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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七星俠影:俠義風雲錄 > 第177章 婉兒入禁苑,奇術探玄機

長亭鎮,“清源”茶樓後院的廂房內,燈火如豆。

林若雪盤膝坐在榻上,周身氣息內斂,如同古井深潭。經過數日不輟的運功調息,輔以“影”留下的珍貴丹藥和自身“棲霞心經”的綿長特性,她的傷勢已然恢複了七成左右。丹田內的真氣雖未至充盈飽滿,卻也流轉順暢,不複之前的滯澀枯竭。左肩的傷口隻餘下一道粉色的新疤,行動間已無大礙。唯有心神深處,因強行施展“劍心通明”和經曆連番生死搏殺而留下的些許疲憊,尚需時日慢慢溫養。

她緩緩睜開雙眼,清冷的眸光在昏黃的燈火下顯得愈發深邃。桌上是王福剛剛送來的晚膳和一張字條。字條上的字跡是福伯的,內容簡短卻分量沉重:“宮中薑太妃舊疾複發,禦醫院束手。王爺已打點妥當,薦沈姑娘以民間醫女身份入宮一試。此乃良機,可近察禁中虛實。巳時初,西華門側角門,持此令牌及薦書。”

字條旁,放著一枚鎏金銅令,上刻“慈寧”二字,乃是太妃宮中之物,另有一封火漆密封的薦書。

林若雪拿起令牌和薦書,指尖感受到金屬的冰涼與紙張的粗糙。讓三師妹潛入皇宮?這無疑是一步險棋。皇宮大內,龍潭虎穴,高手如雲,規矩森嚴,更是暗影衛經營最深、勢力最為盤根錯節之地。一旦身份暴露,或是言行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之境。

然而,這也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無麵”屍體上發現的“玄陰指”烙印,如同一條毒蛇,直指宮廷深處。想要查明周禦史暴斃的真相,追尋“玄陰指”的源頭,乃至揭開幽冥帝君的神秘麵紗,皇宮是無法繞開的終極謎窟。薑太妃……林若雪依稀記得福伯曾提過,這位太妃乃先帝晚年較為寵愛的妃嬪之一,性子淡泊,與世無爭,但其孃家似乎與當今權相一係素有齟齬,連帶著太妃在宮中也不太得勢,甚至隱隱受到某些勢力的排擠。她若舊疾複發,禦醫院卻“束手”,這其中恐怕未必冇有文章。

讓精通醫術、心思縝密、且身負不俗武功的沈婉兒前去,既是探查病因,更是藉此窺探宮闈秘辛。風險與機遇並存。

林若雪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夜色中的長亭鎮依舊有點點燈火,更夫梆子聲悠遠傳來。她取出一支小巧的、形似竹笛的“穿雲哨”,置於唇邊,運起一絲內力,吹出了一段極其微弱、頻率特殊、彷彿夜梟低鳴般的聲響。

這聲音穿透夜色,融入風聲,尋常人絕難察覺。但她知道,潛伏在茶樓附近陰影中的王府暗哨,定然能收到這請求與沈婉兒緊急聯絡的信號。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廂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林若雪低聲道。

門扉無聲滑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入屋內,隨即迅速關門。來人同樣穿著深色衣裙,臉上易容未褪,正是沈婉兒。她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切:“大師姐,突然召我前來,可是有急事?”她這幾日一直在蘆葦蕩據點與王福派去的人交接資訊,並進一步研究從“無麵”屍體上獲取的“玄陰指”力殘留,試圖找出更多特性。

林若雪將手中的令牌和薦書遞給她:“看看這個。”

沈婉兒接過,迅速瀏覽了字條內容,又仔細看了看令牌和薦書,秀眉微微蹙起:“入宮為薑太妃診治?這……”

“福伯和王爺的意思。”林若雪走到她麵前,目光沉靜,“‘無麵’心脈的指烙印,還有周禦史體內的寒氣,都指向宮內。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可以讓我們的人直接接觸到宮廷的核心圈層,或許能發現至關重要的線索。”

沈婉兒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她沉吟道:“機會確實難得。薑太妃的‘舊疾’……我懷疑並非偶然。若真是某些人刻意為之,或者藉此掩蓋什麼,我或可從中找到蛛絲馬跡。隻是,皇宮大內,規矩繁多,眼線密佈,尤其是暗影衛的勢力……”

“正因如此,才需你親自前往。”林若雪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凝重,“七妹之中,你心思最為縝密,醫術最為精湛,性情也最是沉穩。遇事冷靜,懂得隨機應變。此番入宮,非為爭鬥,重在探查。你的身份是民間醫女,隻需專注於為太妃診治,細心觀察,謹慎言行。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上,若事不可為,即刻設法脫身,不可有絲毫猶豫。”

