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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穿越安史之亂:我給杜甫當保鏢 > 第145章 燼餘微光·骨笛前奏

黑暗壓下來,沉得像裹屍布。

每一次吸氣都扯動肋下傷口,鐵鏽味混著雨腥在喉嚨裡打轉。視網膜殘留著猩紅的係統警告:【因果鏈斷裂倒計時:暫停】。

暫停——多仁慈的詞。老杜脈搏細得幾乎摸不到,像懸在深淵上的蛛絲。

我拖著琉璃化的右腿爬向牆角,褲管空蕩處滲出的不再是血,是粘稠的灰藍漿液,滴在泥裡嗤嗤作響。

柴刀握在左手,崩口的刃抵住森白腿骨。

閃電劈落時,刀刃刮削琉璃骨的刺啦聲壓過了暴雨。

幽藍骨屑飛濺,像淬毒的星塵。

黑暗如濕透的裹屍布,沉甸甸勒住口鼻。每一次吸氣,肋下那道被鹽商袖箭刮出的裂傷就狠狠一抽,鐵鏽味混著雨腥在喉嚨裡翻滾。視網膜邊緣,猩紅的係統提示頑固地浮著,像永不癒合的瘡口:【因果鏈斷裂倒計時:暫停】。

暫停。

多仁慈的詞。彷彿時間真能仁慈。

泥腥、焦糊、還有一股從空蕩褲管裡滲出的、難以言喻的粘稠鏽味——像腐爛的金屬混著陳年淤血——塞滿了鼻腔。這味道屬於我,屬於這條正在緩慢背叛我的琉璃腿。

左掌的斷腕處不再流血,凝固的傷口覆蓋著一層死寂的灰晶。冰寒從斷口直透臂骨,與右腿的琉璃化裡應外合,啃噬著所剩無幾的熱氣。

“呃……”喉間滾過一聲悶哼,牙關咬得太緊,臼齒痠麻。

視線艱難地投向破榻。

老杜蜷在暗紅的血汙裡,像一截被暴風雨打斷的朽木。胸口處,那截嵌入皮肉的琉璃斷骨森白刺目,周圍皮肉翻卷,灰敗與幽藍的漿液緩慢蠕動、糾纏,如同活物。一絲微弱到幾乎消散的暗紅氣息——屬於他本身的生命——正艱難地從這片詛咒沼澤的邊緣滲出。他枯槁的臉蒙著一層死氣的青灰,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珠空洞地望著屋頂的破洞,洞外是永無止境的沉沉雨幕。

冇有聲音。冇有呻吟。隻有胸膛偶爾一次微不可察的起伏,證明那盞油燈尚未徹底熄滅。

係統冰冷的邏輯在我腦中盤旋:【守護者生命能級:嚴重損耗。核心錨點狀態:瀕危。熵減演算法結構崩壞風險:95.3%】。冰冷的數字,殘酷的算式。暫停?不過是死刑執行前的驗明正身。

身體裡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休息。但不行。一停下,那攀附在腰腹間的神樹紋路幽光就貪婪地閃爍,每一次微弱的明滅都從骨髓深處抽走一絲滾燙的生命力,留下刺骨的虛空。它比任何敵人都更致命,它寄生在我身上,吸食著我,隻為維繫破榻上那具將熄的軀殼。

草堂裡一片狼藉。破碎的銅鏡碎片散落各處,像凝固的淚。翻倒的瓦罐、陶盆,潑灑出渾濁的汙水。泥地被踩踏得稀爛,混雜著暗紅的血漬和我斷腿處滴落的灰藍漿液。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我咬緊牙關,左臂殘餘部分爆發出最後一股蠻力,拖拽著完全失去知覺、徹底琉璃化的右腿殘軀,一寸寸,在冰冷粘膩的泥濘中,朝著牆角那堆雜物的方向挪去。右腿斷口摩擦著泥地,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那灰藍的粘液不斷滲出,滴落之處,連泥漿都彷彿被凍結,凝出細小的灰白冰晶。

每一次拖拽,都耗儘全身力氣。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舞。腰腹間的神樹紋路灼熱滾燙,如同燒紅的烙鐵緊貼皮肉,貪婪地吸食著這掙紮產生的微弱能量。

終於,指尖觸到了那堆冰冷堅硬的東西。是斷木、破陶片,還有那把刃口崩壞得像鋸齒的舊柴刀。觸感粗糙冰冷。

就是它了。

五指死死攥住那粗糙的木柄,冰冷的觸感沿著手臂蔓延,反而讓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一瞬。冇有猶豫,甚至冇有權衡。身體翻轉,背靠冰冷的土牆,將那條完全琉璃化、如同森白玉石雕琢而成的小腿骨——它早已失去了血肉的包裹,隻剩下純粹的、非人的堅硬——橫在身前。

柴刀崩口的刃鋒,抵上了那光滑冰冷的骨麵。

刀鋒切入琉璃骨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其尖銳、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嘎——!”聲。

那不是切割血肉的聲音,是生鐵在刮削陶瓷,是砂輪在打磨頑石!刺耳的音波在死寂的草堂裡炸開,蓋過了雨聲!

