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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穿越安史之亂:我給杜甫當保鏢 > 第137章 請君入甕

我倒地裝死,琉璃左臂在毒發中浮現三星堆神紋。

刺客的牛筋絞索套住我脖頸時,我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響——是對方的脛骨。

當詩劍筆貫穿刺客肩胛骨,血珠凝成青銅色的刹那,

我看見時空裂縫裡伸出清道夫的機械臂——

原來所謂砒霜殺局,不過是高維獵場的開胃菜。

黑暗如同冰冷的裹屍布,緊貼著每一寸皮膚。喉頭那股砒霜灼燒的劇痛尚未褪儘,又被牛筋絞索的粗糙狠狠勒進皮肉,窒息的鐵鏽味瞬間衝上鼻腔。我像條離岸的魚,在乾涸的泥地上劇烈地彈動,每一次痙攣都扯動腰側那道被淬毒棱刺劃開的傷口,麻木的寒毒混合著尖銳的刺痛,順著脊椎蛇行般向上蔓延。

“呃……嗬嗬……”喉嚨被勒得變形,隻能擠出破風箱般的漏氣聲。眼球被血絲和窒息感憋得脹痛欲裂,視野裡隻剩下刺客乙那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他半跪在我身上,膝蓋死死頂住我的胸腔,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那根越收越緊的絞索上。月光從破窗的縫隙漏進來,照見他額角暴凸的青筋和牙齒縫裡噴出的腥臭唾沫星子。

“周老爺賞的斷頭茶好喝麼?”他獰笑,聲音黏膩得像裹了糖漿的毒蛇,“杜工部的骨頭熬湯更鮮!下一個就輪到他!”絞索猛地加力,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是現在!

被壓製得近乎蜷縮的左腿,如同蟄伏的毒蠍甩尾,毫無征兆地暴起!膝蓋關節在極限的壓迫下爆發出霍家拳獨有的炸勁——不是直踹,是鞭掃!腿骨撕裂空氣,帶起短促淒厲的尖嘯,如同鋼鞭抽裂凍土,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刺客乙支撐身體重心的右腿脛骨外側!

哢嚓!

骨裂聲清脆得令人牙酸,在死寂的草堂裡炸開,遠比任何慘叫都更驚心動魄。刺客乙臉上的獰笑瞬間被劇痛撕碎,轉化為一種空茫的、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張著嘴,喉嚨裡隻來得及滾出一聲短促的、被掐斷雞脖似的“呃”,整個身體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爛肉,向右轟然歪倒。那隻勒著絞索的手,力道驟然一鬆。

窒息感稍退,新鮮空氣湧入火辣辣的喉管,激得我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但身體冇有絲毫停頓!劇痛和毒素的麻木反而成了點燃凶性的火星!藉著刺客乙歪倒、重心崩塌的瞬間,蜷縮的上身如同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猛地向上彈起!

右臂筋肉賁張,後腰插著的詩劍筆已被摸在手中。冰冷的鐵器滑過掌心,帶著磨礪後的粗糙質感。手臂揮動,冇有花哨的軌跡,隻有凝聚全身殘存力量的、最原始最暴烈的突刺!筆尖那截在月光下閃著幽暗寒芒的箭簇,如同毒龍出洞,對準刺客乙因劇痛而暴露無遺的右肩胛骨縫——肩胛與臂骨連接最薄弱的節點,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鐵器破開皮肉,撕裂筋膜,撞碎骨骼的悶響,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滯澀感。詩劍筆的粗胚遠不如真正刀劍鋒銳,全靠蠻力與速度硬生生鑿入!筆尖的箭簇卡死在骨縫深處,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刺客乙的身體向後倒去。

“嗷——!!!”

非人的慘嚎終於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如同垂死野獸被開膛破肚的哀鳴,淒厲得能刺破耳膜。劇痛讓他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掙脫那根將他釘穿在地的“筆”。但這掙紮隻換來骨骼與鐵器更慘烈的摩擦,鮮血如同開了閘的溪流,順著詩劍筆粗糲的筆桿、順著箭簇的凹槽,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身體和身下的泥地。

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景崴!景崴兄!”老杜嘶啞變調的聲音從牆角傳來,帶著哭腔和極度的驚恐。他看到了什麼?是他寄予厚望的“謫仙”兄,正在泥汙和血泊中,像個最殘忍的屠夫般處決一個活人!

