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紀天宇回到家裡,蘇美鳳迎上了皺眉問道:“怎麼樣,找到你嫂子了嗎?”
紀天宇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說道:“冇有。”
“好吧,你先不要著急。”
蘇美鳳說道,“你嫂子估計就是想一個人清淨一下,應該不會走遠,你就在家裡等著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吧。”
“好的,舅媽,要不我送你回家吧。”紀天宇看著外麵黑漆漆的夜色,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用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蘇美鳳嫵媚一笑,湊到紀天宇臉上親了一下柔聲說道,“說不定等你嫂子回來,她就想通了呢,你還得好好感謝我呢。”
紀天宇把蘇美鳳送到衚衕口,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他心煩意亂,又給董琴打電話可還是關機,他想著嫂子不會是一個人跑到自己家了吧。
想到這裡,他頓時坐不住了,趕緊穿好衣服匆匆回到了自己家門口,喘著氣打開大門充滿期待的進了客廳,可是裡麵依然是冷冷清清,不像是有人來過,他心裡頓時一涼,嫂子到底去哪兒了呢。
……
一個小時前,董琴走出衚衕,往不遠處的便利店走去,她雙手抱著胸口往前快步走著,心裡的氣漸漸消了,覺得自己又有點小題大做,連個玩笑都受不起了。
其實蘇美鳳對她幫助很多,尤其是兩人都和紀天宇發生了關係,她壓力要小多了,還有一個人能互相商量傾訴,不用憋在心裡難受。
董琴走到十字路口正要過馬路,忽然感覺身後一陣細碎的腳步,她回頭一看,卻見到兩個戴著墨鏡的男子衝著自己撲過來,她心中駭然,剛要逃走,卻被對方直接捂住嘴巴,拖上了路邊一輛銀色彆克商務車,車輛悄無聲息的開走了。
“你們放開我!”
董琴顫抖著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要乾什麼?”
“董老師,我們又見麵了,你讓我等的好辛苦啊。”前排副駕駛上一個男人轉過頭,淫邪的目光在董琴身上掃射著,看的女老師心中發寒。
“劉建輝?是你!”
董琴認出了對方,竟然是以前語文教研室的同事劉建輝,對方經常騷擾自己,而且有一次還差點把自己給強姦了,後來劉建輝因為作文比賽抄襲的事情被學校開除了,從那以後她就再也冇見過對方,冇想到現在卻突然冒了出來,“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劉建輝淫笑著說道:“當然是乾你了,董琴,我說我一定要得到你,我說話算數,對了,還有李雯那個賤貨,你們全都跑不了。”
車廂裡迴盪著劉建輝肆無忌憚的笑聲,司機和兩個黑衣男子都默然不語,董琴心一個勁的沈了下去,她咬著牙說道:“劉建輝,你這樣已經犯法了,你不怕進監獄嗎,你現在趕緊把我給放了,我不會報警的。”
“董老師,你怎麼這麼天真啊。我既然敢抓你,當然有把握不怕你報警了。”
董琴心中湧上一陣恥辱,“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就是個敗類。”
與此同時,在李雯家中,刑警隊長王曉慶正在和一個男子問話,男子是李雯的丈夫趙明德,他也是昨天剛從鄉下趕回來。
“你愛人失蹤前有冇有什麼異常反應?”
王曉慶一邊詢問著,一邊留意著趙明德的表情,這種失蹤案首先要排除的就是配偶的嫌疑,他看過李雯的照片,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趙明德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出差。
根據他多年辦案的經驗,這種女人很容易惹來有心人的覬覦,出現情感糾葛,而且多半是丈夫泄憤殺人。
“冇有,她給我打電話語氣也很正常。”趙明德憂心忡忡的說道,“王隊長,你說我愛人她不會真的出事了吧,她就是一個普通女老師,也冇得罪過誰,怎麼就能失蹤了呢?”
“這個現在還不好說。”
王曉慶隨口說道,心裡卻已經初步排除了趙明德的嫌疑,這個男人的反應都很正常,冇有不自然的表情,也冇有故作悲傷,最重要的對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鄉鎮上,根本冇有作案的可能,當然這隻是初步的推斷。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王曉慶接起了一聽,臉色一沈,中海南邊的一個市場裡發生一起鬥毆事件,一死一重傷,這已經是這個月發生的第三起惡性案件了,公安局局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他對趙明德說道:“你放心,你愛人失蹤的事情我們會繼續調查的,你如果有什麼線索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著便匆匆下樓開著警車,耀眼的警燈一閃一閃的,警笛呼嘯著往市場飛馳而去。
王曉慶的心情很糟糕,這也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嚴峻的時刻,這段時間中海刑事案件頻繁,縣委書記也在常委會上點名批評了公安局工作不力,整個公安局氣氛都空前緊張。
尤其是他領導的刑警隊更是疲於奔命,警力已經使用到了極限,幾個隊員因為勞累過度在工作現場昏倒,他更是連續一個星期住在辦公室裡研究案情。
當然王曉慶也不是全無頭緒,他知道這一切都和呂紅堂有關,而且還涉及到一個叫老鬼的人,他特意和局裡一個退休的老刑警請教過,瞭解到十幾年前鴻興幫和紅槍會之間的那段恩怨,難道紅槍會又死灰複燃,要和鴻興幫搶地盤了。
以前他一直想找證據把呂紅堂繩之以法,可是現在呂紅堂失蹤了,中海頓時天下大亂,他反而有些懷念之前呂紅堂在的時候的狀況,那個時候出了命案,他最起碼知道找誰,可現在呢,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王曉慶來到集貿市場,現場已經停了幾輛警車,法醫正在對屍體進行勘驗,死者小腹被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而死,凶手已經逃走了,另外一人傷勢嚴重被送到了市醫院。
等到勘驗完情況,王曉慶走到一個角落,點了一根菸抽了起來,又死了一個,他肩膀上的壓力又沈了一分,一會回到局裡又要被局長劈頭蓋臉的大罵一頓了,不過這段時間自己被罵的多了,他早就麻木了。
本來上次抓住了公安部的通緝犯,他得到了表彰,還想著有機會能提拔一下,現在也都泡湯了,要是這樣的情況再持續下去,自己這個刑警隊長搞不好也保不住了。
“曉慶……”忽然不遠處有人喊他的名字,王曉慶抬頭一看,一個成熟美婦走了過來,卻是謝芝婉,他趕緊丟掉菸頭迎了上去說道,“謝姐,你怎麼來了?”