火星!

刀刃與琉璃骨劇烈摩擦,竟迸濺出細碎、冰冷的藍色火星!如同淬毒的螢火蟲,在黑暗中倏忽明滅!幽藍的、半透明的骨屑飛濺開來,像細碎的冰晶,帶著一種非塵世的森冷氣息,濺落在我的臉上、手臂上,觸感冰涼刺骨。

劇痛?不,右腿早已失去知覺。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我。彷彿正在肢解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某種蘊含著禁忌力量、本該永世封存的聖物。每一次刮削,都像是在褻瀆某種古老的法則。

可我的手很穩。武警生涯無數次拆卸爆炸物的訓練,讓這雙手在絕境中依舊精準、冷酷。刀刃沿著腿骨的縱向紋理,用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刮削掉粘連的、早已石化的筋膜殘餘。刮痕在森白的骨麵上留下道道清晰的、如同古篆般的紋路。

吱嘎——!吱嘎——!

聲音單調、刺耳、持續不斷。幽藍的骨屑不斷堆積在腿邊,像一小撮來自幽冥的沙礫。視野裡,係統猩紅的警告似乎因為這持續的“破壞”而微微波動,那懸停的倒計時圖標邊緣,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

這微不足道的波動,卻像黑暗中迸出的一點火星。

有門!

動作驟然加快!刀刃不再僅僅刮削,開始有目的地切割、修型!刀鋒狠狠切入骨麵較薄處,手腕發力,猛地一彆!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心悸的斷裂聲!

一截約莫三寸長、兩端略尖的琉璃斷骨應聲而落!斷口處光滑如鏡,流淌著幽藍的、液態般的光暈!

成了!骨笛的雛形!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並非喜悅,而是賭徒在深淵邊緣擲出骰子後的緊張。顧不上喘息,左手立刻抓起那截斷骨。

觸手一片極致的冰寒!彷彿握住了一塊萬載玄冰!寒氣瞬間穿透皮肉,直刺臂骨!與此同時,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意味的能量順著接觸點猛地衝入體內!

“呃啊——!”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位一聲短促的痛哼。

這感覺……比腰腹間神樹紋路的吸蝕更可怕!它是純粹的、無序的破壞!是係統侵蝕留下的詛咒烙印!

眼前猛地一黑!無數混亂的碎片畫麵瘋狂衝擊意識!洛陽城頭的沖天大火……鹽礦崩塌時山民絕望的眼神……潼關潰兵被踩踏成泥的慘叫……甚至還有……老杜在破廟爛醉如泥時,那雙麻木絕望的眼……無數負麵的、黑暗的、絕望的情緒如同粘稠的泥沼,瞬間要將我吞冇!

係統介麵瘋狂閃爍,猩紅警報幾乎要燒穿視網膜:【高濃度熵增汙染接觸!精神防護屏障過載!警告!警告!】

草!這東西是活的!是詛咒的集合體!

幾乎是本能,武警的反製訓練瞬間啟用!左手五指猛地收攏,如同鐵鉗死死攥緊這截試圖反噬的邪骨!意誌力如同一柄淬火的刀,狠狠斬向那洶湧而來的黑暗浪潮!

“滾出去!”精神世界裡一聲炸雷般的咆哮!

轟!

腦海中的混亂畫麵如同玻璃般碎裂!那股試圖入侵的黑暗能量被強行逼退,縮回骨中,但依舊在指間躁動不安地跳動,如同困在囚籠裡的凶獸。左臂從指尖到肘彎,瞬間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灰敗冰晶,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代價慘重。但,它暫時被壓製住了。

冷汗浸透了後背的殘破衣衫。顧不上手臂的劇痛和麻痹,我咬緊牙關,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左手。指甲就是最原始的工具,帶著武警磨礪出的硬度和狠勁,開始在冰寒刺骨的琉璃斷骨上鑽孔、打磨內腔、修整吹口!

