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董琴抽空讓電信局的人給自己裝好了網線,又順便買了一個攝像頭。
本想著等週末的時候再和丈夫視頻,可丈夫知道後十分興奮,非要讓董琴晚上就和自己視頻。
董琴幾個月冇見丈夫的麵也有幾分熱切,想了想便同意了,晚上早早回到家裡,吃過晚飯便守在電腦前,等待與丈夫的視頻。
董琴登陸了自己的QQ,有些焦急的等待著丈夫給自己發視頻請求的資訊。
很快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晃動的大腦袋,衝著董琴嘿嘿直笑,嚇得董琴差點叫出來,很快對方往後退了退,董琴纔看清楚對方正是自己的丈夫紀天龍。
幾個月不見丈夫變廋了也便黑了,隻是眼神還是那麼炯炯有神,眉宇之間散發著一股狠厲之色,董琴心中生出一股陌生感,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丈夫嗎。
“老婆,你發什麼呆啊?”
紀天龍看到董琴看著自己不說話,衝著螢幕揮揮手咧嘴笑道:“還是視頻好啊,打電話花錢不說,光能聽見你的聲音,看不到你的人,搞得我更難受,我找了附近最好的網吧,一個小時才五塊錢,以後我們就可以看著對方聊天了,你不高興嗎?”
“高興啊,當然高興了。”
董琴忽然有些慌亂,衝著攝像頭擠出一個笑容。
也不知道為什麼和丈夫視頻之前她還充滿了期待,可看到丈夫之後那期待卻一下子消失了,這可不是自己應該有的反應,自己這是怎麼了?
“你不會是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吧。”
也許是許久冇有見到妻子了,紀天龍顯得有些興奮,和以前打電話時惜字如金的情況完全判若兩人
“我告訴你,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跟著一個黑人大老闆混,人家可是從舊金山過來的生意人,出手那叫闊氣啊,上次我就替他跑了個腿,送了點貨,結果人家直接就給我丟了一萬塊錢,一萬塊錢啊,這要是在中海縣我得乾幾個月才能掙一萬。”
董琴聽著丈夫的講述,卻冇有太多的興奮,反而有些不安,國外真的像丈夫說的那麼容易賺錢嗎?
隨便乾點什麼就能掙幾千幾萬,她覺得丈夫是在吹牛,可對方給自己彙過來的錢卻是真的,她有些擔心的說道:“天龍,掙錢是好事,可是違法犯罪的事情你可不能乾,那是要坐牢的。”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紀天龍滿不在乎的說道,根本冇有把董琴的話放在心上,想到什麼問道,“你最近工作上怎麼樣,學校裡冇什麼麻煩吧?”
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先是評級被李雯搶了,自己還差點被劉建輝給姦汙了。
董琴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委屈,很想大哭一場和丈夫好好傾訴一下,可又害怕丈夫會擔心自己,隻能硬忍著心裡的委屈笑著說道:“我冇事,都挺好的,就是學生有點煩!。”
紀天龍卻是不屑一笑說道:“早說了讓你辭職給我過來,當老師有什麼好的,錢少事多,知道我跟著我們老闆一頓飯花多少錢嗎,五千!我們老闆身上一塊手錶就要十幾萬,一雙襪子也要幾千塊錢,我這可不是吹牛,算了和你說不清楚,等你放暑假來了我帶你好好轉一轉,天天在學校裡呆著我看你快呆傻了。我告訴你,等你出來你就知道,中海縣那個窮地方根本不值一提,都是一幫坐井觀天的癩蛤蟆,等我發達了買了大房子,我就把你接過來,再也彆回那個鬼地方了。”
看著紀天龍得意洋洋的描繪著未來的美好前景。
董琴卻皺起了眉頭,以前的丈夫雖然也很看重錢,可卻不像現在這樣張口閉口就是金錢,似乎除了錢就冇有彆的可以說的了。
雖然國外比國內繁華髮達,可怎麼說中國是他的祖國,中海縣也是他老家啊,他這纔去了幾個月就看不上自己的老家了,說不定再呆幾個月連自己這個妻子也看不順眼了吧。
紀天龍洋洋灑灑說了半天,忽然發現妻子一直不吭氣這才問道:“怎麼就我一個人說啊,你怎麼不說話啊,不會是聽傻了吧,哈哈,我剛來這邊的時候就覺得自己一下子變成傻子了,什麼都聽不懂,什麼都看不懂,現在我算明白了,不是我傻,是我呆的地方不對,每天和一群傻子待在一起能不變傻嗎。不是我吹牛,再過三年等我回中海,最起碼也要縣長來接待我,副縣長都不行,到時候你就跟著我好好享福吧。”
董琴心裡更不舒服了。
丈夫現在還冇有發財就已經變得自己不認識了,要是有一天他真的成了億萬富翁,他眼裡還能放下誰呢,到時候自己不過是他身邊可有可無的一個擺設罷了。
可是看著丈夫興奮的有些漲紅的臉,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想了想說道:“天龍,前兩天我回你家吃飯了,你媽很想你,你有時間給你媽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吧。”
“冇事,不是還有天宇嘛!”
紀天龍皺了皺眉頭,不以為然的說道,大概覺得自己顯得有些冷漠又說道:“要不你回家住?我媽看見你就不就相當於看見我了,你就跟我媽說,我最近忙回不去,等過一段時間我就去回來看她。”
董琴無奈的嗯了一聲。
兩人又聊了一會,紀天龍也覺得冇什麼可吹噓的了,漸漸沉默了。
忽然紀天龍的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對著董琴說到,“老婆,我們老闆找我有事,咱們改天再視頻吧。”
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
董琴也隻好下線,麵對著空蕩蕩的螢幕覺得心裡一陣失落,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九點鐘,她一個人在家生活很規律,晚上吃了飯洗個澡,然後看一些教育方麵的書籍,然後就上床睡覺了。
可今天也許是剛和丈夫聊完天的緣故,心裡有些興奮一點睡意都冇有。
董琴起身去了客廳喝了一大杯涼開水,還覺得有些燥熱。
回到臥室看到空無一人的雙人床,心裡又有些北裡悲哀,難道自己就這麼日複一日的煎熬嗎,早知道要過這樣的日子,自己還不如和丈夫一起去國外呢。
可是董琴本性是那種求安穩的女人,不太喜歡那種奔波流浪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