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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七星俠影:俠義風雲錄 > 第228章 險渡飲馬河,歸報軍情急

背後襲來的惡風,帶著死亡的氣息,已然觸及了胡馨兒的衣衫,那冰冷的觸感讓她脊背的寒毛都倒豎起來!她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三枚淬毒飛鏢,成品字形,分彆射向她的後心、左腎和右腿彎,角度狠辣刁鑽,算準了她此刻前衝的勢態和可能閃避的方向,幾乎封死了所有生路!

避不開了!

內力枯竭,體力耗儘,身中劇毒,狀態跌落穀底……無論從哪個方麵看,這都是一個必死之局!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生死一線的刹那,胡馨兒那被逼到絕境的腦海中,卻如同走馬燈般閃過了下山以來經曆的種種——江南水鄉的智鬥,萬毒林中的捨生忘死,邊關古道目睹的慘狀,鐵壁關城頭的浴血奮戰,二師姐衝陣的決絕,六師姐守護的剛烈,王軍醫救治時的專注,李將軍托付重任時的信任……

這些畫麵如同燃燒的星辰,在她近乎黑暗的意識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一股不甘、不屈、不願就此放棄的執念,混合著對師姐們、對師父、對鐵壁關、對這天下蒼生的牽掛,化作了一股超越身體極限的力量,轟然爆發!

她冇有試圖去格擋那根本來不及格擋的飛鏢,也冇有去做任何徒勞的閃避動作。在飛鏢即將及體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料、也超出她自己身體負荷的舉動!

她一直緊握在手中、那柄輕薄如紙的“流螢”短劍,甚至冇有出鞘,被她反手猛地擲出!目標並非身後的追兵,而是……斜前方數丈外、一處看似毫無異常的地麵!

“奪!”

短劍連鞘深深插入地麵!

與此同時,胡馨兒那前衝的身形,藉著這擲出短劍的反作用力,以及體內那壓榨出的最後一絲“棲霞心經”內力,施展出了“流雲步”中一門極其凶險、近乎自殘的秘術——“雲逝星隕”!

這門秘術,旨在絕境中通過瞬間爆發全部潛力,實現遠超平時速度的位移,但其代價極大,會對經脈造成嚴重損傷,甚至可能導致內力儘廢!若非生死關頭,絕不可輕用!

“嗤嗤嗤!”

三枚淬毒飛鏢,幾乎是擦著胡馨兒因驟然加速而留下的殘影飛過,深深釘入了她前方不遠處的泥土中!隻差分毫,便能將她斃於鏢下!

而胡馨兒本人,則如同真正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流光,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掠過了那插入地麵的“流螢”短劍,徑直衝向了前方那片怪石嶙峋、黑影幢幢的“鬼哭壑”!

這突如其來的、違背常理的加速,讓身後緊追不捨的兩名幽冥閣殺手也出現了瞬間的錯愕和難以置信!他們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已經油儘燈枯、身中劇毒的小丫頭,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胡馨兒的身影已經冇入了“鬼哭壑”邊緣那濃重的黑暗與嶙峋的怪石之中!

“追!她強行催穀,已是強弩之末,絕撐不了多久!”那名發射袖箭的殺手最先反應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氣急敗壞,身形一展,如同夜梟般撲向鬼哭壑。

另一名殺手緊隨其後。

然而,一進入鬼哭壑,情況立刻變得不同。

這裡的地形遠比外麵看起來更加複雜和危險。腳下是深一腳淺一腳的鬆軟沙土,夾雜著尖銳的碎石,稍有不慎便會滑倒或者陷入hidden的流沙坑。四周是常年風蝕形成的、如同鬼怪般的奇形岩石,投下大片大片的、扭曲的陰影,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星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和腐朽的氣味,隱約還能聽到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如同嗚咽般的水流聲,更添了幾分陰森。

胡馨兒一進入這片區域,便立刻藉助地形的複雜,不斷變換方向,在嶙峋的怪石和深邃的溝壑間穿梭。她不敢直線奔跑,那樣很容易被居高臨下的殺手鎖定。她將“蝶夢”輕功那靈動、詭變的特點發揮到了極致,如同真正的蝴蝶在迷宮中飛舞,時而在狹窄的石縫中擠過,時而從傾斜的岩壁上滑下,時而藉助垂落的枯藤蕩過危險的深溝。

她完全是在憑藉著一股不屈的意誌和那超乎常人的靈覺在支撐。身體的痛苦已經被她強行遮蔽,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甩掉追兵,活下去,把訊息帶回去!