指甲與琉璃摩擦的“沙沙”聲,細微卻無比清晰,像春蠶啃食桑葉,又像砂紙打磨墓碑。每一下刮削,都帶走一點幽藍的骨屑,也帶走一絲我殘存的生命力。腰腹間的神樹紋路幽光閃爍,貪婪地吸食著這消耗產生的“熱量”,如同附骨之疽。

痛楚在累積。不僅僅是精神對抗的疲憊,更有物理上的創傷。左手食指的指甲在反覆的硬碰硬中崩裂、翻卷,指尖很快磨破,滲出混著灰藍骨屑的血珠。血珠滴落在冰冷的琉璃骨笛上,發出“嗤”的輕響,瞬間被凍結,留下一小塊暗紅的冰斑。

時間在黑暗和單調的刮削聲中模糊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或許漫長如永恒。

指間的琉璃骨管漸漸有了形狀。一端略粗,被指甲硬生生啃咬、打磨出三個錯落的孔洞,邊緣粗糙,帶著原始的猙獰。另一端磨得稍細,吹口處經過反覆刮削,形成一個勉強可供氣流通行的斜麵。整根骨笛,森白中流轉著幽藍的暗芒,觸手冰寒刺骨,內部彷彿封印著混亂的風暴。

成了。或者說,勉強像個能吹響的東西了。

我將這粗糙的骨笛湊到嘴邊。吹口抵住乾裂的唇瓣,冰冷的觸感激得我渾身一顫。深吸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異常艱難,胸口如同壓著巨石,帶著肋下傷口撕裂的劇痛。

然後,鼓動殘存的所有肺力,狠狠吹出!

嗚——

冇有預想中悠揚的羌笛之音。

隻有一聲嘶啞、扭曲、如同瀕死野獸喉間擠出的哀鳴!尖銳刺耳,飽含痛苦!

這根本不成調!更像是詛咒的哭嚎!

就在這嘶鳴響起的刹那,異變陡生!

手中粗糙的骨笛猛地一震!彷彿沉睡的凶獸被驚醒!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狂暴百倍的能量洪流,順著骨笛、透過唇齒,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我的頭顱!

轟!!!

意識彷彿被投入了熔爐!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炸開一片無邊無際的血紅!無數扭曲、尖嘯的亡魂麵孔在其中沉浮!洛陽的焦屍、鹽奴的枯骨、潼關潰兵的血眼……他們伸出腐爛的手爪,撕扯著我的靈魂!耳邊是億萬生靈臨死前絕望的哭喊、怨毒的詛咒!

“還我命來——!”

“憑什麼他活——!”

“一起死吧——!”

係統介麵徹底被血海淹冇!猩紅警報瘋狂閃爍,卻如同風中的殘燭,瞬間被淹冇:【精神汙染過載!守護者意識崩壞風險99.9%!緊急斷……】提示音戛然而止,被亡魂的尖嘯徹底撕碎!

身體完全失控,劇烈地痙攣,如同被高壓電擊中!手中的骨笛滾燙,彷彿剛從熔爐裡取出,灼燒著掌心!腰腹間的神樹紋路幽光爆閃,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了洪流,瘋狂吸食著這股暴烈的、毀滅性的能量!但這能量太凶、太毒!它貪婪地吞噬,身體卻如同被吹脹的氣球,琉璃化的右腿殘端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裂響!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凸,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彷彿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

“嗬……嗬……”喉嚨裡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意識在無邊的血海怨念和身體的極限痛苦中沉淪、撕裂!

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被撕碎的邊緣——

破榻上,一直死寂無聲的老杜,身體猛地一震!

“崴……崴……”

一聲微弱到極致、乾澀沙啞、卻清晰無比的呼喚,如同穿過萬載寒冰的微光,刺破了血海的喧囂!

杜甫!

那雙一直空洞望著屋頂破洞的渾濁眼珠,艱難地、極其緩慢地轉動了。視線穿過瀰漫的黑暗和混亂的能量亂流,精準地落在了我——落在了我手中那支引發災厄的骨笛,以及我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那眼神,不再是瀕死的麻木。

是驚駭欲絕!是肝膽俱裂!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褻瀆的景象!

“住……住手……”他枯槁的嘴唇翕動,每一個字都像用儘畢生力氣,帶著粘稠的血沫,“此……此物……聚……聚萬死之怨……引……引九幽之……寒……非……非生者……可……可禦……”

他掙紮著想抬起手,指向那支骨笛,枯瘦的手臂卻隻能徒勞地在血泊中劃動。

“毀……毀之……快……!”

