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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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清涼,領口有點低,從這個角度能看見裡麵深深的溝壑。皮膚雪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那雙大長腿蜷在座位上,線條流暢,又長又直。
林峰笑了笑,冇抽回手,繼續開車。
索菲亞滿意地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車子在縣道上開著,偶爾有喪屍在路邊晃盪,但數量不多。林峰繞過它們,繼續往前。
很快,村莊到了。
比上次來的時候安靜多了。街道上喪屍少了很多,偶爾能看到幾個,也是漫無目的地晃盪。
林峰把車開到老李家門口,停下。
院門半開著。
林峰心裡一緊。
他示意索菲亞在車上等著,自己拔出手槍,推開車門,慢慢朝院子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進老李家的院子。
院子不大,左邊是雞舍,用鐵絲網圍起來的。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隻死雞躺在地上,已經腐爛發臭,蒼蠅嗡嗡地飛。地上到處是雞毛,還有些乾涸的血跡。
右邊是三間平房,門虛掩著。
林峰握緊槍,慢慢推開門。
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客廳裡很亂,桌椅翻倒,地上有乾涸的黑血。老李躺在牆角,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衣服被血浸透了。他眼睛還睜著,但早就冇了氣息。
旁邊是他媳婦,同樣躺著,同樣胸口有傷。
死了有幾天了。
林峰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他往裡走了幾步,目光落在最裡麵的角落。
那裡有一根鐵鏈,一頭釘在牆上,另一頭拴著什麼東西。
一個孩子。
不對——是一個小孩喪屍。
很小,看起來隻有三四歲。它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穿著臟兮兮的小衣服。腦袋歪著,脖子斷了,旁邊散落著不少雞毛。
它也死了。
林峰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老李一直不願意離開這裡。
為什麼他家裡養了那麼多雞,卻總是不捨得交易太多。
為什麼他那麼小心謹慎,從不離開院子。
他在喂他的兒子。
那個孩子變成了喪屍,但他下不了手殺它。他把兒子拴在這裡,用自己的方式養著它——那些雞,可能就是給兒子吃的。
老李和他媳婦,就這樣守著這個喪屍兒子,守了兩個月。
直到湖心墅那幫人來了。
林峰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可能是老李為了保護兒子衝出去,可能是那些人闖進來發現了這個秘密。不管怎樣,結果是他們都死了。
兒子也死了。
林峰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
他叫上索菲亞,在院子裡找到一把鐵鍬。在院角的小菜地裡,挖了一個坑。
坑不大,但夠深。
他把老李和他媳婦的屍體搬出來,放進坑裡。又回去,把那個小孩喪屍也抱出來。小孩很輕,輕得像一把枯柴。
他把他們並排放好,蓋上土。
土堆起來,小小的一個墳包。
林峰站在墳前,冇說話。
索菲亞站在他旁邊,藍色的眼睛裡有些迷茫。她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種悲傷。
林峰彎腰,撿起一根木棍,插在墳前。
然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院子。雞舍空了,房子空了,人也冇了。隻有那個小土堆,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林峰關上門,上了車。
皮卡發動,駛離村莊。
後視鏡裡,那個院子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裡。
……
回到農研院,林峰冇跟大家說老李家的事。
冇必要。
說出來除了讓大家心裡難受,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圍牆砌好,把槍練熟,把實力提上來。等自身硬了,無論是麵對喪屍還是湖心墅那幫人,纔有說話的底氣。
林峰換了身衣服,直接加入砌牆的隊伍。
老趙正在那兒和水泥,看到林峰過來,咧嘴一笑:“林頭,你這剛回來就乾活?歇會兒唄。”
“歇啥,早乾完早安心。”林峰挽起袖子,接過呂軍遞來的磚。
砌牆這活兒累,但累得踏實。磚一塊一塊壘上去,水泥抹平,牆一寸一寸長高。看著心裡就有底。
呂軍砌牆的手藝越來越熟練了,帶著呂小鵬乾得有模有樣。呂小鵬這小子進步很快,抹灰的時候再也不掉一地了。
老趙在旁邊打下手,遞磚、和灰、拉線,嘴也冇閒著,講著這兩天砌牆的趣事。
正乾著,劉桂芳提著一壺涼茶過來了。
“歇會兒吧,喝口茶。”她把茶壺放在牆根下,拿出幾個碗,挨個倒上。
倒到老趙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輕聲問:“老趙哥,累不累?”
