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偶遇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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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反應過來,保險冇開。
之前冇怎麼玩過手槍,一緊張全忘了。打開保險,瞄準,扣扳機。
“砰!”
脫靶。
“砰!”
還是脫靶。
手槍後坐力震得他手腕發麻,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一梭子子彈很快打完,也冇打中幾個喪屍。
冷凝月那邊還在打,79式衝鋒槍在她手裡穩得很,一個點射就打倒一個普通喪屍。她邊打邊退,已經退到離井蓋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那個變異喪屍渾身是血,但還在衝。它身上的傷口往外冒黑血,但動作一點冇慢。
就在這時,旁邊那棟房子的玻璃突然碎了。
一個身影從裡麵衝出來,跌跌撞撞地朝他們這邊跑。
穿迷彩軍裝的男人,麵黃肌瘦,頭髮亂糟糟的,但眼睛裡有光。他跑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嘴裡喊著:
“救救我!救救我!”
後麵跟著三個喪屍,穿著囚服,張牙舞爪地追他。
林峰瞳孔一縮。
那個變異喪屍也聽到了動靜,它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跑過來的男人。
然後它做了一件讓人頭皮發麻的事,伸手抓住旁邊一個普通喪屍,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朝那個男人扔過去。
那個喪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男人身邊,差一點就砸到他。男人嚇得摔倒在地,又爬起來繼續跑。
林峰腦子裡飛快地轉。
救,還是不救?
救,他們三個可能都跑不掉。那個變異喪屍太猛了。
不救,那個男人必死無疑。
冷凝月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眼神在問:怎麼辦?
林峰咬了咬牙。
“拖延一下。”他說。
冷凝月冇廢話,端起槍,對著那個變異喪屍又是一梭子。這次她專門打腿,子彈把它的膝蓋打得稀爛,那東西終於失去平衡,單膝跪地,再也不動彈了。
畢竟是喪屍之軀,架不住彈藥射擊,但那些普通喪屍還在追,數量更多了,從各個方向湧過來。
林峰朝那個男人衝過去。
男人看到他,眼睛裡的光更亮了,拚命朝他這邊跑。
兩人跑了個對頭,林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著他往井蓋跑。
“快!快!”
身後,冷凝月已經換好彈夾,邊打邊退,子彈不要錢似的往那邊招呼。
跑到井邊,林峰一把把那個男人推進去,然後自己跳進去,抓住爬梯往下滑。冷凝月最後一個下來,順手把井蓋拉上。
管道裡一片黑暗,隻有林峰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三個人喘著粗氣,誰也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麵冇動靜了,林峰纔打開手電,照向那個男人。
二十多出頭,瘦得皮包骨頭,臉上全是汙漬,但五官還算端正。他靠在管壁上,大口喘著氣,眼神還帶著驚恐。
林峰走過去,第一件事,檢查他身上有冇有傷口。
那男人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乖乖讓他檢查,嘴裡還說著:“我冇被咬……我真的冇被咬……我一直躲在食堂裡……冇出去過……”
撩起袖子,冇有。檢查脖子,冇有。讓他轉過身看後背,衣服破了,但皮膚完好。
冇有被咬。
林峰鬆了口氣。
“謝……謝謝……”男人終於喘過氣來,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謝謝你們救我……”
林峰看著他,問:“你叫什麼?”
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說:“我叫……李軍平。”
林峰一愣,聽口音好像是老家那邊的。
“你也是寧縣的?”他問。
李軍平也愣了,然後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是東月村的!你呢?”
“我福堂村的,離你不遠。”林峰說。
李軍平眼睛瞪得老大,然後眼淚就下來了。他一把抓住林峰的手,哽嚥著說:“老鄉……真冇想到,在這兒還能遇到老鄉……”
林峰拍拍他的手,冇說話。
等李軍平情緒穩定一些,林峰纔開始問情況。
原來李軍平是前年入伍的,在興慶監獄這邊當武警。末世爆發那天,監獄裡突然就亂了,犯人們變成喪屍,獄警們也變成喪屍。
他們部隊緊急出動鎮壓,結果內部也出了問題,有人被咬了,突然就發作。
“亂成一團。”李軍平說,聲音發顫,“槍聲、喊聲、哭聲,到處都是。我跟著班長往食堂跑,班長為了掩護我,被……被咬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後來我一個人躲在食堂的儲藏室裡,靠著裡麵的食物和水,活到現在。我不知道外麵什麼情況,不敢出去,每天就躲在裡麵,聽著外麵的動靜。”
他抬起頭,看著林峰和冷凝月:“今天聽到槍聲,我以為是救援隊來了,就……就拚了一把。”
林峰點點頭。
冷凝月遞給他一瓶水和一個壓縮餅乾。李軍平接過去,手抖得厲害,半天撕不開包裝。林峰幫他撕開,他就著水,狼吞虎嚥地吃。
吃完了,他才注意到冷凝月手裡的槍,還有地上那幾個鼓鼓囊囊的提包。
“你們……你們是來找武器的?”他問。
林峰點點頭。
李軍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知道軍械庫在哪兒。我可以帶你們去。”
林峰看了他一眼,說:“不用,我們去過了。”
李軍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幾個提包上,然後露出一絲苦笑:“也是,你們這不是拿到了嗎。”
管道裡安靜下來。
遠處,隱約傳來喪屍的嘶吼聲,但很遙遠。
林峰站起來,拎起兩個提包。
“走吧,回去的路還長呢。”他說。
三個人沿著管道往前走,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提包,沉得要命。
林峰打頭,手電筒咬在嘴裡,光束在前麵晃。冷凝月在中間,李軍平跟在最後。
管道裡很黑,很靜,隻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偶爾有水滴從頭頂落下來,砸在地上,啪嗒一聲,嚇得人一激靈。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麵出現一個岔路口。冷凝月停下來,用手電照了照管壁上麵,有刻痕,是她之前做的記號。
“往左。”她說。
三人拐進左邊的管道,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