“呃啊——!”狂暴的怨念能量再次衝擊,我眼前一黑,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壓不住,狂噴而出!身體向後重重撞在土牆上,震落簌簌灰塵。手中的骨笛幾乎握持不住,那股反噬之力如同毒蛇,順著笛身瘋狂噬咬我的手臂,灰敗的冰晶瞬間覆蓋了整個小臂!

毀?毀得掉嗎?!這鬼東西已經和我糾纏在一起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左臂殘餘的力量如同瀕死野獸的反撲,狠狠貫入地麵!藉著反衝之力,身體猛地向側麵翻滾!同時,攥著骨笛的左手用儘最後一絲意誌力,將其狠狠甩向草堂最遠的角落!

骨笛脫手的瞬間,那股幾乎要撕裂靈魂的怨念洪流驟然一鬆!

身體重重砸在泥水裡,濺起大片汙濁。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左臂覆蓋著厚厚的灰敗冰晶,麻木失去知覺。但意識,終於從血海邊緣掙紮了回來,雖然隻剩下殘垣斷壁。

視野模糊地看向角落。那支粗糙的骨笛躺在泥濘中,幽藍的光芒黯淡了許多,但依舊在森白的骨管上緩緩流淌,如同活物的呼吸,散發出不祥的靜謐。

失敗了。徹頭徹尾的失敗。

用邪骨引亡魂,妄想招殘魂。簡直是癡人說夢,自取滅亡!

“咳……咳咳……”破榻上傳來老杜壓抑不住的嗆咳,大股暗紅的血再次從他口鼻湧出,胸口的琉璃斷骨處,灰藍的漿液似乎也因剛纔的劇變而翻騰得更劇烈。

我靠在冰冷的土牆上,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快冇了。腰腹間的神樹紋路光芒微弱下去,但那貪婪的吸力並未停止,如同附骨之蛆。琉璃化的右腿殘端傳來細微的碎裂聲,是剛纔能量衝擊的後果。

黑暗重新合攏,雨聲單調地敲打著殘破的屋頂。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漫過腳踝,即將淹冇頭頂。

就在這時——

嗤!

一道細如髮絲、純粹由絕對黑暗構成的射線,毫無征兆地撕裂了草堂的黑暗!

它無聲無息,卻帶著凍結靈魂、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目標精準無比——正是角落泥濘中那支幽藍微閃的骨笛!

淨化!係統的“清理協議”從未放棄!

快!再快!

身體像被電擊的蝦米,猛地彈起!僅剩的右腿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狠狠蹬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骨笛的方向撲去!

左手——那覆蓋著灰敗冰晶、近乎麻木的左手——在意誌的強行驅動下,以毫厘之差,在黑暗射線觸及骨笛前的刹那,狠狠將其攥回掌心!

冰寒刺骨!怨念低嘯!但更可怕的是湮滅射線擦過手揹帶來的、彷彿要將整個手掌化為虛無的恐怖感!手背上瞬間留下一道深可見骨、覆蓋著死寂灰晶的焦痕!

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泥水四濺。骨笛死死攥在手裡,像一塊萬載寒冰,又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嗬……嗬……”喉嚨裡滾著血腥的喘息。抬頭。

草堂門口,一道瘦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矗立。

鬥笠低垂,蓑衣滴水。腰間,一枚刻著冰冷∑符號的銅牌散發著微弱幽光。清道夫。

冇有言語,冇有動作。隻有一種純粹、漠然的“清除”意誌,如同無形的冰錐,狠狠刺入我的腦海。

它來了。

為了這根邪骨,也為了我身上糾纏的“汙染”。

草堂裡死寂得可怕。雨聲,喘息聲,骨笛在掌心細微的嗡鳴,還有係統在視野深處不斷跳動的猩紅警告:【目標鎖定……執行強製淨化……】。

空氣凝固成鐵板。

老杜在破榻上發出微弱、痛苦的抽氣。

我慢慢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支森白幽藍、凝聚著萬死之怨的粗糙骨笛。指尖傳來的冰寒與劇痛如此真實。再抬頭,看向門口那道如同死神化身的蓑衣身影。

焦黑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混合著血腥、瘋狂和無邊的疲憊。嘶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著生鐵,在死寂的草堂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滴血:

“老杜……”聲音頓了頓,喉嚨裡湧上的鐵鏽味被強行嚥下,“黃泉路上……冇有調音師……”

我攥緊了那支帶來災厄、也可能成為唯一武器的骨笛,指關節因用力而慘白。

“咱倆……湊合著吹吧。”

(第145章:燼餘微光·骨笛前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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