我冇空理會他。視野邊緣,猩紅的係統警告如同沸騰的血漿,瘋狂沖刷著視網膜:

[目標威脅清除中!乾預能級:β+!]

[高能級外力衝擊!區域性熵增波動加劇!]

[琉璃化進程加速!左前臂橈骨末端!範圍擴大至8%!]

左臂!那股熟悉的、如同億萬冰針刺入骨髓的劇痛再次炸開!比剛纔格擋刺客甲時更猛烈十倍!整條手臂彷彿被投入了液態氮,瞬間失去知覺,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冰冷和蔓延的撕裂感。皮膚下的幽藍紋路不再是若隱若現,而是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瘋狂地扭動、蔓延!從撞擊點開始,迅速向上竄過小臂,越過肘彎,直逼肩頭!

皮膚在紋路經過之處,肉眼可見地變得透明、失去血色!肌肉的紋理在幽藍光暈下清晰可見,彷彿一層薄冰覆蓋在活生生的骨肉之上。最駭人的是手腕關節處,皮膚幾近完全透明,其下不再是血肉,而是閃爍著冰冷光澤、佈滿細密冰裂紋的幽藍晶體!三星堆神樹那扭曲、繁複、非人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在晶體內部緩緩流動!

“呃啊——!”劇痛終於衝破牙關,化作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這聲音比刺客乙的慘叫更絕望,更不像人聲。

劇痛中,我扣著詩劍筆的手掌卻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甚至更加用力地向下壓去!將刺客乙那瀕死的、徒勞的掙紮死死釘在地獄的門口!

“說!”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破碎的肺腔裡咳出的血沫,“周扒皮!派了幾條狗?!杜工部的命,他拿什麼來買?!”鐵筆在骨縫中擰轉攪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帶出更多碎骨渣和血沫。

“呃…呃啊!饒…饒命!”刺客乙痛得涕淚橫流,臉上肌肉瘋狂抽搐,瞳孔因劇痛和恐懼而渙散,“…就…就我…和甲…周老爺…懸賞…懸賞杜工部人頭…值…值三百貫鹽引……”他語無倫次,瀕死的恐懼壓倒了最後的抵抗意誌。

三百貫鹽引?一條詩聖的命,在這亂世,隻值三百張販鹽的憑證?一股冰冷的、比砒霜劇毒更甚的寒意,瞬間凍結了胸腔裡的血。

“鹽引?”我獰笑,齒縫間全是血腥氣,“周扒皮的人頭,老子免費送!”目光掃過刺客乙那件被血浸透的粗布衣衫。冇有猶豫,另一隻尚能動彈的手——那隻已經開始蔓延琉璃化、散發著幽藍微光的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狠狠撕開了刺客乙的前襟!

布帛撕裂的“嗤啦”聲,在死寂和慘嚎的餘音中顯得格外刺耳。

當那片被汗血浸透、沾滿泥汙的胸膛暴露在渾濁月光下的瞬間,我的呼吸停滯了。

就在他左胸心臟位置稍上方,那一片劇烈起伏的皮肉上,赫然烙印著一個清晰、冰冷的符號!

不是刺青!是某種彷彿用燒紅的烙鐵瞬間灼燙而成、深陷皮肉、邊緣焦黑的永久印記!線條簡潔,扭曲,帶著一種非人的、純粹的幾何暴力感——

∑!

那個昨夜在藍光通道中如同噩夢閃現,又在刺客甲胸口見過一次,代表“修正者”的∑符號!

它在血汙中微微搏動,如同活物的心臟。一股極其微弱、卻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幽藍光澤,正從烙印的深處透射出來!這光芒與我自己左臂琉璃化部位散發出的幽藍,同源同質!與昨夜撕裂草堂的藍光通道,遙相呼應!

[檢測到高維乾涉殘留!修正者標記確認!目標編號:∑-734(損毀)!]

[關聯熵增源鎖定!警告!偵測到“清道夫”協議啟動前兆!]

[時空穩定性跌破臨界閾值!區域性維度裂縫風險激增!]

係統的警告聲不再是冰冷的電子音,而是化作尖銳刺耳、如同億萬片碎玻璃在顱骨內瘋狂摩擦的金屬尖嘯!視野中的猩紅數據流瞬間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旋轉、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混沌!

就在那片混沌的中心,∑符號烙印的位置——空間像一塊脆弱的玻璃,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哢嚓!

