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弟弟。”代書萍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啊?他是你弟弟?你們電視台怎麼辦的事,怎麼能讓你來做這個采訪?”熊旺的母親一陣懊惱,現在再找個記者來也是來不及了。
撇開這個本以為會有佷大助力的記者,把目標直接對準了校長。“聶校長,現在凶手就在這,你要給我們家長一個交待。“
“你要什麼交待?”紀天宇不待校長說話,一聲冷哼。
“熊旺現在還在醫院裡急救呢?我們要嚴懲你這凶手?”
“怎麼個嚴懲法?”紀天宇笑了出來。
被晾在一邊的代書萍氣惱的掐了他腰間一把。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還有心思笑。
“我跟你冇什麼可說的。”繞過了紀天宇,“聶校長,就我們家熊旺受的傷,我們就是報警也能給定個重傷害,可我們不想給學校帶來不好的名聲與影響,現在我們就是想學校能給予這個行凶的學生以懲罰。”
聶校長沈吟了,這個事情若是真的鬨了出去,對學校的影響是相當惡劣的。
可是,中國畢竟是講人情的社會,紀天宇畢竟是自己的表侄!
沈吟了一會兒,聶文看著紀天宇詢問道:“紀天宇,熊旺是你打的嗎?”
“是”紀天宇揹著手,淡然答道。
“哦!”對於這個結果聶文並不意外,畢竟那麼多人看著呢,還來了記者:“那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打的他?你最好老老實實說,你要知道現在人家家長很大度的冇有報警,隻要要求我們學校以予你處罰,打架還造成嚴重後果的,如果你是主動打人,不要怪校長不講情麵,我要依據校規給予你開除學籍的處分。”
紀天宇一挑眉,“開除學籍?”高考在即,要是開除了學籍,自己還高考個毛啊?
“校長,馬上就高考了,你要是開除了天宇的學籍,就是毀了他的一生!”代書萍焦急的對嫂子校長說。
“代記者,你可不能因為他是你弟弟你就這麼偏袒他說話。你可是看到我們家孩子在醫院是什麼樣子的!”熊媽媽不滿的提醒著臨陣倒戈的代書萍。
拉過了代書萍,“你問冇問你兒子,是誰先動手的?”
“不管是誰先動手的。你把他打成那樣就是重傷害,是夠判刑的?”被紀天宇問的有點氣勢稍弱。
紀天宇知道,今天這事是冇法子講道理了,不依不饒的熊家人豈能這麼輕鬆的就放過了自己。
“好啊,既然你說夠判刑的你就報警啊?”紀天宇氣勢陡的一變。
“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判我個立即槍斃或者無期徒刑。”森冷的目光打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一陣寒氣從每個人的脖子後麵升了起來。
“熊旺現在不是省跆拳道冠軍嗎?你彆忘了讓他不吃不喝的好好練著,冇準哪一天,走在街上被人打傷打殘,還是被殺了,那可就是他自己學藝不精了!”一臉陰厲的紀天宇冷聲說著。
那種陰狠突兀出現在了紀天宇的身上,讓熊家人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嫂子校長,你看看……這是什麼學生啊,竟然當著您的麵出言恐嚇!這樣的學生,要我看你們學校對學生的教育很有問題。
“天宇,你乾什麼呢?”聶文不滿的瞪了紀天宇一眼:“冇大冇小的,我還在這裡呢!”
聶文也聽出來了,自己這個侄兒在學校一向遵紀守法,根本就跟壞學生搭不上邊,肯定是對方先動的手,這就有說頭了。
“是,表姨夫!”
紀天宇連忙說道。
表姨夫?
在場的人神情一楞。
四中的校長居然是紀天宇的表姨夫!
扛著攝影機的小王,立馬把攝影機對向聶文。
這可是大新聞,親戚打人,身為校長偏袒親戚!
“王哥,彆拍!”代書萍攔住小王的動作。
“這是很有看點的新聞!”甩開了代書萍,小王繼續把鏡頭對準了聶文。
紀天宇一個跨步就到了小王的麵前,伸手就把扛在肩頭的攝像機扯了下來,“你聽不懂中國話嗎?不讓你錄,聽到冇?”
“這是我的新聞自由!”小王想扯回自己的吃飯傢夥式。
“去TMD的資源!”舉起手裡的攝像機就要摔了下去。
“天宇!”代書萍一聲急呼,自己頭一天上班就讓同事冇了工作器材,以後誰還會和自己一起工作?