那兩名幽冥閣殺手雖然武功高強,輕功不俗,但在這等複雜黑暗的環境中,追蹤一個如同泥鰍般滑溜、且對危險有著超凡感知的目標,也顯得頗為吃力。好幾次,他們都被胡馨兒故意製造的聲響或者利用地形留下的假痕跡所誤導,追錯了方向。更有一次,一名殺手險些踏中一處隱蔽的流沙邊緣,虧得他反應迅捷才及時抽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小丫頭……滑不留手!”一名殺手忍不住低聲咒罵。

“她中了‘蝕骨散’,又強行催穀,撐不了多久!仔細感知她的氣息和血跡!”另一名殺手相對冷靜,提醒道。

果然,胡馨兒腰間被袖箭劃傷的傷口,雖然不深,但“蝕骨散”的毒性卻在不斷侵蝕,流淌出的鮮血帶著一絲詭異的腥甜氣味,在這相對封閉的壑穀中,成為了難以完全掩蓋的追蹤線索。

胡馨兒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感覺到腰間的麻木感在擴大,左腿的行動越來越滯澀,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而身後那兩道陰魂不散的氣息,雖然被地形所阻,卻始終如同毒蛇般緊咬不放,並且在逐漸拉近距離。

這樣下去不行!

胡馨兒心中焦急,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著脫身的機會。突然,她的靈覺捕捉到了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更加清晰的水流聲,以及一股潮濕的水汽!

是地下河!鬼哭壑中真的有地下暗河!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她心中形成。

她強提一口氣,向著水聲傳來的方向拚命奔去。繞過幾塊巨大的、如同屏風般的岩石,眼前豁然開朗——一條約莫三四丈寬的地下暗河,在幽深的壑穀底部無聲而湍急地流淌著,河水漆黑,看不清深淺,隻能聽到那沉悶而有力的水流聲。河對岸,是更加陡峭和黑暗的岩壁。

胡馨兒跑到河邊,毫不猶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身影,臉上露出一絲決絕,隨即縱身一躍,撲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噗通!”

水花四濺!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冇了她的頭頂,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鋼針,狠狠紮入她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讓她幾乎瞬間窒息!那腰間的傷口遇到冷水,更是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但她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順著湍急的水流,奮力向著下遊方向潛去!

她不敢露出水麵換氣,隻能憑藉內力修為勉強閉氣,在水中艱難地潛遊。黑暗的河水吞噬了一切光線和聲音,也暫時隔絕了那“蝕骨散”血跡的氣味。

那兩名殺手追到河邊,隻看到河麵上盪漾開來的漣漪,以及逐漸遠去的、一絲微不可察的水線。

“她跳河了!”

“這河水冰冷湍急,她又身中劇毒,未必能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分頭沿著兩岸向下遊搜尋!她若上岸,必留痕跡!”

兩名殺手迅速商議,隨即一左一右,沿著河岸向下遊追去。他們不相信,一個重傷垂死、身中劇毒的小丫頭,能在這種環境下逃脫。

冰冷的河水如同無數把刮骨鋼刀,不斷帶走胡馨兒體內本就所剩無幾的熱量。閉氣的時間越來越長,肺部如同要炸開般灼痛,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腰間的毒素在冷水的刺激下,似乎蔓延得慢了一些,但那麻木感卻更加深入骨髓,左腿幾乎完全失去了知覺,隻能靠著右腿和雙臂勉強劃水。

她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被衝出了多遠。就在她感覺自己即將堅持不住,要被這無儘的黑暗和寒冷吞噬之時,前方似乎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並且水流的速度也似乎放緩了一些。

求生的本能讓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那光亮的方向掙紮著遊去。

終於,她的頭冒出了水麵!

急促而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眼前一陣發黑,險些再次沉下去。她奮力抓住岸邊一塊突出的岩石,艱難地爬上了岸。

這裡似乎是一個位於鬼哭壑下遊的、更加隱蔽的河灣,地勢相對平緩,岸邊長滿了茂密的、耐寒的蘆葦叢。天色已經矇矇亮,黎明的曙光艱難地穿透壑穀上方的霧氣,投下微弱的光線。

胡馨兒癱倒在冰冷的河灘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嘴唇凍得青紫,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腰間傷口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了半個腹部,左腿完全無法動彈,全身的力氣彷彿都已耗儘。

她掙紮著坐起身,靠在一簇蘆葦叢上,檢查了一下懷中的黑色陶罐,幸好密封得極好,並未進水。她又摸了摸腰間,李慕雲給的飛燕玉符也還在。

暫時……安全了嗎?

她不敢確定。那兩名幽冥閣的殺手很可能還在附近搜尋。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返回鐵壁關!

她嘗試運轉內力逼毒和驅寒,但那空乏的經脈和嚴重的傷勢,讓她連凝聚一絲內力都變得極其困難。“蝕骨散”的毒性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頑固地盤踞在體內。

照這個情況,她恐怕連走出這片河灣都困難,更彆說返回數十裡外的鐵壁關了。

難道……曆經千辛萬苦,竊得了重要情報,盜取了可能救命的解藥,最終卻要倒在這最後一段歸途上嗎?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不!不能放棄!

胡馨兒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蘆葦叢。她記得,王軍醫曾經說過,一些常見的草藥,或許能對某些毒素有暫時的壓製作用,雖不能根治,但或許能讓她支撐著走回鐵壁關!

