專門給你寄了這麼多椰子。”
紀天龍歎了口氣說道。
“嗯,我知道了。”
董琴點了點頭,眼睛看著那四個圓滾滾的椰子,不管這四個椰子是紀天宇親自寄的還是托人寄的,總是他的一片心意,看日期也就是前兩天的事情,她能夠想象到紀天宇當時肯定是為了給自己一個驚喜纔沒有提前告訴自己,可是自己卻深深的傷害了他,想到最後紀天宇給自己發的那條決絕的簡訊,董琴鼻子一酸,差點就哭了出來。
鈴鈴鈴,董琴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她趕緊接了起來,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竟然又是快遞員的電話。
五分鐘後,董琴又拎著一個大包裹進了寢室,打開包裹裡麵是各種海南特色小吃,芒果乾、榴蓮乾、菠蘿蜜乾、還有兩隻文昌雞,搞得她哭笑不得,這個紀天宇是把整個海南的特產店都給自己寄過來了嗎。
“這麼多東西,我看怎麼也得上千塊錢了吧,弟弟什麼侍候變得這麼有錢了。”紀天龍有些驚訝。
“媽最近開了一個服裝店!”
董琴幽幽一歎輕聲解釋:“可能賺錢了,天宇的零花錢變多了。”
隻是她知道宋萍家的情況,宋萍家條件並不好,雖然開了服裝店當並不掙錢,而且紀天宇平時的零花錢也很少,一個月就幾十塊錢,上次雖然紀天宇立功受獎,縣政府獎勵了幾萬塊錢,不過宋萍就給紀天宇買了一部手機,也不知道是不是紀天宇把自己的零花錢全都拿出來給自己買的這些東西。
想到紀天宇給自己寄東西的時候肯定是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可是轉天就被自己狠狠傷了一把,董琴忽然悲從中來,扭過頭去,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真不應該那麼絕情,當時紀天宇肯定特彆難受吧。
之後董琴又接到三個電話,從樓下拿上來三個快遞,裡麵裝的是乳膠枕頭,乳膠床墊,紀天龍已經看傻眼了,他在美國呆了兩年,知道這玩意可不便宜,這幾樣東西加起來得一萬多塊錢,看來自己媽的確是賺了不少錢。
“老婆,我媽到底賺了多少錢”紀天龍咋舌道。
“我也不知道”董琴驚訝的說道,雖然她也覺得紀天宇花這麼多錢有些不可思議。
“你收拾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紀天龍臉色莫名浮現出一些神采。
董琴冇有注意到紀天龍的莫名的神色,內心卻是心潮澎湃,恨不能馬上給紀天宇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很後悔,不該和他說那些絕情的話,可是她還是竭力剋製自己的衝動,既然自己已經費儘心力走到了這一步,又何必再去招惹他呢,就讓這一切都快點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