說著,林若雪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寸許長的扁平玉盒,遞給沈婉兒:“這裡麵是三枚‘龜息丹’,含於舌下,可令氣息、心跳近乎停滯,如同假死,能維持兩個時辰。還有三根‘破罡銀針’,淬有劇毒,見血封喉,專破護體真氣,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

沈婉兒接過玉盒,入手溫潤,她知道這是大師姐壓箱底的保命之物,心中感動,鄭重收起:“師姐放心,婉兒曉得輕重。必當小心行事,不負所托。”

“你的‘秋水’劍不便攜帶,需另做安排。”林若雪想了想,“我讓王福為你準備一套特製的銀針,既可醫用,關鍵時刻亦可作為兵器。另外,再備一些常見的藥材和你的醫箱,務必顯得自然。”

“嗯。”沈婉兒點頭,“我這就回去準備。明日巳時,西華門側角門。”

“一切小心。”林若雪看著她,眼中流露出難得的柔和與擔憂,“記住,無論發現什麼,你的安全,纔是第一位的。”

“師姐也保重。”沈婉兒微微一笑,笑容溫婉中帶著堅定,隨即不再多言,轉身悄然離去,身影很快融入外麵的夜色。

林若雪獨自站在房中,看著搖曳的燈火,心中思緒翻湧。讓三師妹孤身涉險,她何嘗不擔心?但正如“影”所說,楚昭南有他的棋要下,她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在這盤錯綜複雜的大棋局中,每一步都關乎生死存亡。

……

翌日,巳時初。

大楚皇宮,西華門。

相比於巍峨莊嚴的午門,西華門更顯精巧,多是宮人、雜役以及特許之人出入的通道。側角門更是偏僻,此刻隻有兩名值守的侍衛和一名年老的太監。

沈婉兒換上了一身半新不舊的淺青色布裙,頭髮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挽起,臉上未施粉黛,膚色刻意弄得有些暗黃,揹著一個略顯陳舊的藥箱,手裡提著幾包草藥,看上去就像個尋常的、帶著幾分土氣的民間醫女。她低著頭,步履略顯拘謹地走到側角門前。

“站住!乾什麼的?”一名侍衛上前攔住,語氣不算嚴厲,但也帶著官家的威嚴。

沈婉兒連忙停下腳步,怯生生地抬起頭,將手中的鎏金銅令和薦書遞上,聲音細弱:“民……民女沈婉,受……受昭南郡王府舉薦,特來為薑太妃娘娘診治舊疾。”

那侍衛接過令牌和薦書,仔細查驗。令牌無誤,薦書上的火漆印信也是真的。他又打量了沈婉兒幾眼,見她容貌普通,神態怯懦,不似作偽,便揮了揮手:“進去吧。李公公,帶她去慈寧宮。”

旁邊那老太監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跟咱家來吧。”說著,便轉身引路。

沈婉兒連忙道謝,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太監身後,跨過了那道象征著天家威嚴的門檻。

一入宮門,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外麵市井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寂靜與肅穆。高大的宮牆投下深深的陰影,腳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遠處殿宇樓閣,飛簷鬥拱,在秋日的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奢華壯麗,卻也無端地透著一股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年宮苑特有的氣息。偶有宮女太監低頭斂目、步履匆匆地走過,如同冇有聲息的影子。整個皇宮,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安靜,卻潛藏著無儘的危險。

引路的李公公似乎是個悶葫蘆,一路無話,隻是不緊不慢地走著。沈婉兒樂得如此,她一邊做出拘謹好奇的模樣偷偷打量四周,一邊將靈覺提升到極致,默默記憶著路徑、宮門名稱以及偶爾感知到的、隱藏在暗處的幾道或強或弱的氣息。

皇宮果然戒備森嚴,明哨暗卡遍佈,更有不少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高手隱匿其中。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幾股極其隱晦、卻帶著陰寒屬性的氣息,與“無麵”和那玄陰指力有幾分相似,想必就是暗影衛的成員。

走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穿過數道宮門和長長的甬道,終於來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宮苑前。宮門上的匾額寫著“慈寧宮”三個字,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暮氣。宮苑不算很大,比起一路行來所見的一些巍峨宮殿,顯得樸素了許多,門庭也有些冷落。

李公公在宮門外停下腳步,尖著嗓子朝裡麵喊了一聲:“慈寧宮的,人帶來了!”

一個穿著綠色宮裝、麵容憔悴的大宮女聞聲快步走了出來,她先是看了沈婉兒一眼,眼中帶著審視,隨即對李公公福了一禮:“有勞李公公了。”

李公公擺了擺手,算是迴應,隨即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那大宮女這才轉向沈婉兒,語氣還算客氣,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你就是昭南郡王府薦來的沈醫女?”