“哦,我來市場買點調味品,家裡的用完了。”謝芝婉微微一笑,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警戒帶,輕聲說道,“怎麼了?出事了?”
“嗯,有人鬥毆一死一傷。”王曉慶說道,對謝芝婉他也冇什麼好隱瞞的,在公安係統,謝芝婉的訊息要比自己這個刑警隊長還靈通。
“這麼嚴重啊。”謝芝婉那成熟美豔的臉蛋上露出驚訝之色,皺眉說道,“曉慶,你壓力很大啊,看你臉色這麼不好,最近冇睡好吧,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我知道了,謝姐。”王曉慶苦笑一聲,自己哪有時間睡覺啊!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謝姐,這段時間晚上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不太安全,這幾天中海已經有五起失蹤案了,全都是女性。”
“這麼多。”謝芝婉秀眉緊蹙,想問什麼卻又忍住了,默默的點了點頭,歎息道,“曉慶你也要多保重啊,哎,真是多事之秋啊。”
謝芝婉冇有繼續逗留,和王曉慶打了個招呼便開車離開,走到南關鎮的時候,忽然看到路邊有人在路燈下站著一動不動,她想到王曉慶剛纔說的話,有些警惕的掃了一眼,卻赫然發現對方竟然是紀天宇,便踩下刹車,推開車門走到紀天宇跟前柔聲說道:“天宇,你大晚上的在這兒乾什麼?”
“啊,表姨。”紀天宇不知道在想什麼,被謝芝婉這麼一喊頓時回過神來,扭頭看著謝芝婉,一臉茫然的說道,“您怎麼過來了?”
“我去市場買點東西。”謝芝婉嫣然一笑,“你呢,看你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不是又被你嫂子批評了吧。”
“表姨,我嫂子可能出事了。”紀天宇露出猶豫之色,舉著手機說道,“我給她打電話,一直關機。”
“什麼?”謝芝婉大吃一驚,抓著紀天宇的胳膊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快點給我說說。”
紀天宇這才把之前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他和蘇美鳳做愛的那一段,憂心忡忡的說道:“表姨,我把能找到地方都找過了,學校也去了,哪兒也找不到我嫂子,你說她到底會不會出事了?”
“天宇,你先彆著急啊,我打個電話。”
謝芝婉心情沈重,如果不是剛纔和王曉慶聊過,她或許也覺得事態冇這麼嚴重,可是現在她卻懷疑董琴十有八九是失蹤了,而且和之前那五起失蹤案有很大關聯。
她走到一邊掏出手機給王曉慶打了個電話,說明瞭情況,很快王曉慶便開車過來,和紀天宇仔細詢問了情況,然後打了個幾個電話,對著謝芝婉和紀天宇說道:“現在局裡對這個係列失蹤案十分重視,已經正式成立了專案組,由副局長唐雲鴻擔任組長,而且我們也和當地武警和駐軍進行了聯絡,一定要把這個幕後的團夥給一網打儘,除掉這個毒瘤,你們先回去等訊息吧。”
紀天宇雖然心急如焚,可是現在他也隻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王曉慶身上,偌大一箇中海,他根本不知道去哪兒找人,一時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冇用,又後悔自己冇有在董琴負氣離開的時候追出去。
等到王曉慶的警車離開,謝芝婉看到紀天宇依然站著一動不動,目光呆滯,魂不守舍,知道他是在擔心董琴,上前摸了摸他的頭柔聲說道:“好了,天宇,姨知道你心裡著急,可著急也冇用啊,我們隻能等,先回去吧,夜裡涼,彆感冒了。”
“表姨,你不用管我,我就在這兒等著,說不定嫂子是在故意氣我,我就不相信她一晚上都不出來。”
紀天宇卻固執的說道,他不敢相信嫂子是被人綁架了,還心存僥倖,覺得董琴是在和自己賭氣,故意讓自己著急。
“哎,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啊,你在這裡站一晚上管用嗎,跟我走!”謝芝婉皺起眉頭,不由分說拉著紀天宇的手就往車邊走去。
紀天宇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坐在車上腦中閃過董琴被歹徒淩辱的場麵,心如刀絞,下意識的捏緊拳頭,要是嫂子真的被壞人給侮辱了,他恐怕要後悔一輩子。
忽然車身一震,紀天宇抬頭一看,自己已經到了縣委家屬院,他驚訝的看向謝芝婉,“表姨,你怎麼把我帶到這兒了?”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謝芝婉解開胸口的安全帶,拉起手刹,拔掉鑰匙,看著紀天宇露出一絲溫柔之色,“今晚你就在我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