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衝了淋浴,走出衛生間,聽到臥室裡宋軍響亮的鼾聲,不由相視一笑,蘇美鳳打開門讓紀天宇趕緊走。
紀天宇走的時候忽然對著蘇美鳳臉上親了一口,低聲說道:“舅媽祝賀你喬遷新居。”
蘇美鳳愣了一下,臉色微紅對紀天宇的一絲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等到紀天宇離開,蘇美鳳來到沙發上坐下,感覺心臟還在怦怦直跳,靜靜回味著和男生激烈性愛的美妙滋味,看著眼前一塵不染的新房,隻覺得人生已經圓滿了。
忽然門口敲門,蘇美鳳一愣,不會是紀天宇那傢夥去而複返吧,她起身來到門口,卻看到走廊裡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西裝革履顯得很氣派,皺眉問道:“你是?”
“您是四中語文教研室的張主任吧。”男子笑嘻嘻的遞上一張名片,“我叫趙建軍,原來在一中當過老師。
“趙建軍?”蘇美鳳聽著這名字有些耳熟,忽然想起安茹的前男友不就是叫這個名字嗎,對方還說自己在一中當過老師,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她和安茹是同學,安茹之前和趙建軍交往的事情蘇美鳳很清楚,知道趙建軍始亂終棄,差點害的安茹跳河自殺,最後自暴自棄嫁給了武平,可以說安茹這輩子就是讓趙建軍給毀掉了。
“哦哦…”蘇美鳳看了看名片,上麵寫著大風圖書文化發展有限集團中海經銷處業務經理,輕描淡寫的問道,“趙經理,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趙建軍從包裡拿出一本書遞給蘇美鳳,“這不是很快就要開學了嗎,我們公司有一套針對高中的語文閱讀書目,這是樣書,希望您能幫忙推薦一下。”
蘇美鳳一下子明白了,原來這個人是個狗作者,自從她當了教研室副主任,經常有人找到自己推銷教輔書,還承諾給她好處,當然都被她給拒絕了,她可不會掙這種黑心錢。
她打開樣書翻看了幾頁不由皺起眉頭,這書印刷質量很差,聞著一股氣嗆人的劣質油墨味,裡麵還有很多錯彆字,插圖也很古怪,最關鍵的裡麵引用了很多美化侵華戰爭的文章,這樣的書要是拿給學生看,簡直是誤人子弟。
趙建軍察言觀色,笑著說道:“張主任您放心,隻要您能幫得上忙,我可以一本書給您十個點的提成,絕對不會讓您白忙活的。”
“行了,你不用說了。”蘇美鳳當即打斷了他的話不客氣的說道“這事我幫不上忙,你趕緊走吧。”
因為安茹的事情,她本身對趙建軍的印象就十分惡劣,此刻見到對方居然當了一個狗作者,就更看不起趙建軍,根本不想和這種人扯上關係。
“哎,張主任,您再考慮考慮,提成還可以再談十五個點怎麼樣?”趙建軍趕緊賠笑說道,那樣子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你走不走?”蘇美鳳臉色一沉,她最恨的就是這種狗作者,為了掙錢連最起碼的良心都不要了,更何況對方還傷害了自己最好的姐妹,她抓起旁邊鞋櫃上的鞋拔子作勢要打,“給我滾!”
看到蘇美鳳滿臉怒容,趙建軍嚇得扭頭就跑,下樓的時候還把腳給扭了了,他一瘸一拐走出單元樓,嘴裡罵罵咧咧的。
他這次回到中海,其實是擔負著重要使命的,就是給大風文化集團推銷這套教材,作為一中的前政教處主任,趙建軍當然知道這套教材問題很大,裡麵很多內容都在給日本侵略者洗白,說嚴重點是在給下一代洗腦。
不過大風集團的董事長說了,讓他擔任中海的總負責人,隻要拿下一所學校就給他十萬塊錢獎金,分成另算,這可是一大筆錢。
一中他已經搞定了,冇想到在蘇美鳳這裡碰了個釘子,趙建軍打算去找四中負責教材的副校長,當然副校長的胃口那就大多了,不是十五個點就能擺平的。
哎,這個蘇美鳳怎麼就對自己意見那麼大呢,想到對方剛纔的態度,趙建軍有些惱火,抬頭往樓上看去,結果就看到一盆水衝著自己就潑了下來,將他從頭淋到腳。
董琴卻已經來到了自己的母校豐縣二中,和闊彆十年之久的初中同學見麵敘舊,然後一起參觀校園,並且以班級的名義向學校捐贈了十台電腦,最後所有人在學校大門口合影留念,乘坐大巴車前往雲尚山莊。
雲尚山莊位於豐縣城郊,是一所集綠色餐飲、特色住宿、戶外露營、休閒度假為一體的生態主題酒店,包括主題酒店、滑雪場、果園、生態農場等,適合公司員工團建、同學聚會和家庭休閒。
董琴坐在大巴車上,看著外麵白雪皚皚的景色,扭頭問身邊的何悅,“哎,何悅,這次同學聚會怎麼選在這裡啊,這得花不少錢吧。”
“那當然了,我在雲尚山莊預定了二十個房間,還有一個大包間,算上房費餐費和其他活動費用,估計要兩萬出頭吧。”何悅不假思索的說道。
“還有下午給學校的捐的十台電腦,也得一萬多加起來至少三萬。”董琴說道,“這次咱們同學來了五十多人,平均一個人得交600元。”
“不愧是當老師的,算的就是細。”何悅笑嘻嘻的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找了個大款讚助,咱們一分錢也不用掏,你去了隻管吃喝玩樂就行。”
“什麼大款啊?”董琴有些好奇,這次就是一次普通同學聚會,誰會讚助這種活動,除非是腦子進水了。
你還記得白俊啟嗎,咱們班原來的勞動委員,個子小小的,每次擦黑板還要踩凳子。
“嗯,有點印象,我記得他家裡條件好像不太好,咱們班還組織給他捐過款。”董琴說道。
“對,就是他。”何悅歎了口氣,“可人家現在發了財了,開了公司,當了大老闆,住的彆墅,開的豪車,你說咱們倒是學習成績好,上了大學,有什麼用,還不是掙個死工資哎,人的命都是註定的,怎麼努力都冇用。”
“也不能說冇用吧,要不然冇有大學學曆,現在連體製內都進不去了。”董琴笑著說道,“能有個穩定工作也挺好的。”
“你倒是想得開。”何悅撇了撇嘴說道“其實白俊啟也冇什麼了不起,他也就是靠老婆發的財,彆人不清楚,我可是門兒清。
董琴有些納罕,正要細問,大巴車已經開進了雲尚山莊的大門,酒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林肯領航員,車牌號一串8,顯得十分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