“民女沈婉,見過姑姑。”沈婉兒連忙欠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跟我進來吧。”大宮女歎了口氣,“太妃娘娘近來鳳體違和,禦醫院的先生們來了幾趟,藥吃了不少,總不見好,反添了咳疾,夜裡難以安寢。王爺有心了,隻盼你能有些法子。”

沈婉兒跟著大宮女走進慈寧宮。宮內陳設典雅,卻透著一股陳舊感,不少傢俱擺設都看得出是有些年頭的舊物,宮女太監的數量也不多,個個麵帶愁容,氣氛沉悶。

來到內殿,藥味更加濃鬱。隻見一張雕花拔步床上,半倚著一位年約五旬、頭髮花白、麵容憔悴的婦人。她穿著常服,蓋著錦被,正閉目養神,眉頭微蹙,呼吸略顯急促,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咳嗽,正是薑太妃。

“娘娘,昭南郡王府薦的醫女到了。”大宮女輕聲稟報。

薑太妃緩緩睜開眼,她的眼神原本應是溫和的,此刻卻顯得有些渾濁無力,目光落在沈婉兒身上,帶著一絲疑惑和淡淡的期望:“哦?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沈婉兒依言抬頭,依舊保持著怯懦的神情:“民女沈婉,拜見太妃娘娘。”

“看著年紀不大。”薑太妃微微頷首,“罷了,既然昭南有心,你便試試吧。哀家這身子,唉……”

“民女定當儘力。”沈婉兒上前幾步,在宮女的示意下,坐在床前的繡墩上,“請娘娘允民女為您請脈。”

薑太妃伸出瘦削的手腕。沈婉兒伸出三指,輕輕搭在太妃的腕脈上,屏息凝神。她的指尖感受到皮膚的微涼和脈搏的跳動,同時,一絲極其溫和精純的內力,如同最纖細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入太妃的經脈之中。

這不隻是為了診脈,更是為了探查太妃體內是否殘留有異常的能量,尤其是那種陰寒屬性的內力痕跡。

脈象浮取無力,沉取細弱,時有結代,確是久病虛弱、心脈受損之兆。但沈婉兒敏銳地察覺到,在那虛弱的脈象之下,隱隱纏繞著一絲極其隱晦、若有若無的陰寒之氣!這寒氣並非瀰漫全身,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心脈與肺絡交彙之處,不斷侵蝕著生機,使得太妃的咳疾遷延不愈,身體日益虛弱。

這絕非尋常寒症!這陰寒之氣的性質,雖然比“無麵”心脈處的玄陰指力微弱、分散得多,但其本源那種深入骨髓的陰毒與死寂之意,卻如出一轍!

沈婉兒心中劇震,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仔細探查。這陰寒之氣似乎並非近期侵入,而是積年累月,慢慢滲透所致。下毒者手段極為高明,並非烈性劇毒,而是以一種近乎“溫養”的方式,緩慢地損耗著太妃的生命本源,使其看起來如同自然病重,極難察覺。

她收回手,沉吟片刻,對薑太妃道:“娘娘鳳體乃積年虛損,心脈肺絡為寒邪所侵,纏綿不去。民女需再觀娘娘氣色、舌苔,並詢問娘娘日常飲食起居,方能斟酌用藥。”

薑太妃見她診脈認真,言語也頗在理,點了點頭,配合地讓沈婉兒觀察了她的麵色(蒼白中帶著不正常的青灰)和舌苔(淡胖,苔白膩),並回答了一些關於飲食、睡眠、咳嗽時辰等問題。

沈婉兒一邊詢問,一邊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內殿。殿內燃著安神的檀香,香氣醇厚。桌案上放著半碗未曾動過的燕窩粥。角落的香爐造型古樸,似乎有些年頭。伺候的宮女除了引她進來的大宮女,還有兩個小宮女,皆屏息靜氣,低眉順眼。

她注意到,其中一個站在角落、負責打理香爐的小宮女,在聽到她問及太妃夜間咳嗽是否加重時,眼神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香爐,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

沈婉兒心中一動,記下了這個細節。

問診完畢,沈婉兒起身道:“娘娘之疾,需內調外養,循序漸進。民女先為娘娘開一劑溫養心脈、化解肺中寒痰的方子,暫且緩解咳疾,助娘娘安眠。待娘娘精神稍好,再行鍼砭之術,疏導經絡,驅除深伏之寒邪。”

薑太妃似乎對她沉穩的態度生出幾分信任,微微頷首:“有勞你了。”

沈婉兒開出藥方,所用皆是常見溫補、化痰、寧神的藥材,隻是君臣佐使的搭配頗為精妙,並特意囑咐煎藥的火候與服用時辰。大宮女接過藥方,自是安排人去禦藥房取藥煎製。

隨後,沈婉兒又以需要瞭解太妃日常環境、避免衝犯為由,請求在慈寧宮內稍作走動觀察。薑太妃允了,由那大宮女陪著。

沈婉兒看似隨意地走著,目光卻仔細掃過宮內的花草、擺設、甚至牆壁地麵。她走到那香爐旁,假意欣賞其造型,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爐身和裡麵尚未完全燃儘的香灰。指尖傳來一絲極淡的、與太妃體內同源的陰寒氣息!雖然被濃鬱的檀香氣味掩蓋,但瞞不過她這位醫道高手的敏銳感知!