她強撐著身體,開始在蘆葦叢中艱難地爬行,仔細辨認著那些在寒風中搖曳的植物。她的醫術遠不如三師姐沈婉兒,但也跟隨師父和師姐們學過一些基礎的藥理。

終於,她的目光鎖定在了一種葉片呈鋸齒狀、開著不起眼小黃花的植物上——“斷腸草”?不,不對,葉片形狀略有不同,而且氣味……她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辛辣氣息,似乎是……“七葉一枝花”?這種草藥有清熱解毒、消腫止痛的功效,雖然不對症“蝕骨散”這種奇毒,但或許能暫時壓製一下毒素的蔓延,提振一絲元氣?

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生死關頭,隻能冒險一試!她小心翼翼地采下幾片葉子和根莖,也顧不上清洗,直接塞入口中咀嚼起來。一股極其苦澀、辛辣的味道瞬間充滿口腔,讓她幾欲作嘔,但她強行嚥了下去。

隨後,她又找到一些乾燥的蘆葦葉和枯枝,用火摺子費力地點燃了一小堆篝火。微弱的火苗帶來的暖意,讓她凍得僵硬的身體稍微恢複了一絲知覺。

她坐在火堆旁,一邊靠著火光取暖,一邊默默運轉那微乎其微的“棲霞心經”,引導著那服下的草藥藥力在體內散開,與那“蝕骨散”的毒性進行著艱難的對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越來越亮。

不知是那草藥真的起了作用,還是篝火的溫暖和短暫的休息恢複了一絲體力,胡馨兒感覺腰腹間的麻木感似乎減輕了一點點,雖然左腿依舊無法用力,但至少神誌更加清醒了。

不能再等了!

她熄滅篝火,用泥土小心掩蓋痕跡。然後,她折了一根粗壯的蘆葦杆當做柺杖,支撐著身體,艱難地站了起來。

辨認了一下方向,鐵壁關應該在上遊的西北方向。她不敢再走容易暴露的鬼哭壑主道,而是沿著河灣邊緣,藉助蘆葦叢和岸邊地形的掩護,一步一步,向著歸途,開始了最後也是最艱難的一段跋涉。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需要耗費巨大的意誌力。身體的傷痛、毒素的侵蝕、內力的枯竭、極度的疲憊和寒冷……所有的痛苦交織在一起,不斷衝擊著她的極限。有好幾次,她險些摔倒,全靠那根蘆葦柺杖和頑強的意誌才勉強撐住。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那關乎無數人生死存亡的情報,這成為了支撐她走下去的唯一動力。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部分寒意,但也讓她濕透的衣衫變得沉重。她像是一個在沙漠中瀕死的旅人,向著遠處那代表生機的海市蜃樓,艱難而執著地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胡馨兒感覺自己的意識又開始模糊,身體的最後一絲氣力也即將耗儘。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耳朵裡嗡嗡作響,隻有那根蘆葦柺杖戳在地上的“篤篤”聲,還證明著她仍在移動。

就在她感覺自己即將再次倒下,再也爬不起來的時候——

突然,前方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和熟悉的、中原語言的呼喝聲!

是……是鐵壁關的巡哨?!

胡馨兒心中猛地一顫,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隊約十人的騎兵,正沿著一條荒廢的古道,向著她這個方向緩緩巡弋而來!他們身上穿著熟悉的鐵壁關守軍製式皮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得……得救了?!

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的感覺如同洪流般沖垮了她最後的意誌堤壩。她張了張嘴,想要呼喊,卻隻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呻吟般的聲音。隨即,眼前徹底一黑,那支撐著她走了無數艱難路程的身體,終於再也無法堅持,軟軟地向前倒去,失去了所有知覺。

在她徹底昏迷的前一刻,彷彿聽到了那隊騎兵發出的驚疑聲和迅速靠近的馬蹄聲……

……

當胡馨兒再次恢複一絲微弱的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是顛簸,以及身下傳來的、堅硬的木板觸感。她似乎是在一輛疾馳的馬車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急促的馬蹄聲,還有人在旁邊焦急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胡姑娘!胡姑娘!撐住!馬上就回關了!”

是……周猛麾下那名親兵隊正的聲音?他……他不是去天狼關了嗎?怎麼會……

胡馨兒的意識如同沉在渾濁的水底,模糊而不清晰。她努力想要睜開眼,卻感覺眼皮重若千斤。她想說話,想問清楚情況,想告訴他們那至關重要的情報,卻連動一動嘴唇的力氣都冇有。

隻能感覺到,那輛馬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鐵壁關的方向飛馳。

……顛簸停止了。

耳邊傳來了更加嘈雜的人聲,有李慕雲將軍急切的詢問,有王軍醫沉穩而快速的指令,還有士兵們奔跑和搬運東西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起來,放在了一張更加柔軟一些的床鋪上。熟悉的、濃重的草藥氣味撲麵而來。

是……回到軍醫處了嗎?

王軍醫……二師姐……六師姐……

她終於回來了……

帶著九死一生得來的情報和那可能救命的黑色陶罐……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無儘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她最後一絲微弱的意識也徹底吞冇。

這一次,她是真的、徹底地昏迷了過去。

但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最重要的情報,已經帶回。

險渡飲馬河(鬼哭壑暗河),九死一生;

歸報軍情急,關乎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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