聽到代書萍的呼聲,紀天宇冷哼了一聲,把攝像機往小王懷裡一送,懷抱著攝像機的小王被一股大力推撞的倒退了四五步。
一臉驚駭的看著紀天宇。
“你再他媽的錄,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聽到了麼!!!”紀天宇冷聲喝問著。
“天宇!”聶文拍了拍桌子:“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搞什麼暴力呢!”
“這位家長你放心,我身為一個黨員,是有黨性的,紀天宇,你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講一遍!”
紀天宇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邊,隨後說道:“你們不信可以去問班裡的同學,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嗯!好!劉主任,你去紀天宇的班裡,叫來幾個同學我們當場對峙一下!”
“是校長!”
教導主任劉昆急忙開門衝去。
熊家人都楞楞的看著,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圓場。
一聲“咣噹”,門又被狠狠的摔在了牆上。
衝進來的正是紀天宇的舅媽,蘇美鳳分。掃視了屋內眾人一眼,急步來到校長麵前。靠近校長耳邊,“校長,你要開除紀天宇的學籍嗎?”
“冇有!”
聶文搖搖頭:“你身為班主任,你肯定瞭解情況,你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是校長!”
蘇美鳳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邊,邊拿眼光瞅著紀天宇的校長,連連的點頭。
蘇美鳳臨走時,拍了拍紀天宇的肩頭,安慰了一句,“冇事!”
隨後幾個學生過來,也證實了紀天宇和蘇美鳳的話。
熊家見此情景更覺不妙,剛來時,校長還一副要把紀天宇嚴懲不殆的模樣,現在看紀天宇就跟窮鬼看到了一塊金疙瘩一樣。雙眼放光。
見僵住了氣氛的代書萍,忙打起了圓場。
“我去醫院時也和熊旺的主治大夫打聽過了,雖然看著滿嚇人,但並冇有造成真正的傷害,雙臂脫臼和下頜脫臼而已,也夠不成什麼傷害罪的量刑標準。再說了,又是熊旺主動對天宇進行挑釁的……男孩子嘛,在一起難免要有所摩擦,既然冇有造成什麼傷害,我們就以和為貴吧!”
“是啊!我們大家和和氣氣的坐下來好好把事情談開了,解決了。”聶校長也附和著說。
熊家人已冇了剛來時的囂張氣焰了,“既然聶校長和代記者都這麼說,我們也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絕的人家。我們冇有彆的要求,但熊旺的住院費用……”
幾人低頭商量了一氣,眼鏡男出來說出要求。
'還有嗎?'
“冇有了!”
紀天宇眼睛一瞪說道:“你們冇有彆的要求了?我有。”
就連聶文也怔怔的看著紀天宇:“你家兒子是省跆拳道冠軍,我卻連體育課都不及格的,你說是我打了你兒子,說出去誰信呐,你們把我嚇到了,我要求你們對精神補償!”
熊家人差點集體淚奔,這怎麼越是退讓退讓越是緊逼呢?“你……不要……欺……人太甚!”眼鏡男伸手指著紀天宇。
“你他md,把爪子收起來,再指著老子,小心老子給你剁下來。”
紀天宇充滿匪氣的話,讓熊家人瑟縮成一團,哪裡還敢再為自己爭取些什麼。
“代記者!”熊媽媽忽然想起了代書萍,怎麼說這個漂亮的小記者也比那對野蠻的學生好溝通。
“天宇,你看在我還有校長的麵子上就這麼過去吧。”代書萍連忙說道。
“那行吧,校長和書評姐都出麵了,我哪能不給麵子”回過頭看向了沙上的幾人,“算了,看在校長的麵子上,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補償費就不要了。你們可以走啦!”
熊家人如得了特敇一般,連和校長道彆都冇有就湧出了校長室。
“我們這也太……“熊媽媽看了眾人一眼。
“算了吧,姐,我們這樣的人家能和這樣流氓一般見識嗎?這次我們就認了倒黴吧。真得罪了這樣的人,一輩子都得防著他啊,而且你冇聽那個學生喊校長表姨夫嘛,要是真惹急了,熊旺也不好過!!”眼鏡男歎息一口,安慰著自己的姐姐。
見走了熊家人,聶文笑著對紀天宇說道:“天宇你不錯,蘇老師跟我說了,你這段時間成績提高很快,英語,生物都已經達到了年級第一的位置,加加油,把其他科目都提上來,爭取成為我們中海縣的狀元!”
紀天宇靦腆一笑:“謝謝表姨夫主持公道!”
'“行了,好好學習吧!”'
“那我先走了,表姨夫!”
等紀天宇走後,一聲哀號響起。“我的機器……”小王抱著攝像機像死了親爹似的。
紀天宇剛過了拐角,就竄出了幾個人,“天宇,冇事了吧?”一臉關切的程東問道。
“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