問題果然出在這香上!這檀香中,定然摻雜了某種極其隱秘的、能產生陰寒氣息的異物,經年累月地熏染,才導致太妃沉屙難起!

她不動聲色,又藉故去了小廚房,檢視了太妃日常的飲食殘留,並未發現明顯異常。但在與水井邊一個負責浣衣的、看起來有些憨傻的老宮女閒談時,那老宮女絮絮叨叨地提到,前些日子曾看到“錢公公”半夜鬼鬼祟祟地在後院牆角邊晃悠,好像埋了什麼東西,但第二天她去瞧,又什麼都冇了。

“錢公公?”沈婉兒心中記下這個名字,麵上卻隻是笑著安慰那老宮女定是看花了眼。

一番查探下來,沈婉兒心中已然有了幾分計較。薑太妃並非簡單病重,而是遭人長期以隱秘手段暗算!這手段與暗影衛脫不了乾係!那個“錢公公”,還有香爐中的蹊蹺,都是重要的線索。

她回到內殿,又安撫了薑太妃幾句,承諾明日再來診視,並會根據情況調整藥方。太妃精神不濟,說了會兒話便顯疲態,沈婉兒便適時告退。

依舊是那名大宮女送她出慈寧宮。走到宮門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的迴廊時,迎麵走來一名穿著深藍色太監服色、麵白微胖、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中年太監。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派頭十足。

大宮女見到此人,臉色微變,連忙拉著沈婉兒退到一旁,躬身行禮:“見過錢公公。”

錢公公?沈婉兒心中凜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她連忙也跟著低頭行禮,用眼角的餘光迅速打量此人。隻見這錢公公步伐沉穩,眼神精明,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身負不俗的武功。他身上似乎還帶著一股極淡的、與那香爐和太妃體內同源的陰寒氣息!

錢公公停下腳步,目光在沈婉兒身上掃過,那眼神彷彿帶著鉤子,讓人極不舒服。“喲,這不是慈寧宮的翠珠姑娘嗎?這位是?”他的聲音尖細中帶著一絲沙啞。

翠珠連忙回道:“回錢公公,這是昭南郡王府薦來為太妃娘娘診治的沈醫女。”

“醫女?”錢公公眉毛一挑,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瞧著麵生得很啊。太妃娘娘鳳體金貴,可不是什麼江湖郎中都敢來試手的。診得如何了?”

沈婉兒心中警惕,麵上卻裝作惶恐,低聲道:“民……民女才疏學淺,隻是……隻是開了個溫養的方子,暫且……暫且緩解娘娘咳疾。”

錢公公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既是郡王府薦來的,想必有些本事。好好為太妃診治,若是出了差錯,哼……”他冷哼一聲,雖未明說,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民女不敢,民女定當儘心儘力。”沈婉兒連忙道。

錢公公不再多言,帶著兩個小太監,揚長而去。

翠珠直到錢公公走遠,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低聲對沈婉兒道:“沈醫女莫怕,這位是內務府的錢副總管,權勢大著呢,連我們娘娘平日也要讓他三分。你……你小心些便是。”

沈婉兒點頭稱是,心中卻如明鏡一般。這錢公公,恐怕就是負責對薑太妃下黑手的具體執行者之一!他剛纔那番話,既是警告,恐怕也是起了疑心,要加強對慈寧宮的監控了。

看來,這皇宮之行,比她預想的還要凶險。必須儘快將發現傳遞出去,並且要更加小心謹慎。

翠珠將沈婉兒送到西華門側角門,看著她出了宮門,這才轉身回去。

沈婉兒走出宮門,感受著外麵相對自由的空氣,緊繃的心神才稍稍放鬆。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森嚴的宮牆,目光凝重。

禁苑深深,玄機暗藏。她今日隻是掀開了冰山一角,但已然觸碰到了那隱藏在金碧輝煌下的猙獰毒牙。

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是繼續深入探查,還是先將情報送出?

她摸了摸袖中那冰涼的玉盒,眼神逐漸堅定。既然來了,總要帶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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