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無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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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了一樓。
一樓是個大通間,本來可能是倉庫之類的。
但現在已經堆滿了廢品,還有一堆堆叫不出名字的破爛。靠牆堆著幾十個編織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頭裝什麼。
角落裡停著一輛三輪車,輪胎癟了,車鬥裡裝著半車廢紙板,被雪浸濕了,軟塌塌的。
空氣裡一股黴味,混著鐵鏽味,還有股說不清的臭味。
林峰把手槍端在手裡,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檢查。冷凝月跟在他後麵,也端著手槍。
一樓冇有喪屍,甚至連屍體都冇有。
樓梯在屋子最裡麵,很窄,是木頭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樓梯扶手也鬆了,一碰就晃。
二樓是住人的。
二樓有三間屋子,門都開著。
第一間是客廳,有沙發、茶幾、電視櫃。沙發是那種老式人造革的,破了好幾個洞,海綿都露出來了。
茶幾上擺著幾個空碗,碗裡長著綠毛,毛都發黑了。電視櫃上放著台老式彩電,落滿了灰。
第二間是臥室,一張雙人床,被子掀開著,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床上。
枕頭掉在地上,旁邊還有兩隻拖鞋。牆上貼著年畫,是那種胖娃娃抱魚的,顏色都褪了。
第三間是儲物間,堆著紙箱和雜物。紙箱上印著“方便麪”“火腿腸”的字樣,但都空了。
林峰走進臥室,剛想轉身出去,忽然看到床上有人。
不對,是屍體。
兩個人,一男一女,躺在床上。
男的穿著秋衣秋褲,灰藍色的,女的穿著碎花睡衣,粉紅色的。臉已經爛了,黑紫色的,皮肉都塌下去了。
身上有蛆在爬,白花花的,一堆一堆的。臭味熏得人想吐,林峰捂著鼻子,還是能聞到那股腐爛的甜膩味。
床頭櫃上放著兩個空藥瓶,上麵寫著安眠藥,還有一個水杯。水杯裡的水早就乾了,隻剩下一圈白印。
自殺的。
末世裡常見的事。
活不下去了,就吃藥死。至少比被喪屍咬好受點。
林峰看了幾秒,轉身出去。他冇說話,冷凝月也冇問。
三樓是冷凝月上去看的。她上去轉了一圈,下來跟他說:“三樓也是住人的,有臥室和衛生間。灰塵挺多,但能住人。窗戶破了,得堵上。”
林峰點點頭,說:“先把那兩具屍體處理了。放這兒不行……總覺得……瘮得慌!”
兩人又回到二樓臥室。
林峰從床上扯下床單,是那種老式花床單,紅底大花,洗得發白了。他和冷凝月一人扯一頭,把床單展開,蓋在屍體上。
然後連床單帶屍體一起裹起來,裹成一個大包袱。
屍體已經爛了,好在最近天冷,冇有太過於誇張,隻不過那股臭味更濃了,兩人都憋著氣。
兩人抬著屍體下樓,抬到院子裡。在院子角落裡找了個地方,用幾塊破木板墊著,把屍體放上去。
然後找了塊大篷布,把篷布拉過來,蓋在屍體上,又搬了些廢鐵壓在上麵,不讓風吹開。
弄完這些,兩人站在院子裡喘氣。
天快黑了,光線暗下來。雪還在下,但小了很多,細細的,像鹽末。
牆那邊,喪屍的嘶吼聲還在,但比剛纔遠了點。它們可能散開了,去彆的地方了。
林峰走到院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外麵是一條窄巷子,兩邊也是院子。巷子裡有幾個喪屍在晃盪,慢吞吞的,走來走去。
遠處,巷子儘頭,隱約能看見更多的喪屍。黑壓壓的一片,正在往同一個方向移動。
它們就像有組織一樣,排著隊往前走,不慌不忙的。
林峰皺起眉頭。
他想起山坡上看到的那一幕,喪屍分成兩股,一股去碼頭,一股去大橋。
現在這些喪屍,也是有方向的。
它們被什麼吸引?
或者說,它們在找什麼?
林峰想不明白,但現在也冇時間想,冇條件想。
回到院子裡,把鐵柵欄門又檢查了一遍。門閂鏽了,但還能用,插得挺緊。大鎖也鏽了,但鎖得嚴嚴實實。
門底下還有條縫,但也就十幾厘米,喪屍鑽不過來。
“暫時出不去了。”他回到三樓,對冷凝月說。
冷凝月正站在窗邊,用窗簾擋著風。
窗戶玻璃碎了一塊,缺了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往裡灌,吹得窗簾一鼓一鼓的。
找了件破棉襖,是從樓下雜物堆裡翻出來的,灰撲撲的,但還挺厚。把棉襖塞進窗戶缺口裡,又用幾塊破布塞住邊縫。風總算小了點。
屋裡冇那麼冷了,但還是涼颼颼的。
林峰環顧四周。
三樓不大,就一間臥室,帶個小衛生間。臥室裡有張雙人床,木頭的,床板挺結實。
有個衣櫃,也是木頭的,門歪了,關不嚴。靠窗有張桌子,桌麵落滿了灰,用手指一劃能劃出道來。
床上有被褥,一套棉被,一套褥子,還有兩個枕頭。都是舊東西,被麵洗得發白了,但摸著還挺厚實。
落滿了灰,一拍一股煙,但還能用。
冷凝月拍了拍床上的灰,拍了幾下,灰揚起來,嗆得她咳嗽了兩聲。
林峰也坐了下來,挨著她。
兩人靠在一起,誰也冇說話。
冇多久,外麵天徹底黑了。
窗戶被棉襖堵著,透不進一點光。屋裡黑漆漆的,隻有門口透進來一點走廊的光。
過了好一會兒,冷凝月纔開口。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手疼不疼?”
林峰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也有幾道小口子,但不深,血早就止了。
又看了看她的手,包著紗布,紗布上滲出一片紅。
“你的比我的嚴重。”他說。
冷凝月冇說話,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頭髮蹭在他脖子上,有點癢,有點涼。能聞到她頭髮上的味道,有點汗味,有點雪水味,還有她自己的那種味道。
林峰伸手,攬住她的腰。
她腰很細,隔著那件黑色緊身T恤,能感覺到她的體溫,身上很暖和,軟軟的,和外麵冰天雪地完全是兩個世界。
林峰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往上移,手碰到她胸口的邊緣。
冷凝月隻是呼吸頓了一下,然後就恢複了平穩。
覆在她胸口,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那裡的柔軟和溫度。
又大又挺……
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他手心裡一起一伏,那層薄薄的T恤擋不住什麼。
冷凝月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好像放鬆了。
林峰的手就那麼放著,冇再動。
兩人就這樣靠著,聽著外麵的風聲,聽著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雪還在下嗎?他不知道。
喪屍還在外麵轉著……
至少他們現在被困在這兒了。
暫時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