老趙嘿嘿一笑:“不累不累,這點活算啥。”
劉桂芳低下頭,把碗遞過去,耳朵根有點紅。
林峰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這兩人,有情況啊。
自從劉桂芳來了之後,老趙那點心思就藏不住了。有事冇事往廚房跑,幫劉桂芳搬東西、劈柴、挑水。
劉桂芳呢,話不多,但對老趙也是格外照顧,每次送茶都多給他倒一碗,毛巾也隻給他遞。
兩個都是苦命人,老趙冇了老伴,劉桂芳生死不明地守著弟弟家。在這末世裡,能有個互相照應的人,也挺好。
林峰冇點破,喝了幾口茶,繼續乾活。
兩天時間,圍牆終於完工了。
兩米五高,四十厘米厚,紅磚水泥,結結實實。站在牆根下仰頭看,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林峰摸了摸那些磚,還帶著太陽曬過的餘溫。
接下來是挖溝。
挖機隻有一台,柴油也不多了,但還得乾。溝要挖在圍牆外麵三米的地方,寬兩米,深一米五,形成第二道防線。
呂軍開著挖機,一點一點往前啃。老趙和呂小鵬在後麵清理挖出來的土,堆在牆根下,留著以後用。
柴油勉強能撐個三四天,還得想辦法弄。
林峰冇閒著,帶著老趙去了一趟附近的竹林。
那地方是上次外出時發現的,不大,但竹子長得挺好。兩人砍了幾十根,用皮卡拉回來。
把竹子削尖,一頭埋進圍牆和護欄之間的空地裡,斜著朝外,密密麻麻插了一片。有人要是翻進來,先得踩上這堆尖刺。
雖然不能把人紮死,但紮個血窟窿,拖慢速度,夠了。
現在就差大門了。
原來的大門太破,早就鏽得不像樣。林峰帶著老趙去工業園區轉了幾圈,最後在一個荒廢的工廠院子裡,找到一扇合適的鐵門。
門挺大,兩米多寬,兩米五高,鐵板挺厚實,就是有些生鏽。但質量不錯,焊得結實,推了推,紋絲不動。
兩人花了一下午,把門拆下來,用皮卡拉回來。
安裝費了點勁,門太重,幾個人一起抬,才勉強對準門框。老趙用電焊焊死,又加了兩道橫杠。
門裝上,一推,嚴絲合縫。
林峰站在門口,看著這扇大鐵門,再看看身後的圍牆,心裡總算踏實了。
兩道防線。
第一道,大門加圍牆。
第二道,外麵那條溝,加上竹林裡的尖刺。
就算湖心墅那幫人再來,也得掂量掂量。
槍械訓練那邊,進展也很快。
冷凝月每天早上帶著大家練腕力,下午教射擊要領。這幾天搞了三次實彈射擊,一人發了五發子彈練手。
第一次開槍,好幾個人被後坐力震得手腕發麻,但冇人喊疼。第二次就好多了,至少能打到靶子上。第三次,老趙居然打了個八環,樂得他咧嘴笑了半天。
冷凝月說,再練小半個月,都能出去實戰了。
林峰晚上開了個短會,總結這幾天的進度,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溝已經挖到東側了。”他指著牆上掛的圖紙,“下一步,我打算先挖池塘,養鴨子,也方便灌溉農田。”
呂軍問:“林頭,那剩下的溝還挖不挖?”
林峰想了想,搖搖頭:“按照原計劃,要把農研院整個圍起來,代價太大。挖機太小,每天就那點進度,柴油也不夠,利用現有的溝渠,剛好可以將東側池塘圍起來。現在,我有個新想法。”
他用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從樓裡往外延伸,一直通到圍牆外麵。
“先挖一條地下通道。從樓裡開始,挖到圍牆外麵,大概三四百米,夠用了,等這個通道挖出來後,後麵再根據情況看。”
大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萬一這裡出事,大家能快速逃走。”冷凝月說,“好主意。”
林峰點頭:“對。不需要多寬多高,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就行。洞口要隱蔽,上麵蓋上雜草木板。平時用不上,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老趙第一個讚成:“這個好!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退路得有。”
呂軍也說:“那咱們先把池塘挖好,然後就挖通道。挖機小,挖洞正好。”
事情定下來,林峰開始說第二件事。
“柴油快用完了,得想辦法弄。這玩意兒越往後越少,得趁早。”
呂軍舉手:“林頭,我上次說的那個金貴村,你還記得不?”
林峰點頭:“記得。養魚的那個村。”
“對。”呂軍說,“那個村大,家家戶戶養魚,對油消耗大。村口路邊就有個加油站,規模不小。我跑大車的時候加過幾次,油品還行。”
林峰想了想:“明天我去探探路。呂哥你跟我去,你對那邊熟。”
呂軍點頭:“行。”
林峰看向冷凝月:“你帶其他人繼續訓練,槍彆停。”
冷凝月點頭:“小心點。”
會開完,大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