一道漆黑、深邃、邊緣閃爍著鋸齒狀幽藍電光的裂縫,憑空撕裂了空氣!裂縫內部,不再是草堂的泥地,不再是流淌的鮮血,而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高速流動的數據亂流!冰冷、死寂、帶著宇宙深寒的絕對零度氣息!

一隻“手”,從裂縫的數據亂流中緩緩探出。

那根本不是血肉構成的手!它由無數細密到極致的、冰冷光滑的銀色金屬關節和棱麵構成,閃爍著冰冷的合金光澤。它的形態在不斷地分解、重組、變化——前一瞬如同精密的機械鉗,下一瞬又化作佈滿尖銳探針的掃描陣列,再一瞬又扭曲成如同手術刀般銳利的切割刃!唯一不變的,是它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針對“錯誤存在”的抹除意誌!

清道夫!

它在掃描!冰冷的、無形的波動掃過我的身體,掃過地上抽搐的刺客乙,掃過牆角縮成一團、因目睹這一切而徹底陷入呆滯的老杜。最後,那道“目光”——如果那不斷變化的機械結構能稱之為目光的話——死死鎖定了我左臂上那片正在瘋狂蔓延、發出幽藍光芒的琉璃化區域!

裂縫在擴大!那隻機械的、代表著絕對理性和抹殺意誌的“手”,正在向現實世界伸來!

砒霜是毒,絞索是索,但比起這從時空裂縫中探出的機械臂,它們都成了孩童的把戲。周扒皮的鹽引買命,不過是為更高維度的獵場拉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帷幕。

冰冷的恐懼,第一次如此純粹地攥緊了我的心臟,連琉璃化的劇痛都被壓了下去。

喉嚨裡的血腥味更重了。我死死盯著那隻不斷變幻形態的機械臂,扣著詩劍筆的手指幾乎要將冰冷的鐵骨捏碎。老杜在牆角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幼獸瀕死的嗚咽。

草堂的泥地、噴濺的血跡、刺客乙瀕死的抽搐、老杜的恐懼、我身上蔓延的琉璃幽光……一切都在那隻非人之手的籠罩下,褪色成一張荒謬而脆弱的背景板。

“嗬……”我聽見自己喉嚨裡滾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像是嘲笑,又像是絕望的戰吼。腰側傷口的麻木感正在飛速擴散,左臂的琉璃化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每一次冰冷的刺痛都在提醒我——代價正在支付,而獵殺,纔剛剛開始。

清道夫的機械臂在裂縫中凝固了一瞬。幽藍的金屬關節如同冰冷的蛇瞳,鎖死我左臂上那片瘋狂蔓延的琉璃光斑。那絕非血肉之軀的視線,而是純粹的數據掃描,帶著解析、標記、最終徹底抹除的絕對意誌。空氣在它周圍扭曲,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劈啪聲,彷彿空間本身正在被強行撕裂。

“呃啊——!”地上的刺客乙在劇痛與這非人景象的雙重摺磨下,爆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猛地一挺,隨即軟倒,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血沫不斷從嘴角溢位。

這聲瀕死的哀鳴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

那隻懸在裂縫邊緣、形態變幻不定的機械臂猛地一振!無數細密的銀色關節瞬間重組,前端驟然延伸、銳化,凝結成一支閃爍著高頻幽藍電弧的、由無數細小菱形刀片組成的旋轉鑽頭!鑽頭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到超越人耳極限的嗡鳴,直刺我琉璃化最嚴重的左肩!

目標明確:抹除“熵增汙染源”!

速度!超越了物理法則的速度!視野裡隻留下一道拉長的、撕裂空氣的幽藍殘影!致命的寒芒瞬間刺到眼前,皮膚甚至能感受到那高頻震動帶起的、割裂毛髮的銳風!

躲不開!身體被毒素和琉璃化的劇痛拖累,沉重得像灌了鉛!

轟!

千鈞一髮!一道枯瘦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決絕的瘋狂,狠狠撞向那隻機械臂的側麵!

是老杜!

他不知何時從牆角那堆破爛草蓆裡掙紮出來,雙眼赤紅,臉上糊滿了塵土和鼻涕眼淚,喉嚨裡滾動著野獸般的、混雜著恐懼與憤怒的嘶吼!他根本不懂那是什麼,隻知道那東西要殺景崴!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瘦弱老狼,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用他枯柴般的身體,撞了過去!

“滾開!!邪魔!!!”

砰!

沉悶的撞擊聲。老杜的身體撞在那隻冰冷的金屬臂上,如同雞蛋砸向岩石。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飛,重重摔在旁邊的泥地上,蜷縮著咳出一口血沫。那隻機械臂隻是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旋轉的菱形鑽頭偏離了寸許,擦著我的左臂外側狠狠刺入地麵!

嗤——轟隆!

如同熱刀切進黃油!泥土地麵瞬間被鑽頭攪出一個碗口大的深坑,泥土混合著碎石如同噴泉般向上激射!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炸開,將我和地上的刺客乙同時掀飛出去!

“噗!”後背狠狠撞在草堂的土牆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左臂外側被鑽頭擦過的部位,琉璃化的幽藍紋路如同被點燃的引信,瘋狂地向肩頭蔓延!皮膚下的藍光熾烈得幾乎要透體而出,冰寒刺骨的劇痛席捲了半邊身體!係統介麵徹底被猩紅的警告刷屏:

[警告!高維清道夫實體接觸!]

[維度侵蝕加速!琉璃化進程失控!]

[左臂琉璃化區域:35%!熵增溢位!]

[區域性時空結構即將崩潰!]

那隻機械臂緩緩從深坑中抬起,旋轉的菱形刀片上滴落著融化的泥漿。它似乎被老杜這微不足道卻充滿“錯誤”的乾擾行為激怒了。冰冷的掃描光束再次聚焦,這一次,同時鎖定了我、地上的老杜,以及那個胸口烙印著∑符號、還在微微抽搐的刺客乙!抹除範圍,擴大!

裂縫在擴大!更多的幽藍電光如同毒蛇般從裂縫邊緣竄出,草堂內光影扭曲,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彷彿整個空間都在呻吟,即將被那幽藍的裂縫徹底吞噬!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感官。

完了……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刹那,懷裡!那捲被血浸透、在搏殺和撞擊中幾乎被遺忘的《兵車行》竹簡稿,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

不是詩魂石共鳴時的溫暖,而是一種滾燙的、彷彿要將靈魂都點燃的熾熱!它緊貼著我的胸口,隔著破爛的衣衫,燙得皮膚生疼!

嗡——

一股無形的、卻沛然莫禦的波動以竹簡為中心轟然擴散!這波動帶著古老文字承載的沉重悲憫,帶著“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的沖天怨氣,帶著“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乾雲霄”的撕心裂肺!這是亂世黎民的呐喊,是文明最底層的悲鳴!

這股純粹由人類情感與文字力量凝聚的洪流,狠狠撞向那道撕裂空間的幽藍裂縫!

滋啦——!

如同滾油潑雪!幽藍的裂縫邊緣瞬間劇烈震盪!那些遊走的電蛇發出痛苦的嘶鳴,瞬間湮滅!那隻冰冷的、由無數旋轉菱形刀片構成的機械臂,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高頻旋轉瞬間停滯,構成臂體的無數細小銀色關節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摩擦和崩裂聲!

[警報!檢測到高純度文明熵減源能衝擊!]

[衝擊源:杜詩《兵車行》載體(高共鳴狀態)!]

[清道夫協議執行受阻!維度裂縫穩定性下降!]

[警告!強行執行將導致區域性時空湮滅風險!風險等級:γ級(最高)!]

係統的警告聲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不再是純粹的冰冷,而是夾雜著一種類似“計算過載”的尖銳雜音!

那隻瀕臨崩潰的機械臂猛地縮回了裂縫深處!幽藍的裂縫劇烈地扭曲、閃爍,如同信號不良的螢幕,邊緣的鋸齒狀電光瘋狂閃爍,似乎在進行著極其複雜的權衡。最終,在竹簡稿持續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悲憫與憤怒的文字洪流衝擊下,裂縫不甘地、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猛地向內坍縮!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扭曲的光影瞬間恢複正常。那道吞噬一切的幽藍裂縫消失得無影無蹤。草堂裡,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泥土被灼燒的焦糊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靜。

月光重新平靜地灑落,照著泥地上觸目驚心的深坑、噴濺的血跡、蜷縮咳血的老杜,以及癱在牆邊、左臂大片皮膚化為幽藍琉璃的我。

懷裡的竹簡稿依舊滾燙,但那股狂暴的、對抗高維的力量正在緩緩平息。竹簡表麵浸染的鮮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暗沉。

“咳…咳咳…崴…景崴……”老杜掙紮著抬起頭,嘴角掛著血絲,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更深沉的恐懼。他看看我那隻非人的手臂,又看看地上那個深坑,最後目光落在我懷裡那捲似乎還在微微發燙的竹簡上。“剛…剛纔那是…什麼東西…那詩稿……”

我冇力氣回答。左臂的劇痛和琉璃化的冰冷觸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付出的代價。但更深的寒意來自心底。清道夫…修正者…周扒皮的刺客不過是爪牙,真正的獵手,來自我們所處時空之外!

係統介麵上的猩紅警告緩緩褪去,但一行冰冷的提示頑固地停留在視野中央:

[清道夫協議暫停。標記已記錄。]

[熵增汙染源(個體編號:景崴)狀態:高威脅,持續觀測中。]

[下一次清除程式啟動時間:不可預測。風險:極高。]

“嗬…嗬…”地上傳來微弱的氣音。是那個胸口烙著∑符號的刺客乙。他竟然還冇死透,生命力頑強得如同蟑螂。他側躺在地上,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另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我,裡麵充滿了怨毒和一種…難以理解的狂熱。

“看到了吧…怪物…”他喉嚨裡嗬嗬作響,血沫不斷湧出,“你也…逃不掉…清道夫…會…會撕碎你…就像撕碎…蟲子…”他艱難地抬起還能動的一隻手,顫抖著指向自己胸口的∑烙印,又指向我幽藍的琉璃臂,“你…和我們…一樣…都是…被標記的…垃圾…等著被…清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剩下氣音,但那怨毒的眼神,如同淬毒的鉤子。

老杜被他的話嚇得渾身一抖,驚恐地看著我。

我忍著劇痛,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起身體,挪到刺客乙身邊。詩劍筆還卡在刺客甲的屍體上,我拔出了腰間最後一件鐵器——那把打磨得粗糙不堪的匕首胚子。

冰冷的鐵鋒壓在刺客乙的喉嚨上,壓出一條血線。

“∑符號,是什麼組織?”我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周扒皮和他們什麼關係?清道夫…怎麼召喚?”每一個問題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尚未平息的殺意。

刺客乙咧開滿是鮮血的嘴,露出一個扭曲詭異的笑,眼神中的狂熱更甚。

“神…神的…印記…”他斷斷續續,聲音如同漏氣的風箱,“周…周扒皮?嗬…螻蟻…他…他隻是…嗅到味道…撲上來的…鬣狗…清道夫…嗬嗬…你…你很快就會…再見到的…”他猛地吸了口氣,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的光,“∑…不朽!”

話音未落,他胸口的∑烙印猛地亮起!幽藍的光芒瞬間熾烈到極致!如同一個小小的藍色太陽在他胸前爆發!

[警告!檢測到高維自毀指令!]

[目標生命體征急速衰竭!]

“不好!”我猛地向後翻滾!

嘭!

一聲悶響,並不劇烈,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湮滅感。刺客乙胸口∑符號的位置,連同周圍巴掌大的一片皮肉,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間消失!隻留下一個邊緣焦黑、光滑如鏡的恐怖空洞!冇有流血,冇有碎骨,彷彿那裡原本就空無一物!而刺客乙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永遠凝固在了死亡降臨的瞬間。

“嘔——”老杜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膽汁混合著血絲吐了一地。

草堂裡,隻剩下血腥、焦臭、死亡,以及一個胸口被“抹去”的屍體。

月光冰冷。我靠在牆上,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片幽藍的、緩緩搏動的琉璃皮膚,又看了看懷裡那捲染血的竹簡稿。

被標記的垃圾?等著被清理?

刺客乙臨死前的詛咒,如同附骨之蛆,鑽進了腦海深處。

懷中的詩稿又微微燙了一下,似乎在提醒著什麼。

我艱難地抬起還能動的右手,探入懷中,指尖觸碰到那粗糙的竹簡,觸碰到上麵濕滑粘稠的血跡——有我的,有刺客的,或許…還有老杜的。冰冷的鐵腥氣直沖鼻腔。

五指猛地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竹片裡!

周扒皮!鬣狗!

∑?清道夫?神的印記?

管你是什麼魑魅魍魎!

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孤狼般的低吼。劇痛、冰冷、恐懼,最終被胸腔裡那股被逼到絕境後燃燒起來的、混雜著血腥味的暴戾徹底點燃!

血債,隻能血償!

冰冷的月光下,那隻緊攥著染血詩稿的拳頭,青筋暴起,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如同深淵邊緣,死死抓住最後一道救命索的絕望旅人,指尖已然滲出血色。

(第137章:請君入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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